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探秘（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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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皺眉，這麽殘忍的吃法，她吃不下。
徐七見她皺眉，以為她是不滿意，又開始侃侃而談：“這鵝掌，也要有奇特的吃法。廚子用糠殼點燃火，撒進圈內，再將活鵝放進去，鵝在糠殼地上亂跑，腳掌被燒痛，嘎嘎直叫……”
“行了！”陳卿打斷了他的話。
徐七見她臉色微沈，不知道哪裏做錯了，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李承轅品著茶，雪瑩非常專註地看李承轅品茶，兩人好像沒註意到這邊。
陳卿隨意點了幾道菜，這些菜，都是常吃的。
徐七依舊滿面堆笑：“姑娘可有忌口？”
陳卿搖頭，隨後問李承轅：“王爺有什麽想加的菜嗎？”
李承轅瞇著眼，正在享受茶的清香，被打擾了，也沒惱，笑意濃濃：“那就來個銀絲燴吧。”
徐七心中驚奇。
李承轅喜歡來清新雅苑品茶，吃茶講究，從茶葉，到茶水，每個環節都很計較，而且一定要雪瑩姑娘沏的茶，若是品茶的時候被人打擾了，必定不快，今天卻不然。他反而笑意滿面地回話。
徐七下去吩咐人備飯了。
李承轅專註於茶，雪瑩專註地看李承轅。這室內都是熏香的味道，一副郎情妾意。
陳卿想起了進院之後看到的三棟樓，趁著後廚備飯的時候，她起身出門，到外面走一走。
三棟樓，他們進的是一棟，還有兩棟，離的也不遠。
這清新雅苑，是達官貴人私下玩樂的地方，必定能滿足這些人各種需求。
她假意隨處走動，轉了轉，來到了第二棟樓前。
這樓的格局跟他們所在那棟，是一樣的。
偶然會有夥計進出，可見客人並不多。
這裏屋子很大，布置奢華，因此，雖說是三棟樓，可每棟內的房間並不多。
進了清新雅苑這麽久，她只見到了一些夥計，零星的幾個姑娘，沒見過掌事的人。
“縣主喜歡這棵樹？”身後傳來了李承轅的聲音。
陳卿回頭：“啊？”
“不喜歡這樹，你對著它發呆？”
陳卿回過神來，她一直站在樹下，看起來，好像是對著樹發呆。
“沒什麽，我覺得有些悶，出來透氣。”
“哦？”屋內空氣流通很好，不會氣悶。李承轅稍一尋思，問道：“因為熏香？”
陳卿順勢點頭。
李承轅吩咐道：“那就將熏香撤了吧。”
雪瑩吃驚地長著嘴巴：“這，王爺，不是最喜歡我做的熏香嗎？”
李承轅笑道：“嗯，雪瑩姑娘制作的熏香，可以凝神，不過本王今天很好，不需要熏香。”
雪瑩有些落寞，勉強地笑了笑，吩咐侍女回房撤掉熏香。
李承轅來了，陳卿就不能分心觀察了。
正趕上飯食已經備得差不多，一行人回到房間。
夥計們上來擺放飯菜，手腳麻利，卻非常安靜，不像平日酒肆裏那樣喧囂。
一桌子菜，李承轅吃飯吃的仔細，細嚼慢咽，很是享受。
陳卿心裏裝著事，食之無味，草草地吃了飯。
陳卿看李承轅吃飯的樣子，覺得好奇。陳卿雖沒上過戰場，可她出自武將世家，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些戰場上的事，對土匪，是有了解的。
土匪不該是大口吃飯，用海碗喝酒嗎？不該是隨意大聲說話，唾沫橫飛嗎？這李承轅身上，怎麽沒有土匪的任何痕跡？
雪瑩和侍女已經退下，在別處用飯。
桌上，只有陳卿和李承轅兩人。
李承轅見她吃完了，咋麽著嘴：“不合口？”
這飯菜是什麽味道，她都沒註意，談不上合不合口：“不是，很好。”
陳卿不想解釋過多。
李承轅眼珠兒一轉：“你不怎麽吃，不會是因為，喜歡看本王吃飯吧？”
呸！不僅是個混子，還是個自戀的混子！
李承轅自顧自地說話：“曾有人和本王說過，看本王吃飯，那是享受。怎麽？縣主也有這癖好？”
“哦？誰……說過？”陳卿太想知道這麽沒眼力的人是誰了。
“喏，就是雪瑩嘍。”李承轅像門外努努嘴。
雪瑩等人，正在外間用飯。
陳卿不自覺地點點頭：“這姑娘，眼力非常人所有。”
李承轅哈哈大笑。
他知道她在說反話。
陳卿看著對面笑得前仰後合的李承轅，也假意地笑笑，這西嶺王，雖然是個混混，卻也好相處。
