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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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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好點了嗎?”伊麗莎白是公司裏為數不多知道路德維希在維也納的人之一,她跟了腓特烈思念,非常崇拜他,一直喊他老大。這次聽說腓特烈的事也很著急,不過工作忙得走不開,也沒法去探視,現在遇到路德維希正好詢問,“你都回來了,他應該是穩定了吧?”

“是的,他已經拆了石膏,只需要慢慢修養就行。只不過出於安全考慮,我們還是沒讓他跟我回來,畢竟他不比當年了。”路德維希感激地說,“這次家裏家外的事都是你在忙碌,我和哥哥都不知如何感謝你。”

“嗨,這種客套的話你留著對別人說吧。”伊麗莎白笑著捶打了一下肌肉男的肩膀,爽朗地準備離開,“到時候多請我喝幾瓶酒就是了,基爾昨天已經讓人把他選中的酒都運回去了,估計今晚你就能先大飽口福。”

“哈哈,好說,到時候沒開箱的酒全都給你打包帶走。”路德維希聽了也放松不少,揮手和她道別。

路德維希在辦公室沒有看到基爾伯特,助理說他在會議室,已經進去了兩個小時,看樣子也快要出來了。他的辦公桌被擦得一塵不染,雖然每天遠程上班,但闊別近一個月讓他還是有點想念。

“喲,阿西,你回來啦?”歡快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路德維希擡頭看到基爾伯特正依在門口看他,淺藍色的襯衫領口隨意拉開,看起來今天心情非常好。

路德維希快步走向前將他擁進懷裏,手臂收緊到不能,他腦中想起父母說的基爾伯特的來歷,壓抑在心底的心疼在面對真人時全都釋放出來,讓他的身體隱隱發抖。

基爾伯特當然不知道他內心的劇烈波動,只當他是普通的想念,伸手也把他抱住,有節奏地拍打他的後背,聲音溫柔但又忍不住好笑,“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路德維希被熟悉的聲音刺激得更加激動,幹脆埋在他的頸窩哽咽起來。

“怎麽啦?你不是說爸媽已經答應我們了啊,我也剛剛和他們通了電話,怎麽你反倒哭起來了?”基爾伯特奇怪地拉開些距離觀察他,看他哭得傷心,不由得擔心起來,“是不是老爹還是為難你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你了。”路德維希抹了把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低頭吻住朝思暮想的紅唇,鹹濕的淚水混進唾液讓兩人都嘗到了些苦澀。

基爾伯特被吻得不明所以,這次的吻帶著侵略,不似以往的溫柔,他覺得弟弟的狀態很奇怪,但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作罷,微微瞇起眼睛享受小別的重逢。

“希望不是奧地利那個奇怪的地方給你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我保證我好得很。”好不容易擺脫撒嬌狀態的小貝什米特親昵地貼了貼兄長的鼻尖,走向自己的辦公桌拿起日歷,看著後天的日期上早就圈畫好的紅色標記,難以掩飾眼中的興奮,“後天!”

10月3日的天氣非常好,湛藍天空沒有一絲白雲,陽光熱烈卻不炎熱,這是貝什米特兄弟這輩子最重要的日子。

他們的婚禮會場就在家裏的後院,只邀請了幾個非常少的朋友,與其說是婚禮,不如說是一次小型聚會更貼切。

最先到達的是伊麗莎白和羅德裏赫,他們帶來了一大束鮮花,還有一個水晶擺件,向穿著便服的貝什米特兄弟道了祝福。

“基爾,路德,恭喜你們!”她大方地和他們倆擁抱,羅德裏赫與他們在公司的年會上也見過幾次,戴著眼鏡的斯文小青年點點頭,將手裏的鮮花遞過去,“麗莎說要早點過來,今天我會負責會場的鋼琴伴奏。”

“你們今天的運氣非常好哦!”伊麗莎白挽著丈夫的手臂甜蜜地說,“羅德的檔期排得很滿,而且一票難求,今天是他為數不多有空的時候,他的鋼琴曲會讓你們驚訝的!”

