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完全喪失了一開始的耐心和風度，現在他只想要掠奪，只想要征服這個野性的日耳曼男人。

“你大可以試試看，到底鹿死誰手。”基爾伯特看著這個猖狂的斯拉夫人，臉上沒有半點興趣。

並非基爾伯特真的狂妄自大到目中無人，只是他必須沈著冷靜，才能讓手下一眾幹將們信心十足。

“基爾，這次還是靠意大利人嗎？”伊麗莎白沈默了一陣突然開口問道，“他們會再註資一次嗎？”

“我猜會有第二次，但如果伊萬再來第三次，瓦爾加斯就未必了。”基爾伯特冷靜地分析著當下的形勢，略有頭疼地撐著額頭，連日來緊張的疲倦襲來，讓他累得聲音沙啞，“伊萬對大股東的位置勢在必得，他為了個人的報覆會不惜一切代價，所以寧可借耀天的勢力也要拿下我們的二級市場。但瓦爾加斯卻不同，他們不會無休止地在我們公司投入。”

“絕不能讓伊萬成為最大的股東！”伊麗莎白在一陣沈默後說道，“他會幹預我們現在的決策制度，會控制我們，我們再也享受不到股東分散的福利。此前他還只是第二大股東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掌控欲。”

“這是我最擔心的。”基爾伯特這次毫不掩飾聲音中的擔憂，“如果伊萬成了大股東，以後的股東大會和董事會決議就沒那麽好操控了，我們將不再是攝政王，而只是一個傀儡皇帝……”他的聲音頓了頓，又堅定起來，“絕不容許！”

布拉金斯基的這一舉動再次讓業內沸騰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兩個制造業大亨的角逐，背後牽扯到的耀天投資公司也被媒體八卦了個遍。甚至有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報記者曬出了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中，伊萬和耀天集團真正的大老板，遠東最大財團王氏的掌門人王耀正共同參加一個宴會。

財團大佬們一起參加某個晚宴實屬正常，可是被人故意曲解，就顯得暧昧不清，足以騙過那些心情激蕩的小老百姓們。

股東的重大變化，股票的一再暴跌，各種壓力不斷撲向這個身經百戰的日耳曼戰士，基爾伯特忙碌地應付著成堆的郵件、電話，以及媒體試圖嵌入進來的采訪。

“貝什米特總裁，這是否意味著貴司的品牌有可能被納入布拉金斯基旗下？”

“瓦爾加斯集團會善罷甘休嗎？”

“未來的股東分潤會有怎樣的變化？”

“您對這段時間貝什米特公司的股指動蕩有何指教？如何讓股民對貴司重拾信心？”

一個個刁鉆的問題通過各種形式向他砸來，基爾伯特一向堅強的內心突然感到些許厭倦，頭疼得快要站不穩。

沒來由地，他想到了腓特烈。

他相信老爹一定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但他到現在為止沒有收到來自老人的任何指示。

在連續三個會議後，他有點想給腓特烈打個電話，但很快又被催著去開第四個會議，電話也就不了了之。

希臘的市場已經慢慢穩定下來，這是路德維希帶來的好消息。

貝什米特的股票仍舊在跌停，這是基爾伯特傳遞的壞消息。

“哥哥，我下個星期就回來。”路德維希一邊簽署著市場拓展的協議，一邊分心傾聽電話那頭的聲音。

早在幾天前，他就聽出了基爾伯特一點鼻音，那可能是他要感冒的前兆。他沒忘記他哥總是有了工作就忘乎所以，總是忘記他的身體早就不是年輕時的強壯。

而今天他更是從那低啞的聲音中聽出了柔軟。不是撒嬌，是真正的憔悴，那是他非常陌生的情緒，他哥一向精力充沛，隨時準備奮戰到天明的樣子。

他這幾天工作時就開著新聞，時不時傳出基爾伯特代表貝什米特公司發出的聲音。那些或冷漠，或不在意，或堅決的只言片語背後，都代表基爾伯特的深思熟慮，或者如履薄冰。

他明白他哥哥承受的壓力。

仿佛那次世界大戰，俄羅斯人揮舞著紅旗進入勃蘭登堡門，高唱著勝利的凱歌，而他們被逼仄到越來越狹小的角落。

他擔心他的兄長快要被逼到極限。

路德維希想到這裏心疼得快要嘔出來。聖誕節前，他盡快安排了在希臘的後續工作，趕著淩晨的飛機在第二天一大早回到柏林。

可他沒料到剛進辦公室就聽到了隔壁會議室中一個尖銳的聲音，那是羅維諾。

瓦爾加斯家的長子實際上只比小貝什米特早到了幾分鐘，他一進門就冷著臉高傲地坐進了最豪華的沙發，翹著二郎腿，高高地昂著下巴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土豆笨蛋！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淪落到必須為俄羅斯人打工的地步？！”他吵鬧的聲音刺得幾天沒有休息的基爾伯特一陣頭痛。

