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汐在陳立家裏，兩個人整整兩天都沒出家門，幸好陳立提前說了不要於媽在家裏，否則非把她嚇死不可。 他們頭一天晚上還在屋裏，第二天開始就從屋門走向世界了，客廳，健身室，陽臺，花房，晚上倆人幹脆就睡在大客廳的地毯上。 他死活不願動，蜷縮在毛茸茸的羊絨毯上，頭發，皮膚，連眼睫毛都濕漉漉的，身上不僅不滿紅痕，還有沒有幹涸的精液在大腿根部，屁股後邊兒還在不住地淌…… 陳立給他拿來被子，拿來四五個枕頭給他搭了個床頭，讓他能躺著在溫暖空曠的客廳裏看電視，旁邊兒還有托盤裝著溫水和羊奶，把他伺候得像公主一樣。 他就這麽發著顫窩在陳立懷裏：“快，堵上……” 陳立就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把自己軟下來的性器在他腿根兒裏蹭著，蹭硬了對準那個泥濘的穴口緩緩插進去，裏邊兒還濕的要命，還有之前他射進去的東西，被擠得咕啾咕啾作響。

“啊啊……哈……”朝汐揪緊了身下的羊毛地毯，赤裸的身體在上面不住聳動，乳頭被搔刮得不住發癢。

陳立摟緊了懷裏那個汗濕的身體，感受朝汐體內那種要讓人發瘋發狂的緊致和溫暖，不住親著朝汐的耳根：“朝汐，出來吧，你明天會不舒服的……”

“不要。”朝汐脖子都紅透了，身體死死貼住毛毯，“我舒服。”

“可是……”

“我心裏舒服……啊啊……再進來點兒……” 他們呈現出一種緊密相連的姿態，下體嵌入不留一絲縫隙，肌膚親密相貼，陳立伸手摸到他胸前紅腫的乳頭，又用牙咬他肩胛的肌肉，在他肩上留下一個個牙印，“朝汐別動……”

“我癢癢……”

“我已經插進來了。”

“胸癢……”朝汐不由分說把腰上的手往上拽，摸到胸口，“揉。” 陳立手一動，朝汐就舒服得嘆了口氣出來，明明都是一樣的動作，一定要陳立的手來做他才會感覺到快感，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卻每次都甘心投降在別人手裏。 他們側臥著，就著這個深入對方和被對方深入的動作沒有怎麽動彈，陳立從後邊兒抱著他在他耳邊說他們以前的事兒。

不應該是他們，應該只是陳立。因為以前在班上，根本就沒有‘他們’。 朝汐想知道陳立到底是因為什麽喜歡他的。 可陳立卻說：“我現在喜歡你什麽，以前就喜歡你什麽。” 他說：“你一直都這麽好，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朝汐只覺得是他的濾鏡太重了，自己的每一個行為都好像被添加了暗戀的濾鏡，他更加不懂，看著別人的自己，在陳立眼裏為什麽會美好。 “你說你喜歡他努力，所以我才努力的，我在教室裏總會看你，上課不自覺就會走神，晚上回來總要寫作業到很晚。” “可你那麽努力，我也不知道……”朝汐緊緊攥住他的手，他自己也時常後悔，後怕，他差點就要錯過了這麽好的一個陳立。 沒有那一杯拿錯的酒，他們現在已經是陌生人了。 陳立說：“我當時想，我只要能超過他，你或許就會註意到我了。” 可惜，常思洋就好像鉚足了勁兒要跟他搶朝汐似的，每一次都穩穩地排在他前面，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失去意義，被埋沒在黃沙裏。

一次一次，一年一年，他不恨常思洋就已經算不錯了。

朝汐：“你這麽說，好像我只是喜歡班級第一名而已。”

朝汐：“但你這麽一說，又好像沒有錯，我只是喜歡他認真的姿態，其實他長得沒你帥。” 陳立笑了一下，摟緊了他：“真的麽？”

“以前我沒怎麽關註你的時候就這麽覺得了，隔壁班還有幾個女生來打聽過你，只是沒有找到我頭上……可能是知道我跟你不熟吧。”

何止是不熟，陳立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那你第一次，第一次看上我……是什麽時候……” “具體的我也記不清是什麽時候了。”陳立說，“因為我第一次在校門口見你的時候，還挺討厭你的。” 討厭？ 朝汐馬上擰過脖子瞪他。 陳裏低頭笑著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朝汐不接這招：“少糖衣炮彈，老實交代。”

