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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皇宮驚現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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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惜,皇上今日就要回宮了,你的病……還要繼續裝下去嗎?”紫蝶擔憂的說道,她見識過鐘離絕的心思深沈,任何一點細小的漏洞他都能看穿真相,想要瞞過他比登天還難。

“裝睡誰不會,你別擔心了。”羽惜輕松的說著,一邊還喝著紫蝶剛剛做的點心,絲毫沒有被鐘離絕要回來這個消息影響到。“再說他回來應該也沒心情顧得上我,雖然他這個人心狠手辣,又疑心重,但是對清河王的兄弟情倒是真摯不摻假,所以……如今清河王一去,他應該……總之,我們繼續我們的計劃,等要是哪天他懷疑了,我就‘醒過來’也不遲。我們只是自保,並沒有傷害誰,就算最後被他看穿了又能怎麽樣?”

羽惜看著紫蝶一聽到清河王就神情黯然痛苦,有些話實在不能如常的說出口,對於紫蝶的悲傷,她也感到莫可奈何。

“嗯,我明白了。”紫蝶強顏一笑,隨即轉過身在羽惜看不見的角度用力擦了擦潮濕的眼角。“這段時間我們先靜觀其變吧,等搜集完證據再來應付皇後不遲。”

“嗯。”羽惜點頭,“這段時間你也累了,我看你氣色不太好,晚上讓翩翩陪我吧,你好好的休息。”

“別擔心我了,我是大夫,自己的身體很清楚,我沒事的。”紫蝶心中一暖,至少選擇羽惜,她從不後悔。

鐘離絕怎麽也不敢相信,他用心呵護了二十年,被病痛折磨了二十年的弟弟,有朝一日好不容易將身上的離奇毒蟲祛除幹凈,終於可以健健康康舒舒心心的過安穩的日子後,這才過了大半年,就再一次被人陷害中毒身亡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徹底的離開自己了,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了。

心中被重重的悲痛,憤怒,以及殺意充斥著,鐘離絕在回宮之前先去了皇陵。

站在清河王恢宏氣派的陵墓之前,鐘離絕落魄而哀默的站著,風塵仆仆,玉冠脫落發髻散亂,胡子拉碴流著淚大口喝著酒,狼狽的根本看不出一代帝王的尊貴與威嚴,而像是失了魂丟了最重要東西的流浪漢。

迎風流淚,眼睛像是被辣椒嗆得,眼淚止都止不住,鐘離絕摸著墓碑上的碑文,孤單而悲傷道,“清弟,哥哥回來了,你怎麽不等等哥哥呢?”。

無聲的風拂過,再沒有人會溫和的笑著回應他。

“清弟,你一直都知道的,哥哥這輩子都很孤單,也就只有你能跟我說的上幾句真心話。如今你走了,哥哥以後的心事煩惱都要跟誰去說?”

“清弟,你不是說你愛上了一個女人嗎?就算你舍得拋下哥哥,可你怎麽舍得拋下你心愛的女子?”

“清弟,你不是說,這麽多年終於從病痛折磨中解脫,你一定要好好珍惜這餘下的生命,等哪天有機會,還要走遍著萬裏錦繡河山,看遍人間美景嗎?”

“清弟,你見到母妃了嗎?”

“清弟,哥哥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灌下最後一口酒,鐘離絕發狠的砸了酒壇子,狼狽的臉上雙眼通紅,詛咒般的發誓,緊接著流著淚癲狂的大笑,讓守在不遠處的侍衛驚疑不定,卻又不敢貿然上前打擾。

與此同時,鳳凰宮內,一身端莊穩重卻又不失艷麗奪目的正統皇後宮裝的李雪芝正在殿內著急的走來走去,失了往日的沈穩。

一早得到消息說今日皇上會回宮,可是這都晚上了,守宮門的侍衛傳回來消息說是皇上還沒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夏日的天色黑的完,可如今也是滿天的黑沈了,時間已經不早了。

昭然已經將一桌子皇上平日裏愛吃的菜熱了三回了,那些珍饈佳肴幾經加熱,早就失去了最初的清香和美味了。

“娘娘,不早了,興許皇上路上耽擱了,要明早才能到呢?”昭然打發了寢殿裏伺候的宮女下去,走近皇後身邊關切的勸道。“娘娘早上和中午幾乎沒吃什麽,這樣下去鐵打的身子也餓壞了,還是先去用膳吧?”

