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是陳立今年，甚至是近幾年來做過的最不懂事兒，最壞心眼的事兒。 早上八點的時候，是老朝的女朋友來叫他的，怎麽說，人家本來看見兩個大男孩兒這麽親密地背貼著胸膛地摟在一塊兒，腦袋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可能自己給自己找個借口就這麽糊弄過去了。 可陳立那時候已經醒了。

他跟後媽來了個靜靜的註視後，好像壓根沒有把人家放在眼裏，或者是故意的。 他半瞇著漆黑的眼，偏頭，在朝汐露出的半片肩膀上落下了好幾個吻。 那個後媽眼裏的驚異成功轉變成驚悚，安靜又慌張地關了門，站在外面還順了好幾口氣。 朝汐醒的時候，陳立也閉目養神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早上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他。 “陳立。”

“嗯？怎麽了？” 朝汐動了動，就發現那根罪惡的東西還在自己屁股裏：“出去，我要解手。” 陳立應了一聲之後，反而抱著他翻了個身。 朝汐整個人都躺在了陳立身上，背後是一片火熱的胸膛，他看著眼前正上方的天花板發楞：“你幹什麽……” 陳立沒說話，只是屈起膝蓋，把他兩條腿分得大開，讓他跨著躺在自己身上。 可是朝汐發現自己屁股裏那根東西慢慢就有了反應。 他馬上睜大了困頓的眼睛。 他現在睡在陳立身上，連翻身都做不到，他有點兒嚇著了，畢竟這是大年初一，他現在還沒起說不定馬上就會有人進來。 又精蟲上腦麽！ 他趕緊說：“你、你讓我先去放個水……”

“不。”陳立咬著他的脖子，強硬地在他體內動了起來。 朝汐不敢置信，你說什麽？不什麽？為什麽不？我就想尿個尿然後鎖上門幹不行麽？ 不行。 陳立在心裏默默地回答，然後出乎朝汐意料地，往上彈了下腰。

“啊……陳立、陳立你……你他媽……還來真的啊！”朝汐的身體被拋起個十來公分然後重重地跌坐回去，與其說是被捅的，還不如說是這種怪異的做愛姿勢讓他心理上受不了。 不僅受不了，還讓他覺得自己像條在砧板上跳動翻身的魚：“你……你讓我下來……你不累麽……啊……” 可是陳立卻沒打算放過他，朝汐要坐起來去掰他的膝蓋，他就扣住朝汐的手腕，帶著他去撫摸自己的性器自慰。 朝汐手都有點兒發抖：“混蛋你，等會兒萬一我尿床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說什麽？”朝汐驚得回不過神兒來。

“我手機裏都還有證據。”他熟門熟路地戳刺著朝汐的敏感點，右腿一擡就把被子給掀開了。 朝汐整個下體都暴露在空氣裏，倆人結合的地方就正對著門口，朝汐嚇得臉色都白了：“陳立你瘋了啊！” “你爸爸已經醒了，你小點兒聲。” “要我小、小點兒聲你倒是……啊啊……”他忽然渾身顫了一下，身體裏最敏感的地方被狠狠磨過，渾身都散了架一樣，連氣勢都軟下來，“出去啊……”

最後半句話，說的像是撒嬌，陳立不僅沒出去，還被他那個軟綿綿的腔調刺激得更硬了幾分。 朝汐心裏只想哭，他昨晚上都是胡說八道的，他簡直是在自作自受嘛…… 這大清早的…… 陳立抓著他的手撫弄，他很快就射了，白色的體液飛濺到了門背上，在地板上落下三三兩兩的斑點……淫亂又浪蕩。 要是他爸進來，他不知道這一幕會不會真把他嚇暈。 朝汐呼呼地喘著氣，眼角泛起一片潮紅，性器卻還是硬邦邦的，他用懇求的語氣說：“陳立，陳立我真的不行，你先別……讓我去衛生間……啊啊……”

他話沒說完，忽然睜大了眼睛，身體一陣陣顫著，聲音都發抖：“別射……別射……你……我他媽要忍不住了……” 可惜陳立還是堅持地在他體內釋放完了，朝汐咬牙切齒地說：“王八蛋……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陳立還抓著他那根性器上下近乎憐愛地撫摸，他能感受到那根東西在他掌心裏顫抖叫囂，前端都在滲出黃色的液體。 朝汐能變得這麽失態麽……越失態越好，最好是在他手裏可以變成任何放浪不堪的樣子……越臟他越喜歡…… 因為這樣的朝汐，只有他一個人能看。

他坐起身，胳膊挽住了朝汐的兩條腿，轉到床邊站了起來。 朝汐已經沒工夫去管這姿勢有多羞恥了，他只想趕緊去個不會有人隨便就能開門進來的地方，陳立就就著這個給小孩兒把尿的姿勢，下體還連著，抱著他進了浴室裏，讓他岔開腿正對著馬桶：“尿吧。”

朝汐死死閉上了眼睛。 “你不是臉皮厚的很麽？” 朝汐咬著牙：“我發現，我跟你比真的很難說……” 陳立眼睛卻彎了彎，在他耳邊說：“睜開眼睛，朝汐。” “不睜。” “那我就把你帶到鏡子前面，讓你對著洗臉池尿。”

