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他們旅游局的人吧？”基爾伯特一口口喝著水，他的嗓子還有點沙啞，思路還沒從安逸中徹底恢覆回來，就已經在動腦筋怎麽賺錢。

“我約了下周。”路德維希了然一笑，“我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先去和旅游局的人開個會，然後讓伊麗莎白他們在公司先整合業務方案，我們在加爾多斯島上呆幾天再回來。我聽說那裏的游客非常少，比米克羅斯島安靜得多。”

“你已經計劃好了嗎？”基爾伯特眼睛一亮，高興地說，“看來我們又一次想法一致。”

“當然，我們是最合拍的。”路德維希親親閃亮的眼睛，把他大致的計劃緩緩道來，“我們這周先準備一下會議材料，下周一出發去希臘。到了雅典休整一天，第二天和旅游局的官員談話，當天把會議錄音發送回公司。然後我們出發去米克羅斯島，在島上住兩晚，接著帶上帳篷和食物坐船去加爾多斯島。那兒的住宿不如米克羅斯那麽好，不過好在天氣應該不是特別冷，我們的帳篷可以保暖，在那裏再呆兩晚，然後去別的地方轉轉。”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把會議材料準備一下吧！”基爾伯特激動起來，忘了他是個屁股帶傷的傷員，在床上一蹦一跳痛得他跌回去不敢輕舉妄動。

“哈哈哈，你先養好了再說吧。”路德維希刮一下他的鼻子，寵溺地笑，“我在維也納準備得差不多了，更何況現在開始是我們的蜜月假期，哪有人結婚第二天就忙不疊工作的。”

和基爾伯特交換了一個黏膩的吻後，路德維希下樓準備晚餐。看著背影高大的弟弟，某中年銀發男子簡直老淚縱橫，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感慨，多麽全能又靠譜的弟弟啊。

希臘之行並不比想象中的順利，貝什米特兄弟準備的方案在會議中被希臘旅游局的官員們吹毛求疵。藍白相間的會議室帶著明顯的地中海風格，國家旅游局的副局長海格力斯帶著兩個下屬坐在會議室中，接待來自德國的商人。

“你們的大股東瓦爾加斯集團上個月已經來訪過了，難道他沒有把我們的意見傳達回去嗎？”海格力斯慢吞吞地開口，聲音滿是慵懶。

“我們從瓦爾加斯先生那裏已經聽到了您這裏的意見，但我們仍然想來爭取合作機會，顯然今天呈現在這裏的材料……應該沒有從瓦爾加斯處見到過吧？”基爾伯特略微擡手示意投影儀上的數據，這是他和路德維希帶領著伊麗莎白大半個團隊完成的市場分析，巧妙地避開了時下棘手的難民危機，僅從經濟和破產危機分析旅游業的為難和覆興的緊迫性，有理有據得讓人信服。

坐在海格力斯左手邊的卡布西負責境內旅游市場拓展，他比副局長稍微振作一些，在看完那些數據後徹底打起精神，對這對來自德國的兄弟有了幾分興趣。他聽完基爾伯特的介紹，覺得這確實是個可以合作的機會，但他不願意這麽爽快地放開合作的窗口，怎麽說他們也是政府部門，對方不過是一個外資企業。

於是他清了清喉嚨坐直身體發問，“貝什米特先生，您給我們的這些數據都是從網絡上摘錄的，希臘的時局或許確實不夠樂觀，但這無損於我們國家的天然美景和眾多文化古跡。每年的來到希臘的旅游人數都有增長，目前已經達到了2300萬人，旅游業帶來的收益也超過了140億歐元。在這種形勢下，貴司的優勢實際上並不明顯吧？”

基爾伯特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笑容聰慧又不失真誠，“您說的沒錯，但是據我所知，現在希臘的國際信用評級一降再降，根本沒有銀行或者國家願意給你們貸款了吧？”

他輕描淡寫地翻著手裏的報告，看似不經意地提起，“旅游業的收入占全國所有業務的30%，需要你們進貢給那些政黨的資金越來越多，能夠算作你們功勞的卻很少。這樣下去，即使你們做得再好，也沒有動力吧？”

海格力斯原本快要瞇起的眼睛慢慢睜開，和其他兩個同事相互看了看，不太友好地說，“貝什米特先生，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試圖讓我和其他政府部門的同僚之間產生隔閡嗎？這裏是國家旅游局，我們也是那些政府官員之一。”

