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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七天(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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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渝西公館,顧昱就讓司機走了,而他則是抱著懷裏這個手一點都不老實的人進了別墅。

從進了屋子的那刻起,奚溪就被顧昱給放在了地上。

顧昱將屋內的燈打開,他低頭,果不其然就看見了自己的白襯衣上被蹭上的紅色血。

“奚溪,你受傷了。”

他聲音沈冷,隨後視線就落在了奚溪那件大衣包裹下的黑色襯衣上。

剛剛在酒吧裏,燈光並不能讓他看出黑色的襯衣因血濡濕而呈現的深黑色,直到,在車裏,他嗅見了血腥味開始,他就發現了。

藥物讓奚溪提前進入了發/情期,小腹的疼痛並不如欲/、望來的更加深。他只能感覺到原本抱著他的懷抱離開了他,他十分失落,鼻子裏也嗅不到那股子好聞的信息素了。

奚溪睜著那雙染了水霧的眼睛,視線就落在了顧昱去客廳拿藥箱的身影上。

身上搭著大衣滑落在地上,他走過去,從身後將人抱住,他踮起腳微涼的唇就朝著顧昱的脖頸上湊。

“乖。”顧昱吻了吻他的額頭,將人從身上拉開,“讓我先看看你的傷。”

“顧昱,我難受。”奚溪臉滾燙的嚇人,顧昱皺緊了眉頭,任由他抱著他的手不松手,而他另一只手,將人攬著放到沙發上,撩開他的襯衣。

燈光下,顧昱就看見奚溪腹部被玻璃酒瓶捅出來傷。

還好不深。

顧昱看著傷口上的碎玻璃,從一旁的醫藥箱裏,拿起了鑷子。

他剛要繼續,奚溪伸出手,將人推到在沙發上,“顧昱。”

他聲音軟乎乎的,像是個小貓似的,刮過耳畔讓顧昱混身繃緊。

奚溪按著他的肩膀,唇湊上,吻上了那張薄唇。

手裏繼續著剛剛車裏的沒做完的工作。

奚溪將顧昱被扯得亂七八糟的領帶給抽掉丟在一旁,襯衣的扣子已經到腰側。

往日裏,矜貴斯文的人,此時眸色裏亦是翻滾著濃郁的深黑色。

奚溪伸手將顧昱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摘掉丟在一旁,唇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顧昱眸色暗了暗,將人拉著,兩個人換了個位置。

顧昱手撐在沙發的兩側,喘了一口氣。

他盯著躺在沙發上的人,伸手撈過放在一旁的領帶,將那雙不老實的手給握住,用領帶綁住。

“老實點。”

額上的汗從發上墜落到下面,顧昱別開眼不去看奚溪那雙染紅的眸子,他撐著手起身,從一旁地毯上將鑷子撿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手拿過一旁的酒精瓶子,用鑷子夾過棉球,沾了酒精坐了回去。

他握著奚溪的腳踝將人拉到跟前,再次把他襯衣掀開。

就看見在剛剛動作之下,他的傷口上又有血溢出來,與此同時那沾染在上面的玻璃又深了一些。

顧昱握著手中的鑷子,繞著傷口外圍,將沾了酒精的棉球輕輕的擦拭著皮膚上的血。

棉球很快被血浸染,他重新換了個棉球再次擦拭,反反覆覆之後,在血汙之中他終於看見了刀口。

顧昱拿著鑷子將奚溪紮在小腹上的玻璃渣子夾出來,丟在一旁的垃圾桶裏,“忍著點,還有幾個。”

疼痛讓奚溪腦子清明了一些,他悶哼了一聲,額頭上冷汗瞬間溢出,他喘了一口氣,看向顧昱,“快……快點。”

顧昱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不疼,怎麽清醒。”

顧昱口上這麽說,手上動作沒停,將另一片玻璃從傷口裏夾出。

奚溪現在快瘋了,雙重的刺激讓他手指快要把下面的沙發給摳破皮。

他要知道,現在這樣,他絕不這麽紮自己一下。

顧昱的手還算熟練,饒是這樣,汗也順著臉頰滑落下去。

最後一片,玻璃渣紮得有點深。

顧昱皺緊了眉頭,握著鑷子的手停下,他看著青年因藥染紅的眼,俯下身,湊到他的唇上吻了他,“再忍忍,還有一個,馬上就好。”

