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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誰是螳螂,黃雀在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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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羽惜早早的打發了夜晨殿裏的奴才們,紫蝶也主動提出今夜值夜,讓原本值夜的錦秋去歇息。

錦秋只以為她們主仆有話要說,看到羽惜氣色不多,又重新得寵,心裏也為她高興,對於紫蝶有些奇怪的要求倒也沒有多想。

夜涼如水,夜晨殿裏今晚靜悄悄的,羽惜和紫蝶在寢殿內室安靜的等著,微弱的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室的昏黃。

“羽惜,你說,今晚翩翩會來嗎?”紫蝶等的有些心急,便想找羽惜說說話分散一下註意力。

羽惜靜坐在鋪著毯子的貴妃榻上,閉目在調息修煉內力,聽到紫蝶話剛好一個大周調息完畢,稍稍平覆呼吸後才睜開眼淡淡開口,“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會過來的,不過你不要急,照常理推及,不過子時是不會過來的。”

紫蝶啊了一聲,有些失望道,“現在才亥時一刻,那豈不是還要等近一個時辰?”

羽惜微微一笑,白發紅顏,在燭光裏那樣妖嬈美好。“你要是累了,那就先去睡一會兒,等會兒翩翩來了我再叫醒你。”

“不了,我還是去小廚房給你們準備一點清淡的糕點和桂圓紅棗粥吧,一會兒晚了,你們準會喊餓。”紫蝶收起失望,巧笑著放下手中的醫術起身,準備出去。

“哎,一會兒準備些酒,我想跟翩翩喝兩杯。”羽惜突然出聲喊住準備離開的紫蝶。

紫蝶回頭,臉色遲疑了一會兒,隨即又笑著點頭,爽快道,“行,我去酒窖取一壇子桃花釀,清淡些,不傷身體,太烈的不適合你。”

“那我喝桃花釀,翩翩愛喝烈一些的,狀元紅吧。”羽惜點頭表示同意紫蝶的觀點。

“她呀,最好是二鍋頭,那樣子猛灌的,瓊漿玉露可要喝窮了,將來哪個男人娶了她……嘖嘖……”紫蝶失笑著搖著頭出去了。

羽惜也跟著笑了起來,有了希望,似乎覺得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這三個月的內力修煉,如今已經能感受到丹田的隱隱真氣了。羽惜的身體也比以前健康的多了,雖然還是很瘦弱,臉色明顯比以前好很多。

從實木桌案上取過修煉基本內力的心法靜靜翻閱,現在的身體不比以前,學什麽都會輕而易舉,一日千裏,而是需要實打實的,一點一滴的努力累積功力才行。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屋外的窗戶下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輕微聲響,羽惜放下書去開門,易容後清秀平凡的雲翩翩一身宮女裝閃身而入。

“咳,這皇宮裏就是麻煩,又人多眼雜,我是費了多大的勁兒才脫身來到這裏啊。”雲翩翩一進屋就輕聲抱怨。

“這世上還有什麽事能難倒這聞名祈月的第一花魁呀。”羽惜輕笑著打趣。。

“別的也就罷了,可是禦膳房的宮女都是四人一個房間,我臉上這層人皮日夜不敢摘下,再過些時候我這嫵媚嬌嫩的臉啊,可就毀了。”雲翩翩誇張的說著,隨即伸手在臉上摸索著一扯,燭火下頓時出現一張嫵媚嬌嬈的白希小臉,一顰一笑間嫵媚的風情渾然天神,即使只是穿著宮女的普通衣服都掩蓋不了她骨子裏的妖媚。

羽惜知道雲翩翩只是在抱怨人皮面具遮掩了她美麗的容顏,並沒有特意在暗示什麽,要不然也不覺絕然的不顧自身安危闖進這龍潭虎穴來救她了,可是她還是臉色黯淡下來,現在的她什麽都做不了,只會拖累別人。

