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的後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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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煥怨氣沖天地坐在保姆車後排。
車內空間寬闊，裴煥二郎腿都快翹到伍哥臉上去，伍哥極其嫌棄地瞥了眼，“你還有點藝人的儀態嗎？”
裴煥雙手抱胸，“看不慣啊，看不慣放我下車，我上隔壁坐去。”
“你想得美。”伍哥道。
裴煥嗤了聲，頭輕輕靠著頸枕往外眺，隔壁的銀灰色的房車緩緩駛動，直到車輛駛過拐角徹底看不見才收回視線。
“……”
裴煥耐著性子等了會兒，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還不開？你車忘記加油了？”
伍哥道：“再等等。”
他好不容易花大價錢給裴煥做的造型，為的就是“艷壓全場”。要是和祝煬這種神顏撞到同框，那他美夢可就泡湯了。
“真磨嘰。”裴煥說著身子前傾，“過去。不開坐後面去，我自己開。”
“你急什麽。這才多久不讓你們見面，真膩歪。”
裴煥聽後作勢要撲過來，伍哥立即護住方向盤，“行了我這就開，你坐好扣安全帶。”
裴煥閉上眼睛小憩。
伍哥道：“左手邊有節目訪談的問題和標準答案，你趁現在有空趕緊看。”
“裴煥你小子別裝死。”
裴煥一臉不滿地睜開眼睛，把那沓a4紙攥在手裏，“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像這種東西我什麽時候看過？再說，我就算看過也根本記不住。”
伍哥：“……”
裴煥低頭掃了眼，其中的一個問題“關於這部戲的拍攝，你最想感謝的人是誰？”，標準答案是，“感謝導演的指導和照顧。”
隨即他把稿紙像垃圾般扔在一邊，“你要我背這些意淫出來的答案？”
“這還不是怕你說些不該說的嗎？現在某些媒體最喜歡斷章取義，惡意剪輯。難道你忘記之前的娛樂采訪，說你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給黑粉追著罵了幾個月。”
“這又怎樣？”裴煥擡起眼皮，“被狗咬了一口，以後見到狗就要學著狗叫嗎？”
“……你這什麽鬼比喻？”
伍哥噎了噎，握著方向盤默默無語很久後，車在紅燈前等倒計時，人流從車前來來去去。
“不看就不看吧。”
“有時我想我怎麽這麽倒黴，唯一帶火的明星是你這樣的品種？我多想你能乖一點，乖乖接戲按照人設走。後來我想著想著就想通了，或許正因為你身上有某種屬於你，且獨屬於你的特質吧……”
裴煥懶洋洋打了哈欠，“師傅，我求你別念了。”
伍哥氣笑了，“跟你說話白費力氣。”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混小子。
裴煥難得和祝煬分開，可以徹底休息一回。他窩在車座上靠著頸枕睡著了。
等被喊醒的時候，裴煥忍不住揉眼睛，“采訪到我了嗎？沒到我再睡會兒。”
“以前趕通告的時候不見你這麽能睡？快起來，你是小輩，讓別人等你像話嗎？”
裴煥倒真沒想在工作中搞特權，他動作迅速確認了一遍儀容沒問題後，推門下車。
腳尖剛沾到地板。
“啊啊啊啊！！！煥崽好帥！！”
“媽媽在這裏！！”
“電影我已經看了十遍了！！”
裴煥給冷不丁嚇了一跳，那點少的可憐的困意都嚇飛了，他轉頭便看到一群扛著長鏡相機、拉著橫幅的少女。
橫幅的設計倒是很和他口味。
左邊印著他某站演唱會的舞臺造型，右邊則是電影裏戲服的造型，毛筆字行雲流水地寫著人物的經典臺詞。
伍哥急匆匆下車擋在前面，幸好粉絲們沒有湊近的過距行為，他小聲靠著裴煥提醒道：“沒想到她們這個行程都不放過，你先進去吧，我去溝通。”
“等下。”
裴煥停下腳步，轉向朝著粉絲群走去。
“啊啊啊啊我要暈過去了！！煥崽過來了啊啊啊！！”
“姐妹我在做夢吧？！”
“我草好帥！我不當媽媽粉了，我是女友粉嗚嗚嗚嗚！！”
安靜有序的二樓采訪室，節目導演正熱切地講述，忽然被一陣吵雜打斷。
導演臉色不虞，“外面怎麽了？”
“好像是裴煥到了，他是流量偶像，粉絲來的比較多。”工作人員道。
