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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入宮行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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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入宮行禮中

跟在四爺身邊伺候的人,都是一如主子那般穩重而淡定的,當迎親隊伍中出現了個與四爺齊頭並馬走在儀仗隊中間的六爺,也沒能讓他們晃動一下目光,包括隊伍後頭那明晃晃的騎馬道士。

雖然端是風流倜儻,讓周圍的百姓猜測不已。

大阿哥府裏,所有的下人都繞著府裏的大小主子們忙活著,除了主屋那邊。

昨晚大半夜的,醉醺醺的大爺被四爺府裏的人送回來後,也不曾消停,鬧了半宿,天光將亮時才睡了過去。

奉命探聽六爺消息的門人,一聽說六爺不但早早地從榮府出門了,還陪著四爺去迎親了,就不管不顧地沖進入主屋,興奮地喚著,

“爺,我的爺……”。

此時的大阿哥依舊宿醉未醒,也沒看是誰,只聽手下這麽一叫喚,本就不舒服的頭,就像是帶了個緊箍咒一般,皮又緊,腦仁又疼。當場就摔了盞醒酒湯,並轟了出去,

“不懂規矩的東西,爺還沒死呢,嚎什麽喪,滾下去,滾的遠遠的”。

門人有些錯愕,一時半會也沒反應過來,揣測了半響也沒想通,也就恭敬地退了出去。

倒是伺候了大爺大半宿的福晉,原本疲累又惱火的臉色忽然好了些,呸了聲後,對身後的嬤嬤吩咐了句,“既然爺是這意思,這等鉆營之人遠遠地打發了出去,不要再讓他來爺面前了。”

這嬤嬤是福晉家中帶過來的,哪能不曉得福晉的心思,這大爺別看和福晉錦瑟在禦,對子嗣也是極好,但自從養了幾名伶人後,已有好久不去後宅了。

原先爺一直關註六爺,收集他喜好的東西,眼巴巴地送過去,或是聽說他有事了,在家中焦慮不安,整宿不睡覺,一大早就招來門人商議等等。這些尚還可說手足情誼,但自從伶人來了後,再不懂,也懂了,只是郁結在心裏,嘴上不說而已。

嬤嬤嘆息了聲,躬身出去尋找府裏的總管。

烏喇那拉氏穿著大婚吉服端坐在由內府、護軍拱衛的采輿內,面上並無新嫁娘的羞澀與期盼,唯有微帶恍惚的莊重。

那日四爺突兀地找上來,說的話猶在耳畔,將人的心緊緊纏繞,喘息不過來。

在四爺還沒找上來的幾天前,額娘滿面喜意地入了宮,一邊口中宣佛一邊言語鑿鑿地透露了會被指給四爺的這一事情。

烏喇那拉氏打從第一天做乾清宮宮女時,心中早已對未來有數,說不上喜歡不喜歡,有的只是多年培養出來的心靜如水。但一聽到會嫁給四爺,心中還是起了點點想法:

四爺持重沈穩,沒有任何不良嗜好與惡習,且不近女色,有的只是過分疼愛幼弟。若能嫁給這樣的人,不會過於起波瀾,也不會有風暴,但生活卻是富貴中難得會有的平淡與安寧。這樣對於看透世事的自個來說,是件幸運的事。

但世事總是如此難於預料,還沒來的及沈澱下,見到四爺時的震驚與羞澀到心慌,他說的話已如炸雷一般將所有的,不管簡單還是覆雜,通通都轟炸成無措的灰燼,

‘我已心有所愛,但你是我的福晉,該有的,都會給你,不管是尊榮還是管家的權利,抑或是我對你的尊重甚至是唯有的嫡子。唯一的要求便是你能立住腳後,你只是愛新覺羅家的媳婦,若能接受就點點頭,不能的話,我不會為難你,只會去推了這樁婚事。’

烏喇那拉氏不知道那會是點了頭還是搖了頭,或是沒動靜,只知道清醒過來時是軟倒在地的。就這麽渾渾噩噩地數天後,萬歲爺終是指婚了。值得慶幸的是,其他皇阿哥都是一個月後成婚,唯有自個是半年後的,那麽也夠調整好心態了……

騎在馬上,與四爺齊頭並驅的小六,一直都在為退後幾步努力著,可四爺不但心裏知曉小六在為何而退縮,更是馬術精通,分毫不讓地將他牢牢掌控。甚至瞇著雙眼,略帶威脅地盯視了小六許久,看到他縮頭了,才淡淡地瞥回目光,說了句,