“哎,羽惜你可別瞎想,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雲翩翩看羽惜神色黯然忙出聲安慰,她一向快人快語直爽慣了,“其實不止我一個人來馳沙國了,你娘,你瑾爹爹,你外公外婆,還有青鸞,你二哥……他們都在鄴城了,等了半個來月聽說皇宮挑選宮女,我只不過先一步進宮來探路的。”

裏殿只新出。“他們……都來了?”羽惜一怔,失態的站起身,鼻子酸澀,真正覺得自己無用,拖累這麽多人,讓他們的生命遭受危險。

“羽惜,你不要有負擔,無論怎麽樣,我們總歸要把你帶回祈月的。”雲翩翩安慰,卻一時也說不出什麽好的安慰她的話。

羽惜默默點頭,可是難過的神情並沒有好轉,沈默了一會兒才沈重的開口問出心底一直存在的疑惑。“翩翩,你告訴我,冥月和尹子華……他們真的是為了救我而死了?那天在雲雁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雲翩翩的表情有擔心變的沈重,她找了了離羽惜最近的座椅坐下來,“羽惜,過去的都過去,我們不要總是悶在心裏,人都要向前看不是嗎?”雲翩翩不說那天的事,她知道,該知道的紫蝶肯定都已經告訴過羽惜了。舒夾答列現在羽惜問她,不過是因為羽惜不願接受那樣慘痛的事實,她心裏的枷鎖把她困住了,。

“不,紫蝶知道的並不多,你來告訴,當時的情形具體是怎麽樣的,我知道那天你在場的。還有君淩……是不是真的……這麽久了,有人下海去找過他嗎?沒有找到屍首,我怎麽也不願相信他真的離開我了。”羽惜心裏一直抱有一個微弱的希望,期望著君淩其實沒死,可是隨時時間的推移,她知道希望越來越渺茫。如果君淩真的沒死,他一定會以最快的時間活著來見她,夫妻兩人,他應該深深了解,若是聽說他出事,她一定會擔心的寢食難安。他是這樣的愛著她以她為重,絕不會讓她擔一丁點的驚慌害怕的。

雲翩翩一張嫵媚艷麗的小臉頓時為難又哀傷,她緩緩拉過羽惜揪著她裙擺的素白冰手,“羽惜,你別這樣,死者已矣,沒人會怪你。當時那個情形,不管是誰,只要能救出你,絕對不會考慮自己性命安全的問題。我們差一點就成功了,當時鐘離絕斬斷繩索,你就那麽直直的墜落,尹子華離你最近,便奮不顧身的用自己的身體接著你,不讓你受到傷害……玄武侍衛只是用生命提前完成了他的使命,羽惜你得活著,護龍一族選中你,那麽你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而我們只是輔助你完成使命,即使獻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羽惜表情麻木的聽著,雲翩翩的每一個字都讓她痛苦自責,力氣漸漸被抽空,她緩緩的蹲下身子,然後用力的抱緊雙腿,卷縮成一團。

“都會過去的,都會過去的……”雲翩翩心疼她,上前抱緊她,想要給她支持,給她勇氣。

羽惜無力的靠在雲翩翩肩頭,默默的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負擔,許久才啞著嗓子道,“那麽冥月呢?君淩呢?”

事已至此,她已經不抱著那個微薄的希望了,只求君淩走的時候沒有那麽痛苦,希望他來世能安穩一世。

雲翩翩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穿梭在羽惜披散的白發之間,動作輕柔的安撫著她悲傷的情緒。“那一夜,尤王起兵謀反,皇城大亂,而一早得到消息的鐘離絕就從後山挖鑿的密道偷偷逃出別院。我們對於尤王會謀反都心中有數,皇上對於上一次輔政王逼宮造成你差點命喪黃泉的事情一直心有餘悸耿耿於懷,所以這一次不讓你參與對付尤王的計劃,但是我們都沒料到鐘離絕會帶人偷襲王府,這讓防守薄弱的羽惜王府猝不及防。而且他們還用迷|藥,這也是造成君淩無法催動內力抵抗而身受重傷被逼墜海的重要原因。當時我們得到消息趕到海邊時也讓人大規模的在附近海域搜索,但是始終沒有找到君淩的……屍首。你也知道,那一帶經常有鯊魚出沒,一旦聞到血腥味,很容易會引來鯊魚群,我怕君淩……”說到最後,雲翩翩已經說不下去了。

