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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迎接新婦去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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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迎接新婦去②

真六爺與西貝六爺遇上時,還是接出新婦最是熱鬧的時候。

這麽個艷陽熾照,汗流浹背的日子,本應冷冷清清的街道上,這會絡繹不絕的人流如浮雲一般擠擠挨挨,就算官兵守衛著,也是人頭攢動,神情激動。

四爺不疾不徐地操控著嗒嗒作響的馬匹,跟在婀娜飄揚,隨風流轉的紅幡和華蓋後面,面容沈靜,神情肅穆,對周圍的反應也不大。

不會如幾個月前的八阿哥那般,對交耳嘈雜的百姓俱是溫和地點頭示意,只是會偶爾地側過身,往後瞧幾眼,然後又淡淡地收回目光。

說實在的,這一路的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小六壓根就沒睡過去,清醒了些後,也撩開些許縫隙在往外看著熱鬧。

這一張看,就看出了不對勁,照理跟在四哥後頭的,應該是迎回新婦的空轎子,這會怎麽換上自個了,而且四哥也是行一小段路就會自然地往後看幾眼,那瞟眼的方向明顯是這裏。

小六呆住,目光直直地落在四哥威而不動的背影上,不知該多想,還是不該多想。

就在小六神色莫測時,四爺正好回頭,遙遙地對視上小六那烏溜溜的眼珠子,莞爾一笑,又很快回過頭,對跟在馬下的蘇谙達說了句,

“六爺醒了,你去問他渴不渴,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再看看他轎子裏還需要添冰不。”

蘇谙達領命,小跑著湊到六爺面前,一連喚了好幾聲六爺,也不見回答,這轎子也沒法停,只好一路跟著轎子時不時地喚一聲,沒一會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汗水。

福喜見狀也沒吱聲,低垂著頭,無視了蘇谙達投射過來的求助視線,夾緊胳肢窩,邁著規規矩矩的腳步,跟著轎夫的步調走著。

這小主子在神游九天也比難過的好,將來的事怎麽瞧都不樂觀,先不說四爺嫡福晉這茬,小主子再過兩年也是必然要娶的,再怎麽拖著,也要有那麽一天的。而且萬歲爺在上頭頂著,四爺不敢明了說,六爺更是不會。

蘇谙達是個察言觀色極為厲害的角色,當然辦事也十分妥帖,各人心意的。更是深谙裏面的門道:凡是主子的事不問不聞不看,只帶了手腳與頭腦來辦事,讓主子滿意就可以了。

不然也不會從外院通風報信,亦有可無的一個小小谙達,成為了內院端茶倒水的,更是因為福總管被派來伺候六爺了,而一朝成為四爺貼身伺候的人。

這麽一瞧總管大人不吱聲了,也不再多話,跟在福喜的後頭,亦步亦趨。打算待六爺自個回神了,再伺候好。

這時一陣馬蹄紛亂的聲音自隊伍後頭傳來,壓隊伍的一侍衛打馬停下,嚴肅地看向跑的有些狼狽的幾人。瞇眼細看了幾眼,立馬滾下馬來,打千下跪。

雖然這位身穿皇子吉服的爺,臉是遮在涼帽下面的,但身量無法遮掩,也不用詢問身份,直接喚了句,

“我的六爺,聽聞您身子骨最近不太好,本來小的早就該去瞧瞧您了,但又怕擾了您的清凈。四爺他可惦記您了,這半年來吃不香,睡不好的。”

原來這侍衛是年羹堯,要是真小六在此,也是認得的,但西貝貨是不知道的,就算是身邊的石抹,還有魏老頭,也一樣不知道這人的。如此熟稔的態度、語氣不但讓壓低帽檐的西貝貨熱汗直冒,連魏老頭和石抹也是垂頭不語,不知如何接話。

最後還是西貝貨閉了閉眼,好半響才擠出一句,“我是來陪四哥,順便討杯酒喝的……”

年羹堯是知道六爺有幾位貼身嬤嬤在伺候的,但對於魏老頭並不清楚,不過看他一身太醫院官服,再聯系上傳聞六爺身子骨不好,瞧了瞧日頭,也不再攔著了,趕緊將馬牽到一旁,拉住了六爺的韁繩,一口白牙笑的閃亮,

“好久沒瞧見六爺了,有些失了分寸,還望六爺不要見怪。我這就引爺到前面去,這位太醫也跟著過去吧。”

魏老頭撚了撚胡須,覺得這侍衛做事還真仔細,幸好沒過多探查,不過也對,誰會想到四爺會玩這麽一招瞞天過海,偷龍轉鳳呢?

不再無措的小六,正喝著梅子茶,忽覺隊伍停了下來,便擡眼瞧瞧是怎麽了,誰知竟瞥見側身行禮的魏老頭,一個勁地對著身穿皇子吉服的一人,擠眉弄眼。不但如此,還略有所感地對著小六的方向咧嘴笑了笑,指了指那人,又指了指小六,還浮空地抹了把臉。

小六眼睛一亮,原來那位就是假扮的人,言談舉止都十分相像,看來就算自個不回去了,也不會有問題的。

而四爺見了這個西貝貨,依舊態度極好,就像他是真的那般,把著手臂說了好一會話,要不是禮官來催了,怕還要說下去。

這麽大張旗鼓的一來,滿大街的知道與四爺交情匪淺的六爺,前來陪同迎親了,都說六爺神仙模樣,只可惜就算是騎馬,也是將臉掩在了涼帽下,大夥都看不真切。但

待消息傳入大阿哥府裏時,大阿哥才剛醒來,而這兩位已到了迎娶福晉的正門前。

待嫡福晉的父親將四爺迎入正堂,再次行禮時,真假小六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過來。

小六自那人開始換裝就一直瞧著怎麽從一個人變回另一個人,隨著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一取下來後,那人的真容也露了出來。

再細細打量了幾眼,只覺得他身上似乎流轉著一般人不會有的天家氣韻,難怪能如此不露破綻。

只見恢覆原本樣子的家夥,面容白凈,眼睛狹長而又有神,嘴唇也是薄薄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節間帶有薄繭,應是拿筆多了的。

小六越看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若說假扮時,無論氣韻還是言行舉止像自個,只現在恢覆本來的樣子,也是越看越熟悉,只是一時半會還想不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但確實沒想到,如此這般的人,竟然當面穿上了道服,頭結道髻,表明是個清修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TAT 繼續短小君出沒,再堅持幾日就好了,

考試是件無比兇殘又無法反抗的事

若是我真做出了當場吞考卷的事,怕是要被打死了TAT

還有這個新出現的人物大家猜到他是誰了嗎?猜不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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