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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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後目眥欲裂,分明恨透了眼前之人,卻奈何不了他!

她望著龍籬的臉,恍然之中像是見到了霜傲雪,那個總是穿著一襲紅衣,高高在上一臉狂傲的女子,便是眼前之人的這般模樣!

“霜傲雪!你這賤人!你一個魔族妖女,居然也敢奪我雎銀柔所愛之人!我便是殺你一千次一萬次也難解心頭之恨!什麽六界第一美女,在我眼裏,你就是個醜八怪!我雎銀柔才是這世間最美,才配得上龍行恪,你算是什麽東西你憑什麽跟我爭!”

仙後罵著罵著腳底一軟,失魂落魄的摔在了地上,她用力捏碎了裙角上的珍珠,恨得幾欲將牙根咬斷:“你明明都死了,都掉進了無妄海飛灰湮滅了!為何還在勾引著我愛的人?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麽迷魂藥,種了什麽蠱?你憑什麽要他那麽愛你,憑什麽!!”

說罷,捂著心口,撕心裂肺的慟哭起來,邊哭邊瘋狂的抽打著衣袖。

龍籬面無表情地覷著身前的瘋婦:“你說完了嗎?”

仙後抽泣了片刻猛地擡頭,獰笑兩聲道:“孽畜,你和霜傲雪那個賤人還真是相像,明明五官與她生得一點也不一樣,可立在那裏時,無端端令人覺得你就是她。”

“霜傲雪?”龍籬一臉不屑,“那是誰?”

仙後一楞:“你不知道你娘是誰?”

龍籬輕哂一笑:“我只知道我娘死在了你們的手上。”

仙後不屑地哼了一聲。

龍籬瞇了瞇眼打量著身前的瘋婦:“便是你讓那鶴雙葉摘取血菩提來敷面?”

仙後神色一凜,猛地想起了什麽:“鶴雙葉?對了,是你……是你殺的鶴雙葉!你這畜生,你早就該死的,你怎會活到了現在!”

“你們盤龍谷的人說起話來真是一樣的令人討厭。”龍籬居高臨下,幽幽道,“我有個朋友,你欠了他和他師父兩條命,今日,我便要你還了。”

龍籬緩緩擡起手,掌心之中靈流游走,徐徐化為一條綠藤爬向了仙後。

仙後望著龍籬那張妖異邪魅,宛若天人一般的面孔癱軟在地,手腳並用的朝後爬了爬,卻被綠藤一點點捆住手腳,繼而被吊在了半空之中。

“你、你這孽畜……”仙後驚懼交加,表情尚還撐得住一絲戾氣,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你、你要幹什麽,你放我下來……”

龍籬猛然間瞪大了赤目,綠藤似有所感,拉扯著仙後飛向誅仙池,與已經被折磨得沒了人樣的嵐吾君吊在了一起。

山谷下,隱隱傳來了撼天動地的打鬥聲,便是誅仙池外亦圍來了大批盤龍谷將領,然而不管那些將領如何努力,都無法打開阻隔在誅仙池外的雀藍色結界。

故而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貌若天人,眉心燃著紅焰的玄衣男子一步步逼近仙後。

懸在誅仙池上的仙後目瞪口呆地望著身旁的嵐吾君。

嵐吾君一雙眼睛半掛在眼眶上,腦漿混合著血水黏在臉上,積攢了厚厚的一層,魁梧的身軀被閃雷刃紮成了一攤爛泥,森森的白骨一段段暴露在外,骨頭上全都是閃雷刃留下的刻痕。

仙後的身子一下子便軟了,淚水不住在眼睛裏打轉,紅唇大張,卻說不出一個字。

偏偏嵐吾君還龍籬吊著一口氣沒有死透,轉過頭來望著仙後,口中不斷發出詭異的“嗚嗚”聲。

仙後徹底崩潰,放下顏面哭求起來:“你、你住手、你、你別、別殺我們……”

龍籬恍若未聞,一擡眼,沖著懸在半空中的龍雲暄道:“本座不高興答應你。”

話音剛落,圍著龍雲暄的赤目蝙蝠一擁而上,一邊喑啞刺耳的嘶鳴著,一邊爭先恐後的地啄著龍雲暄的皮肉。

早已頭暈過去的龍雲暄硬生生被滅頂的痛意刺激醒了,他五官抽搐地望著不斷朝自己撲來的赤目蝙蝠,撕心裂肺地嗚嚎道:“母後!母後救我!!!”