“不可能,今日一早守城門的將士就來報,說親自迎接皇上進的城。”皇後煩躁的坐下,端起一杯茶想喝,可是一摸茶水已經涼了,便又放下。

喝涼茶對身體不好,皇後一向註重養生,尤其是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更要註意保養,所以她一向對吃穿用度很考究。

“鄴城再大,皇上繞一圈這個時候也該到皇宮了。”皇後捂著浮躁的心口說道,今天一整天都心慌慌的,總覺得很不安。

昭然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壺,“奴婢這就給娘娘去換一壺熱的茶過來。”說著,端著茶壺就要出去。

皇後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突然焦慮的出聲喊住她,“昭然,你還是先去東門去打聽過一下,皇後若是回宮,肯定是走東門。舒夾答列”

昭然的動作一頓,忙轉過身恭敬的應著,“是,奴婢這就去。”其實心中不是沒有怨言,今天光是東南西北四個宮門她就跑了個遍,而且還不止一趟,兩條腿都跑細了。

皇後端坐著,屋裏靜悄悄的,身體又餓又渴,心裏也就更加的不安。

“算了算了,別去了,昭然你回來。”眼看著昭然已經一只腳邁出門檻了,皇後又心浮氣躁的喊住她。

昭然的擡起的腳一僵,隨即收回來,關上剛打開的門又匆匆折回皇後身邊。“娘娘,有何其他事情囑咐奴婢去辦?”

私下裏,她替皇後被暗地裏做的骯臟事兒可不少,所以她才能在鳳凰宮穩坐第一宮女的地位,才能混的如魚得水。

“你說……皇上這次回宮會不會覺察到什麽?”終於,皇後還是不安的問出一直盤旋在心裏的疑問。

昭然一楞,她沒想到皇後居然會這麽問,那麽說明這麽多年來她做的那些事也會心中不安。可是只要一想到萬一那天東窗事發,皇後倒臺,那麽她這個充當儈子手的奴婢的下場,她就覺得寒毛直豎,不寒而栗。

忙搖頭甩開腦中那些可怕的念頭,昭然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佯裝鎮定道,“娘娘大可以放心,奴婢做事一向很幹凈,若是必要……”手在空中一劃,做出一個殺的手勢,“奴婢絕不留下遺漏把柄的活口。”

皇後這才穩了穩心神,表情鎮定下來幾分道,“你辦事,本宮放心。不過……那安羽惜雖然昏迷不醒,但終究未死,萬一哪天清醒……”

“娘娘放心,夜妖姬的毒雖然微弱,可是一旦累積到一定程度,絕對是致命的。晨貴妃現在只不過是茍延殘喘而已,事情又轉嫁在麗妃頭上,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天衣無縫。這一次,中毒事件一箭雙雕除去那兩個對娘娘威脅最大的女人,再加上清河王已死,藺貴妃又不成氣候,往後在這後宮裏,再也沒有能阻礙娘娘的人了。”昭然為了安撫皇後,說著能讓她心花怒放的美好未來情景。

皇後一聽,終於表情放松,露出一絲類似愉悅的得意神情,“夜晨殿那讓汪福雨盯緊一點,一旦發現安羽惜有清醒的跡象,就……”端莊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戾,皇後舉起手在空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昭然點頭,低聲應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皇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放松身體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你下去吧,讓人給本宮準備些清淡開胃的小菜,本宮餓了。”

“是。”昭然應下,隨即又請示,“那東門那邊……奴婢還用過去嗎?”

