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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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媳婦?

這霜傲天一定是興奮過頭了,連自己在說什麽都不知道了。

容青玄斜了霜傲天兩眼沒說話,霜傲天一副看破不說破的神秘表情,哼哼了兩聲,大搖大擺地走向了龍籬。

他大喇喇地攬住龍籬的肩膀,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打量,越看越滿意:“猶記得初次見你你還是個弱不禁風的傻小子,跟在那容青玄的身後,一點也不惹人註目。如今長大了,人殺得多了,封印也破了,總算有幾分天魔的樣子來,瞧著頗有你娘當初的幾分風采。”

龍籬目光覆雜地看著霜傲天。

可畢竟霜傲天沒有做過任何傷害自己的事,六年來,這抹藍幽幽的光陪他修煉,助他療傷,帶他修習魔功,進退得當,態度親和,從未橫加指點或者左右過他什麽,當真付出良多。

他從沒細想過霜傲天為什麽會這麽做,只當對方想用自己的身體重生於世,如今看來,竟是用心良苦。

“別光盯著我看啊,我等你這一聲舅舅都等了六年了,來,叫一聲給我聽聽!”霜傲天笑吟吟道。

龍籬躊躇了好一會,略帶迷茫的叫了聲:“舅舅……”

“嗳!”霜傲天一把抱住龍籬,“好孩子!不枉舅舅悉心栽培你那麽多年,以後我們舅甥兩個聯手,便是天宮也打得上去!”

龍籬僵硬地靠在霜傲天的肩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站在霜傲天身後的容青玄。

容青玄心裏裝著無數事,表情格外難看,而一旁龍行恪則始終魂游九天,見了親兒子的反應還沒有見到了親外甥的霜傲天激烈,鳳清太君仍舊昏迷,嵐吾君和仙後照舊半死不活地懸在半空,至於龍雲暄……

那位龍三太子已經被蝙蝠分食的差不多了。

眼前的情形,可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容青玄則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愁。

廝殺聲不知何時終止。

靜守在結界外,始終沒敢闖到容青玄等人身前的侍衛忽地嘈亂起來,他們齊齊轉身望向桐花臺外的玄門,如臨大敵,卻不敢向前,只站在原地徘徊仿徨,不多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不想死的趕緊給本少城主閃開!”

霜飛兒?

容青玄轉身一望,果然看到了一身紅衣的霜飛兒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跟著丹陽子傅笙瀟等人,便是那位永遠也睡不醒的涼總管亦走在隊伍的尾巴上。

霜飛兒一下子便看到了站在誅仙池旁的龍籬,一臉興奮地朝龍籬招了招手:“龍籬!你果然在這裏!”

“飛兒,你只看到你表哥,就沒看到你爹嗎?”被女兒無情忽視的霜傲天不愉道。

霜飛兒聞言一楞,這才發現霜傲天竟是好端端的立在龍籬的身旁。

“爹?”霜飛兒眼睛立刻紅了,嘴角抽了抽大聲喚道,“爹!你終於回來了。”

“哈哈哈!回來了!”霜傲□□霜飛兒張開雙臂,霜飛兒瘋跑著撲進了霜傲天的懷裏,哭了個肝腸寸斷。

“嗚嗚嗚,爹,你終於回來了,你、你不在的這段日子裏,孩兒、孩兒過的苦死了……”

“好了好了,爹不是在默默地陪著你呢嘛,如今爹爹神功告成,能更好的保護你和你表哥了,你應該開心才是。”霜傲天拍打著霜飛兒微微發顫的後背輕勸道。

霜飛兒滿是不解地擡起頭:“表哥?什麽表哥?爹的話孩兒聽不懂。”

“就是龍籬啊。”霜傲天立刻將身邊的龍籬拉了過來,“龍籬的母親是你的親姑母,飛兒,快叫表哥。”

霜飛兒望著龍籬,臉刷地紅了,別扭地擰了擰腰:“什麽表哥,我才不叫呢。”

“怎地不叫呢?你這孩子,越發沒規矩了。”仍舊沈溺在天倫之樂裏的霜傲天磨磨唧唧說個沒完,與此刻盤龍谷內的肅殺陰郁之氣完全不符,容青玄在一邊看得腦袋發昏,一回頭,卻見丹陽子同樣鐵青著一張臉盯著霜傲天三人。

而那位涼大人則默默站在了丹陽子身側,看起來與丹陽子竟是十分熟稔。

難道,涼卿也是魔族的人?