“開學的時候，班上大部分人都是家長陪，只有我是一個人來的。” 可當時有一個不知道好歹的男生，明明有爸爸送，非要往外趕，手腳並用把自己親爹給推走了還說自己這麽大了用不著成天跟著，把他當長不大的孩子。 其實那只是朝汐想說自己能報名開學讓老朝趕緊去上班兒別管了，但落在某個爸媽都不管初高中都只能自己一個人報道的人眼裏，就很可恨。 他說是討厭，其實是羨慕。

“除了曉光我第一個記住的就是你，因為眼熟，就總盯著你看，但那個時候對你的感覺不是很好。” “那你後來怎麽就悶騷了？” 陳立瞇著眼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朝汐往後一躲，反而躲進了他懷裏，就感覺屁股裏東西頂得更重了，“靠！你都這樣了你還不悶騷？”

“你嘴真的很欠。”

“你才知道啊。”

“那你還聽不聽了？” 朝汐撇撇嘴，悶騷還不讓人說了。 其實只是很小一件事。 他只是很偶然地在一個課間，聽到朝汐在別班門口半圓形走廊裏看見了朝汐在面對著墻打電話，他那天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沒有走，反而還走到走廊的外面偷聽。 他聽到朝汐在用一種很懇求的語氣，給他爸爸請病假，急得說話都結結巴巴，他還天真地問：“我曠課去替他一天能不能還算他的全勤。”

他不知道朝汐爸爸是什麽工作，他懷疑朝汐自己都不怎麽清楚。

“可我關心我爸，不是很正常的麽？”朝汐有點兒意興闌珊，甚至說是失望。

“不只是因為那個。”

“那還因為什麽？”

“……”因為你傻得天真，傻得可愛，說出那種話的朝汐，一定是被愛浸泡長大的，如果他能把這樣的朝汐抱在懷裏，是不是代表他也能擁有幸福。 朝汐在他眼裏就是一種實體光源，他好像每一天都過得挺開心，傻樂傻樂的，他的心情是那種會輻射的喜悅，只要沾染上一點點…… 他一直坐在背光處，等著光源什麽時候能照射進來。 他站在講臺上的時候，他看著朝汐睡得那麽香，他很可惜，但是能從正面看朝汐超過五秒，都是很少有的機會，所以他那天一直盯著他看，也在期盼朝汐能睜開眼睛。 朝汐聽他說話沒一會兒就犯困了， 陳立把電視給關了，兩個人赤身裸體地睡在地上，陳立摸著朝汐滑膩的皮膚，輕輕吻著朝汐的後頸，繼續沈默地說著對他的心裏話。 他用力往裏頂了頂，朝汐不太舒服地呻吟了兩下，沒醒，陳立就繼續享受著朝汐的溫柔。

客廳開了一晚上暖氣，加上昨天又亂來了一天，朝汐一睜眼就覺得嗓子發啞，咳了好幾下咽了幾口口水才緩過來。 他動彈不得，他人還被陳立圈在懷裏，陳立的兩只胳膊勁兒有多大他最清楚了。

“陳立你醒了麽？” 朝汐費勁地扭過頭去，正對上陳立熟睡安靜的臉，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陳立？帥哥？” 他又小聲叫了兩句，陳立還是沒反應，是睡死了麽？ 平時只要叫一句馬上就醒了。 陳立這一晚上睡得太舒服了，他夢裏全是各種各樣的朝汐，他怎麽舍得醒過來。

天空的顏色是暖的，溫度是鵝黃的，氣味是明亮的，朝汐在耳邊的聲音那麽柔軟，所有感官都雜糅在一團蓬松的棉花裏，身體下陷，昏昏欲睡。 他覺得鼻尖的空氣越來越少，他快要溺死在這個夢裏。 “呼——”陳立猛地睜大眼睛，快速喘了幾口氣，面前是朝汐放大的臉。 朝汐松開他的鼻子：“你能不能放開我了，我要解手。”

“哦、哦……”