皇後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道,“不去了,皇上回宮也不一定會來這鳳凰宮,後宮裏狐媚惑主的妖精太多了,本宮老了啊……”

“娘娘是這後宮之主,切不可傷感弄壞了自己的身子。”昭然討巧貼心的安慰,“奴婢這就下去給娘娘準備……”

忽然外面傳來當當當的敲鑼聲,亂糟糟的一陣嘈雜,擾的人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又浮躁起來。

皇後睜開眼不悅道,“外面這麽吵?去看看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昭然一驚,嚇的忙跑出去查看,大約了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又匆匆折回來,氣喘籲籲的匯稟,“娘娘,不好了,宮裏的巡邏侍衛發現皇宮裏闖進了刺客,幾番交手被他跑了,如今正四處搜尋呢。”

皇後也一驚,臉上閃過慌亂,“可有抓到人了?”

畢竟是深宮的女人,嬌柔似水,即使是殺人也是使手段殺人於無形,哪見過真刀真槍血流滿地的廝殺,一聽說宮裏闖進了刺客,難免慌亂。

昭然也心慌慌的,生怕被刺客逮住,莫名就殃及池魚。“還沒有,據說是個身手了得的男人,帶著鬥笠蓑帽,看不清臉,嗖一下就不見人影了。”

“那就一間一間宮殿仔仔細細的給本宮嗖,一定要把人搜出來,說不定是哪宮不安於室的踐人趁著皇後不在勾搭宮外的野男人。”皇後臉色一冷,眼中閃過算計的狠辣。

昭然一楞,隨即明白,“奴婢明白,奴婢這就下去傳達娘娘的懿旨。”

夜晨殿內,羽惜正在內殿跟翩翩下棋打發時間,殿內所有的奴才都被紫蝶以娘娘的毒傳染以及娘娘病中需要靜養給打發了。

忽然殿外嘈雜的聲響,亂糟糟的,到處是腳步聲到處是人心惶惶的議論聲。

“外面發生什麽事了?”雲翩翩的內力讓她聽的更加清晰,嬌艷嫵媚的臉上閃過不悅的疑惑,直覺的認為又是皇後搞得詭計逼羽惜露出馬腳。

羽惜則是淡然的落下手中的白子,頓時被圍困的棋盤上變的豁然開朗起來,前堵後截,吃掉五子。一下子局勢就顛倒過來,雲翩翩的黑子被逼的退入絕境,再無回天之力。

淡淡一笑,“翩翩,你輸了。”笑的雲淡風輕,卻又肆意輕狂。

雲翩翩一楞,突然想起初見羽惜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神采飛揚的自信,幫著杜蓉兒跟她比賽,最後成就羅州城花中雙絕的雙贏局面。

外面的吵鬧嘈雜變的不再重要,雲翩翩懷念的一嘆,“還記得當年在羅州城我們初遇的時候嗎?那個時候,我為了爭奪第一花魁的地位,不惜給杜蓉兒下啞藥,是你替她解圍,又告訴我棋逢對手是人生快事,那個時候我就好奇,是什麽樣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肆意暢快的話,這樣的人又擁有怎樣博大的胸懷。”

羽惜眼神微斂,笑意也收了許多,“是啊,一晃眼都好幾年過去了,現在相識已深,怎麽樣,對我失望嗎?”好像,她現在被困在這裏變的無所事事,一事無成了,當初的宏圖偉志都已經化為煙雲消散殆盡了。

“不,你是最堅強的,我們一定能順利的離開這裏,也一定能完成你肩負的使命。”雲翩翩從沒這麽認真而誠摯的說出一番話,而且句句發自肺腑。

“喲,難得聽你說這麽感性的話,我真是太不適應了。”羽惜心中一暖,至少……還有這麽多在乎她的朋友們,他們一直都在。

“去!”雲翩翩忍不住笑出來,伸手在羽惜肩膀輕輕一捶,“知道自己棋藝,就不能讓讓我麽?”

