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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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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色還未亮,整個皇宮的人都還沈浸在夢鄉,夜晨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燈火一盞一盞的亮起來,鐘離絕端坐在外殿的大廳,面色冷峻的喝著茶,下面跪了一屋子的奴才,有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莫名其妙又膽顫心驚的跪著。

而內殿的寢室裏,羽惜還在靜靜的睡著,紫蝶陪著她在屋內的貴妃榻上小憩,兩人昨晚很晚才睡下,得知生辰宴完美落幕才安心睡去,所以睡得比較沈,根本不知道殿外發生了什麽事。

鐘離絕神情威嚴冷漠的坐著,也不是什麽事,也不準人去驚擾晨妃。他就是要這樣的一種震懾效果,讓那些個暗中做了臟事使了手段的奴才心虛,然後不打自招。

大殿裏面靜悄悄的,跪了一地的奴才們連大氣也不敢喘,不知道到底犯了什麽錯讓皇上親自過來審問。十一月的清晨,氣溫寒冷,尤其跪在這冰冷堅硬的地面上,膝蓋又冷又痛漸漸失了知覺,可是這樣提心吊膽的嚴酷不知道還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天色漸漸亮起來,羽惜緩緩睜開沈重的眼皮,看到紫蝶壓抑著急切的守在床邊,卻並沒有出聲吵醒羽惜,她很清楚這些天羽惜為清河王的生辰宴奔波累壞了。

“怎麽了?”羽惜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剛起床的聲音還帶著一絲絲綿軟的無力和沙啞。

“皇上一早就過來了,夜晨殿的所有奴才們已經在外殿的大廳跪了快一個時辰了。”紫蝶忙取了掛在屏風後面的衣裳伺候羽惜更衣洗漱。

羽惜神色一正,很快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昨夜他查出真相了?”肯定是這樣,要不然也不會大清早的來她夜晨殿裏為難一群奴才。

“我也不知,剛剛醒了發現殿裏一個人影都沒有,去了外殿才發現全都跪著。”紫蝶一邊給羽惜束上腰帶,一邊低聲開口。“可是全都靜悄悄的,沒人開口說說話。”

羽惜神情微微一頓,眼波流轉間便猜到幾分。“估計在等我,一來需要確鑿的證據,二來估計也是給那些奴才些震懾的手段,讓他們長長記性,誰才是他們的主人,他們該效忠的人是誰。”

“那我們是不是快一點出去。”紫蝶拿起梳子給羽惜梳發髻,聲音透著一絲急切,隱忍籌謀這麽久,今天終於可以暢快的出一口氣,為死去的孩子報仇了。

“不急,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餓了一晚上,我總得吃飽了肚子才去把這場戲演完吧。”羽惜淡淡一笑,眼角眉梢盡是冷冷的譏誚。

紫蝶一楞,隨即斂了斂急切的神色,低下頭放緩梳頭的速度,“也是,都等了這麽久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一會兒你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行了,這後宮裏各宮的妃嬪代表著朝堂上的各方勢力,鐘離絕說不定只是走走過場做做樣子,一個君王背後支撐的勢力是錯綜覆雜根深蒂固的,當年鐘離絕能夠以一個不起眼不受寵的廢皇子從皇子奪嫡中脫穎而出,靠著就是那些繁雜的各方勢力,雖然他已經登基十年了,但是那些背後的事情權衡控制不是那麽簡單的,輕易動不得。”靜了一會兒,羽惜跟紫蝶細細的解釋。

說不定,今天這場審訊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幌子,只不過演給她一個人看的無聊戲碼。

“可是就算看在你費心為清河王準備生辰宴的份上,他也不該讓你受委屈,讓孩子白白的……”紫蝶氣憤道,說到孩子又噤聲,怕引起羽惜的傷心。

“就算感激,就算感動,也不足以跟他的江山相媲。”羽惜淡淡的開口,絕美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我知道了,所以還得靠我們自己,也不要寄過大的希望,必要時……還是我,們自己出手。”紫蝶咬牙恨恨的開口,這幾個月來,她已經忍耐的很壓抑了。若是以前的羽惜,所有的恩怨必定是當場就報了,但是眼下她們不行,身陷囹圄的她們想要自由都不能。

