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1更) 論社死是怎樣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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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賀黎從商場往出走, 她還挽著賀黎的胳膊。即將走出門時,賀黎忽然探過手。

南梔視野被遮擋了一瞬,待他手臂拿開, 臉上已經多了墨鏡。再一瞬,帽子已經戴在了頭上。

視線隔著墨鏡暗下來, 南梔眨了下眼睛,側目看向旁邊動作自然的男生:“……小黎, 你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這小屁孩也太會撩了吧。

賀黎舉手:“我以游泳運動員的職業生涯保證, 絕對沒有!”

他忽然抽出被南梔挽著的手臂, 轉了個身站到南梔面前, 微微屈身, 靠近了躲進她的寬帽檐底下,只隔著十厘米的距離, 很燦爛的笑著註視著她:

“我隊友看姐姐的視頻,我聽到了, 覺得姐姐好厲害。然後我就在偷偷想,我好想和她談戀愛, 好想認識她。我突然就開竅了。”

南梔因為他的話, 心跳加速了幾分。

她手伸起,捏住面前男生的下巴,“怎麽這麽會撩?”

賀黎眼睛眨了兩下, 眼睛裏神情仍然是坦然又真誠的, 此刻多了點羞澀, 他有點想閃躲又硬撐著的樣子,輕聲說:“其實我現在很緊張,手上都是汗。”

“莎莎喜歡看偶像劇,我……”他尷尬垂下眼睛, 小聲:“偷偷瞄過幾下。”

南梔噗呲一下笑出來,往後微仰身,從兩人共用一個帽檐的狀況脫離出來,伸起兩只手亂揉他頭發:“小黎,你真的好可愛。”

賀黎沒動作,只是陽光笑著,頰邊露出兩個梨渦,白白的虎牙尖尖的,甚至笑的有點傻,任由她把頭發弄亂。

南梔覺得他簡直太像金毛了,這放學校裏就是陽光男神呀。

忽然沈妄周給她帶來的深刻記憶片段冒出來,她想揉一下頭發,強迫癥上線死活不讓,非要她讓揉他就也讓,她發型這麽精心打理的,怎麽可能。反正每次兩個人總能犟起來。

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一想到自己豐富的戀愛經歷,南梔又冷靜回來了,“小黎,我特別容易變心,很容易喜歡一個人,也容易忽然喜歡消失。你的年齡可以對自己負責了,你要想清楚,別越掉越深。”

賀黎怔然眨了下眼睛,想說話,南梔搶先:“先冷靜想想,下次告訴我。”

怕他誤會,南梔又補充:“只是date,不是交往。或者你可以找找我身上的缺點,讓自己下頭。”

賀黎用反應告訴她答案,此刻他的做法是直接拉住了南梔的手。

兩人在商場門口磨蹭了這麽一陣,這才終於出去了。剛出來,就見一輛深藍超跑唰的停下,車窗降下——

一頭藍發招搖。

南梔牽著賀黎過去,喬硚視線在賀黎身上不動聲色的轉了一圈,嘴角微妙的翹起一下又趕緊壓下。

他心裏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好了!老沈啊,人家有新人了,就算你喜歡也沒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以他態度熱情積極招手:“帥哥,我們是不是見過?有點眼熟,我叫喬硚,南梔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二喬。”

南梔心裏呵呵,誰跟你是好朋友了?

被叫帥哥,賀黎有點不好意思,“我叫賀黎,是游泳運動員。”

喬硚繼續熱情:“游泳運動員啊?我就說怎麽有點眼熟,後年奧運,你會參賽吧?”

“嗯,會參加。”

南梔沒好氣的伸出手,“得了,給我。”

喬硚趕緊把紙拿出來,又雙手奉上一支筆,“您來!”

