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科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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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守歲，對於陳卿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前世和張西銘成親後沒幾年，她就一個人守歲了。
爆竹聲響，她看著院子裏小廝丫鬟們歡聲笑語，也跟著微笑起來。
大家都在熱鬧著，門外一個小廝向院門內探頭探腦。
方英守在陳卿身邊，一眼看到院門的小廝。
她靜靜地走了過去：“什麽事？”
那小廝有些不好意思：“姐姐，王爺讓我給王妃送東西來了。”
方英向他身後看去，後面還跟著兩個小廝，擡著一個巨大的木箱子。
門口的動靜，驚動了院內玩耍的人。
丫鬟小廝們停下來，一個個跑到門口。
今晚除夕，沒那麽多規矩。
三個小廝，一下被人圍住了，大家看著，議論著。
“什麽東西？要用木箱子裝著？”
“看起來不太重，不然他們兩個人擡不起來。”
方英帶著三個小廝進了院子。
陳卿站在房門口，小廝走上前來行禮道：“王妃，王爺送了件東西給您，說是過年禮。”
陳卿向後瞟了一眼，看到一個半人多高，用薄木片制作的長箱子。這樣的箱子，就是用來臨時裝東西用的。
“打開吧。”
三個小廝利落地將箱子拆開。
一把紅木搖椅……
為首的小廝說：“王爺說，過年了，特意讓人制作了兩把搖椅，送給王妃一把。”
“祝賀王妃，每天喝湯之後，能坐在搖椅上，疏松筋骨。”三個小廝跪在地上，齊聲道。
他們聲音清脆，俯首跪地，好像在說一般的拜年話。陳卿眉毛一跳。
喝湯……之後……
“這是你們王爺讓你們說的？”陳卿問。她的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
“是。”三個小廝齊聲道。
他們還跪在地上。除夕，有下人行禮祝賀，按慣例，該賞。
陳卿深吸一口氣：“看賞。”
下人們，還不是主子說什麽就幹什麽，他們也沒錯。
小廝高高興興道謝走了。
陳卿看著院子裏的躺椅，皺眉：“放庫房吧。”
下人們應是，將椅子擡入了庫房。
……
除夕過後，賢雅居慈善館開始施粥舍藥。
賢雅居有趙和，慈善館有恩師何沛，他們完全可以主持大局。陳卿只是時不時去賢雅居或者慈善館，倒也沒那麽忙。
大晞朝的會試在正月底舉行，二月放榜，當年的三月舉行殿試。
因為會試和殿試每兩年舉行一次，又是全國性的考試，因此整個幽州都格外熱鬧，同時也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氛。
杜瑜自從上次拜訪西嶺王府後，就一直住在賢雅居裏，再也沒有露面。
二月，施粥舍藥已經辦完，陳卿來賢雅居查看賬目。
最近趙和很忙，因此是小小拿著一卷賬，給陳卿報賬。
“十一、十二月，咱們賢雅居總計的……”
她已經長高了不少，不再那麽黑瘦，頭上的雙丫髻也梳得整整齊齊。
小小跟在趙和身邊這麽久，基本的運算已經學會了。
陳卿聽她報賬，時不時地看向賬目本。
“哈哈哈哈哈！我中了！中了！”
雅間外，響起一個略帶癲狂的高聲叫喊。
這聲喊叫來的突兀，小小停了下來，陳卿歪頭，朝窗外看去。
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正在賢雅居門外，一手攥著一本書，另一只手攥成一個拳頭向上高舉，他十分激動，有些悲喜交加，不知如何是好。
細雨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人群。
這男子身邊已經聚集了一幫人。
細雨喃喃道：“看來是放榜了。”
陳卿轉過身：“繼續。”
小小清脆應是，再次報起賬來。
然而，雅間內的平靜沒有維持多久，窗外再次響起各種喊聲。