“也不一定,作為一個有野心有抱負的帝王,他肯定不甘心永遠被那些臣子控制。”羽惜紅唇微揚,篤定而嘲諷道,“說不定這件事就是他反抗拿回主權的一個契機,至於到底會怎麽做,那樣看他怎麽考量了。”

紫蝶想了想,隨即噗嗤一笑,打趣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管皇上這一次是否為你主持公道,那都是他自己的考量,其實跟你沒有太多的關系?”

“賓果。”羽惜也跟著笑了,一時間氣氛沒有也沒有那麽緊張壓抑了。

兩人穿衣,洗漱,梳妝,用早膳,這才緩緩來到外殿的大廳。

“這是怎麽了?我說怎麽一早起來都看不見人影了呢,原來都在這裏。”羽惜跨過高高的門檻,緩緩走進外殿,絕美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不解,看起來真的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聽到羽惜的聲音,有人松了一口氣,有人卻更加的緊張,低著頭不敢看人。鐘離絕見羽惜一副懵懂不解的樣子,心裏猜想她果然是無辜,被人害的失去孩子,辛辛苦苦籌備生辰宴最終也是為他人做嫁衣,可她依然沒想過要計較報覆。

是他對不起她,把她強搶到陌生的國度,沒有保護好她,把她往深宮裏一扔,任由她自生自滅,任誰都能欺負她。她唯一的寄托——孩子,也沒有保住,她雖然有怨有恨,可是面對他的冷漠,她也強硬沒有向他示弱求助。她被陷害食物中毒虛脫的差點死掉,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徹查兇手為她討回公道,而是懷疑她的動機是不是別有用心。

伸出手,鐘離絕站起身,目光憐惜的看著羽惜,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那目光裏濃熾的愛意和深深的愧疚。“朕昨日就說了,一定會徹查你食物中毒的事件,今日當然要給你一個交代。”

越過一幹跪著的奴才,羽惜沒有伸手握住鐘離絕的手,而是轉身在他座下的位置入座,白色飛揚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旋轉落下。

鐘離絕訕訕的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坐下,就聽得羽惜驚訝開口,“這麽快就查清楚了?”

“路安!”鐘離絕揚聲一呼,守在殿外的路安即刻推門而進,身後兩個侍衛押著兩個宮女進來,一到鐘離絕跟前就哆哆嗦嗦的跪下。

跪在大廳的夜晨殿奴才中,有兩個人見到這被侍衛押進來的宮女,頓時臉色發白,目露驚恐之色。

“皇上金安,娘娘金安。”路安作揖行禮,然後推開兩步給跪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兩個宮女騰出地來。“回皇上,奴才已經把人帶到。”

“嗯,都審清楚了嗎?”鐘離絕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水澀口發苦,他才喝一口就皺眉放下。

“奴才經過一夜審訊排查,一切都已經調查清楚了。”路安嚴肅恭謹的回答。

羽惜聽的有些糊塗,這地上跪著的兩個宮女,其中一個她知道,是月貴人的貼身宮女,也是這次陷害她食物中毒的主犯之一,但是另一個就……難道這其中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嗎?亦或是鐘離絕準備用這兩個宮女就打發她了?難道她不知道,宮女就算有天大的膽子,若是沒有當主子的命令,又豈敢輕易幹下以下犯上的殺頭死罪?