吊兒郎當的形象幾乎是喬硚的保護色,已經融入骨子,讓他習慣性會在某些時候采用耍寶的方式緩解尷尬或調整氣氛。

他圓滑的性格會讓周圍環境都不僵硬,看上去其樂融融。

以致於分開後,賀黎感嘆:“你朋友都好熱情啊。”

南梔微笑,心道:

不,都是一群大尾巴狼,各有各的盤算。

現在快兩點了,南梔其實有點想忙工作,可賀黎好不容易有兩天假,她想想還是放下周末工作的念頭了。

“小南,你想去唱歌嗎?你唱歌很好聽。”

小南?

南梔愕然,扭頭看他,“……怎麽不叫姐姐了?”

賀黎一本正經:“叫多了你就沒感覺了。”

他直接將正常拉著的手換成十指交扣,“而且我想讓你不要忘記了,我不是弟弟。”

南梔註視著眼前男生眼角微微下垂,顯得幹凈純潔的臉……她動了下手指。

反差好大。

長得這麽乖,做事挺有膽。第一次見面就情話一套一套,還動手動腳。偏偏又帶著幾分青澀,態度誠摯,不是刻意那種不會讓人反感。

她和季則之你來我往這麽久,都只限於挽個手臂,跳舞搭下腰。

南梔這麽一想,被深深的震到了。

“唱歌?組局還是我們單獨?”

南梔覺得她和小她這麽多的還是有代溝的。她思維已經被覆雜化了,聽到什麽就會想多一層,就像此刻猜測賀黎是想打入她朋友圈?還是單純想唱歌?

“我想去那種小唱吧,只能兩個人坐進去那種。”賀黎眼睛亮晶晶的,期待註視著她。

他說的這種,南梔很久很久沒去過了。她只記得初中和謝攜玉經常放學了去,和學神的戀愛是——只準唱半個小時,就被他硬拽去圖書館補習數理化……她一直都理科學渣,不像他那種學神,輕輕松松就懂了,她是得費勁學那種。謝攜玉每次被她榆木腦袋氣得都快冒煙了,還不敢兇她,自己在那郁悶研究更簡單的講解方法。

謝攜玉一直因為她的理科和數學成績頭疼,想盡辦法給她補習。甚至他們分手後,她都談新男朋友了,他還弄了特別詳細的筆記和提升計劃偷偷放到她書桌裏。制定的學習計劃非常符合她的個人情況,高二結束出國後,南梔才意外得知,原來他暗暗找老師拍下了她每次月考周考的試卷,學習筆記都是他給她私人定制款的。

這種小唱吧,分手後,她就沒去過了。

她蠻想再體驗一下,欣然答應。

兩人坐進裏面,南梔盡量一點點都不去想過去的記憶。很多時候,戀愛談多了,她就有這個困擾,比如玩個賽車,她會想起那個賽車手前男友;去個唱詩班,又想起交往過的吟游詩人;電腦出問題的時候,就想到那位黑客大神……

她是精力旺盛情感旺盛的人,可經歷多了,第二次體驗總歸沒有初次更有激情。

南梔並非不想定下,她挺想像她爸爸媽媽那樣一生一世一雙人,永遠幸福,永遠珍愛彼此。可每次談著談著,慢慢就對這個人沒興趣了……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她覺得應該是沒遇到真正對的人,反正不急,索性順其自然等著找著。

唱到半下午,南梔和賀黎返回別墅,四人一起弄了頓火鍋,吃完已經是傍晚六點了。

厲飄哥哥晚上帶嫂子見家人,兩人便開車告別兩兄妹離開。

送完厲飄,已經七點多了,南梔這才去取她的蛇。還有看店鋪的裝修,之前和anjel去過一次,anjel說這邊裝修有點別扭,被她這麽一說南梔也覺得,找人重裝了,她還沒去驗過工。

圓柱形的蛇籠蓋了塊淺粉色布料,就放在角落,自從被送來,知道裏面是蛇,店員們都是繞開走的。

南梔和經理說完店鋪裝修,就拎著蛇籠去坐電梯,這幢大廈頂層一百零一層有家餐廳,南梔訂了蛋糕打算打包帶回去。

走進電梯,只有她一個人,南梔撩開布,想看一下她的小蛇蛇都怎麽樣了?