正如此想著,丹陽子忽然張口道:“霜傲天,你認完親了嗎?”

攬著霜飛兒與龍籬笑個不住的霜傲天面容一肅。

一瞬間,霜傲天又變成了不死城中的那位邪魅狂狷,不可一世的城主,他松開霜飛兒與龍籬,冷笑著打量著丹陽子道:“杉澤,你來了?”

繼而轉眸看了丹陽子身邊的涼卿一眼:“你是……臨淵吧?”

臨淵!!

魔族四公子之一,臨淵君?!

原著中臨淵君一直在無妄海為霜傲雪守靈,如今竟是混到盤龍谷裏來了。

涼卿沖著霜傲天一笑,淡淡道:“無妄海一別之後,臨淵再也沒有見過城主了,城主一向可好?”

霜傲天輕哼一聲:“我還當你跑到什麽地方過富貴日子去了,沒想到居然入了盤龍谷,當了我不死城的叛徒。”

“臨淵不是叛徒。”丹陽子道,“他苦心孤詣混入盤龍谷,只為查清師父的死因以及龍籬的下落,若不是他告訴我龍籬已然成功破除封印沒有生命危險,我決計不敢帶著人殺上金龍宮。”

原來如此……

看來他當真是誤會了涼卿,此人從頭到尾都是在幫他……

“哦,原來是這樣。”霜傲天笑笑,“龍籬的下落倒也罷了,這孩子丟得離奇,怎麽找也找不著,我一度還以為他被那老婆子悄悄害死了。至於我姐的死因……”

霜傲天獰笑著瞪住瞭望著藍天的龍行恪:“罪魁禍首就在那裏,有什麽好查的?”

眾人的目光立刻對準龍行恪。

龍行恪悠然回過身來,目光平靜地望著霜傲天與丹陽子,格外從容。

霜傲天紫眸冒火:“龍行恪,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這副討人厭的樣子?”

龍行恪淡淡一笑:“霜城主亦是風采如舊。”

霜傲天嗤笑了一聲,指著龍行恪對丹陽子道:“杉澤,你看見了吧,我姐就是喜歡這種故作深沈,看起來像個前途迷茫的散仙的小白臉,你當初就是話太多,太有朝氣,太熱情,所以才沒能入了我姐的眼睛。”

丹陽子被霜傲天說得面色一白:“霜傲天,少說句廢話你能死嗎?”

說罷,緩緩朝龍行恪走了過去。

龍行恪始終淡笑著望著丹陽子,那目光實在不像是再看昔日的情敵,可丹陽子卻早已黑了臉,他怒視著龍行恪,咬牙切齒道:“龍行恪,你怎的還活在這個世上?”

龍行恪面無表情地抿了下唇角。

丹陽子哼了一聲道:“當年,若不是你有意勾引,師父怎會註意到你?若非師父被你勾引了去,又怎會得罪了你母親,繼而在生下龍籬七日後被你母親引動天雷劈死,掉入你盤龍谷的無妄海,魂飛魄散。

她只是想來奪回自己的孩子,她有錯嗎?她好好的一個人,為何就這樣枉死了?而作為她的丈夫,你當時又在哪裏?在幹什麽?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很愛很愛我師父嗎?你不是說為了我師父可以拋棄仙帝之位,可以為我師父去死嗎?如今你為何還好端端的活著,並且心安理得的坐在仙帝的位置上?”