“做什麽夢了一個勁兒笑。” 朝汐撐著胳膊坐起來，感受那根軟下的東西從自己屁股裏滑出去，濕噠噠的液體從那個已經被插地麻木的地方淌出去，好像才想起來他們昨晚怎麽睡的…… 那東西留在屁股裏一晚上…… 他有點兒後怕地說：“應該不會生……” “你會給我生孩子麽？” 朝汐一楞，直接被他這句話嚇到了，他猛盯著說出這種話的陳立，發現他的視線還挺認真……他臉上頓時就燒起來了。 “你、你再看！……靠，誰教你這麽說話的！片兒看多了吧你！” 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四周找了一圈兒，最後幹脆裹著毛毯跑進了衛生間。 瘋了真是，我說生病他說生孩子，腦回路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陳立去樓上洗了個澡出來他還在裏邊兒，陳立敲了敲門，剛想問他沒事兒吧，朝汐直接喊了一句：“你進來。” 陳立一進去，就對上了他要殺人的視線。 陳立開始害怕了：“怎麽了……” 朝汐盯著他：“昨晚上我睡著了，你是不是還幹了什麽……”

“……”

“陳立你做春夢還帶實踐的！禽獸啊你，我……”朝汐有點兒難堪地別過腦袋，又有點兒生氣，飛快地說，“我出血了。” 這種事故從來沒有發生過，就是他們第一次，陳立也知道不能生幹進去，還給他做了潤滑，昨晚上……他其實也沒有做什麽……他只是趁朝汐睡著之後動了兩下……輕手輕腳地做了一次而已。可能之前那些精液在穴口幹涸了，他動的時候拉扯傷了朝汐。

“你這是什麽眼神？合著我還冤枉你了是不是？我自己捅得是不是？” 陳立馬上說：“不是，我給你拿藥來。” 朝汐望天翻了個白眼，他腿軟得不行，打開花灑就站在下頭悲催地淋水，腿根兒不住發抖。 陳立進來還給他拿來個中間空的椅子，朝汐見那個東西就覺得真特麽神奇了，陳立是把他養老的東西都給準備齊了麽？ 陳立進來還踩開了浴室的垃圾桶，裏邊兒的白色的紙團上，確實有兩滴血跡。 陳立耷拉著腦袋：“對不起。”

朝汐有氣無力地坐著，讓陳立伺候他洗澡，半瞇著眼睛，“我除了說我原諒你了還能說什麽？有別的選擇麽？禽獸……你可真下得去手。”

“……”禽獸倒是真的有在反省，因為埋在朝汐裏邊兒入睡真的太幸福了，但他可能沒有下次了。

“你……後面清洗完了麽？” “我就擦了擦……” 陳立把他從椅子上抱起來翻了個身，讓他趴著，熱水全啪嗒啪嗒打在他的頭上和朝汐的背上。 朝汐還沒轉過腦袋，就感覺自己屁股給人掰開了，然後後邊兒受傷的地方傳來一陣刺痛，他渾身發了個抖，腦袋轟的一聲。

“你、你這個人……”朝汐睜大眼瞪著瓷磚上不斷濺起的小水花，感受後穴被舌頭舔弄的妖異感覺，他又開始突破自己心理上的下限了……他心理上的刺激遠遠蓋過這件事的尷尬。 因為在外邊兒舔濕潤了以後，陳立把舌頭伸進來了…… 陳立克制著手裏的勁兒分開他的屁股，盯著中間那個通紅的小洞，顫巍巍地收縮著，可憐地吐著裏邊兒還沒排出來的淫液，舌尖輕柔地在一圈兒褶皺上劃過，溫柔得像是對待情人，他發梢上的水珠連成串落在朝汐彎起的腰背凹陷裏，然後順著臀縫往下滑，滾過那個慘遭了一晚上蹂躪的肉穴，每當這時候朝汐的身體都會顫抖一下。 他把那個地方舔得濕軟一片，在那個銷魂的小洞上吻了吻，才伸著舌頭往裏刺進去，裏邊兒還有自己精液的腥鹹味道。

朝汐咬著牙，他跪在瓷磚上，腿上沒力氣膝蓋頻頻打滑，陳立最後幹脆捧住了他的屁股把臉埋進去。 陳立濕漉漉的發尖掃在他屁股上，那根舌頭在他的屁股裏溫柔地滑過裏邊兒每一寸軟肉，他緊張刺激得不住收縮用穴口夾著那根火熱淫蕩的舌頭，他整個人都快被那根舌頭舔化了。

然後，他在淅瀝的水花四濺聲裏，聽到了清晰的，令人大腦一片空白的吸吮聲，或許是唾液或許是淋浴的溫水，被推了進去，然後在他的腸道裏被舌頭翻攪出咕啾咕啾的水聲。 那個吮吸的動作快要了他的命。 他半睜著眼睛，眼睫下雨似的墜著水珠。