顧昱起身,手下動作加快,他知道,奚溪怕是已經要到極限了。

那玻璃渣子紮的深了一些。

他給手術刀消了毒,將傷口輕輕掰開一點,隨後握著鑷子下手,將那玻璃從裏面給成功的夾了出來。

顧昱長舒了一口氣,他將手術刀丟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著鑷子沾了碘酒和傷藥將他的傷口給快速的處理了,隨後又拿過一旁的紗布,解開他襯衣扣子,將紗布一圈一圈的纏在他的腰上。

手指擦過那滾燙的肌膚,顧昱聽見青年破碎的聲音從齒縫之中逼出,他手指微頓,很快就再次動手,將他的傷口給包紮好。

一番動作下來,兩個人被折騰出來一身汗。

奚溪低喚了一聲,“顧昱。”

顧昱喘了一口氣,垂眸看著人,將手伸過去碰了碰他的臉,“我給你拿點消炎藥。”

奚溪的手被捆在身前,他跪在沙發上,手扯上顧昱的衣角,“顧昱。”

顧昱看著他一臉仿佛是被丟下小孩的模樣,眸色暗了暗,重新折回來,捏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出聲,“奚溪,你要知道,在我這沒有後悔藥的。”

“招惹了我,我是不會放開你,你要是再從我身邊無聲無息的逃開,我真將你的腿打斷,把你瑣在這,哪也不準去,你聽明白了嗎?”

奚溪點了點頭,直起腰,吻上了他的下顎,吻上了他的唇。

顧昱將他被綁住的手拉過頭頂按在沙發上,他俯身,反客為主。

顧昱也像是被壓抑久了,久到他的吻攻城掠地,他看著眼角擠出淚的奚溪,伸手將人的淚抹去,起身將人打橫抱起,去了樓上的臥室。

他將人丟在大床上,根本不給人逃的機會,他拽過他的腳踝,傾身上前,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室內彌漫著梧桐影木和玫瑰花香交織在一起。

如山花開滿遍野。

……

奚溪自從分化成了一個Omega,奚家對他的教育從來都是浮於表面,教他禮儀,教他樂器,告訴他待人的態度,卻從未告訴過他一個Omega是怎麽樣被一個Alpha給永久標記的。

家裏的孩子只有他是Omega,秀蘭不會告訴他。

此時的奚溪,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被按在烤盤上炙烤的魚,被人翻來覆去的煎。

他不想哭的,這會讓他覺得很難堪。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顧昱捆住了他的手,要不然他會想將人推開。

他嗚咽的啜泣,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他漸漸的發現,他哭的聲音大些的話,顧昱會可憐他。

這件事顧昱其實也不懂。他的母親是個Omega,並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他一直以為A對O的永久標記之後,O就再也不會發//情,然而,顧昱發現他錯了。

當他擁有他,並用齒牙將奚溪的腺體咬開,將信息素註入進去之後,懷裏的人臉上的紅並沒有消退,體內反而因藥物讓情緒變得更加高漲。

顧昱與人又戰了幾個回合,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將人抱去浴室清洗。

奚溪勾著他又在浴室裏做了一番不可描述的事情,這才昏了過去。

顧昱將他放在床上,重新給人處理了一番傷口。這才披了件襯衣,點了煙推門去了陽臺。

陽臺外煙雲繚繞,霧氣映照下顧昱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一根煙燃盡,顧昱看著天邊月亮已經滑到了西側天際,他拿起終端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青雲?”

賀青雲剛結束一臺手術,從科室的人手裏將終端接過,放在耳邊用肩膀夾著,“上將?”

顧昱身子靠在陽臺的玻璃門上,一條腿微曲,他手指捏著終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說起。

賀青雲聽著電話裏的沈默,將身上的白大褂脫掉,改用手拿起終端,“上將?是身體出了問題?”