羽惜的臉色比她的白發還要蒼白,絕美清澈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一雙墨玉瞳仁睜大老大,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地面,雙目空洞,那樣的哀傷絕望。

“君淩臨走之前吩咐過噬魂閣上下,他若不在,你就是噬魂閣的新主人。後來你帶到雲雁關懸掛在城樓上,冥月主動找到我們要求參加營救行動,他武功最高,飛上城樓去給你解繩索的過程中中箭身亡。我想,他們的門主離開了,而一直視君淩為天的冥月早就不想獨活了,所以他才會那麽絕然的不顧危險上城樓救你,明知道是有去無回的行為。那一次營救行動,噬魂閣的殺手們死傷過半,這個江湖第一的殺手組織元氣大傷,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又遭到其他江湖組織的圍剿追殺,幸虧武林盟主司徒辰出面做擔保,噬魂閣才勉強留存了下來。”

羽惜呆呆坐在地上的毛毯上,下巴支在膝蓋,盈動著水光的眼睜的大大的。

這是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紫蝶端著點心和夜宵,以及兩壺酒進來了,看到兩人古怪的姿勢和沈痛的表情,頓時心中一沈,心知事情不妙了。

“羽惜,你現在身體弱,這麽冷的天氣可不能坐在地上,有什麽事先起來再說。”說著放下手中的食盒,轉身去扶著羽惜起身。

“紫蝶,我真沒用,連君淩唯一留給的孩子都沒有保住。”羽惜表情呆呆的開口,如一泓深泉的清澈眸子流露著深深的懊悔。

“不能怪你,真的不怪你。”紫蝶輕拍著羽惜的背安慰著。

雲翩翩已經自覺的取過那壇子狀元紅喝了起來,聽到羽惜的話仰頭的動作猛的一頓,嘩的起身雙目怒睜追問,“你說什麽?什麽孩子?”

紫蝶臉色哀傷,垂頭喪氣道,“羽惜三個月前發現懷了君淩的孩子,可是卻被這宮裏的女人爭風吃醋害死了。”

“是誰,是誰?”雲翩翩情緒激烈的問,聲音也漸漸的大了,“你告訴我,老娘一刀宰了她。”

“噓……”紫蝶皺眉,壓低聲音咬牙,“你輕一點,想把這夜晨殿裏的眼線都驚動了嗎?你別沖動,要是能說殺就殺,我們還用等到今天嗎?”

雲翩翩這才恢覆一點理智,看著羽惜失魂落魄的憔悴樣,哪還有往昔的自信飛揚,她是真的心疼她,舉起手中的酒壇對準喉嚨猛灌。

“羽惜,你放心,該是誰要償的債,一個都逃不了。”

紫蝶皺著眉頭,“目前最主要的是如何讓那個害死羽惜孩子的兇手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又能置身事外。”

雲翩翩扔下酒壇,蔓延燒紅,嫵媚奪目,“兇手是誰?”