“就是，這跟貝什米特公司合作又有什麽關系呢？”一直沒說話的女官員也突然開了尊口，聲音低沈不似一般女性的輕柔。她叫海拉斯，是旅游局中推廣希臘文化和歷史的負責人，網絡上那些對於希臘歷史和人文建築的介紹文字都必須由她把關。

基爾伯特笑而不語，向後一靠貼著椅背突然放松下來，路德維希見他雖然笑意不減，眼底卻已沒多大興趣，知道他耐心耗盡，清了清嗓子接過談判的重任。

“這些數據您肯定見過，”路德維希點擊鼠標將顯示屏上的幻燈片切換了幾頁。

他的表情沒有他哥那麽溫暖，看起來有點嚴肅，但這種公事公辦的神態讓人不敢敷衍。他的聲音很低，語速也不快，思路卻異常流暢敏捷，“這是希臘著名的幾個旅游景點中，排名前十位的酒店價格，我們通過它們的官網進行了五年內的比價。從2010年貴國政府爆出負債危機以來，酒店價格連年上漲，但漲幅與市場需求不符，很顯然屬於強行擡價。”

“這不能說明什麽，如果擡價後仍然有客源，那就是符合市場預期的。”卡布西有種不妙的預感，但他仍然希望以不變應萬變，試圖和貝什米特兄弟周旋。

可惜，他遇到的不是上個月的意大利人，日耳曼的領頭狼可不會給他打哈哈的機會，基爾伯特直截了當地開了嘲諷，“這說明了太多問題。至少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些漂亮的旅游創收數據背後是否代表真實的旅游業興榮，還是政府為了表面功夫而做的虛假數據。畢竟希臘在數據造假方面是專家，前科累累。”

“你！”海拉斯憤怒地一拍桌子，轉頭看向他們的副局長，“我們為什麽要和這麽傲慢無禮的德國佬合作？”

“貝什米特先生，如果您不是誠心誠意來與我們合作，恕不遠送。”海格力斯一反之前沒睡醒的模樣，嚴肅不悅地說。

“我們充滿誠意。”路德維希看了一眼基爾伯特，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順勢接過話茬，語氣和剛才陳述的時候沒什麽兩樣，卻顯然已在循循善誘，“但當真實的數據擺在眼前，三位又何必視而不見。對於貝什米特公司來說，希臘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市場，可惜整體經濟形勢並不好。介於政局的影響，很多公司都選擇撤資，旅游業在國內應該是中流砥柱了吧？如果今年不能有個一兩番的增幅，明年恐怕會更難。”

會議桌對面本來還激動的三人聽了瞬間安靜下來，這是他們的軟肋，也是他們今年接到的死命令。為了拯救快要瀕死的經濟形勢，他們必須創造比去年多50%的收益才能讓整體持平，不至於虧損太多。

而這個增幅幾乎是難以實現的，他們確實需要貝什米特公司這樣的外資企業給他們提供方案，所以上個月瓦爾加斯集團代表貝什米特公司前來談判時，他們第一時間就安排了會議室。

可惜那個意大利人實在沒多少本事，讓希臘人看了笑話，再加上多年來憑天然優勢賺取的旅游收益又讓他們有恃無恐。本以為這次來的兩個人也不過是個空有名頭的總裁，結果卻放進了兩條狐貍。

基爾伯特等他們消化得差不多了再悠悠開口，一派大氣謙和，“從貝什米特公司的角度，希臘的市場固然重要，但如果旅游局不與我們合作，我們也可以在希臘建立分公司，派駐員工在此慢慢拓展，相信以現在的形勢來看，政府是很歡迎外資企業入駐的吧。只不過這樣一來，恐怕就是招商局的功勞，算不上你們這裏。副局長，既然我們最先找了您，您又何必把機會讓給別人呢？”

“你們打算怎麽辦？”海格力斯終於放下架子，不甘心地問。

“很簡單，就像我們業務方案中提及的，由貝什米特公司承擔現在希臘官方推出的旅游紀念品設計和制造工作，旅游局將我們的品牌在希臘進行宣傳，而我們也會搭配自己的優勢，在德國以及其他業務覆蓋的地方，為希臘官方推出的旅游產品做市場營銷。”談到具體的項目實施，路德維希終於提起了些興趣，手臂擱在桌面，條理清晰地陳述，“我們不和旅游局分割原本的利潤，只需在提升的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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