三條蛇,一條橙白玉米蛇,一條墨西哥黑王蛇,還有一條翠青。三只差不多大,現在都才一歲多,粗細才比男性大拇指粗一點點,還是蛇寶寶。

之前這三條她都養著的,後面沈妄周來她家比較頻繁了,他常在她那邊窩著,他說他不喜歡蛇,南梔就給送回她的動物園了,每次回法國去看看。

“小青?”瞧見翠綠的蛇不怎麽動彈,怏怏的,電梯就她一個人,南梔舉高蛇籠打開,想看一眼她怎麽了。

正巧這時,電梯在十七樓忽然停下。

南梔怕嚇著人,打算關上蛇籠,還沒關上,張開的電梯門前,身高腿長的青年穿了件黑T,寸頭,白皮,眼瞼半垂,神情閑散站著。

赫然是——

沈妄周……

兩人都完全沒料到,此刻訝然。南梔撇了眼樓層,會所?剛出來就來會所?呵。

再看,他手指間還夾著支煙,煙霧徐徐飄散,南梔一眼認出來,treasurer的煙,淡香型。

發現她在看煙,沈妄周想起剛剛他問要煙,朋友驚訝的問他不是戒了嗎?當初和南梔比誰先戒了,輸了的輸給對方一個承諾。

沈妄周忽有不自在,將煙按掉丟到垃圾桶,並暗暗吐掉嘴裏的煙。電梯門還沒關,他打算上,腳步頓了一下,最後又進去。

話一說明白,這會兒就有點不知如何相處。

電梯門合上,南梔倒態度比較自然,她視線撇過去,“管好你的女人,別讓她再來找我。”

沈妄周明白她說的海媛,嗯了聲,又解釋:“只是朋友。”

他不打算再和南梔糾纏,想了想什麽也沒做,只是靠邊站著。這會兒才註意到南梔提著的籠子,剛剛籠子用布半掩著,他沒註意裏面,是什麽,這會兒換了個角度才看到……蛇!

南梔見他看,她也不打算生事,再和他糾纏,便要合上籠子門,就這空擋——那條墨西哥黑王蛇呲溜一下竄出來了!

沈妄周登時瞳孔一縮,已經退後到了電梯門,“你快把它抓回去!”

他反應這麽大,南梔被嚇一跳,剩下兩條可能是空運憋久了,也呲溜全鉆出來了。

沈妄周:!!!!!

看著唰唰過來從他蠕動過來的三條蛇,沈妄周理智全離家出走了,“南梔,你快點全抓回去!!”

南梔只以為他不喜歡蛇,之前表現的也只是不喜歡但不是怕,現在……

又是裝的!

她無語。

沈妄周全身僵硬,電梯空間太小,想躲沒處躲,三條蛇滑溜溜的蠕動過來。他趕緊往南梔那邊挪,往她那兒湊,一面喊她:“快點,快把你的蛇抓回去!”

之前的話南梔可能就故意霍霍他了,現在想想沒必要,還是算了,各有各的生活,各自安好吧。

她蹲下先給小青揀回去關到籠子裏。

沈妄周已經要瘋了,語氣都在微顫:“你快點!那條黑的,爬到我鞋上了!!!”

南梔翻個白眼,有那麽可怕嗎?這家夥竟然怕蛇怕蛇這樣??

“我草,黃的那條也爬到我鞋上了!你快啊!”沈妄周著急之下臟話都出來了,瘋狂動腳想給甩下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南梔:“……”

“我不得關回去小青嗎?”小青死纏著她的手,死活不肯放開,怎麽都不肯乖乖到籠子裏面去。南梔給她扒拉下尾巴,頭又纏上來……

她又想笑又無語,這家夥平時都一副冷靜樣,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崩潰的慫樣……

“救命…小黃鉆到褲腿裏面了!!!”沈妄周這下是真崩潰了,蛇皮觸感冰涼,極其順滑,貼著皮膚蠕動,這種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南梔:……草。

“我怎麽辦?你快點救我,南梔,你快點……”

聽著他發抖的聲線,南梔無語了:“大哥,你自己動手啊!你散□□帶好吧?把它抓出來啊!打架那麽勇,一條蛇怕成這樣!它沒毒,你怕什麽?”

