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中抽取一半。”

“那我們的收益假設達到了50%，實際上我們也只有25%？”卡布西瞇了瞇眼，他顯然並不滿意。

“但至少這25%的增幅背後代表的是真實客源，真實消費，和真正的增長，而不是虛擬的，具有欺騙性的數據。”路德維希並非不會諷刺，他只是比較實誠，可他對希臘人的木魚腦袋也幾乎要喪失耐心。

“我們內部需要再討論，今天不能立刻答應你。”海格力斯在內心早就答應了上百遍，但他還想再吊幾天德國人的胃口，故作姿態地撫摸下巴。

“沒問題，到時候您可以直接聯系我。”基爾伯特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也明白對方的官腔，爽快地點頭允許對方再裝幾天逼，反正這幫官員也沒幾天好日子過了，等合作項目真的啟動，德國人有一百萬種方法逼得希臘人連午覺都沒得睡。

兄弟倆將和工作有關的所有材料全都郵寄回柏林，所剩下的行李只包括了旅行用品。可憐貝什米特夫夫在度蜜月時還在想著工作，踏上米克羅斯島的時候，基爾伯特居然還在想著希臘市場穩定後的盛況。

他們倆才不管希臘的政府能不能回天，也不管這個國家的評級到底是不是垃圾級，只要能在這片土地上賺到錢，一切就都萬事大吉。

希臘的藍是一場夢，基爾伯特赤腳站在沙灘上看著眼前一望無垠的蔚藍，平靜的海平面看不到盡頭，和同樣碧藍的天空在遠處交織在一起。他腳下的沙土被陽光曬得熾熱，撲上岸邊的海水輕觸他的腳趾，四周是高高的山崖，打在山崖巖石上的水沒有沙灘上的那麽溫柔，海浪翻滾著撞上石頭，粉身碎骨。

基爾伯特深呼吸一口腥鹹的海風，敬畏地承認自己的渺小。希臘是神的國土，他站在這裏面對浩瀚的海洋，似乎突然相信真的有神在眷顧這片土地。

“哥哥。”路德維希呼喚的聲音近在耳邊，從後將他清瘦的身體抱在懷中，下巴擱在他的肩膀，側頭親吻他的臉頰。

基爾伯特看進弟弟的眼睛，這是比愛琴海更純粹的藍色，是他的美夢。他突然覺得胸口湧過一陣窒息般的熱流，對弟弟的愛意一時噴薄湧上，他無力承受這洶湧的熾熱感情，他說不出話來，只能轉身用力抱緊弟弟寬厚的肩背。

這種窒息讓他害怕，也讓他期待，混合著愛情和親情的感情早已無法辨識，他只知道此刻他擁抱著他的整個世界。

“哥哥，我愛你。”路德維希一遍遍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他也在這雄壯的自然美景前敗下陣來。

他和心愛的哥哥終於結婚，終於名正言順地霸占他，讓他內心充滿勇氣和希望。他不知如何表達這份濃厚的愛意，仿佛開天辟地以來，這個男人就擁抱著他，和他在一起。他恨不能將自己的心挖出來捧給他看，除此之外，他不知道如何讓他的哥哥明白他有多愛他，他只能徒勞地，不斷地跟他說我愛你。

夜晚的海灘是另一種風景，一輪彎月點綴天邊，漫天繁星倒掛蒼穹，仿佛下一秒就會掉下來，蒼藍色的夜空純凈幽遠，他們在頭頂看到了清晰的銀河。

路德維希在沙灘上鋪了一塊寬大的織物，和他哥哥一起並排躺在沙灘上數著星星。無邊的大海在夜空下靜謐臣服，基爾伯特窩在弟弟結實的臂彎，仔細地看著群星，忽然指著一顆星星興奮地說，“阿西你看！那個好亮！是北極星！”

路德維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花繚亂的夜空中全是星星，但基爾伯特固執地指著的方向有一顆明亮的星星正在閃光，這麽看來它似乎比其他星星都要明亮。但路德維希卻覺得，眼前最明亮的是基爾伯特手指上的婚戒，耀武揚威地宣示著主權。

希臘晴朗的夜空群星璀璨，每一顆都在閃著最耀眼的光芒，能找到北極星著實不易。他們安靜地對視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新婚的喜悅和荷爾蒙的爆發，激烈地親吻和擁抱。