“是小溪。”顧昱眸子沈靜,隨後擡起頭繼續道:“Omega被永久標記之後還會有發/情期嗎?”

“會。”賀青雲稍稍一楞,就明白過來什麽,沖著人解釋出聲,“Omega被永久標記之前,發/情期通常會是一個月一次,一次七天,但如果被A做了臨時標記的話,發/情期會中斷。”

這個顧昱知道。

顧昱沈吟了片刻,“那永久標記之後呢?”

“Omega被永久標記之後,發/情期也是有的。Omega體內接納了這個Alpha的信息素,就是將自己完全的交給了這個Alpha。在這之後他的每一次發/情期的到來,就只能由這個Alpha來陪伴度過。”

賀青雲的聲音在陽臺上不急不徐的響起。

顧昱聽著身後,陽臺的推拉門被人拉開。

他捏著終端回過頭,就看見奚溪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身上就披了件襯衣。冷風從陽臺外面吹進去,顧昱能看見他輕微的戰栗。

月光下,他臉上的紅暈依舊沒有褪去,但藥力帶給人的混沌感已經消失,整個人看上去好像清醒了不少。

終端內賀青雲的聲音依舊在講:“不過上將不用擔心,被永久標記的Omega發/情期會教於之前間隔拉長,每隔三個月一次,持續時間為七天……”

顧昱:“……”

奚溪伸手揉了揉泛紅的眼尾,伸手去拉顧昱的襯衣衣角。他打了個哈欠,吐出的聲音像是貓一般的低低的叫,“顧昱。”

顧昱的終端從手裏滑落在地上,他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人抱著,放回了屋內的床上。

終端對面賀青雲聽著電話那頭沈默,想了想繼續道:“那個……上將你要是……實在是吃不消的話,可以考慮要個孩子……餵?餵?上將?”

賀青雲:“……”

窗外天光大亮,顧昱第一次被電話給吵醒,他看了一眼懷中抱著他的人,伸出手臂摸到了床頭,發現終端不在。他想了一番,想起來終端好像被他丟在了陽臺。

顧昱抽身起來,套了件衣服,從陽臺上將他的終端撿起,放在耳邊,“餵?”

電話裏,萊森聽著顧昱有些啞的嗓子,問出聲,“上將……昨晚沒睡好嗎?”

顧昱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睡覺的人,撥了撥頭發,“沒。”

“那就行那就行。”萊森長舒了一口氣。

要是被奚溪知道他家上將又沒睡好,非扒了他的皮。

顧昱邁步回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有事?”

萊森看了看時間,“那個……上將軍部周一的例行會議,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了,您……現在在哪?”

顧昱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上午的九點半。

想起昨晚賀青雲的話,顧昱扶了扶自己酸疼的腰,“今天的例會取消。”他聲音一頓,補充道:“這周軍部你盯著,有事電話聯系,我這周就不過去了。”

萊森瞬間緊張,“上將,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給您叫賀醫生?”

顧昱想要一副膏藥。

“沒有。”他看了一眼,床上因他說話聲像是被吵醒的人,揉了揉眉頭,“還有,星河號那邊你去說一聲,奚溪這周也不過去了。”

萊森:“……”

他懂了!!

萊森立刻點頭,“是!祝上將和夫人玩的愉快!”

顧昱:“……”

奚溪起身,渾身上下疼的厲害。

想起他昨晚幹的那這些混賬事,奚溪就將頭埋在了枕頭底下,用枕頭捂住臉。

“醒了?”

顧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已經讓萊森給你請了假了,這一周我留下陪你,想怎麽玩隨你。”

奚溪感覺臉上燙的厲害,他按緊枕頭,啞著嗓子出聲,“我口渴。”

顧昱轉頭開了一壺水,將水調成溫度剛剛好,倒進杯子裏,走了回去,“起來喝。”

奚溪將手松開,裹著被子坐起身,怯生生的將顧昱手裏的杯子接過喝了一口溫水。

顧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從一旁將準備好的消炎藥遞給奚溪,“把這個吃了。”

奚溪哦了一聲,接過就著水將藥咽了進去。

他將水杯遞給顧昱,顧昱接過,詢問出聲,“我去做點吃的,你能自己去浴室嗎?”

