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7.三份親子鑒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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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冰冷。

冷心覺得自己的腦袋轟然一聲——餵餵,搞錯了好不好?!

但是還不等冷心說什麽,夏藝就憤然開口:“我一直覺得我的房間被掃蕩過,關於能找到我的從前的東西一件都沒留下,但是唯獨這個被鎖在很深很深的櫃子裏的東西沒被抽走,想必就是她沒有能力開鎖被殘留的。看到這份親子鑒定我真的很驚訝,從前的我竟然把這東西放得那麽隱蔽,我到底是了為什麽。直到今天你媽打電話跟我說話,我才知道。”

夏藝倏然摁住冷心的肩膀,硬聲問道:“心兒,我是不是從前懷疑過暖暖不是我的孩子,硬逼著你去做親子鑒定,所以被你厭惡了?你懷疑我是做了壞事不承認的男人,所以你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所以你之後才會說你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冷心甩開他的手,答道:“完全不是你想的這麽回事,這份親子鑒定是假的,是當時為了哄奶奶開心,讓奶奶以為自己有了個孫女,你才特地去偽造的親子鑒定!”

夏藝失憶了,所以喜歡胡思亂想,再加上夏涵對他隱瞞了很多事情,所以夏藝的好奇心更加強烈,胡思亂想地更加厲害,一發不可收拾,所以最後才有了這個結果。;冷心告訴自己鎮定,這時候不可以刺激夏藝,但是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可是夏藝卻渾身一僵,喃喃問道:“奶奶?什麽奶奶?我有奶奶?還是你的奶奶?”夏藝茫然失措地看著冷心。

冷心一驚:難道夏涵連奶奶的事情都瞞著夏藝?可是想想,夏涵那麽討厭奶奶,還口口聲聲稱是奶奶毀掉了他們的一生,怎麽會向夏藝提起奶奶的事情?而且奶奶死於非命,或者是是夏涵和岑宇默聯手害死的,夏涵怎麽會在夏藝面前揭露自己這麽難看的一面?

所以現在,夏藝才會連自己曾經有一個深愛的奶奶的事情都不知道。

“為什麽?為什麽夏涵連這個不告訴我?為什麽?”夏藝好像腦袋很疼,倏然伸手捂住自己的頭,他的額頭青筋浮現,臉色扭曲,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夏藝,你怎麽了?”冷心被他的反應嚇壞了,趕緊上前扶住他。

但是夏藝卻突然抓緊了她的手臂,抖著聲音問道:“為什麽?為什麽她不告訴我?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她到底要操縱我到什麽地步?我……我不想當一輩子的空殼,我想要……我想做我自己!”

“夏涵一定以為你的生活有她就好了,她不是故意瞞著奶奶的事情的,奶奶是猝死的,夏涵怕說出這些會刺激你的神經,她是為了你好!”冷心一邊拍著他的背撫順他的呼吸,一邊找借口替夏涵開脫。

她並不是想要包庇夏涵什麽,也並不是原諒了夏涵做過的壞事,她只是覺得如果不說些話來安撫夏藝,夏藝的情況有可能惡化。

“夏涵……夏涵是個黑心腸的女人!”這是夏藝崩潰暈倒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冷心覺得夏藝並沒有她想得,也並沒有夏藝所表現得那麽鎮定,那麽堅強。夏藝的神經已經夠脆弱了,所以他只能用平靜來偽裝自己忐忑的心,這或許也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的內心其實一直在抵制夏涵給他制造的蜜糖城堡,就像個叛逆的孩子一般。

可是夏藝,你到底懂不懂?你一直被夏涵保護著。那麽弱小的,曾經無數次幻想當你的公主的夏涵甘願為你一磚一墻壘起一座城堡保護你這顆脆弱的心。夏藝,其實你很幸福,你懂不懂?

冷心開車疾馳在下班高峰車擁堵的街道,不知道沖了幾次紅燈終於沖到了最近的醫院。

看著夏藝被推進手術室之後,冷心就打電話給了夏涵。夏涵要是夏藝跟她在一起,肯定會大發雷霆的,但是冷心已經準備好了。

果然,放下電話沒多久夏涵就風風火火趕來了。

夏涵一上來就對她舉起了巴掌,但是冷心早有準備,握住了她會下來的巴掌。

不等夏涵開口,冷心就搶道:“首先,是你家夏藝來找我的,不是我找他;其次,我們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不信你可以去查我公司的停車場視頻;最後,讓他進手術室的是你,不是我!”

