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來來去去不由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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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西銘瀟灑了幾日,閑散快活。這日,王府的管家李茂來了。

李茂來的時候,張西銘正在琢磨著這幽州好玩的地方。他來了這麽久,該去玩的都玩遍了。

見到走進院中的李茂,張西銘緊忙放下酒杯,起身整了整衣服,迎了出去。

“啊,李管家!”他極為熱情。

李茂和顏悅色:“張公子有禮。”

兩人客套一番。

李茂道:“張公子最近住的可好?”

張西銘笑道:“很好,多謝你惦念。”

“我們王爺一心想著見見你,可惜呀。”說著話,李茂苦惱地搖頭。

“怎麽了?”張西銘道。

“王爺如今不比以前清閑了,自從上次接待了胡域國使臣,更加忙了。我們王爺最是善待才子的。想著總這樣讓張公子等待,太委屈了。趁著回府的一時半刻,特意吩咐小人,要好生款待張公子。”

張西銘低沈的情緒,瞬間回轉了:“哦?王爺還說了這樣的話?”

“是呀!”李茂很真誠:“我們王爺可是重情義的。”

張西銘心情激動。

“行了,您呀,收拾東西,跟我走吧!”

李茂回身,吩咐了一起來的小廝。

小廝進屋,就要幫張西銘收拾東西。

“這是要?”張西銘問。

“我們爺吩咐要好好款待您,咱們現在去香紅苑住一陣子,瀟灑快活幾天,等我們爺忙完這陣子,我們再回來。”

李茂不由分說,指使人收拾東西。

疑惑一閃而過。香紅苑張西銘喜歡,卻因為銀子不能常常去,如今王爺要款待他,他如何能給臉不要?他吩咐書童收拾東西。

張西銘坐著馬車來,又坐著馬車去。

這次來香紅苑,張西銘尤為受歡迎,就連難以近身的清瑤姑娘都主動地演奏了一首曲子,姑娘們圍著他,恭維、談笑,又是敬酒,又是夾菜。

李茂是王府的人,香紅苑的人都知道。

起初的時候,張西銘礙著李茂在場,沒放開。

兩人酒過三巡,張西銘就變成了一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花花公子。時不時地捏捏姑娘的臉。

最後張西銘被兩個姑娘架著進了房間,一陣雨雲快活。

李茂見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付了當日的銀兩,走了。

……

同樣快活似神仙的,還有黃儒。

岑氏委屈地進了屋。

他癡迷地盯著梨花帶雨的岑氏,聲音溫柔:“累不累?”

岑氏雙眼通紅:“我的兒子怎麽樣?”

這是岑氏第一次正眼看他,這女人就算哭紅了眼,也很美。

“他很好,只要你從了我,他就是我的親兒子,你放心。”黃儒的聲音輕柔,一只手挽上了陳氏的肩膀,另一只手捏著她的手指。

那嫵媚的丫鬟指使人送水進房間。

那嘩嘩的水聲,攪亂了黃儒的心,他攬著岑氏的腰,盡力克制著自己。

丫鬟們放好了水,只留下那嫵媚的丫鬟粉桃。

“爺,水放好了,可要沐浴更衣嗎?”

這是白天,岑氏皺眉:“不用著急,今晚才是好時候……爺,還是先讓我見見孩子。”

岑氏這聲“爺”,喚的聲音小。

卻讓黃儒渾身犯酥,他已經按捺不住了。

“粉桃留下,你們都出去吧。”

這一句話,讓岑氏心如死灰。

黃儒卻不管這些。

人都出去了,黃儒再也裝不下去。

他上去就要親岑氏,岑氏大驚,條件反射地躲閃一旁。

黃儒卻更興奮了。

粉桃在一旁嗤之以鼻,這等勾搭男人的手段真是下作。

……

劉不同送岑氏的孩子回家,他功夫高,負重的又只是個孩子,翻墻而入不在話下。

然而讓他為難的是,岑氏不在家。

這孩子三天沒醒,如今只是一口氣吊著,他能等多久?

劉不同不忍,放好孩子,伏在墻上等了一陣,還是沒見岑氏。

他琢磨了一番,看見隔壁院落裏坐著個婦人在擇菜,劉不同打算賭上一把。

他尖著嗓子,對著圍墻喊:“快來人,快來人,救命!”

那婦人果然瞬間起身大喊道:“月娘?月娘?”

岑氏的乳名叫月娘。

婦人見沒人回話,有些焦急。最終起身,來到岑氏家的門口。

她試著敲門,沒人應話,她更焦急了。

推了推,門居然被推開了。

“月娘?月娘?”她喊著,回應她的只有空蕩蕩的院子。

她猶豫著,最終走了進去。

“月娘?”她邊走邊詢問,待她走進去,大吃一驚!

臥室的門開著,一個孩子躺在那裏,不就是岑氏的孩子嗎?前兩天,岑氏明明說孩子去了舅舅家,現在怎麽躺在這裏,面色灰白,一派死相?

婦人壯著膽子,試了試,發現他還有氣,轉身疾步走了出去。

她去找人了。

家裏雞飛狗跳,男人去請大夫,孩子滿大街地去找岑氏,婦人自己去照顧岑氏的孩子。

劉不同這才回轉。

……

黃府。

岑氏頭發還沒幹,盯著帳簾,一動不動。

黃儒已經沈沈地睡去。

粉桃一臉哀怨,穿好衣服,聲音有些扭曲:“趙夫人!你的房間暫時定在隔壁,可別走丟了,到時候賴在我的頭上!”

她喚她為趙夫人,實則是一種諷刺。岑氏的亡夫,姓趙。

岑氏閉上雙眼。

她自覺已經沒有資格去哭了。

她起身,忽視著這滿身青紅,默默地穿好衣服:“我不會在這裏住下。我明天來看孩子。”

她這副模樣,怎麽見孩子?兒子七八歲了,不是什麽都不懂。

粉桃冷哼一聲:“要見的到才好!”

話音未落,岑氏突的轉頭盯著她,聲音有些癲狂:“你這是什麽意思!”

粉桃面容扭曲:“呦,這問我作甚,我一個丫鬟,哪裏知道你趙夫人的事!”

這話黏酸帶醋。

岑氏只當她是欲求不滿。

穿好衣服,將擦得半幹的頭發仔細盤好,插上簪花。岑氏是個母親,是個好強的女人,即便已經深入泥沼,她也不能允許自己狼狽。越是這樣的時候,越不能讓自己倒下。

她仔細查看一番,覺得沒什麽不妥,邁開步子往外走。

門口的婆子見了,慌忙攔住她,無論如何也不讓她出去。

岑氏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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