“你！”朝汐被他說得心裏一陣陣發麻，他其實從來都沒小看過陳立，打從他第二次就敢拿內褲塞他嘴裏他就知道了，但他沒想到他能變態到這個地步。 他要命地緩緩睜開了眼睛。 馬桶裏的清水被濺出連續的清晰的水聲。 陳立卻這個時候把性器拔了出去，那些被射進去的東西就不可控地順著他的屁股往下淌，滴到了馬桶邊緣跟陳立的腳背上…… 朝汐整張臉都快紅透了，連脖子和肩膀都透著粉，陳立看到他的側臉，他連鼻尖都酸紅了。 “至少你還沒尿在床上。” “這他媽是安慰麽！”朝汐在他胳膊上抓出十個深深的指印，“閉嘴你給我！”

一晚上連著一大早，朝汐兩條腿都不對勁。 陳立伺候他穿上衣服之後，才跟他說早上他未來的後媽進來過的事。 “她應該已經發現了。”陳立從後邊兒抱著他的肩膀，“你要是生氣就罵我兩句。” “我生什麽氣……”朝汐費勁地穿好襪子，反而說，“你過了一個年果然不一樣了啊……膽子越來越大了。她知道了也好，省的我成天煩這個煩那個的，我最煩這麽猜來猜去的……行了，下去吃飯吧。” 鑒於兒子和男人在一起這個事兒真的不算小事兒，從她跟朝汐爸爸相處的幾個月來看，老朝也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她早上拐彎抹角地，繞了一個小時才大概傳達了一下意思。 老朝有點驚訝，有點欣慰，有點不敢相信，又有點相信，反正就是完全說不清的一種感覺。 “待會兒他們下來了，你也別張嘴就罵。” 老朝奇怪道：“我罵他幹什麽。”

交個男朋友，又不是得絕癥死了。 或許朝汐這麽有恃無恐，是因為他真的了解自己的爸爸，兒子喜歡男人對老朝來說，可能還比不上朝汐要割個闌尾讓他來的擔心。 闌尾手術還有死亡率呢，跟陳立談戀愛沒有。 “嗯，我其實就差直接告訴你了，你這麽遲鈍，真不愧是我爸。”

陳立也有點兒覺得了，因為朝汐爸爸好像也是不太會生氣的人。 朝汐是性子急了點兒，其實也很少真的動怒，大部分時候都是兩句話就能哄好，再氣也過不了兩夜。 “我就說嘛，打電話來那個是你。”中午老朝樂呵呵地給他倒上一杯酒，一杯又一杯，仿佛雙喜臨門，“難怪我每次問他有沒有交女朋友都說沒有，我就說我兒子這麽可愛，還能找不到對象？哈哈哈哈，小汐還學會傍大款了，比你爸爸我厲害。” 朝汐無語地吃著菜，偶爾看兩眼旁邊兒的欣欣姨，想了想，還是擱下筷子敬了她一杯，道了個歉。 畢竟陳立早上嚇到她了。

“沒事，沒事……”總歸也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不會對朝汐的事指手畫腳。 她反而感謝朝汐最近幫她照顧孩子，讓她安安心心過了一段比較幸福平靜又輕松的日子。 這種家庭關系，即便是個重組家庭，跟陳立也簡直是兩個極端。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融入朝汐的家庭，這個小房子裏的溫度，幾乎快要融化他。

“你現在來的少，你多來我家玩兒，馬上就適應了，老朝人很好的，又喜歡熱鬧。”飯後他們下午都沒有什麽事兒，就出門隨便溜達了，“而且我覺得吧，你適應或者不適應都沒有關系，我們又領不了結婚證，而且也沒規定咱們在一起了就得天天住在一塊兒吧。”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你覺得舒服就好，要是哪天嫌我煩了，你直接跟我說，或者找個由頭咱倆吵一架，我就會自己出門兒玩兒幾天……” 陳立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就是朝汐……陳立看他滔滔不絕說話的樣子，看著他明亮漆黑的眼睛，看著他滿身的輕快，說他沒有追求也行，說他隨遇而安也行，他就是喜歡這樣的朝汐。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煩心事？”

“有啊。”朝汐說，“本來有的，這不是都被你解決了麽？” 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在陳立面前：“你是真爺們兒，你也不怕把我老朝的第二春嚇跑了。”

“可她……”

“可她如果現在不跑，以後還是會跑的，是吧。”他打斷陳立，“所以我才說你爺們兒沒說你混蛋。” 陳立發自內心地笑了下。 於曉光從外地回來之後就約他們倆一塊兒去嘉年華玩兒，還有挺多陳立以前的朋友，雖然打好了預防針，但他們都沒有想到朝汐會真的出現在陳立身邊，而且每一個都帶著那種爸媽才有的笑容。 “就好像他們兒子終於找到對象了一樣。”朝汐一天下來玩兒是玩得盡興，但也給他們盯得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你這都什麽朋友，你是不是自帶兒子屬性？”

