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探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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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乘的車七拐八拐地，走進了一個偏僻的小胡同。
陳卿挑開車簾，看到外面的房舍十分老舊。這地方，應該是南城了。
她以為，清新雅苑，應當就是在這地方附近了，不想，馬車繼續往南走。
離幽州城已經有段距離了吧？馬車已經快到南山下面了，附近只能看見零星的幾家房舍。
這……是去清新雅苑？
她目光移回車內，正對上李承轅直視的雙眼。這眼神，讓人坐如針氈，陳卿很不舒服。他……怎麽這麽看人？
李承轅察覺到陳卿的不適，即刻調整自己。他如今，是個不務正業的王爺。
李承轅的眼神，讓陳卿有些擔心：“這，是去清新雅苑的路？”
“啊？我看看。”李承轅挑開車簾。
陳卿有些惱，這人得多靠不住？
李承轅向四周看了看：“沒錯，快到了。清新雅苑，在南山下。”
他的話被車夫聽見了，車夫有些心驚，王爺從沒說過類似的話，他這個車夫是不是出了什麽錯？
李承轅的心情和車夫的心情，是一樣的。
陳卿剛剛好像有些不快。
他猶豫了又猶豫，徘徊了又徘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若是以王爺的身份，他就不該陪著來，若是以李承轅的身份，他要說的，又太多。
李承轅的痛苦糾結，很快結束了，清新雅苑到了。
陳卿被細雨攙著下了車，擡頭一看。面前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門，沒有什麽裝飾，門上甚至有一些老舊的劃痕。一個牌匾也沒有。
她看向李承轅。
李承轅示意了仆從，有人上前去敲門，門房是個獐頭鼠目的老頭，他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什麽事？”
仆從將帖子遞過去：“我們來買菜。”
“要綠葉菜，大白菜，還是葫蘆？”老頭問。
這個問題很無厘頭。
“要小葫蘆，拿在手裏給孩子玩。”
老頭敞開門：“請進，後院去取。”
李承轅大踏步地往前走，陳卿覺得有些詭異，猶豫不前。她和李承轅不熟，不，是很生分。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跟他來到這偏僻之處，還只帶了細雨一個人，她有些不安。
李承轅走了幾步，見陳卿沒有跟上來，回頭查看，調侃道：“怎麽？縣主改主意了？”
當然不是。就是信不過你！陳卿在心中腹誹。
她這次出門，太馬虎大意了，這個西嶺王，明顯不簡單，她偏偏和這麽一個人，來清新雅苑，當然，如果這是清新雅苑的話。
陳卿提起精神，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進門，前院是一片菜地，果然種著白菜和葫蘆。老農進門就拾掇菜，完全沒管他們。
通過一扇小門，進了後院。
謔！果然別有洞天。
這後院儼然是另外一個天地。
一進門，就有人招呼上了。
“呦，王爺您來了。小人就說最近怎麽喜鵲一直叫喚，原來是您要來。您請，呦，還有一位姑娘，您頭一次來，小人找專人好好伺候您。”
碰上一個話癆。這人年紀不大，目測二三十歲，可眼角和額頭布滿了皺紋。
後院層巒疊嶂的假山石旁，就是荷花池，池中荷花盛開。
這個季節，荷花應該謝的差不多了，可這裏，卻處處都是荷花。
要養護這池中的荷花，就要不少銀子。
李承轅用手中的折扇敲打那話癆的頭一下：“你小子可別打什麽鬼主意，這姑娘和我一起來的，事事都要與我通稟之後才能定奪。”
話癆回頭看了看陳卿，神情暧昧，眼角帶笑，魚尾紋又加深了三分：“是，是，是。瞧您說的，我徐七什麽時候坑過爺，再說給我雄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呀。”
一行人邊說邊走，穿過假山石，又到了一處門。
這門明顯比之前見過的門都好得多。
這次李承轅放慢腳步，特意做了一個手勢，讓陳卿先走。
陳卿回頭，見他正與那個叫徐七的小聲說話。
她不予理會，擡腳進了門。
這門內，院子更大了，放眼望去，能看到遠處三棟三層的樓。
近處是小橋流水，古香古色，一番閑庭雅致。
木質小橋上，有個身著白色衣裙的女子，非常引人註意，旁邊站著兩個侍女。那女子俯臥在橋上，正在往橋下的流水中，撒花瓣。