祝煬輕輕挑了下眉，往前走了兩步，透過采訪室的玻璃將樓下的情況一覽無遺。
粉絲激動地把少年圍在中間，比起粉絲欣喜的表情，少年則顯得淡然從容，他說了幾句話並伸手接過什麽東西。
“你們這橫幅做的可以。”裴煥道。
被cue到的設計師頓時臉色臊紅，小聲道：“你要不嫌棄就送你。”
裴煥楞了楞，擡眼，“男粉？”
男生紅著臉點頭，看著年紀不大像是大學生。裴煥伸手接過橫幅，“謝了。”
男生低著頭沒敢和他對視，“可以合影嗎？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的！”
“可以。”
“真、真的嗎？”男生抖著手打開手機原相機前置攝像頭，舉起手機，“我真的喜歡你好久——”
“抖什麽？出框了，站過來點。”一連拍糊了好幾張，裴煥伸手扶住手機，“別看我，看鏡頭。”
“哦、噢噢。”
終於有一張看的過眼的。
裴煥松開手，垂著眼皮把相冊裏拍糊的幾張刪掉後，把手機遞還給男生後轉身要走。
男生鼓足勇氣擡起頭問：“煥崽……你之前說你喜歡男的，那你看我有機會嗎？”
一陣浮誇的起哄聲音頓起。
裴煥摸摸耳垂，“……”
給男生這麽喊他總覺得怪怪的，更別說是當眾表白。
祝煬食指輕叩兩下窗沿，蹙眉。
導演暗自把一切都收進眼底，正打算怎麽婉轉把人的註意力吸引回來，就聽見涼涼的一句話。
“采訪時間不是快到了嗎？怎麽人還沒到齊？”
導演立即道：“我這就去催他們。”
祝煬盯著樓下再次開口，“其他人我不管，先喊樓下這個。”
裴煥匆匆從電梯出來，正好撞上站在節目導演身邊的祝煬，他眼睛一亮，想上去打個招呼。
“您好，我帶您去個人休息間。”
裴煥指著前面的人，道：“不用麻煩，我就和祝煬用同個休息——”
“裴老師。因為觀眾對您出演的角色很感興趣，所以我們特意給您安排了單采。”工作人員擋住他的去路，一臉警惕，“希望您能配合。”
裴煥：“……”
比起單人采訪，這個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更像是看危險分子，生怕他隨時掏出手雷欲行不軌。
裴煥擡頭再想去追尋祝煬的身影，兩人之間隔著無數忙碌的工作人員和攝影機，門一開一關，祝煬被帶進走廊最盡頭的采訪室。
裴煥收回視線，“我在哪采？”
工作人員轉身，指著走廊另一端最末尾的房間。
裴煥：“……”
鏡頭裏，少年板著一張臉斜靠椅背，顯然還為強行安排的單獨采訪不太樂意。
他憋了又憋，還是很想給祝煬發消息。但要是在鏡頭下面公然拿手機出來玩，肯定又要被伍哥給秋後算賬念叨。
主持人帶著歉意坐下道：“我們開始吧。”
裴煥嗯了聲，象征性的把背挺直了些。
主持人問：“
第一部 電影就出演主角，怎麽會接《戲臺》裏‘江一鳶’這個戲份不多的配角？以你的人氣完全可以選擇其他成本制作各方面都不錯的電影一番男主。”
主持人看了眼手卡。
按照他們預設的稿子，裴煥這時會說，“配角能夠更好的磨礪演技。”
“選角又不是看誰人氣高。”少年看著鏡頭簡單直白道：“誰都想要最多的戲份，配角、主角或許戲份比重不一樣，但共通的是——我們都是在為電影、為觀眾服務。”
主持人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這才仔細端詳眼前這個年輕的愛豆，語氣謙虛，姿態自然。
似乎和他事先了解的截然不同。
……
“那麽接下來最後的問題是——”主持人道：“在拍攝的過程中，你最想感謝的人是誰？”
回答前面所有的問題，裴煥都顯得淡定從容，回答得可謂是一絲不漏，唯獨在這個簡單的問題上他頓住了。
主持人正想開口詢問。
就見裴煥忽然坐得板正，表情一改從前的懶散，道：“有個人，在見他第一次的時候，我在想世界上怎麽可以有這麽臭屁又自以為高貴的人。”
他停下來笑了笑，“但後來也正是這麽個人，教會我怎麽解讀劇本，怎麽成為角色，甚至是……如何愛上一個人。”
——“這個你最想感謝的人是……？”
裴煥道：“我的前浪，祝煬。”
空氣瞬間凝固。眼前的少年講得深情款款，他們眼前閃過無數個人的名字，唯獨裏面沒有祝煬！
他倆不是死對頭嗎！？
“好的卡！”導演道。
裴煥回過神來，站起來給所有工作人員鞠躬，“辛苦了。”
主持人道：“您辛苦。”他壓低聲音道：“是團隊要求你這麽講的吧？”