“好了,你給晨妃娘娘說說審訊的結果吧。”鐘離絕以手支頤,淡淡的開口。

“是。”路安恭恭敬敬的應道,隨即面朝著羽惜開口,“娘娘,這兩個宮女一個叫晚翠,是福澤宮明珠閣的月貴人之貼身宮女,另一個則是禦膳房的燒火丫頭彬兒,她們兩個都曾前後陷害過娘娘。”

羽惜眉梢一挑,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都是指哪些事,勞煩公公明白直言。”

“晚翠曾經跑去禦膳房,旁敲側擊的詢問過一些相克食物的事情,這一次娘娘誤食東西中毒,也是因為晚翠買通指使夜晨殿的宮女挽書,故意在昨天清晨做了幾樣相克的食物,導致娘娘嘔吐中毒,玉|體違和。”路安一板一眼的解釋著。

“娘娘明鑒,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請娘娘萬不要輕信別人的讒言……”挽書見到晚翠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大事不妙,可是她不甘心,她收到的那五十兩銀子還沒來得及運出宮送到家裏。

羽惜微微皺眉,看著匍匐在腳下不斷磕頭詭辯求饒的挽書,其實她早就知道她有異心。在那失去孩子禁閉的三個月內,這個宮女以為她失寵翻不了天,跟著她以後也不會有好的前途開始,就開始咋咋呼呼的沒把她放在眼裏,每次伺候的時候不是沒耐心就是語氣不善,而她只是不想跟她計較罷了。誰知道挽書竟然變本加厲,受賄勾結外面的人一起對付傷害她,還真的把她當做沒有還手之力的病貓了。

“放肆,你說不要輕信誰的讒言?是皇上的還是咱家的?”路安突然厲聲一喝,制止挽書的紅口白牙。

這一喝,不僅把挽書嚇住了,就連晚翠和彬兒,以及夜晨殿的太監總管汪福海也驚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還不老實交代,你是怎麽加害晨妃娘娘的,難道還想等著用刑才肯招嗎?”路安冷漠淩厲的威嚇。

“奴婢招,奴婢招……”挽書嚇的身體直哆嗦,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是支離破碎。“先前,明珠閣的晚翠姑姑來找奴婢,讓奴婢照著她給的食譜給晨妃娘娘準備。本來奴婢也不願意,但,但是……晚翠姑姑塞了五十兩紋銀給奴婢。剛巧,前一段時間收到宮外家書,說是哥哥跟人起了爭執打傷了人,家中急需用錢,所以奴婢就,就……收了銀子,答應在昨天晨起給娘娘準備那些要求的食物。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些食物一起吃了會中毒,真的,奴婢發誓,求娘娘開恩,皇上開恩……奴婢還不想去啊……”挽書抽抽噎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卻將害人之心推的一幹二凈。

“那你呢,晚翠,還不快招。”路安嚴厲的質問跪著滿頭大汗卻一聲不吭的晚翠。

晚翠瘦瘦小小,人倒是很白凈,清秀的臉上固執萬分,憋了許久才輕聲道了句,“奴婢只是記恨晨妃娘娘,當初就是因為她妖言惑主,以至於讓我家小主白白遭受半年的禁足,讓其他小主看輕嘲笑。”

路安冷聲質問,“真的只是你個人的想法?就算你要效忠,也不會愚忠到如此地步吧?”

“就是這樣,小主禁足,奉銀克扣,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也就什麽賞賜都得不到了,晨妃斷了奴婢的財路,還不是頂重要的人生大事?”晚翠冷冷一笑,咬牙反問,堅持聲稱是因為自己嫉恨,撇清月貴人的責任。

“晚翠你可想清楚了,這等謀害主子的罪責一旦承擔下來,那便是殺頭的大罪。”路安冷冷的追問,鐵面無私公事公辦呃模樣令晚翠有一瞬間的遲疑。

最後,她還是咬牙堅持,“就是奴婢個人的罪過,與貴人無尤。”

“好,很好,拉出去砍了!”鐘離絕氣急,突然出聲下令。

“慢著!”羽惜看著晚翠一臉絕然的被侍衛拖出去,那種寧死不松口的冥頑模樣讓她忍不住出聲制止。

“怎麽晨妃?難道此等罪大惡極以下犯上的賤婢你還想替她求情?”鐘離絕看著羽惜近在咫尺的冰霜容顏不解開口。

一屋子的奴才聽到羽惜開口,皆是神色驚疑不定的看著她,等她開口。

羽惜冷冷嗤笑,不屑的對上晚翠驚愕的眼睛對著鐘離絕道,“求情?饒恕?皇上以為我安羽惜是這麽好打發的人嗎?”