有人高興地呼朋喚友，有人失落地一蹶不振，還有人憤憤不平，覺得會試不公，想要糾集人去胡鬧。
賢雅居門外，可謂人生百態。
陳卿嘆氣：“今天就到這裏吧，賬目我回頭再看看。”
“是。”小小道，她人小鬼大，眼眸轉了轉笑道：“夫人要是沒什麽吩咐，我就走了，現在趕去杜大人那裏，還能討到賞錢。”
杜大人，說的就是杜瑜。
陳卿笑道：“去吧。”
小小轉身，嗖的跑了。
細雨問道：“什麽好事，要去找杜公子討賞？”
陳卿看向樓下的人群：“會試吧。”
大哥參加會試，沒有不中的道理。
細雨想了想，笑道：“這小丫頭，鬼精鬼精的。”她說的是小小。
陳卿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不去見杜瑜。上一次，他跟著她去了王府，見到李承轅三兄弟，事態有些出乎意料。
杜瑜，她並不了解，他和李承轅的過節，讓陳卿的身份更顯敏感。
陳卿道：“跟樓下說一聲，大哥今日在賢雅居的花銷，全都由店裏出。”
細雨應是，去了樓下。
片刻後，細雨回轉，興奮道：“夫人猜猜，杜公子會試第幾？”
“第一？”
細雨有些喪氣：“夫人真是的，怎麽一猜就中？”
陳卿但笑不語。
方英道：“你那表情，不用猜，杜公子要是沒考第一，你肯定不是這麽高興。”
她們的話語，並沒有給細雨帶來打擊。她開始嘰嘰咋咋：“樓下都熱鬧的開鍋了。杜公子被人圍著，一張嘴，兩只手，感覺快應付不過來了。要我說，杜公子能中會元，咱們賢雅居也有功勞。”
陳卿看著細雨，等她說下去。
“咱們賢雅居，人傑地靈啊！”
方英嗤笑：“就你會說。”
兩個丫頭正在鬥嘴，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細雨去開門，來人正是杜瑜的小廝魚書。
因為杜瑜科考，魚書又被特赦調回了杜瑜身邊。
“給姑娘行禮。”
他沒有像一般小廝丫鬟一樣，稱呼陳卿“夫人。”
“這是我們公子讓送來給您的，說是抵賬。”他將一個錦盒遞給細雨。
“抵賬？抵什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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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和張西銘成親後沒幾年，她就一個人守歲了。
爆竹聲響，她看著院子裏小廝丫鬟們歡聲笑語，也跟著微笑起來。
大家都在熱鬧著，門外一個小廝向院門內探頭探腦。
方英守在陳卿身邊，一眼看到院門的小廝。
她靜靜地走了過去：“什麽事？”
那小廝有些不好意思：“姐姐，王爺讓我給王妃送東西來了。”
方英向他身後看去，後面還跟著兩個小廝，擡著一個巨大的木箱子。
門口的動靜，驚動了院內玩耍的人。
丫鬟小廝們停下來，一個個跑到門口。
今晚除夕，沒那麽多規矩。
三個小廝，一下被人圍住了，大家看著，議論著。
“什麽東西？要用木箱子裝著？”
“看起來不太重，不然他們兩個人擡不起來。”
方英帶著三個小廝進了院子。
陳卿站在房門口，小廝走上前來行禮道：“王妃，王爺送了件東西給您，說是過年禮。”
陳卿向後瞟了一眼，看到一個半人多高，用薄木片制作的長箱子。這樣的箱子，就是用來臨時裝東西用的。
“打開吧。”
三個小廝利落地將箱子拆開。
一把紅木搖椅……
為首的小廝說：“王爺說，過年了，特意讓人制作了兩把搖椅，送給王妃一把。”
“祝賀王妃，每天喝湯之後，能坐在搖椅上，疏松筋骨。”三個小廝跪在地上，齊聲道。
他們聲音清脆，俯首跪地，好像在說一般的拜年話。陳卿眉毛一跳。
喝湯……之後……
“這是你們王爺讓你們說的？”陳卿問。她的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
“是。”三個小廝齊聲道。
他們還跪在地上。除夕，有下人行禮祝賀，按慣例，該賞。
陳卿深吸一口氣：“看賞。”
下人們，還不是主子說什麽就幹什麽，他們也沒錯。
