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這是個直球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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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夜裏十點半, 接近十一月,夜間氣溫有些低,從派出所出來, 南梔坐進超跑披上披肩就發動車。

來的時候開的她的車,喬硚蹭的她的, 三個人只開了一輛車。

厲飄回頭看看已經漸漸變小的派出所,“……我們走了, 二喬怎麽辦?”

南梔哼唧了一聲, “和姓沈的一起住著唄。好兄弟要有福同享嘛。”

厲飄:“……”

她心情覆雜, “南南, 你們到底說什麽了?沈妄周怎麽態度……急轉彎啊!你要喜歡他, 為啥不答應了?”

從沒談過戀愛的厲飄,加上她直來直去的性格, 她覺得要是她就會兩個人好好說一下,然後答應。她一直搞不明白他們這種不說明白你猜我猜是要幹嘛?

南梔心情有點覆雜, 煩亂又生氣,她深深嘆了口氣, 和這個母胎solo至今的戀愛小白吐槽:“飄飄, 你不覺得他現在特別不要臉嗎?還和他覆合,覆個屁!想的美!沒有流海臉就這麽大了?”南梔忍不住暴躁。

“再說你知道他說的真的假的?”

南梔現在也搞不清楚沈妄周的態度,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相互矛盾, 讓人把握不準。說是假的, 他那表現很像真的,說是真的,這狗幣給她忘的一幹二凈,現在都沒想起來, 他那小青梅他都記得。

厲飄心累嘆氣,為什麽談個戀愛這麽勞神?猜這個猜那個,這是戀愛還是諜戰劇?……

她這三個閨蜜,就沒一個戀愛順利幸福的……南南換男朋友如衣服,現在又在搞諜戰;anjel一心追逐斯文敗類男,遇見就上頭發瘋,等對方稍有脫離人設一腳踹了;odetta事業女強人,心細如發,一旦投入就開始追查對方有沒有出軌,戀愛能搞成偵探劇……天吶。

幸好她不談戀愛。

車進了厲飄家豪宅,南梔一個剎車停下。

“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反正我說的是真的。我現在撒完氣了,結束了。他不夠格讓我吃回頭草,這草還不是啥好草。說好了明天去見帥弟弟的,以後他就不在我生活範圍內了,New life happy!”

南梔心裏面一直埋著的結因為沈妄周今天的態度算是解開了,之前的感情或許不是她瞎眼了,並非沒有一點真心。知道這個,她身心都輕松了許多,利落下車。

厲飄默道,……又要換新衣服了。為季影帝點蠟。

她下車追上去,挽住南梔胳膊:“南南,那沈妄周呢?你什麽時候放他出來?”

厲飄倒不是向著他那邊,她是喜歡和平的性格,在她看來就這麽一點小事……她都難以理解他倆是咋就鬧成這個地步的?

再鬧下去誰都討不到好,何必呢。

南梔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你說他好不容易去那兒一趟,至少睡一晚體驗一下吧?明天吧,明天我簽諒解書。”

這個結果,厲飄覺得還行,事情解決,她拋之腦後了,“行吧,那咱看電影吧。”

“不要,我要睡美容覺,明天見帥弟弟,他把我誇上天了,我可不能辜負了他的期待。”

厲飄:“……”

她無力翻個白眼:“啥類型的,給我說下,我有個心理準備。”

“奶狗弟弟,但不全是奶狗,偶爾能看出點小小的狼性,表裏不一那種,等會兒給你看照片~”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的拘留所。

喬硚被沈妄周這話震的好半晌說不出話來,心裏只有兩個字,臥槽。

“……你不會是想,再和南梔糾纏吧?”

喬硚已經麻了,“你倆都快幹架了,你突然給我來這一招?急轉彎都沒你轉這麽快的!”

沈妄周懶得看他,耷拉著眼皮看自己手指,“先別跟我話,讓我靜會兒,你太吵了。”

喬硚:……尼瑪。

“靜什麽靜?你先跟我說說你到底咋想的?之前我咋沒看出你喜歡南梔?你都讓你助理查想搞她了,現在你又說你喜歡她?”

沈妄周不想說話,不想回答,他兩手抱臂,全然防禦姿態,“閉嘴,我要安靜一會兒。”

“……”喬硚無語了,這都什麽事兒?

他怒氣沖沖,摔門走了。

兩分鐘後,他又進來了。

沈妄周不耐煩:“……你又幹嘛?”