外間的雪瑩，聽到裏面李承轅爽朗的笑聲，停頓片刻，又繼續夾菜。
李承轅笑完了，拿著公筷夾了一些豆芽放進陳卿的碗裏。
“嘗嘗，這個不錯。”
陳卿瞥了這不起眼的豆芽一眼：“這個，是王爺剛剛點的菜？”
李承轅點頭，眼神示意她吃。
來了這麽久，沒什麽收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陳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眉頭一挑：“這不是豆芽？”
李承轅笑道：“是豆芽，只是將豆芽全部掏空，然後在其中灌入剝皮斬骨去刺碾細的魚蓉，再將雞油燒熱，放入釀好的豆芽兒旺火爆炒。”
“哦。”陳卿點點頭。
她對吃食上，可有可無，不太註意。
“若是這清新雅苑倒臺了，我要將做這道菜的後廚挖走。”
李承轅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這話，說得不合時宜，卻耐人尋味。
前世，清新雅苑是幫扶大皇子的，然而，最後兔死狗烹，清新雅苑最終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世間了。
這李承轅，莫不是知道什麽？
“王爺，怎麽知道，會不會有這一天呢？”陳卿問。
李承轅看了她一眼，不經意道：“有沒有這一天，得問……”
說到這裏，他不說了，眼睛睜大，很神秘地用手指了指上面。
這個動作，指的是老天，還是當今聖上？
“若是沒有這一天呢？”陳卿問。
李承轅似笑非笑：“總會有的，區別在於，是本王先亡了，還是這清新雅苑先倒臺罷了。”
這回答，挑不出錯來。
一個玩樂場所，總有衰敗的一天。
李承轅又道：“本王吃的好，睡得香，連算命的都說我是長壽之相。”
言下之意，是能等到清新雅苑倒了這一天。
陳卿笑道：“一個吃食，王爺還不是想吃就吃。”
她不再和李承轅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李承轅為人不簡單，他若是不想透露什麽消息，即便陳卿想套話，也套不出什麽來。
李承轅聽了，眉頭一挑：“聽縣主這麽說，是不信我的話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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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陳卿打斷了他的話。
徐七見她臉色微沈，不知道哪裏做錯了，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李承轅品著茶，雪瑩非常專註地看李承轅品茶，兩人好像沒註意到這邊。
陳卿隨意點了幾道菜，這些菜，都是常吃的。
徐七依舊滿面堆笑：“姑娘可有忌口？”
陳卿搖頭，隨後問李承轅：“王爺有什麽想加的菜嗎？”
李承轅瞇著眼，正在享受茶的清香，被打擾了，也沒惱，笑意濃濃：“那就來個銀絲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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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轅喜歡來清新雅苑品茶，吃茶講究，從茶葉，到茶水，每個環節都很計較，而且一定要雪瑩姑娘沏的茶，若是品茶的時候被人打擾了，必定不快，今天卻不然。他反而笑意滿面地回話。
徐七下去吩咐人備飯了。
李承轅專註於茶，雪瑩專註地看李承轅。這室內都是熏香的味道，一副郎情妾意。
陳卿想起了進院之後看到的三棟樓，趁著後廚備飯的時候，她起身出門，到外面走一走。
三棟樓，他們進的是一棟，還有兩棟，離的也不遠。
這清新雅苑，是達官貴人私下玩樂的地方，必定能滿足這些人各種需求。
她假意隨處走動，轉了轉，來到了第二棟樓前。
這樓的格局跟他們所在那棟，是一樣的。
偶然會有夥計進出，可見客人並不多。
這裏屋子很大，布置奢華，因此，雖說是三棟樓，可每棟內的房間並不多。
進了清新雅苑這麽久，她只見到了一些夥計，零星的幾個姑娘，沒見過掌事的人。