冷心已經準備好了說辭,畢竟自己面對的是毒舌四小姐,能把直的說成曲的的夏家四小姐!

“讓他進手術室的是我,這怎麽可能!”夏涵低吼。

“你對他隱瞞了奶奶的事情對不對?剛才他跟我說親自鑒定的事情,我提到了奶奶,他就開始神經不正常,最後暈了過去。”冷心坦言。

“親子鑒定?什麽親子鑒定?”夏涵的眼神突然間變得恐怖。“那份親子鑒定我已經燒掉了,夏藝是找不出來的!”

冷心冷笑:“你燒掉的是你害死奶奶的那份嗎?可是他給我的這份是你和他一起偽造的暖暖是他女兒的那份。”

夏涵怔然。難怪她一直找不到那份親子鑒定,原來是被夏藝藏起來了!夏藝當真那麽愛冷心嗎?就算當時離婚之後他與冷心已經成了陌生人,可是他還珍藏那份親子鑒定,就因為那份親子鑒定寫了他與她的牽絆,哪怕那種牽絆是偽造的……

夏涵,頹然地伸手扶著額頭遮著眼睛,低低地笑了,笑了肩膀都在顫抖。

原來不管她後來對夏藝做過什麽,哪怕她為夏藝犧牲再多,夏藝心心念念的都是冷心。這種認知讓她自我感覺糟透了!

“冷心,你為什麽要回來T市?你一輩子呆在丹麥不好嗎?你在那邊不是過得風生水起嗎?為什麽你要回來跟我搶夏藝?”夏涵突然間擡手狠狠地退了冷心一把。

冷心怎麽都沒料到前一秒還那麽低落的夏涵突然間對她張牙舞爪,她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但是頃刻間夏涵就覆了過來一手拎起她的衣領,眼神猙獰:“因為你,我已經失去了一切,我失去了我的孩子,失去了夏藝的心,失去了在夏家的地位,甚至失去了岑宇默這條走狗!你不在的那半年我總算慢慢地振作起來了!輾轉各種不孕醫院治療身體又怎麽樣?受孕不成功又怎麽樣?好不容易懷上了又流產了又怎麽樣?我只是失去了愛夏藝的一種手段,除了孩子,我還能有好多好多愛他的方式!我放棄了用孩子套住他,哪怕我一輩子都不能懷孕,可是我可以抓住他的心,我可以住在他的心裏,這樣我還是可以跟他融為一體!”

夏涵歇斯底裏卻竭力抑制的聲音讓冷心顫抖,而她的話讓冷心覺得難受。

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女人甘心自己一輩子都能當母親的?不能當母親的女人並不能算一個完整的女人,可是夏涵卻說生孩子只是愛夏藝的一種手段。在夏涵的心裏,夏藝的分量超過她自己多少啊?

冷心覺得這個像禽獸一樣的女人簡直就是為了夏藝而生為了夏藝而存在的!

可是冷心沒有來得及想更多,夏涵就朝她伸過來自己的手掌。

冷心全身都被夏涵壓著反抗不了,周圍有沒有其他的人來往,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立即伸手擋住臉,但是等了好一會兒夏涵的巴掌都沒落下來。

夏涵只是撫摸著她的臉頰,笑得狠戾:“我花了半年的時間進攻他的內心,他卻仍舊對你朝暮想念,甚至為你追到了丹麥,在他心裏,我夏涵早就是去了地位。我認了,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跟他在一起,我得不到他的心,我守著他的人就夠了。”

夏涵突然間笑出了聲:“你說你多麽惡毒,自從你出現了,我就一點點失去了自己原本富庶的一切,慢慢地退守,慢慢地丟掉自己的野心,最後竟然安心地守著他沒有心的身體。你說你是不是巫婆,你拐走了我的愛人,卻充當著世界上最美最高尚的女人,你究竟知不知恥啊?冷心,我真的好恨好恨你,恨過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

“我原本以為這樣愚蠢的退讓可以讓我固守枯守一輩子,可是該死的,你回來了!你回來了,他連身體都向你趨近。哪怕是失去了全部的記憶,他的心,他的身體都還記得你,而你還帶著顧錦深在他面前晃悠,刺激他的心……你可以教教我嗎?人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練到向你這樣無恥濫情濫情的地步?”夏涵冷笑。