喬硚翻個白眼,“你的心動對象把車開走了,我叫的車沒到。”

沈妄周冷著臉一個沙發靠枕丟過去,“要女人不要兄弟,你還沖我翻白眼,要不是你,我怎麽會失控!”

沈妄周煩躁倒回沙發,手指擰了下眉心。

不能再跟南梔接觸了。

他之前就推測,可能失憶前把自己玩進去了,真喜歡上了南梔。南梔這種性格很明顯根本不是個好戀人,她是抓不住那種人。他之前可能覺得沒結果,於是全給忘了。

只是剛剛和南梔說那些話,出乎他的預料,心跳真的很快,感覺也比他預想的強烈的多。之前對南梔的喜歡程度可能比他原先判斷的高很多。

果然還是應該按照直覺給他的指示,離南梔遠一點,別再找回憶。

今天一時鬼使神差又搞成這樣了……也好,現在還能及時止損。

短暫理清楚混亂的思緒,沈妄周有了決斷,“二喬,明天你去找南梔,把諒解書簽了。”

喬硚想說點什麽,嘴唇動了下,看了他一陣,又沒說。

“行,我先走了,明早給你送飯。”

……

第二天是周六,上午九點,南梔和厲飄爬起來收拾打扮好,兩人前往約定的地址。

約的地點就在市郊,小帥哥的一處度假別墅。

厲飄心情非常美好,一路上滿懷期待,她愛吃,有美食就開心。

南梔也開心,不過她是因為要見嘴甜又識趣的帥弟弟。

她們到達別墅門口正好是約定的時間,十點鐘。

遠遠就瞧見,別墅門口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個子高瘦的男生只穿了件白T恤,也不怕冷。

他旁邊,是個看上去七八歲的小女孩,長得冰雪可愛,穿著一身白雪公主的小裙子。

見到南梔車過來,小姑娘吧嗒吧嗒沖過來,“公主姐姐!!!”

厲飄正在喝飲料,差點一口噴出來,……公主,姐姐?

南梔笑著下車,抱起小姑娘親了下她臉蛋,“莎莎,好久不見呀!”

是的,這小姑娘正是莎莎,她之前在商場堵沈妄周時幫她的那小姑娘,她要見的帥弟弟的妹妹。

高高瘦瘦整個人很清爽的男生也走了過來,他的長相如南梔所說,是偏清爽型小奶狗的長相。內雙,眼角微微下垂,皮膚白皙,五官也不淩厲,看上去就是很好相處很隨和沒有距離感那種。

但看他T恤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非常明顯,是偏壯的類型。

——因為他是個游泳運動員。

厲飄打量過這位弟弟,發現……這弟弟是不上相吧?真人比照片好看至少兩倍啊!

而且……這位弟弟的類型,她喜歡!配南南太合適了!比她之前談那些亂七八糟不靠譜一看就心眼特多的類型比起來,簡直是良人啊!

於是她熱情打招呼,演技差的她笑得狼外婆似的:“hi,弟弟你好,我是南南朋友,我叫厲飄,嚴厲的厲,香飄飄奶茶的飄!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南梔:?……昨晚不是和你說過嗎?

男生雖然看上去比較稚嫩,但顯然教養很好,心理年齡比實際年齡成熟那種。他沒厲飄那麽大大咧咧放得開,但也麽表現的拘束,態度非常誠摯的打招呼:“厲飄姐你好,非常高興認識你!我叫賀黎,賀卡的賀,黎明的黎。這是我妹妹,賀莎,草字頭莎。”

被南梔抱著的賀莎對厲飄甜甜笑:“姐姐好!你好漂亮,莎莎知道你是模特!公主姐姐也是!”

莎莎一說話,一口一個公主姐姐。南梔很多時候不知尷尬為何物,她非常坦然的在人多的場合也接受了這個稱呼。一點沒糾正的意思。

厲飄聽得嘴角一抽,想說吧,看這弟弟的反應也很淡定,好像搞的她大驚小怪的,於是她忍下沒說了。

南梔第一次和這位帥弟弟見面。

她加了莎莎微信後,這小姑娘很熱情,隔三差五和她說幾句話。有一天她突然收到一封郵件,郵件裏說,他是莎莎的哥哥,一直都非常喜歡她,有一天在自己妹妹手機裏看到合照,才知道她們竟然認識。

他說他想做一件人生中最勇敢的事情,希望自己的初戀可以和最傾慕的女生談一場戀愛。他知道不會有結果,但想要一段美好留在生命中。

長達五千字的長文,附件是他的個人資料介紹,詳細到血型都寫了。

南梔當時整個人就驚呆,她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求愛的!