裴煥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倆的關系我們早就打聽明白了，祝影帝在頒獎會上羞辱過你，更在電影選角中故意刁難你，你怎麽可能會感謝他呢？”主持人一臉理解他的樣子，繼續道：“祝煬看起來就不近人情，討好他很吃力吧？”
裴煥：“……”
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就聽到身後的工作人員催促道：“接下來還有團隊采訪，大家都在等，裴老師您先過去吧，A307。”
裴煥看著主持人欲言又止，最後選擇什麽也沒說，拉開門走出去。
手臂忽然被一股力道拖著往後推。
危機感迎面襲來，裴煥條件反射地動手掙紮，只聽見對面的人低低“唔”了聲，“疼。”
裴煥背抵著墻，“祝煬你有病？”
“臭屁又自以為高貴，原來我一開始是這樣的？”祝煬黑發微亂，高定西裝外套兩道新鮮的褶皺，卻混不在意般盯著他吐出幾個字，“我的後浪。”
裴煥一頓，臉慢慢紅潤，“你采訪完了？”
“嗯，我想你了。所以采訪完我就過來了。”祝煬語氣傷心，“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說我。”
“我……”裴煥心虛，“我後面不也誇了你？”
祝煬眼神幽黑地盯著他，裴煥終於受不住這種眼神，自暴自棄道：“我現在找他們把這段刪掉，總行吧？”
裴煥剛要起身，就被按住肩膀壓回墻角，一股淡淡的冷木味縈繞兩人之間，“不行。”
“不用這麽麻煩。作為補償……”他垂下眼皮沈聲哄道：“寶貝，讓我親一下。”
裴煥楞了楞，還沒來得及拒絕。
熟悉的吻便已落至唇上，不厭其煩地細細描摹糾纏，邀請共舞。他睫毛顫抖，閉上眼睛跟著沈淪其中。
甚至是，身後站了一票人也沒發覺。
攝影師差點沒拿穩把攝影機摔地上，主持人瞪直眼睛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看到的是兩人換了個姿勢，向來冷若霜雪的祝影帝摟著裴煥的腰，占有欲十足的把人完全圈在懷裏。
裴煥耳朵紅透，任他予取予求。
暧昧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親夠了吧？”
“不夠。”祝煬道。
話音落下後只剩下令人臉熱心跳的攪動水聲在空曠裏，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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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煥雙手抱胸，“看不慣啊，看不慣放我下車，我上隔壁坐去。”
“你想得美。”伍哥道。
裴煥嗤了聲，頭輕輕靠著頸枕往外眺，隔壁的銀灰色的房車緩緩駛動，直到車輛駛過拐角徹底看不見才收回視線。
“……”
裴煥耐著性子等了會兒，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還不開？你車忘記加油了？”
伍哥道：“再等等。”
他好不容易花大價錢給裴煥做的造型，為的就是“艷壓全場”。要是和祝煬這種神顏撞到同框，那他美夢可就泡湯了。
“真磨嘰。”裴煥說著身子前傾，“過去。不開坐後面去，我自己開。”
“你急什麽。這才多久不讓你們見面，真膩歪。”
裴煥聽後作勢要撲過來，伍哥立即護住方向盤，“行了我這就開，你坐好扣安全帶。”
裴煥閉上眼睛小憩。
伍哥道：“左手邊有節目訪談的問題和標準答案，你趁現在有空趕緊看。”
“裴煥你小子別裝死。”
裴煥一臉不滿地睜開眼睛，把那沓a4紙攥在手裏，“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像這種東西我什麽時候看過？再說，我就算看過也根本記不住。”
伍哥：“……”
裴煥低頭掃了眼，其中的一個問題“關於這部戲的拍攝，你最想感謝的人是誰？”，標準答案是，“感謝導演的指導和照顧。”
隨即他把稿紙像垃圾般扔在一邊，“你要我背這些意淫出來的答案？”
“這還不是怕你說些不該說的嗎？現在某些媒體最喜歡斷章取義，惡意剪輯。難道你忘記之前的娛樂采訪，說你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給黑粉追著罵了幾個月。”