“是的,我們聽說過。”路德維希招呼著他們進屋坐下,伊麗莎白卻不願意坐著不動,跟著基爾伯特進了花園。

“我再來幫你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擺放的。”她說。

貝什米特家的別墅位於萬湖,隱藏在大萬湖街的樹林裏,花園很大,直通湖濱沙灘,擁有一小塊私人的水域。腓特烈的祖父在二戰前就購置了這塊房產,並在這裏建立了第一幢別墅。戰爭中家族的生意一度受到巨大影響,房子也一度被炮火燒毀。在戰後逐漸恢覆,這幢房子在腓特烈青年時被重新翻修,一直保持到現在。

這幾天的花園裏陸陸續續已經搭建了花架,擺放了桌椅,到處點綴著鮮紅的玫瑰,兄弟倆喜歡的矢車菊也成了主角,四處擺放在賓客的位置。昨天他們還臨時搭起了一個小小的舞臺,供新人宣誓時使用。

貝什米特兄弟並沒有宗教信仰,但為了這個儀式,他們還是從當地的教堂中請來了一個牧師,這位牧師預定會在上午11點的時候進來。

“利茲,這段時間都是你在操勞,辛苦你了。”基爾伯特最後整理了一下鮮花,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別這麽說,老大當年對我很好,我和你們工作也非常愉快,這麽多年朋友,你還需要跟我客氣麽。”伊麗莎白如一個年長的姐姐,擁抱著新郎拍了拍他的後背,“祝福你。”

十點,賓客們陸陸續續到了。弗朗西斯和貞德是第二個到的,他們帶了一箱上等的葡萄酒,以及婚禮需要的禮服。

“禮服?”路德維希吃驚地看著被包裹在衣物收納袋中的服裝,“我以為只是西裝就可以了?”

基爾伯特也沒料到,不確定地看向伊麗莎白,“利茲,你沒有跟我說過這個吧?”

“這是我和弗朗西斯商量的結果。”伊麗莎白興奮地說,“我們覺得你們的婚禮應該有一點特別的東西,所以弗朗西斯和貞德就自告奮勇地替你們準備了這個,快去換上準備一下。”

兄弟倆一頭霧水地上樓進了臥室,看清禮服的瞬間更加吃驚。一套大一些的是國王的軍裝,另一套稍小一些的是騎士的禮服。他們猶豫了一下,動作迅速地換上衣服。

路德維希身上的這套是威廉一世加冕稱帝時的禮服。款式簡單的普藍色軍裝配以明黃色綬帶,素凈的胸前只有簡單的幾個勳章,下身是普通的長褲和皮靴,路德維希高大威武的身材將這套樸素得根本不像禮服的衣服襯得無比莊嚴。他金色的頭發照例向後梳得服帖,湛藍色的眼睛沈著冷靜,讓人想到平靜的大海,不知其下洶湧著怎樣的波濤。

他身邊的騎士比他稍矮一些,明亮的紅色雙開襟制服上,從上到下整齊的金黃色排扣氣勢非凡,白色墊肩垂下金色流蘇,胸口綴滿勳章體現其豐功偉績,收腰的禮服凸顯主人寬肩窄臀的美好身材。這是普魯士王國時代,骷髏驃騎兵最正式的軍裝禮服。

兄弟倆對視了一眼,路德維希先開了口,“為什麽我是國王?難道我不應該是你的騎士嗎?”

基爾伯特對著鏡子中整裝待發的兩人看了又看,突然笑了一下,後退一步單膝跪地,仰頭對著他的弟弟肅穆地說,“陛下,我將誓死追隨,為你開疆擴土,為你鎮守河山。”

路德維希楞了一下,低頭透過他眼中看清了潛藏在後的頑皮笑意,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一手搭在騎士的肩膀,眼底含笑垂首抱以同樣認真的神態,“我準許你。”

兄弟倆在臥室相視而笑,這只是個游戲,但今天他們有更重要的儀式要完成。他們開門下樓,看到安東尼奧,羅維諾和費裏西安諾也已經到了。

標新立異的新人禮服得到了眾人一致關註,弗朗西斯吹了一聲口哨,“哇哦,想不到這身衣服這麽合身,不枉費我和貞德連夜設計趕制呢!”

“這衣服真棒!”費裏西安諾嘴裏正在吃水果,看到這裏也不由得呆了一下,“就算是文藝覆興最好的畫師也難以畫出你們今天的風采。”

半小時後,亞瑟,阿爾弗雷德,本田菊等被邀請的客人都陸續到齊,十一點整儀式在花園中正式開始。

他們都是男人,沒有新娘出場的環節,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肩並肩站在眼前,牧師也不覺有些緊張。並不是沒見過同性情侶結婚,但他們通常選擇民事結合,很少會請一個牧師過來舉行儀式,這在宗教中是不被允許的。但他收到新郎給他的很大一筆錢,更何況現在的宗教沒有那麽嚴格,他也不介意賺這次外快。

“路德維希·貝什米特先生,你是否願意與基爾伯特先生結婚,成為他今生的伴侶,無論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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