奚溪點了點頭,看著顧昱轉身,“等等。”

顧昱手一僵,脊背瞬間僵直。

奚溪仰頭,“那個上將……飯你會做嗎?要不……”

下一刻奚溪就被衣服砸了一臉,等他把衣服扒下來,就看見顧昱已經下了樓。

奚溪笑得開懷。

他動了動脖子,能感受到腺體依舊發熱的難受,他握著衣服,掀開被子起身。

動作牽動著傷口疼的厲害,他扶著一旁的桌子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小腹,發現傷口有血從裏面溢出。

奚溪挪去了浴室,他撐在洗漱臺上,仰頭看著鏡子裏的人。

鏡子裏,精致漂亮的臉上泛著一層薄紅。

一想到之後七天都要跟顧昱廝混在一起,奚溪打開水籠頭,用涼水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快速收拾了一番,奚溪套了衣服下了樓。

今天陽光很好,光從渝西公館的巨大落地窗裏照射進來,在客廳內投射出光影。

奚溪挪下樓,朝著廚房看了一眼,就瞧見顧昱穿了一身居家的長袖T,外面套了圍裙,此時正一手拿著終端看著,一手攪著鍋中的湯。

顧昱聽到動靜,仰頭看了他一眼。

奚溪才發現他沒戴眼鏡,往日裏顯得斯文的模樣,此時添了幾分冷峻。本是蹙著的眉頭,在對上他後,眸子裏多了一抹柔和光色。

奚溪走了過去,扶著一旁的廚房的門框,“能行嗎?”

顧昱看著他走來的動作,人雖然皺著眉,但聲色卻是放柔了幾分,“去那邊坐著等會,馬上好。”

奚溪都不敢看顧昱鍋裏到底煮了個什麽黑暗料理,他搖了搖頭,轉身去了一旁客廳的沙發上窩著。

他躺在那玩終端,就看見錢威發來給他的RT435軍團的資料。

他擡手點開,一邊看著,鼻子裏就聞見了廚房裏飄來的香味。

奚溪挑眉,手下滑動著資料,然而資料在手裏沒滑多久,資料就到底了。

他擡手給錢威發了消息:“怎麽就這麽點?”

他腦子裏記得資料都比錢威查到的多。

錢威:!!!!!!溪!你活了。

奚溪:……我沒死。

錢威:萊森副將給你請了一周的假,我以為你得了什麽絕癥。【大哭】

奚溪想著自己現如今的狀態……其實跟絕癥沒有什麽區別。

這個絕癥大約就叫離了顧昱活不了的那種。

奚溪:摸摸。

錢威:你還好嗎?這一周真不來?

奚溪: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錢威:我聯系了霄哥,那邊從系統裏調的內容也就這麽多,再多沒有了。不過,關於婁遠的那個案子,我拿到了事發之後的監控錄像。

奚溪:發來。

如果錢威查不到,極有可能是錢威的級別不夠。

RT435軍團的秘密權限至少是個A。

看著錢威給他發來的監控,奚溪正準備點開,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奚溪飛速的將終端內給關了,就聽見顧昱的冷哼在頭頂響起,“做賊心虛?”

奚溪扒著沙發看他,“誰做賊心虛?”

顧昱將手裏的湯鍋端到客廳的餐桌上,將圍裙解了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奚溪,你是不是又在查婁遠的案子?”

奚溪一噎,“沒有。”

顧昱看他躲閃的眼神,就知道他猜的不錯。

他邁步走過來,手撐在沙發上,另一手伸出捏了捏他的臉,“不聽話。”

奚溪抱著那手親了一口,“上將,我都答應人家了。而且婁遠沒有殺人,卻要在牢裏被關一輩子可就太冤枉了。他已經在裏面呆了三年,我知道裏面的滋味……”

“不行。”顧昱面容稍沈,他將手抽出來,“奚溪,你去過RT435軍團,別人不知道,但你應該明白,那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好不容易從那出來,為什麽還要淌這趟渾水?”