“羅維諾，那是布拉金斯基自己收購，和我們的意願無關。”路德維希拖著行李箱敲敲門，對裏面炸毛的刺猬沈聲回應了一句。他心裏隱隱有一團火，他的哥哥那麽疲倦，為什麽還要應付這無禮的意大利蠢貨？

“靠！你怎麽突然出現！”羅維諾被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著，驚跳起來轉身就破口大罵，“不會在門口偷聽老子說話到現在吧？”

“阿西，你回來了。”基爾伯特對羅維諾的行為非常不滿，又礙於對方的身份不好發作，看到弟弟突然出現在門口，他一陣驚喜，連忙起身走近路德維希和他擁抱著交換了一個貼面吻。

“我沒那麽空，只是聽到你的問題順口回答一下。”路德維希一手拖著拉桿箱，另一手摟著他哥的勁腰一起進門，隱約感到手裏摸到的腰圍似乎又細了點，心裏更加不滿。他朝羅維諾淡淡點頭，沒有再多話。

“你們不放那麽多股份出去，他們怎麽會購買？！”羅維諾似乎打定主意要彰顯自己瓦爾加斯家長子的存在感，聲音更加尖刻。

“不放那麽多股份出去，公司怎麽融資？”基爾伯特原本正準備給羅維諾泡一杯咖啡，讓他平覆一下心情，又被他的胡攪蠻纏弄得煩躁，原本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更是突突直跳。他不想讓弟弟擔心，又得忍著難受，耐心一下子耗盡，幹脆將杯子往旁邊隨便一擱，在弟弟身邊坐下不再伺候。

“那麽多股東給你們的錢還不夠嗎？”羅維諾這句話簡直在咆哮，卻引來了兄弟倆面面相覷，他受不了地又大吼一聲，“少給老子露出這幅嘴臉！你們做總裁的很了不起嗎？！”

他的問話太過幼稚，幾乎不像是個生意人會說出來的，貝什米特兄弟一時難以掩飾內心的震驚和嘲諷，臉色或許有些古怪，被多疑的羅維諾抓個正著，戳中了他自卑又敏感的心。

基爾伯特緊抿著嘴唇，血紅的眼睛死死鎖住羅維諾還沒收斂的暴躁神色，他身上每一個毛孔都似乎在散發著戰鬥的氣息，室內的氛圍突然緊張起來。

羅維諾似乎被他的氣場驚嚇到，本能地向後一縮，又不甘心地梗著脖子虛張聲勢，“幹什麽？你這是什麽表情，想和老子打一架嗎？”

路德維希適時地一把握住基爾伯特冰涼的手掌，用力按了按示意他稍安勿躁，起身面無表情地走近羅維諾。

“你幹什麽？你真的想打架嗎？”羅維諾看到比他高大許多的路德維希神情嚴肅地一步步靠近，他的驚恐幾乎到達頂點，伸手下意識扣住腰間的槍。

“我和哥哥都非常疲倦了，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工作，這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路德維希看到他的動作，在他兩步之外停下，為他把門打開，一副送客的樣子。

“你們別以為我那個傻弟弟什麽都聽你們的，就可以為所欲為！”羅維諾面子上掛不住，腳步沒有動，嘴裏的還在威脅，“老子可不是他那種好欺負的人！”

“我們什麽都沒以為，請你也拿出一些瓦爾加斯大少爺的樣子來吧。”基爾伯特受不了地站起來，三兩步上前趁他還沒來得及掏出手槍前將他拎出門，“請你回去吧。”

實木大門在羅維諾面前砰地關上了，他在門外哇哇大叫卻傳不到隔音良好的室內，羅維諾覺得自己很委屈。

他本來覺得弟弟被這對資本家控制，所以想到這裏來討個說法。可他一開始並沒有真的想要和貝什米特兄弟鬧僵，只是說著說著，他就不受控制地暴躁起來，現在事情似乎搞砸了。

正在這時，他接到了來自費裏西安諾的電話，電話那頭是柔軟的帶著焦急的聲音，“哥哥，你是不是去路德他們公司了？”

“怎麽？我不能來嗎？”他覺得弟弟的興師問罪讓他更委屈了，一邊走一邊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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