不得不說,這一奇招,加上誠懇的態度,南梔確實起了好奇心,也對這位弟弟挺有好感。

之前就約了見面的,結果她腳扭了住院。後面這位年方二十,正是游泳運動員盛期的弟弟又在集訓,一推就推到今天了。

“南南……非常開心可以見到你。”與和厲飄說話看上去沒差,細品味道完全不同的話語。明顯的緊張和激動。

南梔放下莎莎,伸出手和他握手:“小黎弟弟,你好。”

她心裏感嘆,真是年輕的靈魂。二十歲啊,她過了年都二十五了。

非常青澀的靈魂,她很久很久沒接觸過這樣的了。如今約會的男人基本都是不動聲色那款,即便性格風格不一樣,相同的是情緒不外顯,輕易看不明白,需要用心去探索。

賀黎目光微暗了一下,和她握手。

或許是看出自己哥哥緊張,莎莎拉了拉南梔,“姐姐,我和哥哥已經做好菜了哦!我們快進去吃吧!”

進了屋裏,賀黎明顯緩和了許多,有莎莎和厲飄這兩個助攻,又是在自家地盤,賀黎放松的很快。

滿桌子大菜,一看就是他很用心準備,每一道擺盤都非常精致。就連南梔這個口味挑的,都不由吃了很多,確實好吃。

倒是賀黎自己沒怎麽吃,他講了一道菜的緣起故事,細心註意到南梔有興趣,就在講述。

“小黎弟弟,你吃呀,這麽多菜,我們吃不完,等會兒涼了,改天講給我們聽好了。”

厲飄狂吃不停,也含糊招呼:“是啊,弟弟你吃。有酒沒,咱開個酒吧?”

厲飄倒不是真想喝酒,只是她想著把弟弟灌醉了,讓他更大膽點。

她知道她家閨蜜這種女生,不是非常有自信那種男生,是不敢來接觸她的,也不敢肖想。她整個人都像在說,老娘不好搞。甚至一般有自信都不行,到她面前會忍不住不敢放肆。而這,就會壓制個人的魅力展現。

就像這位弟弟,厲飄看了資料,也是天子驕子,可到這兒,還是有點不敢大膽了。灌點酒,應該能放開點,她蠻喜歡這個弟弟的。運動員,圈子比較簡單,性格也不錯,長得蠻有親和力。

多年閨蜜,厲飄做個什麽,南梔一下就懂她意思了。她心有詫異,這小妞,這是看中弟弟了?想撮合?

喝了點酒,賀黎果然更放得開了,他笑起來頰邊有兩個梨渦,更顯得陽光。

“南南,你不是說想玩射擊嗎?我預訂了一家,今天下午場館都留給我們玩。”

南梔是好久沒玩了,她蠻喜歡射擊。

“好啊,那現在走?我現在就想玩。”

厲飄知道這會兒就是她這位僚機出馬的時刻了!她躺在沙發上沒動,“莎莎小可愛,姐姐還想和你打游戲呢……”

莎莎雖然年方七歲,但是個聰明又早熟的小姑娘。她懶洋洋窩到厲飄旁邊,“公主姐姐,那你和我哥去吧,我還小,不應該去射擊場那種危險的地方。莎莎要和飄飄姐姐打游戲。”

三個大人一個小孩,其實心裏都有譜,不用明說。

四人就此分開,南梔和賀黎單獨離開。

南梔沒喝酒,她往駕駛座那邊走,“小黎弟弟,射擊館遠嗎?”

正要進去,賀黎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南梔詫異回頭,賀黎抿了下唇,“可以不叫我小黎弟弟嗎?”

此刻中午時分,陽光有些強烈,他的站位背著光,南梔正朝著陽光,刺眼的光線讓她有點看不清賀黎的表情。

“別的,你隨便叫什麽都好。不要叫我弟弟。”

南梔沒想到他忽然這麽大膽,動了下手腕,賀黎似乎不想放開,停了兩秒才放開她的手腕。

對視片刻,南梔沒回答,只是徑直坐進車裏。賀黎隔著玻璃看了她幾秒,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但視線還在她臉上,在等她回答。

南梔仿若沒發生剛才的事,若無其事的問:“地址在哪裏?”

賀黎拿出自己手機導航了放好,南梔發動車後,他又說:“過了年我就二十一了,我只比你小四歲。”

“我心理年齡比你想的成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要把我當弟弟。”

他的視線一瞬不瞬,南梔偏頭看了一眼,又看向前方的路。

……這弟弟是個直球選手啊!