羽惜倏然瞳孔一陣緊縮,絕美的臉上冰冷肅殺,“兇手是……”

在皇宮的另一端,地處最偏僻的西門,隔著太液池,一座獨立在皇宮最角落的小島嶼上,修建著清幽雅致的九音殿,這是九王爺鐘離絕獨居的宮殿。

九王爺鐘離絕乃皇上一母同胞的兄弟,封號清河王,從小體弱多病,每月都會發作一次,病情極度詭異,這麽多年了藥不離口,可是對於他從娘胎裏帶著的怪病群醫束手無策。

離宮三個月,除了安羽惜,鐘離絕最為掛懷的就是這個被怪病纏身的弟弟。據許多相士斷言,鐘離清是受了詛咒,活不過二十歲。鐘離絕雖然斥責這是無稽之談,但是隨時鐘離清二十歲生辰越來與臨近,心裏難免忐忑不安。

鐘離絕坐在九音殿清河王的書房裏,看著他親愛的弟弟低頭專註的臨摹著一副字帖,難得這麽耐心的安靜等待著,享受著久違的天倫親情。

在他對面,一個修長的清瘦人兒正彎腰低頭在宣旨上揮毫,因為身材過於消瘦,顯得那昂貴的雪鍛制成的衣衫有些寬大。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清河王擱下手中的筆,對著坐在對面的鐘離絕清朗一笑,“皇兄,今天才回宮,怎麽不在自己寢殿好好歇息,反而跑來我這偏僻無趣的九音殿來?”

鐘離清因為常年生病,身體虛弱需要靜養,不怎麽去屋外接觸陽光,所以皮膚呈現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加上容貌偏清麗秀美,生的一股陰柔女氣之相,配著臉上淡淡溫和的笑容,到有一種絕代佳人的感覺。

鐘離絕放下手中的茶杯,心裏再一次無聲的感嘆,當年他母後把這個弟弟生錯性別了,如此嫻靜的個性,溫婉秀麗的容貌,若為女子,定是個絕佳的賢妻人選。

“我來看看你。”鐘離絕慈聲笑道,在這個親弟弟面前,他從來不自稱朕,不以君王自居。“在外帶兵三月內,一直沒有收到你的平安書信,心裏尤為掛懷,擔心著你的病情,所以一回來就先上這兒來看看你。”

聞言,鐘離清反倒是露出一絲羞澀的歉意,“是臣弟有欠考慮了,臣弟本意小病小痛這些瑣事不能跟國家大事相比,怕寫了信告知也是徒增皇兄擔憂,卻沒想反而造成皇兄無法安心,還請皇兄責罰。”

“別擔心,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現在看見你好好的,也就安心了。”鐘離絕難道放下一切,心無旁騖的跟人談心,恐怕這世上也只有眼前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才有這個能力做到。

“皇兄,昔你的眉宇間總是篤定自信的神采,今日臣弟卻見你偶見愁雲,是有什麽事困擾你嗎?還是近日那個困擾你多年的夢靨又出現了?”

鐘離絕一直知道這個與他相依為命的弟弟對他甚是了解,卻沒想到他竟如此通透,能一眼看穿自己心中的困擾。

“清弟,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從祈月國帶回來一個女子,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封為晨妃縮在夜晨殿的事情嗎?”鐘離絕不打算瞞著清河王,兄弟倆相親相愛,一直以來都沒什麽秘密。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找不到可以訴說心事的信任之人,所以一旦有了困惑,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需要決策,他都會來找這個弟弟說說。

“記得,祈月王朝的羽惜親王嘛,倒是一個了不起的女子,臣弟在馳沙國也有耳聞。”清河王淡淡開口,“只是上次時間匆匆,皇兄不曾細說,臣弟記得傳言安羽惜是個極其厲害的人物,怎麽會甘心被皇兄困於後宮呢?”

“她為了救自己的丈夫,把一身深厚的絕世武功都耗費了,沒了武功的女人,她再聰明厲害也只是一個女人。”鐘離絕冷冷說道,提到死了許久的寂君淩,他還是沒什麽好臉色。

“既是這樣,那是何事困擾皇兄呢?”清河王陰柔秀美的的臉上難道露出淡然以外的好奇之色,他悠然翩走,行至鐘離絕身邊的椅子坐下,給鐘離絕斟滿茶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三個月前,我又夢靨了。”鐘離絕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才悠悠開口,“這一次,我不僅看清了夢中女子的臉,也知道了她的名字。”

“啊?那不是好事,既然看清了臉,那就把她的畫像畫出來,再貼出皇榜,舉國尋訪,肯定能把她找出來的。”鐘離清一楞,他好奇怎麽皇兄一下子看清了困擾他多年的夢中人的臉,可是這跟安羽惜又有什麽關系呢?

