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荊門事變

關燈
楚國的王宮中,通往王殿的有一道狹長的門,名曰荊門。

而此刻,黃歇便率著身後那一幹文武大臣,即將通往荊門,去見楚王。

熊白一身白衣,站在荊門門口,手中拿著的是黃歇昨夜交由他的一封書信。當看到黃歇為首領著的那一幹楚國大臣走向自己,熊白不明所以,這黃歇目的何在?

沈著的待著黃歇等大臣走近,熊白這身份還在,大臣們都躬身行禮,唯獨黃歇一人,身子單薄到可以被風吹倒,偏偏屹立如磐石,巋然不動。

“令尹大人?請問你這是做什麽?!”,熊白還沒考慮過要讓楚國大王子重現朝堂,可見著那群大臣,熊白微怒了,聲音多了絲責怪。

黃歇聽到,要是以前溫厚謙和的他定然要給熊白賠禮道歉,可是,今天的黃歇聞言卻是淡淡側過身子起唇,嘴角勾出一絲邪魅的笑容,尋常的面上竟然因著那絲笑容襯出透著幾分妖孽的味道。

眾人聽到黃歇道:“王上為大王子所傷,是以這兩日才不得早朝。王上念著和大王子兄弟情深一直不願意公開這件事,可是,大王子卻一點都不顧念和王上的情分,加入了赤焰軍團不說還命赤焰軍團的人再次刺殺王上。各位大臣都知道,四年前先王昭告天下讓太子熊完即位,可沒想到大王子心中不服,一直裝瘋作傻留在王宮,其心昭然!”。

“黃歇,你在說什麽?我從來沒暗殺過熊完,我只想找到父王臨終的遺詔看看一切是否如你所說的而已。”,面色微變,熊白看著黃歇,世人都道楚國春申君宅心仁厚,可是對自己,黃歇從來都是果斷決絕,一切,只是為了保護熊完,保住熊完。

“既然如此,那敢問大王子,你是否是赤焰軍團中人?”,正義淩然般,黃歇胸有成竹的,直面熊白問道。

“是。”,覆雜的望著黃歇,熊白猶豫後還是沈聲承認了。

“那再問大王子,先王是不是因赤焰而死?”,擡眸瞥了眼荊門的城墻,黃歇淡然再問道。

“是。”,直覺告訴熊白今天黃歇這策安排有鬼,可這個答案他只能回答是。因為洛菊都承認了是他殺了父王。

“既然大王子本就是赤焰之人,且先王是因赤焰而死,那麽大王子是不是跟先王的死有關系?”,黃歇沈了眸,擲地有聲。

“黃歇,你究竟要做什麽?!我是赤焰軍團的人不假,可父王的死我一點都不知道。”,皺起了眉,熊白緊了手中的信,胸口被一股憋屈的怒氣擠兌著,排洩不掉。

聞言,一抹不符合黃歇的笑容於他的面上綻開,卻見黃歇返身,對著那早已震撼無比此刻正交頭接耳不斷的文武大臣,哭著的聲音更能表達情緒,道:“各位大臣,大王子幾次三番刺殺王上,可王上依然不願意下命除掉大王子,王上是我們楚國的希望,若第三次真的被大王子行刺成功,那我們愧對先王的恩寵,愧對王上這四年的榮恩,現在,我要誅殺了大王子,然後以死謝罪,若王上病愈後問及此事,還煩勞各位將此事一五一十的稟告王上。”。

說完,身後各種聲音都有。

而面對著熊白的黃歇,眸中染上一絲寞色,對著熊白,擡起的手,作出了手勢。

“黃歇,你一再的陷害我,先是蘭芷草,後是荊門事件。為了熊完,你還真是不遺餘力。卑鄙無恥!”,罵著黃歇,怒氣充斥著全身,熊白知道身後高墻之上有著百來名弓箭手將箭鏃對準了自己的後心,闔著眼,此刻,不管他願不願意,面對生死他只能保持坦然,只是,只可惜沒能在出門的時候好好和鄭安平說幾句話。

有點遺憾了。

眸中有過不忍,但想起熊完,黃歇一揮手,果真有錚亮得反光的箭鏃射下荊門的石板上,鏗鏗作響。

但是,預料中的箭鏃並沒有一支射中熊白。城墻之上一陣兵器交接的聲音,而黃歇身後的那群大臣呼聲大起,有抽氣聲,間雜著一些求饒的哭聲。

擡頭望去,見到城墻上有十來人和自己安排的禁衛軍打了起來,返身望去,卻見身後有幾位大臣被人挾持著,而剩餘的大臣都慌著喚侍衛來。

如火中的螞蟻,焦慮而害怕。

“令尹大人,大王子可不能就這麽死了,不過你嘛,倒可以。”

自城墻上方,卻見自己安排的禁衛軍全被擒拿,而站出城墻之上的人,就是四方都找不到的李園。

見著李園在自己面前卑怯多年的那張熟悉面孔,此刻卻森然得猶如林中獵豹,銳利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昔日的主子,帶著嗜血而殘殺的眼神。