“這又怎樣？”裴煥擡起眼皮，“被狗咬了一口，以後見到狗就要學著狗叫嗎？”
“……你這什麽鬼比喻？”
伍哥噎了噎，握著方向盤默默無語很久後，車在紅燈前等倒計時，人流從車前來來去去。
“不看就不看吧。”
“有時我想我怎麽這麽倒黴，唯一帶火的明星是你這樣的品種？我多想你能乖一點，乖乖接戲按照人設走。後來我想著想著就想通了，或許正因為你身上有某種屬於你，且獨屬於你的特質吧……”
裴煥懶洋洋打了哈欠，“師傅，我求你別念了。”
伍哥氣笑了，“跟你說話白費力氣。”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混小子。
裴煥難得和祝煬分開，可以徹底休息一回。他窩在車座上靠著頸枕睡著了。
等被喊醒的時候，裴煥忍不住揉眼睛，“采訪到我了嗎？沒到我再睡會兒。”
“以前趕通告的時候不見你這麽能睡？快起來，你是小輩，讓別人等你像話嗎？”
裴煥倒真沒想在工作中搞特權，他動作迅速確認了一遍儀容沒問題後，推門下車。
腳尖剛沾到地板。
“啊啊啊啊！！！煥崽好帥！！”
“媽媽在這裏！！”
“電影我已經看了十遍了！！”
裴煥給冷不丁嚇了一跳，那點少的可憐的困意都嚇飛了，他轉頭便看到一群扛著長鏡相機、拉著橫幅的少女。
橫幅的設計倒是很和他口味。
左邊印著他某站演唱會的舞臺造型，右邊則是電影裏戲服的造型，毛筆字行雲流水地寫著人物的經典臺詞。
伍哥急匆匆下車擋在前面，幸好粉絲們沒有湊近的過距行為，他小聲靠著裴煥提醒道：“沒想到她們這個行程都不放過，你先進去吧，我去溝通。”
“等下。”
裴煥停下腳步，轉向朝著粉絲群走去。
“啊啊啊啊我要暈過去了！！煥崽過來了啊啊啊！！”
“姐妹我在做夢吧？！”
“我草好帥！我不當媽媽粉了，我是女友粉嗚嗚嗚嗚！！”
安靜有序的二樓采訪室，節目導演正熱切地講述，忽然被一陣吵雜打斷。
導演臉色不虞，“外面怎麽了？”
“好像是裴煥到了，他是流量偶像，粉絲來的比較多。”工作人員道。
祝煬輕輕挑了下眉，往前走了兩步，透過采訪室的玻璃將樓下的情況一覽無遺。
粉絲激動地把少年圍在中間，比起粉絲欣喜的表情，少年則顯得淡然從容，他說了幾句話並伸手接過什麽東西。
“你們這橫幅做的可以。”裴煥道。
被cue到的設計師頓時臉色臊紅，小聲道：“你要不嫌棄就送你。”
裴煥楞了楞，擡眼，“男粉？”
男生紅著臉點頭，看著年紀不大像是大學生。裴煥伸手接過橫幅，“謝了。”
男生低著頭沒敢和他對視，“可以合影嗎？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的！”
“可以。”
“真、真的嗎？”男生抖著手打開手機原相機前置攝像頭，舉起手機，“我真的喜歡你好久——”
“抖什麽？出框了，站過來點。”一連拍糊了好幾張，裴煥伸手扶住手機，“別看我，看鏡頭。”
“哦、噢噢。”
終於有一張看的過眼的。
裴煥松開手，垂著眼皮把相冊裏拍糊的幾張刪掉後，把手機遞還給男生後轉身要走。
男生鼓足勇氣擡起頭問：“煥崽……你之前說你喜歡男的，那你看我有機會嗎？”
一陣浮誇的起哄聲音頓起。
裴煥摸摸耳垂，“……”
給男生這麽喊他總覺得怪怪的，更別說是當眾表白。
祝煬食指輕叩兩下窗沿，蹙眉。
導演暗自把一切都收進眼底，正打算怎麽婉轉把人的註意力吸引回來，就聽見涼涼的一句話。
“采訪時間不是快到了嗎？怎麽人還沒到齊？”
導演立即道：“我這就去催他們。”
祝煬盯著樓下再次開口，“其他人我不管，先喊樓下這個。”
裴煥匆匆從電梯出來，正好撞上站在節目導演身邊的祝煬，他眼睛一亮，想上去打個招呼。
“您好，我帶您去個人休息間。”
裴煥指著前面的人，道：“不用麻煩，我就和祝煬用同個休息——”
“裴老師。因為觀眾對您出演的角色很感興趣，所以我們特意給您安排了單采。”工作人員擋住他的去路，一臉警惕，“希望您能配合。”
裴煥：“……”
比起單人采訪，這個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更像是看危險分子，生怕他隨時掏出手雷欲行不軌。
裴煥擡頭再想去追尋祝煬的身影，兩人之間隔著無數忙碌的工作人員和攝影機，門一開一關，祝煬被帶進走廊最盡頭的采訪室。
裴煥收回視線，“我在哪采？”
工作人員轉身，指著走廊另一端最末尾的房間。
裴煥：“……”
鏡頭裏，少年板著一張臉斜靠椅背，顯然還為強行安排的單獨采訪不太樂意。