“那怎麽行,下棋就跟打仗一樣,上了戰場必須嚴肅認真,稍不留神就會全軍覆沒。”羽惜臉色一正,用極其認真的口吻說道。

“你哎……”雲翩翩有些心疼又有些佩服,還想說些什麽,就看見紫蝶推門匆匆進來。

“怎麽了?”羽惜看了紫蝶凝重的臉色一眼,隨口問道。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外面很吵。”雲翩翩也跟著開口問。

紫蝶擔憂的望了一眼羽惜才輕輕道,“說是宮裏出現了刺客,而且身手了得,瞬間就打傷了十幾個侍衛,如今一個宮一個宮在搜人呢。”

羽惜淡淡的聽著,起初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你懷疑是皇後又在使什麽計加害我?”

紫蝶搖頭,“如果陷害,不至於這麽興師動眾的鬧的整個皇宮都雞飛狗跳,可能真的有人闖入……”

羽惜突然臉色一變,快速從椅子上站起身,清冽澄澈的眸子閃過一絲慌亂,“肯定是君淩,我們搬回夜晨殿他不知道,他去綠瓏水榭閣找我找不到,在宮裏亂找被人發現了。”

雲翩翩錯愕,她有些擔心的看著羽惜,“羽惜,你說什麽呢,君淩他早已……”

“翩翩!”紫蝶大聲打斷她,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紫蝶,翩翩,我知道你們不相信,在擔心什麽。”羽惜了然的看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她平靜而認真道,“我沒事,也沒有精神錯亂,君淩真的沒死,那晚我發高燒,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他獨一無二的紫眸,他身上的梅花清香,他的掌心的溫暖,每一樣都是那麽真實。”

“真的嗎?”紫蝶開始將信將疑,羽惜說的那麽篤定,看她的神情,言語表達清晰,一點也不像神志不清的樣子。而且就算發現看到的只是幻覺,這些天過去了,羽惜還是這麽堅信,她從來不是那麽不理智的人。

“我確信,雖然這一次皇宮裏闖入的刺客我不確定是不是君淩,但是君淩沒死我很確定,我真的已經見過他了。那天晚上高燒,我病的渾渾噩噩意識模糊,一心想解脫的時候是君淩出現用內力替我祛除體內的餘毒和寒氣,要不然我那晚可能難逃一劫。”羽惜說的冷靜而堅定,一點也不像意識不正常的人。

雲翩翩一聽,頓時自責極了,“對不起,羽惜,那天我不知道你的病那麽兇險,我更不知道,我的疏忽,差點致使永遠失去你。我……”

羽惜輕輕抱住自責懊悔的泫然欲泣的雲翩翩,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別難過了,我這不是沒事嗎?事情都過去了,你放心吧,以後我會更堅強的。”

君淩活著,那就是她能繼續堅持下去的希望。從得知君淩為了她墜海的那一刻起,她從來沒有那麽強烈的期望時光能倒流,屆時她一定會好好愛他,不再被前世的痛苦所困擾,專心的只愛他一個人。

“那眼下怎麽做呢?刺客事件可能是真,也可能是皇後又想借此對付你。”紫蝶臉色沈重的開口,想不到皇後的心居然如此陰狠,不把羽惜打垮誓不罷休。

“君淩的身手我是不擔心。”羽惜也目露凝重,“這樣吧,翩翩,我們三人中你的武功最好。你喬裝成小太監的模樣出去看看,如果能找到君淩,那就偷偷帶著他避過耳目帶去綠瓏水榭閣,那裏暫時沒人在。”

“好,我這就是。”翩翩一口答應,她想借此機會將功贖罪,彌補之前所犯的錯誤。

“小心點,”羽惜輕聲囑咐。

雲翩翩微微一點頭,便快速回房去喬裝了。

翩翩剛走,就聽到錦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紫蝶,宮裏出現了刺客,侍衛們要到夜晨殿搜人,請你出來一趟。”

紫蝶聽了,下意識的朝羽惜望去。

羽惜不急不躁的湊近紫蝶耳畔低語道,“你出去應付,一切如常,我現在躺會床上去,就算他們強行進來搜人也沒關系,你裝裝樣子就可以了。”