“既然知曉我的意思了,就好好順著我,不然抱著你去宮裏也是可以的,反正皇阿瑪不在,最多事後罵我一通。”

小六低垂著頭,一張臉漲的通紅,瞬間松開緊握的韁繩。而四爺也趁機將兩根韁繩都綁在了一起,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緩緩往宮裏行去。

到了宮裏後四爺只來的急捏了把小六的手心,嘴裏的吩咐都還沒說出來,這家夥就火燒了屁股一般躥的飛快。這家夥會害羞,會有不正常的舉動,才是好事,有些高興地笑了笑後,遞了個眼色給福喜,讓他將人伺候好了。

這才轉頭看向已被女官扶下采輿的烏喇那拉氏,等著她一道行合巹禮。兩人按照女官的指示,很快禮成,四爺本快步欲隨女官先步出的,而後又想到了什麽,頓了頓腳步,待踩著花盆底的福晉跟上來後,才略快半步地一道出了行禮的宮殿。

隨後就是宮裏的設宴,在坐的基本都是福晉的父母還有宗親,大臣們,皇阿哥也只有負責監國的太子,還有被禁了足的小十四,及還需要奶嬤嬤照料的幾位幼弟在。

只是太子來了,小十四卻是沒來,估計是不能來,若能來了也定是要來氣一氣四爺的。

今日的德妃顯得有些年輕,一直在笑。而與太子爺坐一席的小六,卻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太子不但勸酒,還喝的兇猛,嘴裏也是不停地說著話,

“你四哥終於成婚了,怕是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會照料不到你了。也沒事,二哥在的,以後不管有事沒事,還是閑的發慌,就來我這轉轉,我那有意思的玩意可多了,就是你那只挑剔到了極點的海東青,每回進宮都喜歡去我那轉轉,抓幾只飽飽餐的……”

這二哥一說到海東青,小六抽了抽嘴角,這貨確實挑剔。這次皇阿瑪也沒多說什麽,只在臨走前還帶來了另一只海東青,說是母的。

結果這母的只遠遠而來,還不曾照面,‘四哥’就不停歇地磨著爪子,眼神犀利到了可怕,而且不住地拍飛著翅膀躁動不安。

小六剛好奇地湊近欲要問怎麽了,結果皇阿瑪來了,還沒介紹,‘四哥’就立馬豎著翎毛,將還沒回過神來的對方啄了個翎毛翻飛,扇了無數下的翅膀。弄的對方都不敢落地,也不敢靠近,瑟瑟發抖地被皇阿瑪領走,才肯趾高氣昂地罷休。

皇阿瑪那時也留下這麽一句話,“你的海東青領地意識也太強了,都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它竟然連母的都容不下,這……”

小六回想完畢,嗯嗯啊啊地隨口應付著二哥,也不知過了有多久,反正肚子已經吃撐了,還喝了杯醇香怡人的酒。直到四爺終於甩脫了敬酒的那群人,由蘇谙達扶著,晃悠悠地走過來時,小六這才用哀怨的小眼神看向四哥。

四爺只是裝醉,看到這樣的眼神心中也是一顫,避過小六的眼神,拍了拍太子也的肩膀請示道:

“這宴席也差不多要散了,六弟身子骨不好,雖說是盛夏,但夜深露重的,還是讓他早些回去吧,改明兒小十三回來了,我再做一席,我們幾個兄弟喝個夠,他我也是要拎來的,您看如何?”

太子喝的雖多,也還算清醒,本來握著小六的手腕改為按住他的肩膀,慢悠悠地站起,熏熏然地說著,

“今夜是你的洞房花燭夜,要是哥哥讓你送了,還是人不?”

話已至此,眾目睽睽之下四爺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斂著眉,拱了拱手,說道:“有勞了。”

太子顯得十分高興,松開按壓小六肩膀的手,改道去拍四爺的後背,並湊近說了句,“我的好四弟,要盡早誕下子嗣啊,那些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到時候爺一個個地揪出來,讓你出氣。”

四爺笑了笑,也沒說什麽,只是這麽一晃眼,一人已近前來,行禮,出聲,“見過太子爺,四爺,為臣瞧著時辰差不多了,過來接六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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