龍行恪出神地望著丹陽子,什麽都不說。

“無言以對了?心虛害怕了?”丹陽子冷笑,“龍行恪啊龍行恪,虧我師父那樣死心塌地的待你,而你,不過就是個卑鄙齷齪,無能下作的無恥小人!!”

“罵得好,他就是個卑鄙小人!”霜傲天在一邊大聲叫好,“龍籬,我看你把仙後他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如今只要將你爹也宰了,你娘的仇咱們差不多就算報了,來,動手吧!”

容青玄忙擡頭去看龍籬。

龍籬紅眸沈沈,靜靜地望著龍行恪,不知在想什麽。

他現在的心情一定非常覆雜,盼了那麽多年,想了那麽多年,如今終於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卻是這麽個場景。

無論上一代的恩怨如何,龍行恪都是他的親生父親啊,龍籬……他下得去手嗎?

容青玄當真拿不準龍籬的主意,更不敢多說什麽,畢竟龍籬現在的真實想法究竟是怎樣的,只有龍籬自己知道。

“龍籬,動手啊。”鼓動親兒子殺親爹的霜傲天皺眉道,“此人雖是你親爹,卻害得你娘魂飛魄散,連輪回都入不了。你雖是他兒子,卻沒有承他的養育之恩,除了借了他一點血脈,他對你一點恩德都沒有,你有什麽可猶豫的。”

龍籬聞言依舊毫無反應,倒是丹陽子回過頭來看了容青玄一眼。

四目相對,容青玄心中不由咯噔了一聲,畢竟造成龍籬與龍性格父子情緣淺薄的罪魁禍首是他容青玄。

“龍籬,殺了他。”丹陽子與霜傲天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殺了他,給你娘報仇。”

龍籬沈默良久,終是緩緩擡起了頭。

“你們都要我殺了他,殺了他之後呢?殺了他這一切就結束了嗎?”

龍籬一席話說得莫名其妙,容青玄隱隱覺得不對勁,趕忙走向了龍籬,龍籬卻擡手將他攔下:“師尊你不要過來,龍籬的腦子有點亂,非常的亂……”

便搖了搖頭,冷冰冰地絮念著:“起初,我以為我是別人口中其父不詳的小野種,後來,聖父告訴我我有一個極優秀的擁有天魔血脈的母親,和一個懦弱平凡的父親。

現在,你們又告訴我我是一條龍,我娘是尊貴的幽州不死城魔宮少宮主,我爹是高高在上的仙帝……你們可商量好了?當真不會再變了?嗯?”

龍籬邊說邊冷笑,目光肅殺,氣場壓抑,容青玄憂心不已,趕忙道:“阿籬,你冷靜著些,師尊與杉澤君不是有意要騙你……”

“那你們是因何要騙我?”龍籬憤怒地打斷了容青玄的話,“師尊,阿籬不喜歡被人欺騙,這種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阿籬……”容青玄一臉焦急。

龍籬怔怔地望著容青玄,忽地搖了搖頭,愧疚道:“對不起師尊,阿籬不是有意頂撞你,阿籬只是太亂了……”

他哂笑著閉了下眼睛,繼而緩緩張開,異常疲憊的說:“人人都知道我龍籬與盤龍谷誓不兩立,如今好不容易將盤龍谷踩在了腳下,卻發現盤龍谷裏的人居然是我的親人,還有比這更惡心,更令人絕望的事嗎?

你們當初既然選擇了要騙我,為何不一直騙下去,現在忽然告訴我一切,你們圖什麽呢?圖為了讓我痛苦,還是圖為了讓他痛苦!”

龍籬揚手指向仙帝,指向自己的親生父親。

龍行恪無動於衷,似已入定,與情緒激動的龍籬形成強烈對比,霜傲天見狀更生氣了:“龍行恪,你好鎮定啊,看來你不光齷齪窩囊,你還心冷絕情!”

說著一揮衣袖站在龍籬身前:“讓你兒子親手殺你簡直是便宜了你!本座魔功大成,今日便取你狗命!”