一米九的大男人,見個蛇成這樣了……

“你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南梔總算扒拉下小青關好籠子了,她趕緊去先把還在鞋上盤旋的小黑抓起來。

沈妄周著急,他半彎著腰,死死兩只手圈著大腿,怕它往更深的地方爬:“你先抓裏面這個啊!”

南梔沒理他,給小黑關回去。

小黃是三條蛇裏最小的一條,它已經纏在沈妄周大腿上了。

南梔皺眉,蹲在他腿邊猶豫,沈妄周崩潰了,這條滑溜溜的蛇纏著他腿,拼命想往上鉆,現在還在用腦袋拱,要不是他及時用手卡住了大腿,不然……他不敢想象,草。

他趕緊催促,“你手伸進去抓啊!我們不是情侶嗎?你害羞什麽?”

南梔:“……尼瑪。”

她打死都沒想到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更糟心的是,就在此刻,電梯門開了——

只聽一聲抽氣聲。

南梔和沈妄周僵硬轉頭,只見大媽一臉震驚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麽不良男女,再看他們現在的姿勢,沈妄周靠在角落半彎著腰,南梔蹲在他腿前,仿佛在做著什麽,沈妄周手還伸在大腿處,可被南梔擋著,大媽看到就是……

大媽一臉震驚又尷尬的奇怪表情往另一邊跑了,仿佛在說:我什麽都沒看到!

南梔:“……”草!!!

沈妄周:“……”

電梯門又關上,氣氛霎時陷入詭異狀態。

南梔剛剛沒多想,此刻蹲在他褲|襠前,稍一想,臉瞬間紅透。她崩潰,從來沒這麽社死過!大媽一定覺得他們是變.態!

沈妄周不怎麽上臉,臉上沒紅,但他感覺身體都燒起來了,尷尬的要命,一萬個後悔上了這電梯……

被這麽一幹擾,沈妄周手不經意略松開了一點,小黃頓時躥了上去,沈妄周眼睛驀然瞪大,雖然驚恐,習武的本能出來了,眼疾手快給它堵住,另一只手按著它身體,再往上就……

“南梔,下面不行,你夠不到了,從上面,快點!”

南梔:……!?開玩笑嗎?

貌似真沒辦法了,南梔想仰天哀鳴,她看了眼電梯的監控,想哭,這是什麽社死現場?

但電梯已經上到七十八樓,沒時間了,她也知道沈妄周為啥不敢放手……只能在那按著。

南梔深吸一口氣,動手解沈妄周皮帶,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有人按電梯,也沒人在看電梯監控……

然而,天不遂人願,電梯——

又開了。

南梔抓著皮帶的手僵住,沈妄周和外面一男一女六目相對……

外面的男生:“我去,沈哥……”

沈妄周:……他是誰?他在哪?他該怎麽辦?

他想解釋一句,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這種奇葩事件!

南梔則頭都不敢擡背對著,心提著怕被認出來,從臉到脖子,整個身體都紅了。

結果,男生:“你和南姐繼續繼續,我們不打擾了。”

電梯門說完被按了關上。

南梔:“……”她想搬去月球住。

她迅速拉開褲口,伸手進去一把將蛇拎出來。

沈妄周趕緊按住褲子,將皮帶重新系好。

南梔面色麻木拎著蛇丟進籠子裏,該死的小玉米,你害死我了!!!

短短幾分鐘時間,簡直像經歷了幾個世紀。

電梯裏詭異的死寂,快到時,幾乎同時,南梔和沈妄周出聲:

“你/我……”

又同時停下,停頓了一下,南梔避著視線,咬牙切齒:“和你朋友解釋清楚,別讓我聽到謠言。找人把監控刪了。”

沈妄周正是想說這個,視線躲避嗯了一聲。

電梯到達,南梔拎著籠子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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