紫蝶點頭,看到羽惜回到床上躺好,就快速去開門。

“怎麽回事?不知道晨貴妃中毒未醒,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靜養嗎?”紫蝶將門打開一條縫人就側身鉆出去了,對上錦秋謹慎而擔憂的素凈小臉壓低聲音不悅的說道。

錦秋有些無措又有些無奈道,“奴婢已經跟侍衛們溝通過了,但是皇後娘娘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將闖入皇宮的大膽狂徒給找出來,侍衛們也只是執行皇後的懿旨。”

“那怎麽行?”紫蝶一邊說著一邊快步朝外殿走去,錦秋快步尾隨其後。“娘娘昏迷不醒,若是那些粗魯的男人們貿然進去驚擾了她怎麽辦?”

錦秋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不斷歉意的說道,“奴婢沒用,那些侍衛根本不聽奴婢的解釋,非要進來搜查。”

紫蝶剛踏進外殿,侍衛們已經不耐煩的開始四下搜查了,行動粗魯無禮。

“這是怎麽一回事?”紫蝶不悅的看著大殿中央一個侍衛長模樣的中年男人質問。

那侍衛長回頭看著紫蝶,態度倨傲的開口,“宮裏來了刺客,為確保各位娘娘的安全,吾等奉皇後懿旨,各宮搜查,務必要將刺客給揪出來。晨貴妃雖然矜貴,可也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而枉顧各位娘娘的人身安全,所以屬下們嚴格執行皇後的懿旨徹底搜查。”

“那你搜到什麽了?如果沖撞了晨貴妃,你們付得起責任嗎?”紫蝶氣憤的大聲質問,眼神淩厲不悅的掃過在場的所有夜晨殿所有擠在一旁瞧熱鬧的宮女太監,瞪得他們羞愧的低下頭去不吭聲。

“屬下們只是格盡職守,守衛皇宮安全是吾等的責任。還請紫蝶姑姑不要為難屬下,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侍衛長臉上一閃而逝一聲猶豫和膽怯,不過很快又頂著冠冕堂皇的理由理直氣壯的開口。

“你……”紫蝶還想說什麽,就見那些派出去到各個房間搜查的侍衛們退了回來,其中兩個湊近那侍衛長耳旁低語幾句。

“搜到什麽了?”紫蝶冷冷質問。

那侍衛長客氣虛偽的一笑,“紫蝶姑姑不要生氣,眼下還只剩晨貴妃的寢殿沒有搜查,我們也只是走個過場,請姑姑通融一下,吾等好回去交差。”

紫蝶氣的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拳,五指用力掐著掌心,臉上強行壓制著冷靜道。“貴妃娘娘中毒未醒,你們若是強行闖入,萬一發生什麽事,這怪罪下來的可不是皇後了,你們擔當的起碼?”

“是啊,娘娘需要靜養,能不能請皇後娘娘通融一下,我們夜晨殿真的沒有刺客。若是刺客真的闖進來了,我們這兒二十幾雙眼睛,怎麽可能一個都沒發現?”錦秋見侍衛們強行要闖,心中擔心,忙上前說好話。

“不行,你們別拿皇上來壓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侍衛長不悅的大喝一聲,“來人,進晨貴妃的寢宮搜。”

“住手,住手!”紫蝶見侍衛們就要沖進去,忙上前伸手去攔住。

“松手,快松開,要是沖撞了姑娘可別怪罪。”侍衛長忙粗魯的大聲吆喝。

惜你日洞你。“紫蝶,小心。”眼見大勢已去,反正寢殿也沒什麽刺客,錦秋跟上前去拉住紫蝶,轉頭對著侍衛長強顏歡笑,“娘娘需要安靜,那就請各位侍衛兄弟們手下留情,動作輕一點。娘娘房裏可都是皇上賞下的東西,金貴著呢,可別磕碰壞了。”

“不要老是拿皇上來壓著我……”侍衛長不耐煩的說道。

“皇上駕到……”一片吵雜的吵鬧聲和搜查聲中,路安尖細悠長的聲音陡然響起,驚得眾人頓時噤聲,齊刷刷的朝殿門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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