令人頭皮發麻的叫聲頃刻間便被蝙蝠興奮的嘶鳴聲淹沒了。

“暄兒!暄兒!”仙後恨得咬破了下唇,淚眼婆娑地看著龍雲暄被一群興奮無比的蝙蝠爭相吞食。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姑母!”仙後朝著鳳清太君大叫,“你睜開眼睛看看吶!你瞧瞧你救下的畜生都幹了些什麽!”

鳳清太君歪在早已被嚇昏了過去的小宮女的懷裏,聽得仙後的聲音,當真緩緩睜開了眼睛,只看了龍雲暄一眼便兩眼一閉,再次昏了過去。

“姑母!姑母!來人啊,來人啊!!”

仙後絕望而淒厲的呼喚著,叫聲著實慘烈,龍籬卻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樣,淡定的走到容青玄身旁,將容青玄抱了起來。

被一道雀藍靈光包裹著的容青玄有氣無力,他的筋骨都融化掉了,眼下比一條蛇還柔軟,好在並不覺得疼,是以還能忍耐。

他全程默默地看著龍籬覆仇,直看得心驚膽戰卻又暢快淋漓,原著中嵐吾君、仙後、以及龍雲暄的下場何其淒慘,便是對龍籬疼愛有加的鳳清太君最後也沒落得個好下場。

“阿籬。”容青玄渾身都不能動,唯有嘴巴能如常使用,“你累壞了吧。”

龍籬將容青玄放在美人榻上,將體內罡正精純的靈力渡了過去。

容青玄渾身一凜,感覺自己的筋骨一寸寸堅硬起來,以驚人的速度恢覆了原貌,便是小腹上的傷也不見了。

“師尊。”龍籬目光瑟然,“阿籬又讓你受傷了。”

容青玄長籲了一口氣,緩緩地搖了搖頭。

傷受得多了便不覺得多疼了,他被碎骨銷折磨了那麽久,早就麻木了。

如今龍籬神魔之體已成,容青玄當真是高興,要知道,原著中龍籬是在陰曹地府中沖破的封印,且沖破封印後第一個急著要殺的人便是容青玄,與原著相比,他現在的情形簡直不要太幸福。

只要他將那些秘密永永遠遠地掩藏下去。

“師尊,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為何臉色看著這樣不好。”龍籬環抱著龍籬,溫柔道。

容青玄在龍籬懷裏楞了楞。

即便龍籬的語氣那般輕柔,神情那般關切,容青玄依舊倍感壓迫,更何況……那張美得令人心驚膽戰的面孔離自己是那樣的近……

容青玄別過臉咳了一聲,扶著美人榻站了起來。

龍籬立刻隨著容青玄一起站了起來,背著手立在容青玄的身後,一雙赤紅牢牢地鎖定著容青玄的背影。

容青玄先瞧了瞧設法闖入結界的侍衛一眼,又望了望快被蝙蝠啃完骨頭的龍雲暄,繼而略帶慚愧地看了看昏迷在地的鳳清太君,最後才將目光落在嵐吾君和仙後的身上。

仙後見容青玄望了過來,無不驚恐道:“容青、容青玄……你想要幹什麽?”

仙後一張臉被綠藤勒得鐵青,只要那綠藤一斷,她便會掉下誅仙池飛灰湮滅,她身旁的嵐吾君更不必多說,雖然還吊著一口氣,但卻與死了沒什麽兩樣了,不……遠比死了還要悲慘。

“嵐吾君,你還有氣嗎?”容青玄道。

嵐吾君凸出的眼珠子一點一點轉向容青玄,張開嘴“唔”了一聲。

容青玄不解其意,蹙眉道:“瞧你被我徒弟教訓成了什麽樣,搞得我都不好再出手報覆了,但我容青玄一向是言而有信,說要把你碎屍萬段,就得把你碎屍萬段,總歸嵐吾君已經是這副鬼樣子了,應該不會介意容某這幾刀吧。”

嵐吾君顯然聽清了容青玄的話,裂了數道血口子的嘴抖啊抖的,總算擠出了兩個字:“饒、命。”

容青玄垂眸嗤笑。

他嵐吾君逼迫他們師徒兩個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饒命?你嵐吾君但凡做過那麽一兩件值得寬恕的事容某都不會為難你,可惜啊,你沒有,所以容某不打算饒恕你。”說著召出斬風劍,一步步走向嵐吾君,“碎屍萬段。嵐吾君,你說我先斷了你哪裏好呢?”