“李園!你到底是什麽人?!”,被城墻上的冷箭對著,黃歇面不改色。李園跟在自己身邊多年,一直唯唯諾諾,不料這個主動將自己妹妹嫁給熊完的人,一直是包藏禍心暗藏詭計。

“我不是什麽人,我只是一個有點野心的人。黃歇,你的心太小,不適合我這麽有遠見有野心的人跟隨,良禽折木而棲,得罪了。”開口直呼黃歇的名字,李園話落,卻見一枚冰寒的箭鏃離弦射出。

早在熊完洛菊被熊完抓到那刻他就知道先王之死的秘密會揭開,李園跟在黃歇身邊多年,偽裝多年,更知道黃歇是不可能讓熊白威脅熊完,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在等待,果然……

陰狠一笑,看著發出去的箭鏃,李園相信自己這麽一來救了熊白,之前的誤會便會自動消失。

而洛菊,此刻正趕在去熊完王殿的路上。

不消片刻,楚王薨,新王登位,之後,他李園便是開國功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然後,挾持著魏王和監國,他就不信魏國還能不任他宰割。

突然,黃歇手握著長劍、朝站在荊門口子裏的熊白走去。

“嘭!”,起手重落手輕的一劍劈空了,黃歇本不善武功,論身手根本不是熊白的對手,此刻帶著孱弱的身體來殺熊白,無異於自殺,當然,前提是熊白真想殺他。

對於自己伺候多年的黃歇很是了解,見黃歇刺空李園躍下城墻穩穩的著地,徑直的站到了熊白一旁,保護熊白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熊白看到李園,輕輕瞥了一眼便收了視線。今天,要不是李園自己就死在了黃歇的箭鏃下。

“黃歇,你殺不了我,看在熊完的份上我不會計較你設計我的事,只是今後再發生這樣的事休怪我手下無情。”拋出袖中的信,熊白任信化為一條條小絲帶,自空中飄落。

“我知道,可我不能讓熊白活著。”,悶聲應著,卻見黃歇又不知道自哪裏摸到一把短的匕首,就這麽朝熊白刺去。

熊白原本就對黃歇做的事飽含怒氣,此刻見黃歇一而再再而三的撒潑也不跟他客氣,一腳便將奔過來的黃歇踢飛。

黃歇跌落到地上,一張平淡無奇的臉上吃痛抽著氣,可那雙黑眸卻是執著得要緊,望著熊白,黃歇慢慢爬起來。

而他身後那一幹散亂的大臣見到黃歇受傷,也有一兩個跑到黃歇身後拉著黃歇說著“算了”的話,可黃歇撇開他們緊拽著自己的手,撿起一旁的匕首,再度朝熊白走去。

李園見熊白眸中不忍,便站在了熊白面前,對著衣衫淩亂,頭發散落的黃歇,等待黃歇的下一次攻擊。

“黃歇,有我在你殺不了他。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我便殺了你!”,嘲諷的看著自己伺候了多年的黃歇,李園淡淡道。

穩住自己,黃歇返身,依舊面無表情的舉著匕首朝熊白走來。

看著黃歇仿佛被誰控制了般失去神思只知道攻擊自己,熊白的脾氣被黃歇耗盡,快速上前貼近黃歇,黃歇見熊白近在眼前就要刺,熊白眸一沈,踢出腿,黃歇再度被踢落到一旁,這次黃歇在地上躺了將近一分鐘才爬起來。

爬起來後,不依不饒,依然舉著匕首朝熊白走來。

蹭破的衣衫,倒了的發冠,散了的長發,黃歇狼狽至極。

“你夠了沒有!黃歇,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一揮袖,熊白轉身欲走的眼角又看到黃歇沖過來,登時便暴怒了。

抓緊黃歇拿著匕首沖過來的手,只見黃歇手上吃痛,那匕首無力握住就掉在了地上。

“他不能受到任何的威脅,我早該殺了你的,都怪我那時心軟!”,呆滯的盯著熊白,自知道熊白沒有中毒變得癡呆之後,黃歇便知道有這麽一日。要麽,他殺了熊白,要麽,他自己死。

“為什麽?告訴我理由!不然,我立刻奪了他的天下!”,一把湊過去盯著黃歇的眸子,熊白暴怒了,將喝聲壓得低低的,道。

一聽到熊白這麽說黃歇神情一亂,典型的將熊白的話當真了,繼而,掙紮著要去撿地上的匕首。

看樣子,是還想殺自己。

熊白不耐煩,一手掐住黃歇的脖子,一腳踩上匕首,“我從來就不屑楚國的天下,你為什麽非要這麽逼著我!熊完是太子,若江山是他的我只會俯首稱臣,不會越矩做出篡位的事!”。

“呵,俯首稱臣?!熊白,你若真的能甘心,便不會有那非人的毅力裝瘋賣傻四年,毅力如你這般的人,野心定然不小。”,迫於熊白的力道,黃歇仰著頭,一字一句道,那原本謙和的眉眼此刻盛滿了鄙夷。

“哼”,一把推開黃歇,任黃歇倒向地面。熊白不想和他糾纏,轉身欲走。他承認,他的野心是不小。可也沒大到會殺了自家的兄弟奪權上位。

不料,突然飛出一把匕首,朝黃歇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