龍行恪眼睫動了動,總算有了反應:“霜傲天,你是知道我的,何必自取其辱。”

霜傲天紫眸一瞪:“少說廢話,拿命來!”

一團兇悍刺目的紫色靈力自霜傲天右掌之中躥出,銳不可當地飛向龍行恪。

那團紫色靈氣光芒萬丈,宛若天上烈日,容青玄直感覺有一股灼浪撲面而來,以摧枯拉朽之勢飛快地侵蝕著他的五感靈脈,心中不禁一緊,便是要布結結界保護自己,然而掌心印笳尚未結出便被龍籬擁在了懷裏,小心護住。

其餘之人能避則避,能退則退,避之不及的人統統被震出了桐花臺,不知掉到哪裏去了。

容青玄靠在龍籬懷中,覷目望著霜傲天散發著幽幽紫芒的背影,這廝的修為果然精進了不少,只怕當世之人沒幾個是他的對手!

龍籬輕攬著容青玄,一雙眼睛亦在霜傲天與龍行恪的身上,龍行恪已然被紫芒吞噬,卻安然站在原地,仿佛包裹住他的不過是一團紫色祥雲罷了。

隔著厚重的紫色靈光,甚至能看到龍行恪那雙烏黑澄澈的眼睛,他的眼神涼薄而又淡定,淡定之中隱隱帶著幾絲嘲諷之氣。

“你奈何不了他的。”丹陽子無奈而又憎惡道,“他的命,只有龍籬能拿得走。”

“不可能!”霜傲天一臉的不服,“本座如今已然是天魔十階的魔修,怎會奈何不了這條白龍!”

“奈何不了就是奈何不了。”丹陽子毒舌道,“便是你修成天魔大圓滿,依舊殺不了龍行恪,能殺他的人,只有神魔……”

霜傲天一楞。

掌心間的靈力一點點虛弱下來,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毫發未傷的龍行恪,不得不相信了丹陽子的話。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霜傲天氣道。

丹陽子沈默不語,龍行恪則優雅地整了整衣袍,漫不經心地替丹陽子答道:“象枯之井,杉澤君,對嗎?”

丹陽子鳳眸一眺瞪住龍行恪。

龍行恪嘆息著搖搖頭:“象枯之井雖然神奇,但太傷害人的根本了,杉澤,你的壽命還夠你多問幾次象枯之井嗎?”

丹陽子不屑一哼:“我的壽命是我的事,只要能殺了你為師父報仇,便是要我死千次百次我也心甘情願。”

“這話聽著真令人感動。”龍行恪含笑望住仍被龍籬攬著肩膀的容青玄,“容峰主,我要回去釣魚了,你去嗎?”

“釣魚?你兒子媳婦大舅子死了,你娘也快不行了,你仙帝的寶座也馬上就要易主了,你他媽的還有心思釣魚?”霜傲天驚了。

容青玄也驚了,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霜傲天罵街時的架勢與霜飛兒簡直一模一樣。

龍行恪雖被辱罵,卻一點都不生氣,非但不生氣,反而匪夷所思的笑了笑:“龍籬是我的兒子,接任仙帝的位置再正常不過,我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可你他媽有兩個兒子,我們不搶的話,仙帝的位置輪得到龍籬嗎?那死老太婆能幹嗎?”

龍行恪一臉嫌惡地皺了皺眉毛,懶得再與霜傲天爭執,抖了抖袖袍竟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像是趕著回碧雪湖釣魚,又像是急著去見什麽人,總之走得很快,就在其即將要離開桐花臺時,輕攬著容青玄的龍籬道:“你站住。”

靠在龍籬懷裏的容青玄一楞,便是丹陽子和霜傲天亦楞了下。

龍行恪緩緩停下腳步,轉過身,朝著龍籬露出一個不鹹不淡的微笑:“怎麽了?”

龍籬搭在容青玄肩頭的手輕輕落下:“我問你,你當真對不起我娘?”