嵐吾君“嗚嗚”地叫了兩聲,奮力地搖了搖頭,仙後在一旁嗚咽不止,望著容青玄的雙眼裏沁滿了驚恐與恨意。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往日被嵐吾君逼迫欺淩的畫面的容青玄毫不猶豫地揚起了手裏的斬風劍,“容峰主。”有人叫住了他,“你和我釣了那麽久的魚了,性子怎麽還是如此急躁呢?”

容青玄舉著斬風劍的手一頓。

龍行恪?

龍行恪來了?

他慌忙收起斬風,轉身望向聲音所來的方向,果真看到了一身白衣的龍行恪。

龍行恪一臉淡然地站在結界外,似笑非笑地望著龍籬。

龍籬亦神色淡淡地望著龍行恪。

容青玄站在一旁差點跪倒在地——血親毒蠱!這二人絕不能相見,不然血親毒蠱即刻便會發作!

“仙帝!你不要過來!”容青玄雙袖一揚飛向結界,便是要帶龍行恪離開誅仙池。

然而龍行恪已然將手放在了結界上。

那道誰都奈何不了的結界在龍行恪的手上化成一張巨大的玻璃罩門,“砰”地一聲裂成碎片,水晶般散發著幽芒緩緩落下。

龍行恪微笑著踏入一片幽芒之中,款款走向龍籬。

容青玄傻在原地。

不要!不能!不可以!

“阿籬!”容青玄攔不下龍行恪轉而撲向龍籬,“走!跟師尊離開這裏!”

龍籬莫名專註地望著龍行恪,便是容青玄撲到了自己身前亦無動於衷,容青玄忍不住大喊:“阿籬!跟我走!”

便啟動虛空之門,拉著龍籬便要跳進去。

“阿籬,走!”

“師尊……”龍籬一臉疑惑,“他是誰?”

容青玄快被眼前這對宛若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父子逼瘋了。

顯然龍籬也意識到了來人與自己十分相像,是以才少見的忽略了容青玄,只專心致志地盯著龍行恪看,至於龍行恪……他望著龍籬的神情與他等待碧雪湖裏的魚上鉤時沒什麽兩樣。

“龍籬,你知道你師尊為什麽要急著帶你離開這兒麽?”龍行恪冷不丁道。

不等龍籬回答,龍行恪便自言自語道:“那是因為,你與我見面後會發生一些事情,一些不好的事情……”

說著,將自己的雙手擡了起來。

那雙不知幫容青玄提過多少次的水桶的雙手正一點點消失,化成一滴滴血水落在地上。

容青玄大驚失色!

他回眸看向龍籬,只見龍籬寬大的衣袖裏亦有鮮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父子二人若兩個放在火爐子旁的雪人般在一點點的融化,偏偏一個賽一個的淡定,仿佛那融化了的骨肉不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

龍籬神情木然地擡起鮮血淋漓的雙手,幽幽道:“你玩得什麽把戲?”

龍行恪淡定回道:“這不是把戲,這是一種蠱,名叫血親毒蠱。”

容青玄眼前一黑,差點摔在地上。

龍行恪……他居然知道血親毒蠱的存在?

龍籬忙用一縷靈力護住了容青玄的心脈,只當容青玄太過憂心自己才會如此失態,他任由自己一點一點的融化著:“血親毒蠱?那是什麽?我怎麽沒聽說過。”

這一次,龍行恪沒有急著回答龍籬,而是輕輕閉上了眼睛。

一簇雀藍色的幽光緩緩從龍行恪的斷臂上流了下來,繼而飛向龍籬的袖中,纏上了龍籬鮮血淋漓的雙手。

被血親毒蠱一寸寸吞噬掉的雙手一點點長了回來,掉落在地上的血水則是化為了一縷清風,倏而不見。

容青玄在一旁看呆了眼,不避嫌地拉下龍籬的衣領,愕然發現盤踞在龍籬頸錐上的那道紅色蛛印已經不見了!