“我真他媽想一刀子捅死你,讓你從此再也不能出現在夏藝面前!”唯獨這一句話,夏藝是歇斯底裏咆哮出來,空蕩蕩的走廊都還回蕩著夏涵顫抖的聲音。

冷心知道自己這輩子在夏涵的心裏必定充當一個反派到底的角色,夏涵對她的憎恨就算到了地獄也不會消除。因為從夏涵的角度來看,她真的做了很多很多對不起她對不起她最心愛的夏藝的事情。

“可是……這都是我的錯嗎?!”冷心咬咬牙擡眸狠狠地瞪著夏涵,她強裝鎮定地對夏涵說:“擅自從你身上移情別戀的是夏藝自己,我至始至終都沒有做過任何勾引夏藝的事情!是你一步一步試驗夏藝,逼迫夏藝,讓他恐懼讓他抗拒,讓他最終跟你背道而馳!你還害死了夏藝最深愛的人,不是嗎?這是我的錯嗎?這根本就是你咎由自取!”

冷心的聲音一寸寸冰冷。她終於說出來了!從還在與夏藝做戲的時候她就感受到的事情,她終於說出來了!

“你愛夏藝愛得深刻,我知道,可是你難道不知道就是你的愛把他逼走的嗎?你就沒想過夏藝離開你,你也有責任嗎?”冷心淡聲道。

夏涵沈默了好久,四下一片靜寂,兩人的粗喘聲清晰可聞。

夏涵的瞳眸顫抖著,縮瑟著,她的嘴唇微微發抖,想說什麽,可是最後還是咬住了唇沒有發出聲音來。

是她的錯嗎?愛一個人有錯嗎?愛一個人愛到心髓愛入心肺有錯嗎?不!沒有!她那麽愛夏藝,甚至為了他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這有什麽錯的?是冷心妖言惑眾,是冷心看準她擔心夏藝亂了方寸,所以才故意對她說這樣的話!

夏涵猛然雙手拎起冷心的衣領,在她耳邊斯裏揭底地嘶吼:“我沒有錯!我怎麽會錯?我的一切都是夏藝的,我是為了他好,我跟她的感情不需要你在這裏指手畫腳!你只是想要挑撥離間,我知道,你就是看不慣我跟夏藝關系親密,所以你——”

夏涵說著就要用自己的額頭去撞冷心的額頭,單單通過打人來達到發洩的途徑對她已經不適用了,打人並不能得到快感,要打就要打自己,用疼痛來獲得快感,那才是真真怯怯的發洩!

自從她愛上了夏藝,自從夏藝不再愛她了,她便明白了,自己的一廂情願都是自殘。既然愛一個人是自殘,那麽虐自己又算什麽?自殘是會上癮的,因為自殘跟愛人息息相關!

但是夏涵的腦門還沒撞到冷心的腦門,夏涵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後腦勺一陣麻痛——她的頭發被人從後面緊緊拽住了,讓她的頭根本無法向前。

她低低地笑了:“頭發被扯住的痛算什麽?算什麽?!再痛也沒有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那麽痛!”說著夏涵用力地一傾頭,狠狠地裝上冷心的腦門。

夏藝看到夏涵那頭青絲被自己扯下了一大把,他甚至還看到有血絲連著夏涵的頭發,不知道被血腥刺激了,還是因為夏涵的話語,他的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而旁邊就傳來了重物撞擊的聲音。

他慌忙從手中那把青絲回過神望著糾纏的兩人,卻發現夏涵趴在冷心身上一動不動。

他慌了手腳,立即轉身到值班室喊醫生。

醫生們還在給他急救,他就醒來了。身體並沒有大礙,只是受了刺激,身體出現了暫時性暈厥。醫生給他診斷過後也覺得沒什麽,就放他去出去了。

他聽護士說送他來的小姐還在走廊等他,所以他就輾轉找來這裏,卻看到夏涵把冷心壓在身下在罵她。

他聽到了夏涵對冷心的咒罵,生氣地不得了,可是卻聽到冷心說夏涵殺掉了他最深愛的女人,他當時腦袋再次劇烈地疼痛起來,神經完全無法操縱身體動作,待回過神來就看到夏涵要撞冷心。他急了快步上前扯住夏涵的頭發,企圖阻止夏涵的暴行,那麽一撞,她們兩個都會被撞腦震蕩的——

他做夢都沒想到夏涵就算被扯住了頭發也還那樣強硬,他更沒想到夏涵竟然會對他說那樣的話……

他死死揣著手裏那把頭發,突然間覺得那把頭發沈重如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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