容青玄屏息凝神,無比緊張的看向龍行恪。

他直覺只要龍行恪說一句“是”,龍籬便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然而龍行恪只是含笑望著龍籬,既不否認什麽,也不承認什麽。

龍籬等了一會,卻遲遲等不到龍行恪的回答,霜傲天在一邊急得直咬牙:“殺他呀!殺呀!大外甥!你在等什麽?“

龍籬覷了覷眸,當真朝龍行恪擡起了手。

他手腕上的紅鈴鐺隨之叮當一響,清脆的響聲在一片寂靜之中聽起來是那麽清晰,無意之間,竟是驚醒了昏迷不醒的鳳清太君。

鳳清太君迷茫地朝聲音所來之處望了望,待察覺出是龍籬手腕上的紅鈴鐺發出的聲響,不禁一怔,好一會才一臉憤怒的哽咽道:“好啊,好啊,我說你將你的神力給了誰,原是給了她!”

龍籬聞言一楞,便是霜傲天亦一臉莫名。

然而丹陽子卻十分鎮定,他閉起眼睛嘆了口氣,一副無奈之狀。

“什麽神力?什麽給了她?你們又在說什麽?”龍籬聲音發顫道。

顯然,接連的變故對他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刺激,導致他異常敏感,迫切搞清所有不明之事。

“說啊,你們說啊?這鈴鐺……這鈴鐺怎麽了?”

“這鈴鐺裏原本裝有龍行恪的一半神力,他將自己的這半神力送給了你母親,你母親又送給了你,所以你身上才會有神魔之力。”丹陽子澀然睜開雙眼,“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你娘最終還是死了。”

“神魔之力……”龍籬瞳孔輕顫地盯著手腕上的紅鈴——那本是他爹送給她娘的定情信物。

鳳清太君默默垂了一會子淚,擡了擡手中的龍頭拐杖正要說什麽,忽地看見了飄在誅仙池旁,人不人鬼不鬼的嵐吾君與仙後,以及已經化成了白骨的龍雲暄。

“啊!”鳳清太君抖著手將那三人指著,“那是誰?他們是誰?!”

許久沒有說話的霜飛兒站出來道:“一個是嵐吾君,一個是天知道是誰的醜婦,另一個嘛……”

霜飛兒捂嘴一笑:“另一個是那個狗屁龍三太子嘍!他個死烏龜王八蛋,教他這麽死了,真是便宜他!”

鳳清太君一張臉已無血色,撐著龍頭拐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狠厲地攥住霜飛兒的紅袖:“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哎呀!你這老東西手勁怎麽這麽大,拽的我很疼欸!”霜飛兒一把甩開鳳清太君,“都是盤龍谷的人!一個個的都是王八蛋,早就該死了!”

“銀柔……暄兒……”鳳清太君渾濁的雙眼中盛滿了眼淚,她顫抖著哭了好一會,猛地瞪大眼睛回過身來瞪住容青玄幾個,“你們這些惡賊,真當自己能反天不成?我告訴你們,有我鳳清太君在,誰都別想踩在盤龍谷的頭上造次。”

說罷高高擡起手中的龍頭拐杖,猛地砸在了地上。

接天連海的盤龍谷中赫然發出一聲石破驚天的龍嘯聲,遠方雲海之中,漸漸出現一條金色巨龍。

那金龍似被震怒,翻雲弄海,殺氣騰騰,所到之處山崩地裂,巨口一張,掀起海浪萬丈。

桐花臺上忽地刮起了狂風,一道道天雷炸響在天空,直劈得整座桐花臺搖搖欲墜,容青玄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慌了神。

他們雖可禦靈自保,可待金龍襲來,只怕人人都要做那金龍的腹中餐!

“老太婆,你想幹什麽?”霜傲天驚道。

鳳清太君雖立在風雨之中卻是一派鎮定從容,她手中的龍頭拐杖依然在散發著耀目金芒,便是渾濁的眼珠裏亦散發著灼灼金輝。

“本君問你們一句,你們還敢胡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奶奶的法力是很強的,很強很強的,就是人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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