效力越是兇猛的毒蠱越是難以拔除,容青玄屢屢拔不掉的蠱,居然輕而易舉地被龍行恪解決了。

況且,那血親毒蠱分明只有種蠱人才能拔的掉啊!

太邪門了……此人的修為,當真已經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師尊……”龍籬轉過身去虛抱住面色慘白的容青玄,“師尊,你怎麽了?”

“我、我沒事……”

容青玄一臉詫異地去看龍行恪,龍行恪淡淡一笑:“容峰主,你還好吧。”

容青玄盯著龍行恪烏黑的眼睛:“你、你怎麽知道……”

“血親毒蠱嗎?”龍行恪打斷容青玄的話,“這種蠱畢竟種在了我親生兒子的身上,且蠱毒發作時會一同要了我們父子兩個的命,我又豈會不知呢?”

“你說什麽?”龍籬震驚道,“你說誰是你的親生兒子?”

龍行恪滿目平靜:“自然是你。”

龍籬一雙烏眸陡然瞪得老大。

他蹙眉看了龍行恪許久,猛地轉頭看向容青玄:“師尊,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容青玄站在一邊靈魂出竅,哪裏還回答得了龍籬的問題。

“師尊!”龍籬著實慌了,他一把將容青玄撈在懷裏,緊緊攥著他的肩膀逼問,“你說那老太婆是阿籬的祖母竟不是在騙阿籬?此人是阿籬的爹?仙帝……他是我爹?”

容青玄腦袋裏嗡嗡作響,好一會才冷靜了下來:“不錯。”容青玄心一橫道,“鳳清太君真的是你的祖母,你面前的這個人,也確實是你父親。”

“什麽?”龍籬額上的火焰紋倏地一亮,“那我娘呢?我娘又是誰?我娘她是……”

龍籬猛地想起了仙後的話:“我娘她……是霜傲雪?”

容青玄雙眼一閉,沈重地點了點頭。

龍籬倒吸一口冷氣,無力地將容青玄松開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師尊你在騙我,你在騙阿籬……”龍籬一邊搖頭一邊在地上踱來踱去,面上滿是戾氣,“我爹是一個普通的修士,我娘是天生的魔修,我和盤龍谷沒有任何關系,沒有!”

“仇人變成親人的感覺確實痛苦,但血肉之親不可改變,你便是再痛苦也得接受。”龍行恪將手揣回袖子裏,湊到龍籬近前,“你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自己的真身吧。”

龍籬微微一怔。

“真身?”

“對,真身。你身上的封印已解,真身已現,可以看到了。”龍行恪望向誅仙池,“去看看你的真身吧,我和你師尊說得再多,都不及你親眼看一看。”

龍行恪話音剛落,懸在誅仙池上的嵐吾君與仙後便飄開了。

龍籬站在原地猶豫了好一會,到底緩緩走向了誅仙池,帶著滿心的疑慮和震驚低頭朝那誅仙池裏一看。

彌漫在誅仙池上的白霧層層散開,蔚藍如大海一般的池水上,端然現出了一條威風凜凜的銀龍。

那銀龍一身銀色鱗片極為耀眼,體態矯健身姿靈動,周身散發者尊貴逼人的王者之氣。

龍籬一動不動地望著水中銀龍,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為可怕的東西。

“那便是你的真身,赤霄銀龍。你娘當初還一直擔心,怕生出一個人不像人龍不像龍的小怪物,可你出生時是那樣的好看,原身銀白閃亮,亦令人喜歡。你娘開心壞了,說如此便可以放心大膽的再生幾個孩子,給你當玩伴……”龍行恪望著天幕幽幽道。

他明明在與龍籬說話,卻不看龍籬,人在這裏,心卻不知飄到了哪裏去。

龍籬獨自一人在誅仙池旁待了好一會,這才失魂落魄地走向容青玄。

容青玄面上愁雲難展,卻不得不面對龍籬:“阿籬,你……你還好嗎?”

