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鄭曉心回到了家。她跟單位請了長假，開始專心地在家養胎。

王冬海連打了兩天的電話，她都不理。第三天，她接了他的電話。

“曉心，你還好嗎？”他關切的聲音讓她鼻子一酸。

“還好。”她讓自己盡量地平靜。

“對不起，我——”

“說點兒別的吧。”她打斷了他。

“我，我想去看看你。行嗎？”

“你來吧。”她掛掉了電話。

他一楞，他沒想到她會同意，心裏反而有些不安了。

半小時後，他坐在了鄭曉心的身邊。

“曉心。”他想拉她的手，她躲開了。

“有事就說吧。”她的眼睛裏又出現了他們剛認識時的那種平靜。

兩天的時間他憔悴了很多，臉上的胡子大概一直沒刮，黑色的胡須短茬兒讓他顯得老了至少五歲。

他最受不了她的那種平靜的眼神，可她偏偏用這種眼神兒看著他。

“你，別那麽看著我行嗎？”他在求著她。

“呵！”她淡漠地笑了一下，“何必呢？費了那麽大的精神來騙我。這幾年真是難為你了！”

“我沒有騙你，曉心！”他漲紅了臉辯白著：“我真的沒有騙你。我……”

他說的是真的。那天他真的喝多了，那幾個家夥，叫了好幾個女生陪著。女孩兒們都知道海少的家世好，出手闊綽，怎麽肯輕易放過他呢。

鄭曉心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看著他怎麽給自己開脫，看得王冬海直起雞皮疙瘩。

“我那天真的是喝醉了，不是有意，不是有意要那樣的。對不起……”王冬海看著鄭曉心那麽

淡定地看著自己反而有點兒不知所措了，“曉心，你，你說句話呀？”

“喝醉了。呵！你還有點新鮮的理由嗎？說句話？說什麽呀？”她依舊冷冰冰地看著他，“說我原諒你了？說我不恨你？還是說我依然能夠相信你？”鄭曉心一連串的反問讓王冬海啞口無言。

“不過我還是得謝謝你。”她冷笑了一下，“謝謝你給了我孩子。以後等他長大了，我一定會告訴他你是他的爸爸，不會瞞著他的，你放心。而且我還會細細地給他講為什麽他的爸爸媽媽不生活在一起，為什麽他的爸爸要傷害他的媽媽！！！”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看著他的目光也越來越淩厲。

海少的臉一陣陣地發白，眼圈兒反而有些紅了，“你，一定要這樣麽？他是我們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傷害他麽？”

“我不是要傷害他，而是要告訴他——，不是誰都可以相信的。”她的目光倏爾變得平和了，用手撫摸著依然還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語著，“可憐的孩子，是媽媽不好，太笨了，沒給你找到一個負責任的好爸爸。”

“曉心！”他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你不要這樣好嗎？我愛你，曉心。你……”

“還是你不要這樣了吧。你的眼淚我見過了，還是收起來吧。”鄭曉心的聲音又平靜了，“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你真的沒必要這麽強迫自己。你看，現在後悔了吧？呵！”

她依然冷笑著，“我知道，在周圍的這個圈子裏，你做的那些都不算什麽。這種事情就跟喝喝酒吃吃飯一樣的平常。一種口味玩膩了，就換一種，呵！我說的沒錯吧？”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盯著海少的眼睛問道，“哎！你說我應該算是哪種口味兒的呀？”而後又自問自答似的說道：“我想應該算是最沒味兒的一種吧，是不是？一定是屬於償過一次就夠的那種。還真難為你忍受了這麽長時間。應該我跟你道歉才對，真是委曲你了。”

“如果說一說能讓你心裏好受些的話，那你說什麽我都願意聽。”海少紅著眼睛對她說道。

“我沒什麽好說的了。”她吸了一口氣，“如果你沒別的事情就可以走了。對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隨時來看我們的孩子。免得他以後不會叫爸爸。”

鄭曉心的語氣讓他如墜冰淵一般。

王冬海離開了鄭曉心的家。他漫無目的地開著車一直到深夜。

她平靜的目光在他腦海裏久久不散。

他那麽愛她，真的愛得死去活來。可她為什麽就不能原諒他偶然的一次沖動呢？他也覺得很委曲。

“不結婚就不結婚，沒什麽了不起！”他狠狠地想著，他海少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想到這裏，他調轉車頭來到了平時常來的一間會館，這兒的老板是李俊。自從兩天前出事後，那幾個找他喝酒的家夥知道自己闖禍了。所以都躲著海少遠遠兒的，不敢再來找他，怕自己成了海少的出氣筒。

今天看到他又突然出現在這裏，幾個人剛才還滿是愜意的臉立刻變成了苦瓜相。以為王冬海今天非得弄死他們幾個不可，所以一個個都不敢出氣兒了。王冬海是會些拳腳功夫的，可不是什麽花拳繡腿，就眼前的這幾根蔥，至少可以一次收拾三五個。

