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借票

待彪子吃好,秦京茹一把搶過彪子的碗。

“哥,你坐著,我來洗,吃了你的飯不做事過意不去。”

“放下放下,你是客人,哪用得著你洗。”彪子連忙檔開。

“哥,你忙了半天,休息休息,這種活我在家裏做習慣了,利索著呢。”

秦京茹執意要去洗碗。

秦京茹甜甜的聲音,一口一口哥的。

彪子也不勉強了,任秦京茹洗去了,泡了杯茶喝起來。

“滴滴滴……”

彪子腦海裏的空間提示音響了起來。

“助人為樂,廚藝技能二級達成。”

彪子一個激靈,廚藝又提升了。

“昨天你姐吃我雞,今天你吃我蛋,我廚藝還長了,妙啊。”

彪子輕聲喃喃。

“哥,你和我姐一個廠嗎,院裏的人都去上班了,你怎麽沒去。”

秦京茹洗著碗,問彪子。

“我啊,下周才正式上班。”

彪子告訴了秦京茹自己調來四九城的前因後果。

“這麽說,哥你還是個大英雄呢。”

秦京茹噗呲一笑,冒出了個鼻涕泡,趕忙擦掉。

彪子瞅見了秦京茹慌慌張張的樣子,心裏發笑。

“可愛呀!”

洗了碗,擦幹凈了桌子,剛一坐下,秦京茹哎呦一聲,捂住了胃。

“怎麽了這是,鬧肚子嗎?”彪子趕緊上前查看。

“不是肚子,胃疼。”秦京茹弓著身子,像條蝦,縮成了一團。

“準是一大早趕路餓壞了,平時在家有按時吃飯嗎?”

秦京茹說自己平時在家的時候忙於農活常常不按點吃飯,吃飯都是吃的粗糧。

“你這是飲食不規律,又吃得差,把胃搞傷了,恐怕是胃病。”彪子一口判斷。

“那怎麽辦,要吃藥嗎?”

秦京茹捂著肚子問彪子。

“不是嚴重胃疼的話不用吃藥,得靠養。”彪子回道。

秦京茹一臉不解:“養?怎麽養?”

彪子胸有成竹。

“你是飲食不規律,吃了太多粗糧造成的,粗糧吃多了胃承受不住。”

“多吃細糧,勤喝養胃粥就好了。”

秦京茹撇撇撇嘴:“哥,別逗了,餃子一年都吃不上幾回。哪有條件吃細糧喝粥。我也想,家裏沒這條件呢。”

秦京茹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彪子泡了杯紅糖水端給秦京茹,敦促她喝了,又拿剝了顆奶糖餵進她嘴裏讓她含住慢慢抿。

“好些了沒。”彪子輕聲問道。

糖水和奶糖都治不了胃疼,但是架不住甜啊。

含著甜絲絲的奶糖,想到彪子這一幕幕溫暖的操作,胃雖然還有些疼,秦京茹心裏卻暖暖的。

用力點了點頭,動了動櫻桃小口:“哥,你真好。好多了,沒剛才那麽疼了。”

彪子起身,從碗櫃裏掏出一包小米,放到秦京茹面前。

“要是患上胃病,是治不斷根的,吃藥也不管事。”

“要想好,一個字:養!”

“這包小米你先帶回去,隔三差五的熬著喝。”

秦京茹又驚又喜,哪見過這架勢。

剛一進屋又吃又拿,被彪子一頓細膩的操作弄得神魂顛倒。

秦京茹悄悄打量起眼前這個人,普普通通的樣子,可做的事情都做到人心坎裏去了。

秦京茹在村裏不乏追求者,初看還好,模樣也正,可接觸下來無一例外都是猴急少年,哪有彪哥持重。

秦淮茹心裏翻滾,臉上含春,憋紅了臉,喊了一聲彪哥。

這時,院裏傳來走動的聲響。

彪子開門查看,是秦淮茹回來了。

“秦淮茹,你妹正找你呢。”

秦京茹走了出來:“姐,你回來啦。”

秦淮茹看著二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妹妹怎麽在彪子家。

秦淮茹問她:“你怎麽跑來啦?”

秦京茹說了來龍去脈。

“看你盡給彪哥添麻煩。”秦淮茹責怪妹妹。

“不上著班嗎,怎麽突然回來了?”彪子問秦淮茹。

“廠裏機器壞了,一時半會修不好,今天提前下班了。”

秦淮茹說著,叫妹妹去自己家,喊彪子也去喝杯茶。

秦京茹跟著秦淮茹走了。

“等等,京茹,把小米提上。”說著彪子把米遞給秦京茹。

秦京茹假意推脫了一下,說這哪好意思,就抱懷裏了。

到了秦淮茹家,秦京茹把小米放桌上,說;

道:“姐,你要有多的布票先借我兩張唄,回頭還你。”

秦京茹期待她姐能借她,不然白跑了這一趟,衣服也做不成了。

秦淮茹嘆了口氣,一把辛酸淚的說道:“不是我不借你,實在是沒有。”

“棒梗是個男孩兒我不管他,槐花和小當倆姑娘家,穿的衣服哪一件不是東一個補丁西一個疤的。”

“帶她倆出去,別的小孩都穿的花花綠綠的,我這做媽的心裏不好受啊。”

家裏沒布票不假,就算有,自己要拉扯一大家子人,自個還顧不過來呢。

以前沒少給妹妹好處,京茹每次都說借了還,兩人心裏都清楚,那都是肉包子打狗的事,有去無回。

秦京茹聽姐姐這麽一說,也不好再說什麽,尷尬的僵著了。

彪子察言觀色,接過話茬。

“京茹,你姐姐確實是不容易。”

“說句不好聽的,家裏沒個當家的,女人頂天,難得很。”

頓了頓,繼續說道。

“布票,我倒是有。你要借,我借你兩張。”

秦京茹打斷了彪子。

“彪哥,不麻煩你。昨天吃了你的雞,京茹今天又吃了你的蛋。還拿了你一包小米,再借你布票,就沒個禮數了。”

彪子不以為然。

“我是借,不是給,有借有還,天經地義。”

“我一個大男的不講究,有條褲衩就行。”

“大姑娘得穿得體面些,幹幹凈凈的。”

秦淮茹感到為難,借吧,欠了人情,不借吧,妹妹好不容易來一趟,空手回去。

秦淮茹思來想去。

“彪師傅,這借的票算我頭上,算我借你的,我有了就還你。”

秦京茹這種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的清楚,說是借,磨來磨去日子久了是不用還的。

況且彪子大光棍一個,不缺吃不缺穿的,不差這幾張布票。

光棍火氣重,大不了讓他嘗點甜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