“陳立、陳立你住口……” 陳立含糊地說：“動物都是傷口舔舔就好了。”

“唔……陳立……真的……你別弄了……我、我……”他快羞瘋了，上回陳立還只是在他外邊兒舔舔，但這回他把舌頭都插進來了，他不敢想象陳立的姿態……

可能是知道他的想法，或者是怕他跪得膝蓋疼，陳立抽出舌頭讓他幹脆轉過來躺在地上，然後把他的大腿分開掛在肩上，低下頭繼續吻住那個地方。

朝汐現在只要一擡頭就能隔著水簾看見陳立埋在他腿間用舌頭奸弄他的屁股，可他偏偏又舍不得閉上眼睛，這麽刺激的畫面，他光是看著都快要硬起來了……

他這人就是接受能力強，他挺過了那一陣之後，鬼使身材地朝那顆濕乎乎的腦袋伸出手，摁著陳立的腦袋往下壓，兩條腿直接纏住了陳立的脖子。

他從來沒想過用那個地方去感覺陳立的舌頭是有多麽厲害，他快被舔得魂飛天外，不住深呼吸，他能感覺陳立的舌頭還在往裏探，所有被舔過的軟肉都跟他的心臟一樣在發顫…… 天……都沒有舔到高潮的地方，怎麽會這麽爽……

“小汐，你還疼麽？”

朝汐已經不知道疼了，他只知道自己在做夢…… 怎麽會有人願意舔自己那個地方…… 陳立……

陳立見他前邊兒都顫顫巍巍的了，就幹脆再幫了他一把，幫他含射出來，給他擦幹上藥穿好衣服，他抱著朝汐放在沙發上。 朝汐整個人都是紅撲撲的，好像剛做了一場春夢才醒，渾身上下透著暧昧的顏色，陳立握起他一只還溫熱得潮紅的腳，在腳背上吻了一下。 珍重又虔誠，朝汐是他舍不得傷害的寶貝。 朝汐朝他伸出一只手，他剛有湊過去的趨勢，朝汐整個人就抱了上來，摟住他的脖子。

陳立把姿態放得那麽低，好像自己對他怎麽樣都可以，不管朝汐怎麽對陳立，陳立都不會走，不會轉身離開…… 他不想在這時候叫陳立小可憐，他們現在還在溫存的時候，他就想抱著陳立，盡自己所能給他一點支撐和依靠。

而且剛才發生的事兒他一個字也不想提。 陳立問他：“你喜歡剛才那樣麽？”

朝汐紅著臉：“閉嘴。”

“你說我想問你什麽就直接問，你都會告訴我。”陳立跟他擠在沙發上，膝蓋直接頂開他的腿，他什麽也不想做，他只是習慣性地頂開朝汐的腿，習慣性保持這個可以隨時占有朝汐的姿勢，然後壓在他身上，“朝汐，你喜歡剛才我舔你麽？” 反了天了這是…… “你松開。” “你告訴我。” “我喜不喜歡你都舔了！” “喜歡就還有下一次。”

“沒有下一次了。”朝汐果斷說，再來一次他心臟受不了。

“那我想要，你會答應我麽？”陳立說，“如果你考試有八十分以下的。”

“你……”朝汐都快因為他的不要臉結巴了，“你有這機會你要點兒別的不行麽？” 陳立眼睛馬上發光了：“那我還要在你裏面睡覺，昨晚我睡得特別好。”

“……”朝汐冷靜了一下，一巴掌拍開他的腦袋，“今天就這樣吧，別的以後再說。” 他打死沒想到，陳立這人直話直說起來這麽要人命。 而且這麽不依不饒的…… 朝汐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陳立就開始吻他的側臉跟耳垂，用上下牙廝磨他的皮膚，腦袋在他頸窩裏鉆，還不住地哼哼。 “朝汐，朝汐……朝汐……” “你知道麽，打從你跟我好了之後，我再也沒去找醫生看過睡眠問題了……”

“你比什麽藥都好用……小汐……你是萬能的……”

“朝汐……我愛你……朝汐……”

“寶貝……你好甜……”

“夠了！以後不許你再看爛愛情片！”朝汐滿臉通紅忍無可忍，憋著一口氣，“成績出了就聽你的行了吧！”

“哪一個？”陳立擡起頭問。 “兩個！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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