南梔其實不想霍霍這種純潔小花朵,之前有過類似男孩子說追她,說談一場也願意,並沒有奢求更多。可事實證明,他們並不能像所說的那樣放下,最後就是祈求她不要分手……

她來,只是不想辜負,或者說輕視這個男孩真誠的心意,想來親自和他見一面,親自告訴他。所以從見面開始,她就在保持距離,一直都叫他小黎弟弟。

賀黎和他妹妹一樣,都聰明的知道了她的意思。

長久周邊環境中浸淫,南梔不是打直球的人。她身邊絕大多數人都會為了體面而一切盡在不言中,大家都能看透別人的意思,不會說的太明白,話都是留著三分給自己餘地。

現在這都直球過來了,南梔只能接下,本來打算在射擊場說的話,現在看來要在車裏說了。

“你說的話,我不止聽過一次。賀黎,你喜歡我什麽?你之前從沒見過我,你對我的了解都在網絡上。你是個很好的男孩子,你應該談一場更好的戀愛,而不是被我浪費掉你的初戀。”

賀黎視線一直都看著她,神情有股子不像長相的倔犟。他是運動員,倔犟應該才是他的底色,不然不會做出這樣大膽的事。

“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好嗎?我知道你身邊的人都很優秀很優秀,比起他們我幼稚。但我真的知道我在做什麽。”

“我去看過你的秀,我不訓練或者可以請假我都去了,我們甚至合過影,只是你不記得我而已。你說的很好的男孩子,是指我是個常規的男生嗎?我看上去應該過常規的生活?我不想,我不是,所以我喜歡的才會是你這樣的。”

南梔被他這番話驚訝到了,她在開車,只撇過去幾眼看賀黎的神情。比起在別墅的時候,現在他才對上了能冒然給她寫那麽長郵件的形象。

“給我個機會,我想讓你了解我。也想滿足我自己的心願,不留遺憾。”

趁著紅燈,南梔扭頭看過去,被他說服也被打動了。

“我只能給你相處的機會,至於戀愛……我現在身邊等著的不止你一個。”

賀黎露出笑容,陽光又溫暖,笑起來微微下垂的眼角看上去分外幹凈明朗。

“嗯,這樣就夠了!”

他性格蠻反差的,很兩面化,南梔瞧著覺得有點可愛,像金毛似的,她沒忍住探手揉了揉賀黎的頭發。

他是自然卷的褐色頭發,發絲觸感柔軟。

“那,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南梔,賀黎,你好。”

賀黎此刻笑容是發自真心的明媚,和之前的笑容都不同,他握住那只夢寐已久的手,“我是賀黎,很高興認識你,南南!”

話說開了後,賀黎自在了,南梔也不用像之前那樣顧忌著。賀黎本身比較簡單,和他在一起不用想很多,相處起來很舒服,兩人一路閑聊到射擊館。

射擊館他包場了,只有他們兩人和教練員在。

南梔側目看向賀黎:“比嗎?速射。”

在自己擅長的方向,賀黎笑得自信陽光:“來!我體育天賦可不錯!”

南梔在國外呆那麽久,真槍實彈練出來的,她對自己也很自信,沒再客氣制定規則:“25米10秒速射,20發。”

教練一吹口哨,瞬間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十秒轉瞬即逝。

教練:“南小姐192環,賀先生191環。”

南梔微揚下巴,“我贏了!”

賀黎一點沒有大男子主義,因為輸了而有情緒,他很捧場的不吝讚美:“南南你好厲害!”

南梔笑了一下,拿槍瞄準更遠的靶。

賀黎就在一旁看她,她穿的紫色包臀裙,戴著護目鏡舉著槍,長發散在身後,此刻非常像電影裏的女特工。

勇敢了一次,機會,他爭取到了。

……

從射擊場出來,南梔接到電話,“我現在不在家,嗯……別,不用換時間送了,你給我放……臨江大廈NANZHI服裝店吧,我晚上路過,我自己取就行。”

見賀黎看,南梔好奇問了句:“小黎,你怕蛇嗎?”

賀黎搖頭,“網上看的話不怕,徒手抓毒蛇我不敢,沒毒硬著頭皮能上一下。”

南梔眨了下眼睛,“我養蛇,剛剛空運公司說把我的蛇郵到了。”

賀黎:!