“縣主喜歡這棵樹？”身後傳來了李承轅的聲音。
陳卿回頭：“啊？”
“不喜歡這樹，你對著它發呆？”
陳卿回過神來，她一直站在樹下，看起來，好像是對著樹發呆。
“沒什麽，我覺得有些悶，出來透氣。”
“哦？”屋內空氣流通很好，不會氣悶。李承轅稍一尋思，問道：“因為熏香？”
陳卿順勢點頭。
李承轅吩咐道：“那就將熏香撤了吧。”
雪瑩吃驚地長著嘴巴：“這，王爺，不是最喜歡我做的熏香嗎？”
李承轅笑道：“嗯，雪瑩姑娘制作的熏香，可以凝神，不過本王今天很好，不需要熏香。”
雪瑩有些落寞，勉強地笑了笑，吩咐侍女回房撤掉熏香。
李承轅來了，陳卿就不能分心觀察了。
正趕上飯食已經備得差不多，一行人回到房間。
夥計們上來擺放飯菜，手腳麻利，卻非常安靜，不像平日酒肆裏那樣喧囂。
一桌子菜，李承轅吃飯吃的仔細，細嚼慢咽，很是享受。
陳卿心裏裝著事，食之無味，草草地吃了飯。
陳卿看李承轅吃飯的樣子，覺得好奇。陳卿雖沒上過戰場，可她出自武將世家，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些戰場上的事，對土匪，是有了解的。
土匪不該是大口吃飯，用海碗喝酒嗎？不該是隨意大聲說話，唾沫橫飛嗎？這李承轅身上，怎麽沒有土匪的任何痕跡？
雪瑩和侍女已經退下，在別處用飯。
桌上，只有陳卿和李承轅兩人。
李承轅見她吃完了，咋麽著嘴：“不合口？”
這飯菜是什麽味道，她都沒註意，談不上合不合口：“不是，很好。”
陳卿不想解釋過多。
李承轅眼珠兒一轉：“你不怎麽吃，不會是因為，喜歡看本王吃飯吧？”
呸！不僅是個混子，還是個自戀的混子！
李承轅自顧自地說話：“曾有人和本王說過，看本王吃飯，那是享受。怎麽？縣主也有這癖好？”
“哦？誰……說過？”陳卿太想知道這麽沒眼力的人是誰了。
“喏，就是雪瑩嘍。”李承轅像門外努努嘴。
雪瑩等人，正在外間用飯。
陳卿不自覺地點點頭：“這姑娘，眼力非常人所有。”
李承轅哈哈大笑。
他知道她在說反話。
陳卿看著對面笑得前仰後合的李承轅，也假意地笑笑，這西嶺王，雖然是個混混，卻也好相處。
外間的雪瑩，聽到裏面李承轅爽朗的笑聲，停頓片刻，又繼續夾菜。
李承轅笑完了，拿著公筷夾了一些豆芽放進陳卿的碗裏。
“嘗嘗，這個不錯。”
陳卿瞥了這不起眼的豆芽一眼：“這個，是王爺剛剛點的菜？”
李承轅點頭，眼神示意她吃。
來了這麽久，沒什麽收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陳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眉頭一挑：“這不是豆芽？”
李承轅笑道：“是豆芽，只是將豆芽全部掏空，然後在其中灌入剝皮斬骨去刺碾細的魚蓉，再將雞油燒熱，放入釀好的豆芽兒旺火爆炒。”
“哦。”陳卿點點頭。
她對吃食上，可有可無，不太註意。
“若是這清新雅苑倒臺了，我要將做這道菜的後廚挖走。”
李承轅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這話，說得不合時宜，卻耐人尋味。
前世，清新雅苑是幫扶大皇子的，然而，最後兔死狗烹，清新雅苑最終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世間了。
這李承轅，莫不是知道什麽？
“王爺，怎麽知道，會不會有這一天呢？”陳卿問。
李承轅看了她一眼，不經意道：“有沒有這一天，得問……”
說到這裏，他不說了，眼睛睜大，很神秘地用手指了指上面。
這個動作，指的是老天，還是當今聖上？
“若是沒有這一天呢？”陳卿問。
李承轅似笑非笑：“總會有的，區別在於，是本王先亡了，還是這清新雅苑先倒臺罷了。”
這回答，挑不出錯來。
一個玩樂場所，總有衰敗的一天。
李承轅又道：“本王吃的好，睡得香，連算命的都說我是長壽之相。”
言下之意，是能等到清新雅苑倒了這一天。
陳卿笑道：“一個吃食，王爺還不是想吃就吃。”
她不再和李承轅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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