美景，美人。
饒是陳卿一個女子，也看得心動。
那女子見有人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待看清來人是李承轅時，慌忙起身，一路小跑著來到他們身邊。
不知道是因為小跑，還是因為見到了李承轅，她面色緋紅。
“王爺，你來了？”
聲音如泉水般叮咚悅耳。
你來了？這麽親近的問話，沒有客套，沒有禮節。看來她和西嶺王很熟悉。
李承轅滿面堆笑：“雪瑩姑娘可好？”
小姑娘睜大雙眼，炯炯有神：“我很好，你惦記我？”
她不用奴婢自稱，也不用小人自稱，而是用我。
李承轅下意識地瞥了陳卿一眼：“呵呵，哈，嗯，你好就行。”
雪瑩得了回答，心滿意足，笑嘻嘻地吩咐侍女備茶。
陳卿在心中默默為這姑娘節哀，李承轅喜好男色的，這姑娘不知道？
這念頭一晃而過。
他們被請進其中一棟樓內，沒有上樓。
樓內，院中，沒有嘈雜的聲音，沒有熱鬧的人群，相當靜謐。
屋內裝飾看似低調，實際非常奢華。
雪瑩靜靜地跪坐到茶桌前，擡手小心地點上熏香。
徐七進門，低頭詢問：“爺，飯食照舊？”
李承轅看向陳卿：“縣主請客，就由縣主做主。”
西嶺王來這清新雅苑，什麽時候都是他做東，他做主，沒誰敢說什麽，今天奇了，眾人看向陳卿。
陳卿並不謙讓：“什麽吃食是拿手的？”
徐七涎著臉：“姑娘，這拿手的，小人給您報報……”
一溜串說下來，陳卿和細雨不得不佩服這徐七的口才，當夥計，當到這個份上，真是敬業。
“這泡青蛙，鵝掌是什麽？”陳卿問。
徐七報的菜名，大多數陳卿是知道的。
“嘿！姑娘真會選。這泡青蛙，可是細致菜，一般人做不來，也就在我們清新雅苑能吃到。後廚在三年前用大壇子盛好大半壇佐料齊備的鹽水，將小木塊放在壇內，浮在水上，然後把活青蛙丟人壇中，隨即用泥封住壇口。如今啟封，已經過去三年，青蛙都蹲在木板上死了，取出蒸熟，嘖，其味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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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挑開車簾，看到外面的房舍十分老舊。這地方，應該是南城了。
她以為，清新雅苑，應當就是在這地方附近了，不想，馬車繼續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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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去清新雅苑？
她目光移回車內，正對上李承轅直視的雙眼。這眼神，讓人坐如針氈，陳卿很不舒服。他……怎麽這麽看人？
李承轅察覺到陳卿的不適，即刻調整自己。他如今，是個不務正業的王爺。
李承轅的眼神，讓陳卿有些擔心：“這，是去清新雅苑的路？”
“啊？我看看。”李承轅挑開車簾。
陳卿有些惱，這人得多靠不住？
李承轅向四周看了看：“沒錯，快到了。清新雅苑，在南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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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轅的心情和車夫的心情，是一樣的。
陳卿剛剛好像有些不快。
他猶豫了又猶豫，徘徊了又徘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若是以王爺的身份，他就不該陪著來，若是以李承轅的身份，他要說的，又太多。
李承轅的痛苦糾結，很快結束了，清新雅苑到了。
陳卿被細雨攙著下了車，擡頭一看。面前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門，沒有什麽裝飾，門上甚至有一些老舊的劃痕。一個牌匾也沒有。
她看向李承轅。
李承轅示意了仆從，有人上前去敲門，門房是個獐頭鼠目的老頭，他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什麽事？”
仆從將帖子遞過去：“我們來買菜。”
“要綠葉菜，大白菜，還是葫蘆？”老頭問。
這個問題很無厘頭。
“要小葫蘆，拿在手裏給孩子玩。”
老頭敞開門：“請進，後院去取。”