他憋了又憋，還是很想給祝煬發消息。但要是在鏡頭下面公然拿手機出來玩，肯定又要被伍哥給秋後算賬念叨。
主持人帶著歉意坐下道：“我們開始吧。”
裴煥嗯了聲，象征性的把背挺直了些。
主持人問：“
第一部 電影就出演主角，怎麽會接《戲臺》裏‘江一鳶’這個戲份不多的配角？以你的人氣完全可以選擇其他成本制作各方面都不錯的電影一番男主。”
主持人看了眼手卡。
按照他們預設的稿子，裴煥這時會說，“配角能夠更好的磨礪演技。”
“選角又不是看誰人氣高。”少年看著鏡頭簡單直白道：“誰都想要最多的戲份，配角、主角或許戲份比重不一樣，但共通的是——我們都是在為電影、為觀眾服務。”
主持人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這才仔細端詳眼前這個年輕的愛豆，語氣謙虛，姿態自然。
似乎和他事先了解的截然不同。
……
“那麽接下來最後的問題是——”主持人道：“在拍攝的過程中，你最想感謝的人是誰？”
回答前面所有的問題，裴煥都顯得淡定從容，回答得可謂是一絲不漏，唯獨在這個簡單的問題上他頓住了。
主持人正想開口詢問。
就見裴煥忽然坐得板正，表情一改從前的懶散，道：“有個人，在見他第一次的時候，我在想世界上怎麽可以有這麽臭屁又自以為高貴的人。”
他停下來笑了笑，“但後來也正是這麽個人，教會我怎麽解讀劇本，怎麽成為角色，甚至是……如何愛上一個人。”
——“這個你最想感謝的人是……？”
裴煥道：“我的前浪，祝煬。”
空氣瞬間凝固。眼前的少年講得深情款款，他們眼前閃過無數個人的名字，唯獨裏面沒有祝煬！
他倆不是死對頭嗎！？
“好的卡！”導演道。
裴煥回過神來，站起來給所有工作人員鞠躬，“辛苦了。”
主持人道：“您辛苦。”他壓低聲音道：“是團隊要求你這麽講的吧？”
裴煥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倆的關系我們早就打聽明白了，祝影帝在頒獎會上羞辱過你，更在電影選角中故意刁難你，你怎麽可能會感謝他呢？”主持人一臉理解他的樣子，繼續道：“祝煬看起來就不近人情，討好他很吃力吧？”
裴煥：“……”
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就聽到身後的工作人員催促道：“接下來還有團隊采訪，大家都在等，裴老師您先過去吧，A307。”
裴煥看著主持人欲言又止，最後選擇什麽也沒說，拉開門走出去。
手臂忽然被一股力道拖著往後推。
危機感迎面襲來，裴煥條件反射地動手掙紮，只聽見對面的人低低“唔”了聲，“疼。”
裴煥背抵著墻，“祝煬你有病？”
“臭屁又自以為高貴，原來我一開始是這樣的？”祝煬黑發微亂，高定西裝外套兩道新鮮的褶皺，卻混不在意般盯著他吐出幾個字，“我的後浪。”
裴煥一頓，臉慢慢紅潤，“你采訪完了？”
“嗯，我想你了。所以采訪完我就過來了。”祝煬語氣傷心，“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說我。”
“我……”裴煥心虛，“我後面不也誇了你？”
祝煬眼神幽黑地盯著他，裴煥終於受不住這種眼神，自暴自棄道：“我現在找他們把這段刪掉，總行吧？”
裴煥剛要起身，就被按住肩膀壓回墻角，一股淡淡的冷木味縈繞兩人之間，“不行。”
“不用這麽麻煩。作為補償……”他垂下眼皮沈聲哄道：“寶貝，讓我親一下。”
裴煥楞了楞，還沒來得及拒絕。
熟悉的吻便已落至唇上，不厭其煩地細細描摹糾纏，邀請共舞。他睫毛顫抖，閉上眼睛跟著沈淪其中。
甚至是，身後站了一票人也沒發覺。
攝影師差點沒拿穩把攝影機摔地上，主持人瞪直眼睛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看到的是兩人換了個姿勢，向來冷若霜雪的祝影帝摟著裴煥的腰，占有欲十足的把人完全圈在懷裏。
裴煥耳朵紅透，任他予取予求。
暧昧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親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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