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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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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娜嚇了一跳:“怎麽這是?我剛剛很兇,嚇到姑娘了?”

清瑤搖搖頭,只是低頭不語。

前世的清瑤,曾在張府住過一段時間,陳卿與她會面過幾次。她前世就是如此,時不時就要悲傷一下。

“你剛剛不兇,甚至溫柔的過分。”陳卿道。

這話成功地安慰了阿魯娜,她對著清瑤笑笑:“我對你兇的時候太多了,你都不知道我還能溫柔。”

張西銘回身過去,遞給清瑤一方帕子:“姑娘可是有什麽心事?”

清瑤猶豫了一下,接過來,輕輕擦拭眼淚:“沒有,這琴是我母親親自教授我的,原是為的陶冶情操,如今……家道中落,剛剛公子的詩文讓奴想起了已逝的親人。”

說著話,又垂下淚來。

張西銘也有些傷感。

杜瑜微笑道:“姑娘,人走了,不一定是壞事,生死輪回,有緣自會再見。”

“你已逝的親人,走了多久了?”陳卿問。

“三年。”

阿魯娜驚訝問:“三年?這麽久了,你還這麽傷心?是很重要的人吧?”

剛剛她說她的琴是母親教的,莫不是她母親……阿魯娜猜測著。

清瑤不再流淚,自嘲道:“是姨母,她對我很好。看我,已經過去這麽久,竟還要傷懷,看來是各位公子的詩文才華太好,以至於我感同身受,想到了這麽多。”

李承轅呵呵笑了:“我們這幾位公子還沒作詩。若說才華好,當屬這位杜公子了。”

杜瑜正喝酒:“客氣客氣。”

一個姑娘見眾人都面帶笑意地安慰清瑤,饒有深意地道:“幾位公子不知吧?我們清瑤姐姐精通詩詞歌賦,出的對子,連很多公子都接不上來呢!”

前世,張西銘就非常喜歡清瑤的詩書才學。

李承轅來了興趣:“哦?不如就請清瑤姑娘出道題目,我們幾位來答。”

另一個姑娘不甘示弱,聲音嬌媚道:“答的最好的那個,清瑤妹妹可要給個獎賞才是。”

“好啊,好啊,什麽獎賞才好呢?”阿魯娜天真地問。

三個姑娘相視掩面而笑,笑聲暧昧。

清瑤面露譏諷,這些下三濫的女人,註定要一輩子呆在妓院了。她接過話:“獎賞嘛,就是這個荷包,這荷包上的牡丹花是奴親自繡的,禮輕情意重,權當彩頭吧。”

張西銘附和道:“女子親身佩戴的荷包,這彩頭好呀。”

李承轅面帶微笑,不置可否。

阿魯娜有些失望。

杜瑜毫不在意地道:“也不用什麽彩頭,咱們來玩就是樂呵一下。姑娘出題吧。”

清瑤微微垂著頭,露出半張微紅的臉,好似一朵花,她羞怯道:“那奴就獻醜了。君若清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敢問各位公子,對男女之情,如何看?”

她聲音輕柔婉轉,說出了一個自以為人人都可以回答的問題。這男女之情有亙古不變的魅力,來妓院的男人都喜歡談。

不想李承轅卻道:“這可難為本王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西嶺王,而西嶺王,是好男風的。清瑤自覺說錯了話,想挽回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

李承轅擺擺手:“看來我與這荷包無緣了。”

他樣子謙和,不像是發怒的樣子,清瑤放松下來。

“男女之情,無聊至極。”阿魯娜第一次這樣駁人臉面。

她看來是想起阿信赫了。

杜瑜笑道:“賢弟小,是會覺得無聊。這男女之情嘛……”

他說到這裏,腦子閃過陳卿的臉,他心裏一驚,說話開始磕巴起來:“這,這……奧妙深了。”

李承轅呵呵笑了:“怎麽,這男女之情,都讓咱們大才子為難了,清瑤姑娘的題,還真是不好答呀。”

杜瑜有些不好意思,喝了杯酒,不再說話,他需要壓驚。

張西銘以為,這是一個顯示才華的機會,西嶺王爺就在眼前,要給王爺留下深刻印象,日後才有更多機會:“情分很多種,男女之情著實美妙,可也只是情之其一罷了,頂不上家國天下憂國憂民之情,頂不上父母養育之情,沈溺於男女之情,如何平得天下事?大丈夫對於男女之情,可有可無也。”

這話說出來,引來陳卿的輕笑,笑聲帶著氣,帶著輕視:“張公子這題,答跑了。清瑤姑娘是問男女之情。”

“哦?不知公子有何高見?”

陳卿道:“我卻以為,男女之情最為根本。就是因為男女有情,才有子嗣延續,才有家。天下是什麽?國是什麽?不是一家家聚起來的嗎?”

她說著,拿出一個酒囊。

“我以為,這男女之情,猶如這酒,清香自然,綿軟悠長,是時間沈靜的結果,是釀酒人精心投入的結果。這情,猶如酒,男女就好像釀酒人,釀酒人為了酒,男女為了情,為之心酸,為之憂,為之流淚,為之愁,為之欣喜,為之醉。”

她說完,將酒倒入杯中,清澈見底:“精心釀制,方得美酒。”

杜瑜看著她那修長的手指握在杯子上,聽著她的話,有些如癡如醉。

李承轅用扇面擋住了半張臉:“沒想到,趙公子還有這樣的才情。”

趙恩波,是陳卿男裝時,在外的化名。

這樣的誇讚,讓張西銘有些洩氣,他不滿道:“公子這話,是在說酒,還是情啊?”

陳卿笑笑:“人酒都是一樣。啊,我忘了,張公子不好酒,可能……也不好情。”

前世的張西銘曾因為陳卿好酒,極度反感。

“你怎知我不好酒?”張西銘問。

“猜的,公子沒怎麽喝酒,不如嘗嘗這酒如何?這是本地賢雅居產的。”說著倒出一杯酒,遞給他。

張西銘接過去,品了品,客氣地道謝。

“不知奴家可否嘗一嘗這酒,早聽聞賢雅居的酒不錯。”是一旁的清瑤。

陳卿晃了晃酒囊:“這酒囊太小,只能裝下這兩杯酒。”

清瑤起身,款款走過來:“公子這不是還有一杯嗎?賞給奴吧?”

她笑的美,聲音柔糯,陳卿卻覺得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清瑤看著她奇怪的表情,捂著嘴笑了:“公子不必介懷,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呸!敢情什麽人都能說自己是江湖兒女呢!陳卿在心裏鄙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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