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個老太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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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拎著這個老頭子,早已不知所蹤。

國公府。

陳氏已經住了小半個月,正要回家。快過年了,家裏的事情還多。

趙氏將讓人將馬車備了,還準備了一些天地暄作為年禮。

陳卿跟隨在趙氏身旁,將陳氏送出府門外。

“姐姐,就送到這裏吧,外面涼,趕緊回去。”陳氏道。

趙氏拉著陳氏的手,有些不舍:“家裏若是忙完了,就帶著孩子們來這裏玩。”

陳氏笑著點頭。

她看了看一旁鼻頭凍得發紅的陳卿,笑道:“快回吧,卿兒凍壞了。”

陳卿笑了笑:“姑母說話猶如春風十裏,卿兒都不冷了。”

陳氏聽了眉開眼笑。

兩人送陳氏上了馬車,見人走遠了,才往回走。

趙氏叮囑陳卿身邊的丫鬟,讓她們註意屋內的炭火。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劉不同等待已久,見陳卿來了,幾步走上前:“青鸞回來了。”

“人在哪裏?”

劉不同指了指西側的耳房。

陳卿直奔耳房。

除了細雨,劉不同攔下了其他丫鬟婆子。

陳卿推門而入,見屋內站著一個青澀的丫頭,炕上還躺著一個老頭。

那老頭,好像是睡著了。

陳卿一楞,這丫頭看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銀鈴”笑了笑:“怎麽,不認識我了?”

這丫頭,正是青鸞。

陳卿走了過去,直直地看向對面的丫頭:“你,可好嗎?”

青鸞怔楞,片刻後,笑嘻嘻的:“天下第一易容高手,能不好?”

兩人顧著說話,細雨已經推門出去了。

陳卿見青鸞雲淡風輕的模樣,有些心酸。

這些人都是父親的老部下,自從跟著她,風險有增無減不說,庇護也大不如前。

青鸞指了指床上的老頭:“快過年了,給小姐送份禮物。”

“吱扭!”

細雨進門,端了兩杯姜茶:“熱乎乎的,喝點暖身。”

她先遞給陳卿一杯,又端起一杯,遞給青鸞。

青鸞楞了一刻,才接過來,喝了一口:“身為女子,是該喝點暖茶。”

他的聲音,又變回了女聲,聽得陳卿和細雨一陣惡寒。

“你是被誰抓了?他們找人易容成你,我就知道大事不妙,派人去找,已經來不及了。”陳卿道。

“哼哼,被抓?我怎麽會被抓呢!我是故意的,不然怎麽給姑娘釣到大魚?”

他說的輕松,各種苦惱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黃府監視黃儒,本來只是小事,青鸞從來沒放在心上。誰想,卻在陰溝裏翻船。打鬥中,被人下了迷魂藥。被俘後,對方惜才,覺得他有易容的本事,想收為己用。他借此,在監牢裏熬了幾個月,才拿到了制作假面的材料,煞費苦心,裝傻充楞,最後才得以脫身。

青鸞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講了,只是將被俘的事,說成是故意所為。

“是清新雅苑的人,他們叫我將假面摘下來,我便摘下來,其實,我還有一張假面,呵呵,只是他們不知道罷了。我摘了假面,給他們的死侍,博得了一點信任,悠閑地在牢裏呆了幾個月。”

“你這樣,小姐可受驚了!”細雨有些埋怨。

“怎麽?難道你們認不出那人不是我?還有劉不同呢,他總認得出!”青鸞驚訝道。

“是小姐認出來的,劉伯將人那抓了,還……唉,還好是有驚無險。”細雨後怕道。

青鸞有些郁郁,他自己是易容的高手,以為別人都和他一樣,看人,只看心,看行為,不看臉。

“他們目的是什麽呢?將黃府關押的一個孩童救回來,放進國公府,能有什麽作用?”陳卿道。

青鸞沈聲道:“為了挑起你和黃儒的爭鬥。”

陳卿想了想,明白過來,她臉色陰沈。看來,清新雅苑盯著她和黃儒,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孩子無論死活,只要出現在國公府,黃儒就會以為,她在挑釁。之前不爭鬥的約定,很可能就破了。

“他們,太費心了。” 陳卿聲音冷冷的。

“我推測,他們是為了漁人得利。”

“你怎麽知道的?”細雨問。

“清新雅苑的東家盧容,想讓我效忠於他,我就說,第一易容高手,得考慮考慮。雖然我並不打算跟隨國公府的小姐,可也不能隨意效忠他人。那盧容為了籠絡我,講過一句話,他說‘賢雅居和樂來酒家,早晚都是他的。他會是幽州大部分產業的幕後主宰。’”

陳卿聽著,仿佛看到了一張巨大的網。

青鸞指了指床上的人:“還有這個人。盧容,時不時就要詢問我關於黃儒和賢雅居的事,我說的模糊,故意漏點消息給他,說黃儒府上關押著一個老頭子,那盧容當時聽了,愁眉緊鎖。”

青鸞奉命探查黃儒的莊園時,發現莊園後山關押著一個老頭。當時那老頭說他快支持不住了,讓娘娘快些救他出去。陳卿推測,那人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爭鬥的犧牲品。

“你故意說是黃儒的府上關押著這個人,是想試探盧容的反應?”

“對。他雖然城府深,卻也掩飾不住緊張。”

陳卿看了看床上的人,這男人大概五十幾歲,頭發灰白,嘴唇薄,發紫,面色發黃,看樣子,有些消瘦。

“盧容聽說了這個人,假意隨口問我,我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他就不再說了。不過我看得出,他很緊張。我想著,這人必定重中之重,就先去了黃儒的莊園,把他弄出來。偏巧了,正趕上他們折磨他。”

陳卿驚奇:“折磨?想讓他說出什麽?”

“沒問話,只是折磨,往死裏折磨。嘖,看得我都疼。聽那些侍衛們的話,是要弄死他。”

這個老頭應該被關押了很久。難倒黃儒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所以他沒用了?還是別的原因?陳卿再次看了看床上的老頭:“他現在,是被打暈了?還是受了太重的傷所以……”

“我點了他的穴道。他傷情重,不過我們剛剛已經找大夫看了,沒有生命之憂。”

青鸞看了看陳卿,繼續道:“我知道小姐不想涉及朝堂之事,可清新雅苑虎視眈眈,咱們……”

“不必說了,我明白,咱們是躲不過去的,不如未雨先綢。”

青鸞見她已經想通了,興奮地道:“小姐不必擔憂,我等會為小姐分憂。”

陳卿一楞。

這是青鸞第一次對她表示忠心。

陳卿笑道:“你不是說,沒打算跟隨國公府小姐的嗎?”

這是他剛剛說的。

青鸞笑了笑:“此一時彼一時。”

“有何不同?”

青鸞嚴肅起來:“之前,小姐早已一腳踏入朝堂之事,若是被動躲避,只會損兵折將。我是自私的人,不像劉不同。”

現在……她已經正面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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