“那是你……”

“皇上,是你說要替我支持公道。”說著,特地掃了一屋子腦袋低垂的奴才們,這才對著鐘離絕精致清艷的臉冷冷質問,“難道皇上以為斬了一個奴才就是對我的交代?”

鐘離絕皺眉,沈吟片刻才遲疑開口,“那晨妃意欲為何?”

“我聽說,馳沙國律法命令規定,陷害皇親貴胄,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且起三代九族罪及連誅。”羽惜盯著晚翠故作鎮定的臉,冰冷的一字一頓吐出這幾句可以令任何人聞之色變的來,滿意的看著晚翠驚恐的瞪大雙眼,臉色一點一點變的蒼白如雪。

是的,人可以掌控自身的生死,當面對不得不選擇的抉擇是可以大無畏的選擇死亡。可是這個人再怎麽勇敢堅定,再怎麽不怕死,她都無法掌控親人的生命。她不是不能,而是不可以。

這一刻,晚翠的堅定意志瞬間被三代九族連誅被擊潰,她仿佛被人抽空了力氣一般,緩緩的跪在了羽惜面前,哀莫大於心死的求饒,“請晨妃娘娘開恩,奴婢願說實話。”

羽惜冷冷的看著,絕美的;臉上無動於衷,她想,那些人在害她的時候,也一定如她現在表現的這般麻木不仁吧。

鐘離絕側首看了一眼羽惜,看著她絕美妖嬈的臉冷若冰霜。失了,任誰遇著加害自己的人,都不能輕易諒解。如果她心軟,那麽下一次,沒有那麽幸運的話,死的就是她自己。

安羽惜從來不是任人欺淩的弱女子,她是可以在戰場上呼風喚雨,一個人力挽狂瀾的將軍,殺伐果斷,鐵血無情。她是可以助君王掃平一切障礙,可以贏得天下的奇女子。她可以治水可以治國平天下,她可以柔情專情只為一人的矛盾綜合體。

這樣的女子,豈能久居深宮與一群庸俗的女人爭風吃醋只為爭得一夕恩寵?

“等你說了實話,我再做定奪。”羽惜無視鐘離絕的註目,冷冷的開口。

“奴婢是奉我家貴人的旨意加害娘娘,之前貴人得罪娘娘結果被皇上禁足半年,心中一直記恨怨懟娘娘。之前娘娘傳出喜孕,貴人更加嫉妒,於是命令奴婢買通禦膳房的燒火丫頭,由她托進出宮買辦食材的公公買了可致使孕婦破血小產的大麥芽等民間墮|胎的食材,再通過挽書神不知鬼不覺的加入晨妃每日所飲的安胎藥中……如此,晨妃終因擡起不穩,胎兒不保。這一次也是,月貴人聽說娘娘得蒙聖寵,還取代了麗貴妃籌備清河王的生辰宴,這讓原本心生憤恨的她更加嫉妒怨恨,於是再一次讓奴婢打聽了這種食物相克的辦法加害娘娘。”

羽惜靜靜的聽著,冰雕般的霜冷容顏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但是她敏銳的捕捉到了麗貴妃這個名字,於是不動聲色的開口,“挽書,你且作何辯解?”