“那我讓他們不許再看你了。”

“誒，算了吧。”朝汐給他拉回來，“我就隨便說說，這種事還去說，你多沒臉啊。”

“我不要臉。” “你不要我還要呢，咱倆一張臉。” 下午從嘉年華出來，晚上他們還一起看了場電影才散了，陳立直接開車送朝汐回家拿衣服。 本來老朝是挺喜歡小陳的，畢竟是自己成天掛在嘴上的好孩子，但在自己家裏是一回事，兩個孩子住一起去又是一回事。

“要小心點兒，不能亂來知道吧，避孕藥……” 朝汐直接把門從外邊兒砸上了：“留點口德吧你！” 老朝在裏邊兒大笑，搖頭，然後嘆了口氣。

小陳再好也好不過女孩子啊。 朝汐進了陳立家門，第一件事就是朝著那個北歐實木沙發奔過去，在毛茸茸的絨布面上瘋狂蹭臉，然後伸展四肢，睡得四仰八叉，舒服地長嘆一聲兒。 於媽正好收拾完，幾天的食材都買好放在冰箱裏了，擦了擦手就要出去。

“小汐會做飯，這幾天您不用過來了。”

“就是啊於媽！你給我個機會露兩手！”朝汐趴在沙發上仰著脖子朝廚房嚷嚷。 於媽更加欣慰，差點老淚都要流下來，給他們切好了水果就走了。 打從過年，他們幾乎天天都會見面，朝汐對他也可以說是無有不依的，上回在他家裏那次他都沒找陳立算賬，反而這幾天他想怎麽搞就怎麽搞，為的就是一件事。 這天晚上他們倆胡鬧完了，陳立捏著朝汐的一只手把玩，朝汐就睡在他臂彎裏，腦袋枕著陳立的肩，在他胸口玩著手機，腦袋裏卻在想別的事。 他忽然開口：“我想要你媽媽的電話。”

陳立一楞：“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打給她。” 打給她…… 這個動作他有多久沒有做過了？

“……她不會接的。”陳立輕聲說。 “那我就每天定時打一個，讓她知道不接的話，我就會每天騷擾她。” 朝汐想做什麽，他大概能猜到，但是他真的不需要了。

這麽多年過去，不管他們再說些什麽，不管是道歉還是不道歉，對他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也從來不覺得他的父母會回到他的身邊。 就算回來了，也只會徒增尷尬。

“可你不是很喜歡你媽麽？”朝汐不認為陳立說的是真話，盡管陳立現在都跟他穿同款的睡衣，盡管陳立從來不提及他的幼年和父母，盡管他看上去已經比原來幸福一百倍，那又怎麽樣，他失去的東西不僅再也找不回來，還沒有任何交代。 以至於陳立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就放棄了希望。

“你就告訴她一句話好不好？”朝汐無意識地用大拇指劃著手機，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麽，“你就說，媽，我已經上大學了……就這麽一句，行不行。”

“起碼你媽媽還活著……” 陳立伸手摩挲著他的眼角，朝汐真的太會哭了，他以前會這樣麽？ 他們在一起，都在互相影響，變得更加軟弱，也變得更加堅強。

至少他現在不再害怕電話那邊會有人接通，不管對面說些什麽，他都不會再難受了，因為他還有朝汐。

“……好。”陳立摸著他的背，“如果她接了，我就說。”

“那還要說你已經交了男朋友了。”

“好。” “還要說你現在過的很好。”

“好。” “說你現在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就算沒有他們倆你以後也會成才，你就是這麽厲害，你將來掙的錢肯定比他們都多，讓他們可勁兒後悔去吧……” 陳立擔心地叫了他一句：“朝汐……”

朝汐卻忽然大聲叫了出來：“你爸媽憑什麽生出你這樣的孩子！” 憑什麽…… 他越想越氣，他想到陳立還那麽小的時候就要被大人丟掉，他們自己不管，也不把他送給其他親戚，就讓他這麽一個人，孤零零地十年…… 他的身體一陣陣顫抖，被陳立抱在懷裏，背後一只大手在慢慢地拍著，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 他伸手抱住了陳立的脖子：“打完這個電話，你就告訴我你小時候的事行嘛？不管你有多難受，你都告訴我。”

“可是……”

“別跟我說已經過去了就算說出來也沒有用，陳立，如果你還不能坦然告訴我，就說明我還來得及分擔你的痛苦。”

他說：“你只是不想去想，不是忘記了，不是不在意。”

“你是不敢在意……你這個膽小鬼。” 朝汐看上去比曾經的陳立還要狼狽，他爬起來摸著陳立的臉頰，嘴角扯出一個笑，問他好不好。 就是這個強顏歡笑，最讓陳立招架不住，丟盔棄甲，心痛到不得不投降。

“這是你本來想要我做的事麽？”

“是啊……可是你這家夥，都不給我機會……”

“我給……”陳立捏住他下巴黏糊糊地吻著他，摟緊他的腰，“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朝汐張開嘴放他進來，任由他掠奪，霸占。

……是嘛，真巧，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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