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文的設定，此刻萊因哈特應該已經接獲從禿鷹之城要塞逃出的威斯塔特籍士兵的報告。所以當吉爾菲艾斯說起威斯塔特屠殺時，萊因哈特很快打斷他：“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吉爾菲艾斯。而且，我已經聽從奧貝斯坦的建議……”

“萊因哈特大人！”一聽到奧貝斯坦這個名字，紅發驍將立刻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竭盡全力進言道：“請不要聽信任何人的讒言，若是對那二百萬帝國民眾放任不管，將會在很大程度上損害萊因哈特大人的威信。”

“不用再說了，吉爾菲艾斯，我意已決，這是最快結束利普休達特戰役的唯一途徑，若是戰爭持續下去，將會有更多的‘威斯塔特’事件發生。與帝國二百五十億民眾相比，二百萬是可以舍棄的數目。”

楊小莉上前抓住吉爾菲艾斯的手，將他推到一旁，正視屏幕上的金發霸主：“我是雪莉.馮.梅爾卡茲，能否打攪羅嚴克拉姆侯爵幾分鐘？”

萊因哈特換上冷漠的神色，不過還保留著表面的禮節：“你想要說什麽，梅爾卡茲小姐？”他聽吉爾菲艾斯提起過這個名字，也記得她曾說過將會忠誠於自己和吉爾菲艾斯……不過，為什麽一定要把吉爾菲艾斯加進去，而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呢？難道說奧貝斯坦的“第二人”論已開始得到印證？

萊因哈特心中的懷疑加深。

楊小莉並沒有一開始就試圖說服他放棄那個愚不可及的“政治策略”，而是打開了帝國阿爾瑞特五星域和郎特拉姆星域的星域圖，用標記標出上面同盟所占區域說：“我在送我前來巴爾巴洛沙的費沙商船上聽到了一些對侯爵大人有用的情報，同盟在離郎特拉姆星域最近的法特阿星域屯集了三支艦隊的戰力，為了充足有效的搜集情報，同盟軍一定會派出數量眾多的巡航艦在附近星域進行偵查行動，既然萊因哈特大人可以通過逃離禿鷹之城的士兵獲得威斯塔特屠殺的信息，那麽我們可不可以假定法特阿星域的同盟軍也有獲取同樣信息的可能呢？”

萊因哈特的面色變得沈重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麽呢，梅爾卡茲小姐？”

“明知貴族軍毫無人道可言的屠殺行動，深受下級軍官和平民愛戴的羅嚴克拉姆侯爵不僅坐視不理還將屠殺近距離錄像傳播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這樣的事情，會不會作為同盟再度出兵帝國的借口呢？”

吉爾菲艾斯的臉色蒼白如紙。但楊小莉還有下面的話：“如此一來，那些原本支持侯爵大人的下級軍官和平民又會憎惡誰歡迎誰呢？萊因哈特大人應該比我清楚得多吧。”

最後一句話楊小莉是笑著說出來的，但笑容裏滲出的寒氣令遠在禿鷹之城的萊因哈特也感覺到了寒意。

隔了半晌，萊因哈特說：“吉爾菲艾斯，傳令全軍，不計一切代價營救威斯塔特。”

“遵命，閣下。”

結束通話後，吉爾菲艾斯久久的看著楊小莉。

“梅爾卡茲小姐。”紅發一級上將出聲。

“誒？”

“請不要將剛才的通話洩漏給除你我外的第三人，可以做到嗎？”

“那是必須的。”

吉爾菲艾斯的臉色終於轉入正常，這時貝根格倫通過通訊器帶來最新的情報——威斯塔特所在星域外緣發現貴族聯合軍艦隊。

終於要開始了嗎？

與吉爾菲艾斯一同站在巴爾巴洛沙的艦橋上，楊小莉在思考一個問題：

屠殺與營救，正與邪，善與惡，真的只在人的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成佛；一念之差，入魔。

為了所謂的正義和大多數人的利益就將少部分的人意志泯滅，這絕不是民主的真諦，也絕不是人道的真諦。

就算與大多數相比，少部分很小。但是，這樣的少部分還是有值得尊重的必要。

如果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真的正確，那麽那些冒著生命危險從禿鷹之城逃出來的威斯塔特籍士兵，他們又是在堅持什麽樣的信念與正義呢！

他們只想保護自己的家人，他們只想保護自己的家鄉。

這樣的想法，難道可以抹殺掉嗎？

而身處威斯塔特行星上的民眾，他們即將把所有的希望與信念托付給那個全銀河最閃耀的人，如果在他們付出忠誠與希望的同時，那個金發年輕人又將他們推入萬丈深淵裏……

這樣的做法，與打著虛妄與盲目的口號將一個一個無辜的生命送上戰場的特留尼西特之流又有何區別？

楊小莉想過，如果連她這樣激烈的說辭也都打動不了萊因哈特的話，那麽她就放棄對帝國的所有營救，讓吉爾菲艾斯死在禿鷹之城，讓同盟的艦隊踏上帝國的領土，讓那個黑發男子成為宇宙真正的霸主……

這樣做的理由只有一個——

【如果，他連你的話也不肯聽，那麽……那時也是弟弟的窮途末路了吧。】（註1）

萊因哈特的末路，羅嚴克拉姆王朝的末路。

又會是屬於何人的末路？

楊小莉擡頭望向艦橋上的星野，滿目星光映照在她的眼瞳裏，耀眼得不敢直視。

叫人念念不忘……

【註釋】、

註1：引自安妮羅傑的原話。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爬上來更了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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