挽書瑟瑟發抖伏在地上,除了不斷的求饒,再也說不出其他。額頭已經磕的滲血,臉色灰白絕望。

這麽可憐可恨的一個妙齡少女,也看不出往日的勢利刻薄,不可一世。

鐘離絕微微皺眉,心裏考量了一番,隨即對路安道,“去把月貴人給朕帶來。”

路安領命下去,地上跪著一屋子的奴才大氣不敢出,那個叫彬兒的禦膳房燒火宮女已經嚇的臉色發青,從進來開始就跪趴在地上,說不出一句話。

羽惜淡定冷然的坐著,也不開口,鐘離絕因為心裏有了算計和權衡利害得失,一時間也沒有開口。

紫蝶見等了許久也不見動靜,就借著奉茶為由進了大廳,見大家都跪著,大廳裏氣氛死寂詭異,便放下茶水悄聲退了出去。

羽惜給鐘離絕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隨即慢慢的小口品臻茶水,沒再開口。

一直到月貴人環佩叮當,雲鬢散亂衣衫不整的被帶到夜晨殿,一路上聽到她尖銳淒厲的罵罵咧咧打破一室的靜寂。

見到鐘離絕,月貴人忙哭嚎著撲過去讓他做主,此刻她還沒有看清殿內跪著一屋子的奴才的詭異氣氛,也沒有看到就在不遠處自己的心腹婢女也跪著。

羽惜冷笑,死到零=臨頭還只想著怎麽重獲恩寵,真是愚不可及,死不足惜。

想到就是這個女人,參與了害死她未成形孩子的行為,想到她即將面臨的結局,羽惜充滿恨意和憤怒的心就覺得一陣暢快。

“大膽,踐人,還不跪下!”鐘離絕滿臉厭惡的狠狠推開月貴人,後者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撂倒在地,滿臉的錯愕。二皇屋起著。

這個時候她才看清楚眼前的狀況,以及臉色慘白滿臉是汙血眼淚的晚翠,心裏一個咯噔,不安道,“皇上,臣妾犯了什麽錯?晚翠在這裏做什麽?”

“踐人,你的宮女全都招了,你是怎麽加害晨妃害她小產,中毒的事因前後,你還有何辯解?”鐘離絕厲聲怒罵。

“臣妾……臣妾不知,都是晚翠這個踐人汙蔑臣妾,臣妾真的沒有……”月貴人一驚,驚慌失措的嬌弱否認,一張略顯狼狽的美艷小臉頓時哭的梨花帶淚,楚楚可憐。

“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那些藥材奴婢還留著,在明珠閣奴婢的房間裏。請皇上和娘娘開恩,饒奴婢全家不死,奴婢願一人承擔。”晚翠忙開口證實,言辭著急懇切,生怕別人不信。

羽惜冷冷的掃過不停擦汗的汪福海微胖的臉,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嘲諷弧度,釣不了大魚,至少挑掉一根大刺也是好的。

在這個深宮裏生活,讓她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凡事不能一步登天,需要一步一步的來,要耐得住寂寞,經得起等待。

無心再看那個年輕如嬌花一樣美麗的女子呼天搶地的求饒,巧舌如簧的詭辯,羽惜從鐘離絕愈見冰冷的眼神知道,事已成定局。

月貴人在不斷的咒罵中被帶走,還有挽書,晚翠,彬兒,以及一屋子跪著的奴才,都走的一個不剩。

“羽惜,朕知道,你心裏對朕不滿,也不屑,認為朕這個皇帝當的窩囊。如今朕會殺了月貴人以儆效尤,當然朕也清楚,月貴人絕不是最後的幕後主謀。”

羽惜微微露出詫異,她沒想到一向高傲自負的鐘離絕竟會低聲下氣的說出這一番話來,想來昨日生辰宴她準備的萬裏荷燈很令他滿意。

“但是,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麗貴妃如今在後宮勢力如日中天,主要是仰仗常將軍手中握有我馳沙國一半以上的兵力,但是朕答應你,總有一日,會給以一個真正的交代。”鐘離絕誠懇的保證,深邃的眼中有柔情流轉。

他也希望,有朝一日,羽惜會像效忠封司祺一樣的效忠他,會像寵愛寂君淩一樣的愛他。。

對於他的保證,羽惜不可置否,也並未接話。或許他會做到,但那與她無關,他只不過為了他的野心必須鏟除異己而已。

而且,害死她孩子的人,不僅僅只是麗貴妃而已。然而能夠贏得今日的局面,不可說不是意料之外的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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