“上將,你也是從RT435軍團出來的,你難道就不想將這根釘子給拔出來嗎?”奚溪眸色漸深,“RT435明面上是帝國的,可實際上,他卻只是一個分部。聯邦帝國有,阿爾塔星有……在那裏,是廝殺。”

“所有走進那裏的人都是走投無路逼不得已,人命在那裏,根本不值得一提。”奚溪手搭在顧昱的肩膀上,他盯著他的瞳色,問出聲,“那麽,顧昱,當年你走進那裏,因為什麽?”

顧昱:“自願。”

奚溪眨了眨眼睛。

顧昱似乎並不願意談及那段經歷,他伸手將奚溪的胳膊拉下來,“來,吃飯。”

奚溪扯著他的領子,“走不了,你抱我。”

顧昱挑眉,沒有拒絕,他伸出手,將人從沙發上抱起,“傷口都處理了嗎?”

奚溪趴在他肩頭紅著臉嗯了一聲。

顧昱將墊子放在椅子上才將人放下去。

奚溪坐下後,伸著脖子朝著桌子上的菜看了過去。他揭開蓋子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你做的這是?”

顧昱看著奚溪的表情,黑了一張臉,“雞湯,補補。”

奚溪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子嘗了一口,隨後梗在了口中。

顧昱盯著他僵硬的動作,涼涼的出聲,“你敢吐出來,你就死定了。”

奚溪將湯咽了進去,坐回去,“其實吧,還不錯。畢竟第一次嘛……”

做的不錯,就是下次別做了。

在顧昱要殺人的眼神裏,奚溪到底沒把話說明白,他給自己盛了一碗,拿過旁邊的筷子,悶著頭吃著。

他是真的餓了,從昨晚到現在一口沒吃。

顧昱看著他吃的艱難皺緊了眉頭,“別吃了,我讓萊森送點過來。”

奚溪扒了兩口米飯,“不用,就是有點甜,你把廚房裏的那幾個調味的罐子拿過來。”

顧昱看了他一眼,轉身去廚房拿了罐子放在了奚溪的跟前。

奚溪放了點鹽在裏面,又放了點胡椒粉中和了一下總算是喝著不那麽油了。

顧昱給自己盛了碗米飯,就看見奚溪給他盛的一大碗雞湯遞到他的手邊,“多吃點,補充體力,一會再戰。”

顧昱差點將手裏的筷子給掰斷。

他正準備說什麽,奚溪放在桌子旁邊的終端響起來。

奚溪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邊吃著邊按了免提。

“小溪。”

奚溪聽著電話裏帶著有些顫抖年邁的聲音,嗯了一聲,“顧老爺子。”

顧沛喊出聲:“小溪,您就看見老頭我與你爺爺交情的份上,求求你饒了顧修。”

顧沛能將電話打到他這裏,就證明顧昱那條路行不通。

奚溪擡頭看了顧昱一眼,就見對方正面無表情的夾了菜放在他的碗中,他撥了撥碗裏的菜,就聽見顧沛繼續出聲,“小溪我知道,昨晚的事是顧修做的不對,是他不是東西,他已經知道錯了,他還年輕,腿廢了就是一輩子的事。”

奚溪舀著湯喝了一口,“顧老爺子你應該相信醫院的技術,來求我沒用,我不是主刀醫生。”

終端那頭良久的沈默之後,顧沛終是出聲,“他下令不讓醫生將那顆子彈取出來,顧修已經疼了一個晚上了,小溪,顧家就剩這一個孩子了,算爺爺求你……”

奚溪捏緊了手裏的筷子,“一個孩子?那顧昱算什麽?”

聽著終端內再次的沈默,奚溪冷哼了一聲,“顧老爺子,你大概不了解我。”

奚溪站起身,笑了一聲,“我很記仇的。”

他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低下頭,“更何況是一個想要將我……搶爆了的人呢。”

身側攥緊的手被顧昱一點一點的掰開。

奚溪將終端掛了丟在桌子上,就感受到顧昱從身後抱住他顫抖的身子,聲音拂過耳畔,“別害怕,我在。”

奚溪轉過身,仰頭看著他,“別說話,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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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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