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前世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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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這一等,就將近一個時辰,已經到了深夜。

樓下的金雙兒競價已經到了火熱的時候,阿魯娜也湊熱鬧,頻頻開價。最後被陳卿攔住了,這丫頭真是不擔心事大。最後,一個神秘人出了三千九百兩,老鴇扭著腰,樂呵呵地將金雙兒送上了馬車。

熱鬧看完了,眾人才想起清瑤的事來。

無論什麽曲子,這麽久的功夫也該演奏完了。王林找老鴇去催,老鴇一去不覆返。

已經等了這麽久,再多等會也不算什麽,可李承轅偏就有顆好事的心。

“本王倒是有興趣自己去瞧瞧,這是奏的什麽曲子,這麽美妙。”

陳卿已經沒了剛剛見到清瑤時的怒氣,她神情緩和了很多:“這姑娘自詡清高孤傲,咱們這等俗人,怕是入不了她的眼,不如等等看。”

“你認識她?”阿魯娜問。

“不算認識,聽說而已。”

他們沒等來清瑤,等來了杜瑜。

杜瑜辭官後,四處周游,逍遙快活。剛剛回到幽州,想來和陳卿喝酒。聽說她來了香紅苑,很是吃驚。什麽時候賢弟這麽灑脫了!

索性無事,他催著馬車也來了。

這一進門,滿眼的鶯鶯燕燕,杜瑜顯然有些意外。

“大哥怎麽來了?”陳卿見是杜瑜,掩飾不住的親切。

李承轅從沒見過陳卿這樣親切地對待過自己,他對杜瑜頓時好感無存。

杜瑜笑道:“你來逍遙,不叫上我,我還不趕緊自己來,這等好事,咱們兄弟一起才熱鬧。”

他說完,躬身向李承轅行禮:“王爺。”

李承轅擺擺手:“一同玩樂,不拘小節。”

杜瑜笑著又和阿魯娜相互行禮認識,自顧自地坐在陳卿旁邊。

幾個人寒暄了一番,老鴇來了。

“哎呦,讓幾位爺久等了,清瑤姑娘我叫來了,快,快,還不自罰幾杯,給爺賠不是。”老鴇招呼著。

清瑤雙眼紅腫,別過臉去,完全不理會老鴇,有意無意間透著一股憂傷。

老鴇尷尬笑笑。

清瑤進屋後,找地方坐好:“各位想聽什麽?”

這一坐下,眾人才算看清了她的樣貌。鵝蛋臉,皮膚白皙,眉毛修長,一雙脈脈含情的眼睛,挺秀的鼻梁,淡紅的雙唇。她不像其他女子那邊濃妝艷抹,看起來不是庸脂俗粉。

她不寒暄,不客套。

她清新脫俗,完全不像是藝伎。

李承轅道:“姑娘拿手的來上一曲吧。不要悲春憫秋的,要歡快的。”

清瑤不說話,直接演奏。

叮叮咚咚的,節奏歡快,可這曲子怎麽聽都透著一股悲傷,聽的人卻不覺得壓抑。她滿面悲傷,好像出了什麽天大的可悲事,無論演奏什麽,都是悲傷。

阿魯娜道:“別奏了,聽的我難受。”

曲子停了,清瑤低著頭。

又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陳卿道:“姑娘這是怎麽了?不開心?”

“贖奴無禮了。剛剛和幾位公子吟詩奏曲,談到傷懷處了。”

這樣的事對杜瑜來說,很常見:“什麽詩?”

“是一個公子作的,關於花開花落,人來人往的詩。”

李承轅笑道:“這麽個詩,就能讓人傷懷了?也對,我是個粗人,體會不了這其中奧妙。”

“是哪位公子?”杜瑜好奇道。

“據說是從西平來的,姓張名西銘。”清瑤如實答。

是她前世的丈夫!陳卿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前世的自己在這個時候已經和張西銘定了親,再有近一年的時間,他們就成親了。而張西銘從西平去幽州,也只有兩三次而已,這麽說,他和清瑤早就認識了。

杜瑜沒聽過這個人,不過他喜歡結朋好友:“不如叫這張公子一同過來吃酒如何?”

李承轅看了一眼恍惚的陳卿,她剛剛聽說了這個張公子後顯然有些不對頭。他笑道:“好提議,人多熱鬧嘛。”

阿魯娜也同意。

龜奴去請張西銘。

憑著李承轅的身份,多少人攀都攀不上。張西銘和一群西平來的公子哥喝酒,聽得李承轅邀他一同去吃酒,疑惑之餘,欣喜更甚。其他公子紛紛向他道賀,他拱拱手,和龜奴來了。

現在的季節,不算冷,可也不暖和,張西銘卻穿了一身單衣,胸襟微微敞開著,衣袂飄飄,好似神仙道骨。

張西銘給李承轅行禮,李承轅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服用了寒食散。

杜瑜也看出來了。

寒食散在貴族圈子裏頗為流行,聽說服了寒石散後,會覺得神明開朗,體力增強。

杜瑜見過那些溫文爾雅的書生們服用寒食散後的模樣,他們渾身燥熱,然後莫名其妙地成群結隊去狎妓。

對著這樣的張西銘,好感瞬間降了三分。

張西銘的裝扮受到了在場三位香紅苑姑娘的青睞,有的姑娘時不時的就要瞟他。張西銘本身長的不差,又透著一股儒雅。

“你不冷嗎?”阿魯娜看著張西銘問。

這問題問的張西銘有些尷尬。

“嗯,還好,還好。”他嗯嗯哈哈地應付過去了。

“你們大晞朝的人,體魄也不錯嘛,這麽冷的天都不怕。”阿魯娜說。

那幾個姑娘抑制不住地笑了。

阿魯娜不明白,天真地看著,也跟著笑。

陳卿心情覆雜,她與張西銘共同生活了六七年,如今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男人就坐在她對面,她不知道能說些什麽,五味雜陳。

“張公子來自西平?聽說張公子剛剛作詩一首,讓清瑤姑娘傷懷了。”李承轅問。

“拙作而已。”張西銘待要站起來回話,李承轅示意他坐下。

“能讓人傷懷感嘆的詩,就是好詩。張公子太謙虛了。”

張西銘又要站起來回話,站到一半,覺得太不自然,自己坐下了。

新來了一個人,氣氛有些不一樣。

李承轅用餘光看陳卿,她剛剛聽到張西銘這三個字的時候,明明有些激動,見了本人後,又變得這樣沈默,這裏面肯定有什麽。

杜瑜道:“來,來,咱們舉杯喝酒。”

眾人舉杯。

阿魯娜道:“姑娘這會緩過來了嗎?快彈奏一曲明快的吧?”

清瑤應是,開始彈奏,可彈出來的,還是透著一股悲傷。

阿魯娜有些不滿:“停停,別彈了,彈的人難受!”

誰知清瑤聽了這話,卻委屈地流下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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