他咽了下口水,尬笑:“哇,好厲害……”

南梔被他小表情逗笑,敲了下他頭,“小黎,你叫我姐姐吧。”

賀黎懵住,眼神一瞬間慌亂,不明白哪裏做錯了,正想問——

南梔:“不是把你當弟弟。只是想聽你這麽叫,很可愛。”

賀黎眨了眨眼睛,懂了。

南梔又說:“不知道怎麽突然出現的奇怪想法,你不喜歡,可以不叫,繼續……”突然解鎖奇怪癖好,南梔說著有點不好意思了,後悔了想解釋。

她還沒說完,賀黎:“姐姐。”

賀黎的聲音偏溫暖清澈,這麽喊,很蘇的聲音,南梔被戳到,楞神片刻。

賀黎眼睛亮亮看著她,又問:“姐姐,我能親一下你的臉頰嗎?”

南梔:“……”這弟弟,看她態度好,越來越大膽了是吧?

賀黎還能更大膽,他沒等到允許就直接湊近親在她側臉,蜻蜓點水,很快又離開。只餘滿是少年氣的清新皂角味還未散開。

非常單純美好又幹凈的親吻,南梔恍然覺得回到了少年時代,唇角悄然彎起。

“南梔!——”

一道有些熟悉的女音忽然打破了浪漫唯美的氛圍。

這會兒中午時分,商場人不算多,這塊也沒人看過來,南梔摘了帽子墨鏡,被這麽一喊,頓時這邊被註意到了。

南梔無語的沖聲音方向看過去,白裙子女生噠噠噠跑過來,像是怕她跑走似的。

正是海媛。

“南梔,你把小……”海媛差點要叫出平時的稱呼,又換了:“你把沈妄周放出來好嗎?一定有什麽誤會。如果你因為我生氣,我會離他遠點的。”

南梔視線轉過已經認出來她圍過來的吃瓜群眾,微瞇雙眸看向面前的女生:“你是想讓我上娛樂新聞?挑在這地方堵我敗壞我名聲?什麽叫我放他出來?我把他關我家了?至於因為你生氣,你把自己看得很重嘛。”

海媛被她一連串話堵的慌亂,再看周圍圍過來看八卦的人群,還有偷偷拍攝的,她頓時慌亂解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有跟蹤你,我陪朋友出來看到你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海媛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再看面色淡淡的南梔和她旁邊的高個子男生,更是慌亂:“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說嗎?”

“這位小姐,我們都不熟,你有什麽直接說吧,不然顯得我很心虛似的。”

海媛緊抿了下唇,忍住心底的難堪和想逃的沖動,她要幫小漆。

她怕被周圍人聽到,很低聲問:“南梔,你能簽了諒解書嗎?還有網絡上說他出軌的事你可以澄清一下嗎?他沒有出軌,我和他……”海媛咬了咬牙,很不想說出來,但還是說了:“我和他沒有別的關系。”

或許是因為心底隱秘的敵意,她又補加了一句:“你們是正常分手。”

這點小把戲,南梔見過不知道多少了,她心裏翻個白眼,這個段位還來找她。自以為是的小白蓮,以為自己很委屈很善良嗎?明知道自己是插足者,還裝的一副無辜樣,心裏卻肖想著沈妄周,一直在等機會。從那天在商場她那表現,南梔就看出這是個什麽樣的女生了,根本不是真單純什麽都不懂。或者,是被這浮華都市汙染了靈魂,不過這不關她的事,反正結果就是她不喜歡這個海媛。

南梔毫不避諱聲音也沒壓低:“你說諒解書啊?放心,我本來就打算簽的。”

她挽住賀黎的胳膊,“等我們逛完街,等會兒我回去就簽。”

她閉口不提新聞的事,三言兩語就引導了圍觀人的想法。

周圍人有人在網上看到過沈妄周和海媛的抓拍爆料照,隱約有壓低聲音傳過來:

“這好像就是那個小三,之前網上爆出他倆的照片了。”

“這沈氏太子爺眼瞎吧?怎麽看上她?果然吧,這不還是回去找南梔了。雖然我不喜歡南梔,但這兩人能比嗎?”

“這對真絕,一個出軌了又闖前女友家,一個還有臉找前女友讓人家簽諒解書,我家南南真是又美又大氣,走,咱去看看能不能要個簽名!”

“新男友怎麽有點眼熟?是誰呀?好帥。”

……

壓低但依稀可聞的聲音直鉆耳膜,海媛一晃,腿都軟了。她想說不是的,她不是小三,她只是……只是也喜歡他。看著周圍一張張冷漠嘲諷的臉,她只覺得無地自容,頭暈目眩。

而南梔和賀黎,已經在她輕飄飄說完那幾句引人遐想的話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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