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屠殺or營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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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重大事情要向您稟告，吉爾菲艾斯提督。”
楊小莉將安森巴哈告訴她的，貴族聯合軍施行熱核攻擊的時間和艦船數一一說給吉爾菲艾斯聽。
年輕的紅發一級上將聽完後，一面下令巡航艦加強對威斯塔特區域的偵查，一面跟貝根格倫商議派出的艦船種類數目以及是否要提早告知威斯塔特的居民進行緊急撤離。
而這時的楊小莉就站在巴爾巴洛沙的艦橋上望著滿眼的星空感到從未有過的疲憊和無助。
她知道疲憊並非來自她從禿鷹之城到郎特拉姆星域的長途跋涉，無助也並非因為她對威斯塔特的無能為力。而是……
楊小莉腦海中閃過她與明鴻的爭執——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這招的確是高。可是，明鴻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成語呢，‘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你滿心把萊因哈特、帝國門閥貴族全都算計在內，但你有沒有想過會有人提出質疑呢，指責你說你跟放任威斯塔特屠殺的萊因哈特其實是一類人！他是明知道卻沒有派艦隊前去營救，你是在知道他坐視不理的情況下也和他一樣基於政治上的考慮放任這場慘劇的發生……這樣一來，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呢？”
明鴻輕輕的笑出聲，“不愧是楊小莉，不過呢……會質疑的人恐怕就只有你一個吧。”
楊小莉頓感四肢冰涼，寒意從四肢末梢蔓延到脊柱。她知道，明鴻與萊因哈特與楊威利不同的地方在於——只要是他想遮掩或隱瞞的事情，他有足夠的把握和能力做到滴水不漏不落人話柄。
在威斯塔特事件上，他可以采取好幾種方式表達他的“不知情”：比如萊因哈特放任屠殺的信息是由威斯塔特籍士兵洩漏出去的，比如同盟軍派出艦隊想要去援救威斯塔特卻在半路上遭遇毫不知情的吉爾菲艾斯艦隊導致營救不得不失敗……
如果說萊因哈特是光，奧貝斯坦是暗，那麽同時兼具兩者的政治才能與陰謀才能的明鴻又是什麽呢……
以二百萬人的無辜生命來換取利普休達特戰役的最後勝利，萊因哈特縱有萬般不願也終是采納了奧貝斯坦的建議。
那麽同樣以二百萬人的無辜生命來換取宇宙獨一無二的霸主地位，明鴻又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呢……
楊小莉捂住嘴快要哭出來，就在眼淚奪眶而出的前一秒，那個殘酷無情的暴君卻說：
“逗你的。”
什麽？
“我說是逗你的。餵，楊小莉，我在你心目中就那麽沒下限嗎？”
楊小莉還是哭出來了，不過是喜極而泣。
明鴻嘴巴不饒人的說：“話說‘同盟第一智將’什麽的，是為楊威利設的吧，跟你這種動不動就哭的女人完全無緣啊。你想想，如果我真和萊因哈特一樣，我還派尤裏安在郎特拉姆星域游蕩做什麽呢？對了，在你呆在帝國那邊的時候，尤裏安和先寇布他們幫我完成了一件大事。”
“什麽大事？”
“端掉——”明鴻故意拖長聲音說：“地球教的老巢。”
“哈哈哈，這可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不過聽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你把尤裏安一個人派來帝國境內就完全不擔心嗎？”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發現了，尤裏安這個人就是被逼出來的，楊威利在世的時候，他只懂得仰望楊威利的背影，楊威利不在的時候，他以十七歲的年齡一個人撐起楊艦隊，最後還能只身一人面見伯倫希爾上的萊因哈特，所以說，如果一定要找個詞形容他，就是——”
“潛力無極限！”兩個人難得口徑一致，說完之後兩個人一齊笑出聲。
楊小莉又問：“等禿鷹之城的事情結束後，我還是想辦法回同盟吧，雖然魯賓斯基這樣設計我的陰謀目的還不明確，不過我感覺不到周圍有監視我的視線，而且身在軍隊裏，黑狐拿我也沒辦法。”
明鴻想了想說：“再說吧，你先回奧丁呆著。對了，威斯塔特若能順利營救，我倒有個更好的辦法，可以讓萊因哈特不用遠征同盟就能登上帝位。”
兩個人又把接下來預設的情節過了一遍。眼看時間不多，明鴻打算結束通話，楊小莉忍不住追問他：“說實話，放棄這個難得的能夠一舉扳倒萊因哈特的機會，你有沒有覺得後悔？”放棄以威斯塔特征服宇宙，你有沒有覺得後悔？
明鴻的回答是：“要說一點不後悔那是騙三歲小孩。不過，楊小莉，我倒真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雖然不一定會發展到那樣糟糕的地步。”
“什麽事？”
“如果有一天，我無法站到最後，同盟……就交給你好了，楊小莉。
送給萊因哈特也好，一個人勉勵支撐也好。總之，同盟的未來由你一個人來決定。”
“你在說，說什麽……如果這是玩笑，那麽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年輕的同盟總統笑道：“就當作一個玩笑吧。”接著閑聊幾句便結束了這次通話。
明鴻……又是在逗我的吧。
所以比起他的玩笑，還是先擔心威斯塔特營救行動的成敗吧。
站在溫度經過精心調整的艦橋，楊小莉想起明鴻最後說的話還是會覺得周身冰涼。就在這時，貝根格倫問：“吉爾菲艾斯閣下，這件事情要向羅嚴克拉姆元帥匯報嗎？”
“你先下去安排艦隊的物資分配，這件事情由我直接給萊因哈特大人匯報。”
貝根格倫領命退下，指揮室裏只剩楊小莉和吉爾菲艾斯兩個人。
“梅爾卡茲小姐。”
“誒？”
“可以請您也在場嗎？我是說，向萊因哈特大人匯報有關威斯塔特的情報。”
“當然可以。”
吉爾菲艾斯打開通訊信號，很快那位擁有絕世容貌獨占世間一切美好的金發霸主出現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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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莉將安森巴哈告訴她的，貴族聯合軍施行熱核攻擊的時間和艦船數一一說給吉爾菲艾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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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的楊小莉就站在巴爾巴洛沙的艦橋上望著滿眼的星空感到從未有過的疲憊和無助。
她知道疲憊並非來自她從禿鷹之城到郎特拉姆星域的長途跋涉，無助也並非因為她對威斯塔特的無能為力。而是……
楊小莉腦海中閃過她與明鴻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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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鴻輕輕的笑出聲，“不愧是楊小莉，不過呢……會質疑的人恐怕就只有你一個吧。”
楊小莉頓感四肢冰涼，寒意從四肢末梢蔓延到脊柱。她知道，明鴻與萊因哈特與楊威利不同的地方在於——只要是他想遮掩或隱瞞的事情，他有足夠的把握和能力做到滴水不漏不落人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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