王冬海來到他們的桌邊，冷冷地掃了他們幾個一眼，一言不發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海少！”那個李俊先打破了沈默，“對不起啊，那天……”

“俊！”王冬海揮一揮手打斷了他，“去叫幾個妞兒來，今天你請客！”說著拿起桌子上加了冰的威士忌，一口氣喝了下去。

幾個家夥楞住了。心想，糟了！事情嚴重了。

“怎麽？變小氣了？不想請我？”王冬海看著他們幾個直楞楞的樣子，挑了挑眉毛問道。

“啊！不是不是。”還是李俊反應快，“哪兒能啊！怎麽會呢！哥！你等著！”說著轉身就要出去。

“有新來的麽？”王冬海補充了一句。李俊會意，“你等著！”

十分鐘後，李俊帶著三個女孩兒走進了房間。“哥！昨天剛到的！白天剛學了規矩，絕對沒人碰過！”說著對幾個女孩兒說道，“過來。這是海少，好好兒陪著啊。陪好了俊哥我虧不了你們的。”

王冬海此時已經喝得微醉了，他站起來晃了一下，走到幾個人面前。幾個女孩子雖然穿得撩人心魄，可一看就知道，真是新來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稚嫩的羞澀。看著海少微醉的樣子，她們多少都有些害怕。

“怕羞還幹這個，嗯？哼哼！”王冬海一改平時溫文爾雅的樣子，用手捏起一個女孩兒的下巴，瞟了一眼，“長得還不錯。”

女孩兒被王冬海的大手捏得生疼，用手掰著王冬海的胳膊，“海少，疼……”女孩兒的眼睛裏閃出了淚花兒。王冬海在那一瞬間楞了一下，忽然間眼神變得冰冷，他直盯著女孩兒的眼睛，就這樣捏著她的下巴一直把她推到裏面的房間。

“海少！”女孩兒疼得受不了，眼淚順著他的手淌了下來。

“哭什麽！”王冬海兩只手抓住女孩兒的胳膊，把她拎了起來，隨手甩在床上。

她被摔得“啊”了一聲，還沒等反應過來，王冬海便沈沈地壓了上去。女孩兒在他身下發出了痛苦的哭聲。他在她的身上一次又一次地肆無忌憚地發洩著，他用一只手掐住女孩兒的脖子，嘴裏面狠狠地說著：“哭什麽！鄭曉心！你有什麽了不起的！鄭曉心……”

女孩兒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兩只手死命地掰著他的手，“海少……別……我，我不是鄭曉心……不是……救命！……”

外面的幾個人聽見裏面的聲音不對勁兒連忙闖了進來，拉開了王冬海。那個女孩兒縮成一團兒，蜷在床上。她被掐得差點兒昏死了過去。

王冬海晃著身子，喘著粗氣，吼道：“那兩個呢？啊！？”

“哥，哥！你悠著點兒，別累著了。”李俊怕他出事兒，“咱改天吧，我都給您留著！”

王冬海推開他們，一把拉過另一個嚇得傻了眼的小姑娘，又扔到了床上。

俊哥他們幾個看著他瞪著血紅的眼睛，也沒敢太攔著。心想，還是躲著點兒，在外面看著點兒得了。

等海少發洩夠了，兩個女孩兒已經癱在了床上。他喘了口氣，穿好了衣服。

王冬海掃了剛才那個女孩兒一眼，又上前一步用一只手兜起那個女孩的臉問道：“你叫什麽？”

“林……林雁子”女孩兒嚇得哆哆嗦嗦，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他。

“願意跟著我嗎？”王冬海盯著她的眼睛。其實她跟鄭曉心並不怎麽像，只是剛才那一瞬間的眼神兒讓王冬海有些心動。

“海少，饒了我吧！”林雁子扶著他的手哭著。

“跟著我不好麽？省得你再去伺候別的男人了！”王冬海並沒有放手冷冷地說著。

李俊沒敢攔著。心想，只要海少能消氣兒，別說一個女孩子，就是搭上三個五個他也願意，否則他的會館就別想開了。所以他也幫著勸林雁子。

林雁子同意了，她是來賺錢的，賺誰的都一樣。李俊松了口氣，又叫人拿來酒，大家又喝了一陣子。

王冬海把林雁子安排住在一個小院兒裏。這個院子是曾平的父母留下的，院子的前面是曾家經營了近三十年的藥店。現在也是榮城藥房的總店，其它的三十幾家分店分布在榮城的其他街區和榮城周邊的幾個城市。因為這個院子的門牌號正好是100，所以周圍的朋友們都把這個地方叫“一百號”。王冬海有時候會住在這裏，院子裏還住著曾家原來的老保姆李阿姨和一個新來的小保姆花兒，李姨年歲大了，又無依無靠，曾平不忍心就讓她這麽離開，所以安排她住在這，一則她也有個住所，二則也可以幫忙照看一下冬海，當然家務主要是由小保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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