他們像創世紀時懵懂的人類，赤條條在北極星的註目下極盡纏綿。路德維希將他此生的珍寶小心地護在身下。

他覺得他的軟肋和鎧甲同在，他什麽都怕，又無所畏懼。

兄弟倆給自己在希臘放了一周的婚假，離開前再次前往國家旅游局。同樣的會議室裏，這次除了上回的三個人，就連局長的秘書都在旁聽。路德維希不著痕跡地打量他們，每個人臉上都非常嚴肅，絲毫沒有懈怠，他心裏有了底，知道合作的事八九不離十。

“副局長大人，不知我們是否有幸能和旅游局合作，為希臘的旅游業提供一些小小的助力？”基爾伯特坐在他身邊率先開了口，他穿著隨意的度假T恤，外罩一件休閑西裝，顯然一副輕松的樣子，和旁邊弟弟嚴肅的三件套完全不同。

“我們同意和貴公司合作。”海格力斯斟酌地說，“這一周我們開了專題會議，局長和幾個高級官員都覺得你們說的有道理，如果今年合作，到明年底可以有初步成效，我們可以考慮長期合作。”

“這完全可以放心，除了我們自己的業務覆蓋地，大股東瓦爾加斯集團在意大利非常有勢力，我們可以利用他們的資源在東歐和南歐進行宣傳。”基爾伯特點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如果在合作意願上初步達成共識的話，明天我們回到德國就可以起草合作協議。”

“關於簽約，我們有一個條件。”海格力斯認真地來回看了幾眼兄弟倆，嚴肅地說，“我們必須和貝什米特公司直接簽訂協議，拒絕瓦爾加斯的加入。”

兄弟倆回到柏林時正好是周五的下午，第二天是周末，足夠他們休息兩天後整裝待發，精神抖擻地上班。他們的希臘之旅收獲頗為豐富，除了過了一把二人世界的癮，最重要的是征服了希臘市場。

希臘旅游局表示，他們將會出具標準合同版本，如果亞瑟不做太大的改動，他們就可以立刻簽署，這是貝什米特兄弟感到欣慰的好事。

另一方面，基爾伯特從亞瑟那裏聽來小道消息，說伊萬準備獨自收購維納莫伊寧公司，卻不料遭到了大股東烏克森謝納的極力反抗，強行註資3個億硬是打消了布拉金斯基集團的金算盤。

“嘖嘖，可憐喏。”基爾伯特一邊喝著啤酒一邊不痛不癢地批判，“多行不義必自斃。”

“貝什米特大總裁，您很公道嗎？”亞瑟擰著聲音在電話那頭悶聲悶氣地說，“你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度個蜜月還不忘帶上公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讓瓦爾加斯打頭陣，你就是要凸顯你和你弟弟的能耐，所以讓那個只知道吃幹飯的意大利小少爺做一朵肥厚的綠葉，來襯托你們這兩朵大紅花。”

基爾伯特瞟了一眼在廚房準備晚餐的弟弟，對著電話輕描淡寫嗤笑一聲，“我要的縱然多，但誰敢笑我貪？”

周末的上午兩人並沒有睡懶覺，一周沒有回來的家裏需要清理和打掃，兄弟倆分工明確，路德維希搞定家裏三層樓的地板，基爾伯特整理通到湖邊的草坪和花園。他們在晚餐前搞定了各自的工作，路德維希說只剩下書房還沒有打掃。

“我來幫你吧，書房裏的東西太多了。”基爾伯特小朋友穿著工作服自告奮勇地舉手，路德維希叔叔欣然接受。

成排的書櫥上除了大量書籍外，有一排專門存放基爾伯特的日記，那是他從會寫字開始一直到參軍以後的記錄。自從他繼承了公司就越來越忙，發展到現在只能幾個月寫一個短短的記錄。

基爾伯特拿著抹布小心地擦過書架表面，突然盯著一本日記看了幾秒，小心地抽出來翻開幾頁。那是他在高中時的某一本日記，那時候他的生活簡單純潔，和弗朗西斯，安東尼奧一起打球，參加俱樂部，還有就是……想著阿西。

他眼前隨意攤開的幾篇日記中，都有“阿西”這個名字的出現。

“哥哥？”路德維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後，高大身體越過他的肩膀將本子上的幾篇日記看得清楚。他從後摟住兄長勁腰，暧昧地在他耳邊吹氣，“原來你那時候就對我有意思？恩？那之前我對你表白的時候你還不立刻投懷送抱，哥哥真是不坦誠呢。”

“餵！開什麽玩笑！”基爾伯特臉紅到耳根，啪地一下合上日記本，“我那時候根本不覺得這是愛情好嗎？”

路德維希快速伸出一指夾在被合上的那一頁，硬是從他手中抽出本子再次翻開，架在書架上讓文字清晰地映在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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