李承轅大踏步地往前走，陳卿覺得有些詭異，猶豫不前。她和李承轅不熟，不，是很生分。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跟他來到這偏僻之處，還只帶了細雨一個人，她有些不安。
李承轅走了幾步，見陳卿沒有跟上來，回頭查看，調侃道：“怎麽？縣主改主意了？”
當然不是。就是信不過你！陳卿在心中腹誹。
她這次出門，太馬虎大意了，這個西嶺王，明顯不簡單，她偏偏和這麽一個人，來清新雅苑，當然，如果這是清新雅苑的話。
陳卿提起精神，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進門，前院是一片菜地，果然種著白菜和葫蘆。老農進門就拾掇菜，完全沒管他們。
通過一扇小門，進了後院。
謔！果然別有洞天。
這後院儼然是另外一個天地。
一進門，就有人招呼上了。
“呦，王爺您來了。小人就說最近怎麽喜鵲一直叫喚，原來是您要來。您請，呦，還有一位姑娘，您頭一次來，小人找專人好好伺候您。”
碰上一個話癆。這人年紀不大，目測二三十歲，可眼角和額頭布滿了皺紋。
後院層巒疊嶂的假山石旁，就是荷花池，池中荷花盛開。
這個季節，荷花應該謝的差不多了，可這裏，卻處處都是荷花。
要養護這池中的荷花，就要不少銀子。
李承轅用手中的折扇敲打那話癆的頭一下：“你小子可別打什麽鬼主意，這姑娘和我一起來的，事事都要與我通稟之後才能定奪。”
話癆回頭看了看陳卿，神情暧昧，眼角帶笑，魚尾紋又加深了三分：“是，是，是。瞧您說的，我徐七什麽時候坑過爺，再說給我雄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呀。”
一行人邊說邊走，穿過假山石，又到了一處門。
這門明顯比之前見過的門都好得多。
這次李承轅放慢腳步，特意做了一個手勢，讓陳卿先走。
陳卿回頭，見他正與那個叫徐七的小聲說話。
她不予理會，擡腳進了門。
這門內，院子更大了，放眼望去，能看到遠處三棟三層的樓。
近處是小橋流水，古香古色，一番閑庭雅致。
木質小橋上，有個身著白色衣裙的女子，非常引人註意，旁邊站著兩個侍女。那女子俯臥在橋上，正在往橋下的流水中，撒花瓣。
美景，美人。
饒是陳卿一個女子，也看得心動。
那女子見有人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待看清來人是李承轅時，慌忙起身，一路小跑著來到他們身邊。
不知道是因為小跑，還是因為見到了李承轅，她面色緋紅。
“王爺，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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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這麽親近的問話，沒有客套，沒有禮節。看來她和西嶺王很熟悉。
李承轅滿面堆笑：“雪瑩姑娘可好？”
小姑娘睜大雙眼，炯炯有神：“我很好，你惦記我？”
她不用奴婢自稱，也不用小人自稱，而是用我。
李承轅下意識地瞥了陳卿一眼：“呵呵，哈，嗯，你好就行。”
雪瑩得了回答，心滿意足，笑嘻嘻地吩咐侍女備茶。
陳卿在心中默默為這姑娘節哀，李承轅喜好男色的，這姑娘不知道？
這念頭一晃而過。
他們被請進其中一棟樓內，沒有上樓。
樓內，院中，沒有嘈雜的聲音，沒有熱鬧的人群，相當靜謐。
屋內裝飾看似低調，實際非常奢華。
雪瑩靜靜地跪坐到茶桌前，擡手小心地點上熏香。
徐七進門，低頭詢問：“爺，飯食照舊？”
李承轅看向陳卿：“縣主請客，就由縣主做主。”
西嶺王來這清新雅苑，什麽時候都是他做東，他做主，沒誰敢說什麽，今天奇了，眾人看向陳卿。
陳卿並不謙讓：“什麽吃食是拿手的？”
徐七涎著臉：“姑娘，這拿手的，小人給您報報……”
一溜串說下來，陳卿和細雨不得不佩服這徐七的口才，當夥計，當到這個份上，真是敬業。
“這泡青蛙，鵝掌是什麽？”陳卿問。
徐七報的菜名，大多數陳卿是知道的。
“嘿！姑娘真會選。這泡青蛙，可是細致菜，一般人做不來，也就在我們清新雅苑能吃到。後廚在三年前用大壇子盛好大半壇佐料齊備的鹽水，將小木塊放在壇內，浮在水上，然後把活青蛙丟人壇中，隨即用泥封住壇口。如今啟封，已經過去三年，青蛙都蹲在木板上死了，取出蒸熟，嘖，其味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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