小廝高高興興道謝走了。
陳卿看著院子裏的躺椅，皺眉：“放庫房吧。”
下人們應是，將椅子擡入了庫房。
……
除夕過後，賢雅居慈善館開始施粥舍藥。
賢雅居有趙和，慈善館有恩師何沛，他們完全可以主持大局。陳卿只是時不時去賢雅居或者慈善館，倒也沒那麽忙。
大晞朝的會試在正月底舉行，二月放榜，當年的三月舉行殿試。
因為會試和殿試每兩年舉行一次，又是全國性的考試，因此整個幽州都格外熱鬧，同時也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氛。
杜瑜自從上次拜訪西嶺王府後，就一直住在賢雅居裏，再也沒有露面。
二月，施粥舍藥已經辦完，陳卿來賢雅居查看賬目。
最近趙和很忙，因此是小小拿著一卷賬，給陳卿報賬。
“十一、十二月，咱們賢雅居總計的……”
她已經長高了不少，不再那麽黑瘦，頭上的雙丫髻也梳得整整齊齊。
小小跟在趙和身邊這麽久，基本的運算已經學會了。
陳卿聽她報賬，時不時地看向賬目本。
“哈哈哈哈哈！我中了！中了！”
雅間外，響起一個略帶癲狂的高聲叫喊。
這聲喊叫來的突兀，小小停了下來，陳卿歪頭，朝窗外看去。
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正在賢雅居門外，一手攥著一本書，另一只手攥成一個拳頭向上高舉，他十分激動，有些悲喜交加，不知如何是好。
細雨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人群。
這男子身邊已經聚集了一幫人。
細雨喃喃道：“看來是放榜了。”
陳卿轉過身：“繼續。”
小小清脆應是，再次報起賬來。
然而，雅間內的平靜沒有維持多久，窗外再次響起各種喊聲。
有人高興地呼朋喚友，有人失落地一蹶不振，還有人憤憤不平，覺得會試不公，想要糾集人去胡鬧。
賢雅居門外，可謂人生百態。
陳卿嘆氣：“今天就到這裏吧，賬目我回頭再看看。”
“是。”小小道，她人小鬼大，眼眸轉了轉笑道：“夫人要是沒什麽吩咐，我就走了，現在趕去杜大人那裏，還能討到賞錢。”
杜大人，說的就是杜瑜。
陳卿笑道：“去吧。”
小小轉身，嗖的跑了。
細雨問道：“什麽好事，要去找杜公子討賞？”
陳卿看向樓下的人群：“會試吧。”
大哥參加會試，沒有不中的道理。
細雨想了想，笑道：“這小丫頭，鬼精鬼精的。”她說的是小小。
陳卿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不去見杜瑜。上一次，他跟著她去了王府，見到李承轅三兄弟，事態有些出乎意料。
杜瑜，她並不了解，他和李承轅的過節，讓陳卿的身份更顯敏感。
陳卿道：“跟樓下說一聲，大哥今日在賢雅居的花銷，全都由店裏出。”
細雨應是，去了樓下。
片刻後，細雨回轉，興奮道：“夫人猜猜，杜公子會試第幾？”
“第一？”
細雨有些喪氣：“夫人真是的，怎麽一猜就中？”
陳卿但笑不語。
方英道：“你那表情，不用猜，杜公子要是沒考第一，你肯定不是這麽高興。”
她們的話語，並沒有給細雨帶來打擊。她開始嘰嘰咋咋：“樓下都熱鬧的開鍋了。杜公子被人圍著，一張嘴，兩只手，感覺快應付不過來了。要我說，杜公子能中會元，咱們賢雅居也有功勞。”
陳卿看著細雨，等她說下去。
“咱們賢雅居，人傑地靈啊！”
方英嗤笑：“就你會說。”
兩個丫頭正在鬥嘴，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細雨去開門，來人正是杜瑜的小廝魚書。
因為杜瑜科考，魚書又被特赦調回了杜瑜身邊。
“給姑娘行禮。”
他沒有像一般小廝丫鬟一樣，稱呼陳卿“夫人。”
“這是我們公子讓送來給您的，說是抵賬。”他將一個錦盒遞給細雨。
“抵賬？抵什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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