龍籬詭異地平靜著,他用一種容青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覆雜表情望著容青玄的臉,沈聲道:“師尊,所有從一開始你就是在騙阿籬對嗎?”

容青玄眉心一顫。

“阿籬第一向你問詢自己的身世的時候,師尊說我娘是個瞎了眼的無知蠢婦,我爹是個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二人茍且生下了我,卻又嫌棄我,故而拋棄了我。

後來,阿籬壯著膽子又問了師尊一次,師尊卻支支吾吾的,我料定答案與先前一樣,便沒有再問,不曾想,真正的答案竟是這樣!師尊!”龍籬猛地挑起了容青玄的下巴:“你為什麽要騙阿籬?”

容青玄無言可對。

僵持間,一道淩厲的聲音響起:“容青玄說得沒錯,你娘確實是個瞎了眼的無知蠢婦,你爹也確實是個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

只見一縷藍芒從龍籬眉心處飄了出來,在半空中飛快旋轉,漸漸幻化出一個人的模樣。

那人身穿燙金玄袍,身材魁梧,容顏邪魅,一雙紫紅色的眸子妖嬈冶麗,與其邪魅的樣貌極為相稱。

霜傲天?

見到老朋友的容青玄用力推開龍籬的手道:“霜傲天,你終於肯出來了?”

霜傲天抻著脖子舒展舒展了筋骨,習慣性地摩挲了一下右手食指上的蛇頭戒指道:“容青玄,好久不見啊。”

容青玄冷笑著望著昔日慘死於自己劍下,如今卻從龍籬的體內活過來的霜傲天:“是啊,容某對霜城主確實是好久不見,不過霜城主怕是日日都見得到容某吧。”

霜傲天仰頭笑了幾聲:“容青玄,你別生氣嘛,我用我外甥的身子重生於世,你有什麽好吃味的。”

霜傲天說著在龍籬肩膀上重重一拍:“好小子,到底將那封印沖開了,沒教你舅舅我白辛苦一場。”

龍籬目光覆雜地望著霜傲天,良久不語。

“看著我做什麽?叫舅舅啊!”

龍籬難以啟齒,霜傲天倒也不生氣,他重生歸來,心情大好,身上的暴戾之氣肉眼可見的削減了不少,他笑瞇瞇地端詳著龍籬與容青玄:“實話告訴你們兩個吧,就憑你們師徒那點本事根本殺不了我,我是主動赴死,只為躲個天劫,置之死地而後生。”

“置之死地而後生?”容青玄自然記得霜傲天主動撞向斬風劍時的情景,“霜傲天,你利用我?”

“嘖,怎麽能算是利用呢,充其量是隨機應變。”霜傲天道,“我練的神功遲遲無法進階,偏偏天劫將至,我不使用這釜底抽薪的辦法如何能逃過這場劫數呢?如今我的修為也增進了,天劫也躲過去了,還幸運地找回了我的大外甥,本座是喜上加喜再加喜啊!哈哈!哈哈哈!”

霜傲天得意大笑,容青玄面色鐵青。

“好了容青玄,你別生氣了,看在我大外甥的面子上,咱們兩個握手言和吧。”霜傲天自信地朝容青玄伸出手。

容青玄白了霜傲天一眼:“所以,你從附在龍籬身上的那刻起,便知道了龍籬的身世??”

“那是自然。”霜傲天理直氣壯道,“不然的話我早將他身上的神魔之力吸過來,收為己用了。何必大費周章地教引他,保護他。老天開眼,給了我們舅甥兩個命運相連的機會,如今他成全了我,我亦成全了他。”

容青玄越聽臉色越差。

他一想到這麽多年來,他與龍籬之間都橫亙著霜傲天這麽個魔頭,心裏便膈應。

霜傲天許是看出來了什麽,忽地低下頭笑了笑,背著手走到容青身前,湊在他耳邊道:“你放心,你每一次跟我大外甥親熱我的魂識都散去了,什麽都沒有看見,什麽也不知道。容青玄,你何必嫁給玉無歡,做本座的外甥媳婦不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家人們團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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