鐘離絕看著弟弟溫婉秀麗的容顏,斟酌著字眼緩緩開口,“夢裏,那女子叫安晨曦,她躺在血泊裏,說恨我,永遠不會原諒我。但是最最讓我難以釋懷的是,那個女子的臉,漸漸的變成安羽惜的臉,她們同樣滿身是血,用那種充滿恨意的眼神對我說恨我。”那是一個深沈到讓人窒息的可怕夢境,而且這三年多來做了不止一次,讓他心神俱疲。

鐘離絕說到這就說不下去了,雙手蒙住眼睛,漆黑一片的感覺跟夢中一樣,但是夢裏還多了一片猩紅。

“皇兄,這……”聽完鐘離絕的話,清河王也驚呆了,他壓根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匪夷所思。

鐘離絕移開雙手,故作輕松的一笑,卻透著一股沈重的疲憊,“你也覺得太不可思議是不是?”

“那皇兄可有找過晨妃問問此事?是否她還有個姐妹叫安晨曦的?”清河王微微蹙眉,那種陰柔溫婉的氣質更像傷春悲秋的感性女子。

“我有一種奇怪的預感,仿佛……她們是同一人,但是她們明明長得完全不一樣。”鐘離絕困惑道,可是兩人給他的感覺是同一個人,那是種很奇怪很強烈的感覺。

“此事的問題的關鍵所在還是在晨妃。”清河王很肯定的看著鐘離絕,目光裏很明顯的意思就是讓他去問問晨妃。

“你也知道,是我強行把她擄來。為了刺探軍情我殺了她的朋友潛伏在她身邊兩年,為了奪得雲雁關拖延時間順利回到馳沙國,我甚至下迷|藥使計害死她的丈夫,我還把她懸掛在城樓示眾,曝曬三天三夜,殺了她許多的朋友和屬下……”鐘離絕一一細數,發現竟然做了這麽多傷害羽惜的事情,有種強烈的後悔,可是已經於事無補。

“然後呢?她恨皇兄,所以不願告訴皇兄?”清河王雖然同情安羽惜,但是從來天下之爭都是鮮血鑄就,站在歷史的角度,不能說鐘離絕錯了,他只是在盡一切可能的努力完成他的目標。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們自從劃清界限的那一天起,還沒有靜下心來好好說上一句話。每一次見面不是冷嘲熱諷就是劍拔弩張,她真的是恨透恨毒了我了。”鐘離絕淡淡的說著,心裏湧起一股淡淡的遺憾和微微的刺痛。

“皇兄,你是愛上晨妃了嗎?真的是愛上那個叫安羽惜的女人了嗎?”清河王說的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語氣卻是絕對的肯定的。

鐘離絕一驚,下意識的想否認,“怎麽可能,我見過那麽多的女人,後宮那麽多傾心於我等待著我的女人,我為什麽會獨獨偏愛那個冥頑不靈的倔強小女人?”愛上了,就意味著有了弱點,他是有著一統天下的宏圖偉志的君王,怎麽能有弱點?

“臣弟也想知道為什麽?”清河王似笑非笑道,“皇兄,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剛剛你下意識的否認時,沒有說怎麽會獨獨偏愛晨妃,而是說了句為什麽。可見你的心早已淪陷,只是你不願承認,或者說困惑,為什麽會是她安羽惜。”清河王對於鐘離絕愛上晨妃是樂於見成的,這些年,皇兄太孤單了,他需要一個配得上他的女人,他需要一份專屬的愛情。

那樣的話,他就放心了,即使哪天走了,也可以真正的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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