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酒仙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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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十分，街市上陸續掛起各式各樣的燈籠，微暖而神秘。陳卿在賢雅居的二樓雅間上看著下面的人群，突然來了興致：“細雨，我們也去玩吧！”
這話正應了細雨的心思，這酒仙節是他們賢雅居開辦的，不去看看太可惜。
兩人收拾妥當，去了樓下。
一進街市，琳瑯滿目的東西看花了眼，細雨心思雀躍，剛開始還能跟在陳卿後面，到後來，就經常跑到前面去，看這個看那個。她這樣的喜悅也感染了陳卿。陳卿不禁想起母親和弟弟，明日也要帶著他們來轉轉才好。
陳蕓來到這街市上，不禁有些失望，這些東西是很奇特，但是她不感興趣，贏取彩頭的游戲要到戌時才開始。她有些無聊。同樣感到無趣的還有王墨淵。自從上次和陳蕓在這裏遇到個小乞丐後，他就沒來過賢雅居，這地方不詳，能讓陳蕓這樣的風華女子變得尖利狠辣。若不是陳孝來找他，讓他代為照顧他妹妹陳蕓，他是如何也不想來的。
“噹！噹！”鑼聲響起，酒仙游戲開始了！
順著人流，眾人走到了擂臺前。
吳寺上臺：“各位，酒仙造酒，福及人間。為了感念酒仙的恩情，我們賢雅居開辦了此次酒仙節。彩頭是簪花和花鈿，各位公子們可以各憑本事，贏取給心愛之人……”
吳寺說完規則，讓小夥計將彩頭拿上來，當眾擺放好。眾人底下喝彩。
一個女子突然喊道：“這游戲不公平，難不成女子就不能為自己贏取彩頭了？”
眾人議論紛紛，有的嗤笑，有的搖頭。按照游戲規則，有文有武，詩詞還好應付，可是這武呢？女子若是要贏取彩頭，要當眾比劃拳腳，來的大多數是有身份的公子小姐們，那些女子是不可能當眾上臺的，對她們來說，太羞怯了。
陳卿往那方看去，見那女子衣著奇特，像是胡域人，身上還掛著一個不倫不類的白色皮質小包。陳卿心裏一驚，前世，據傳聞，酒星儀珂常常帶著這類獸皮制成的小包，因為如此，這樣的小包還曾風靡一時。她難道是儀珂嗎？陳卿和細雨耳語了幾句。
細雨擠出人群，跑到看臺後面。
吳寺正想著要怎麽說，後臺跑上來一個小夥計，跟他低聲說了什麽。他看了看臺下的陳卿，陳卿點點頭。
“啊，這位姑娘說的對，是我們疏忽了。不過贏取彩頭，講求公平比試，不知臺下各位女子們，還有誰願意參加這個比試？”
臺下議論聲更多了，這姑娘糊塗，怎麽這掌櫃的也不清醒了？
吳寺等待著，沒人應聲。他咳嗽一聲：“只有姑娘一人，不讓姑娘參與，不公平，讓姑娘參與，沒人比試，也不公平。既然為感恩酒仙，不如這樣，關於酒，姑娘知道些什麽？比如如何釀酒？如何存酒？”
這些問題，不是臺下這些富貴公子能知道的，大家都靜待那女子的回答。
“這個還不容易，我不僅知道，還會釀酒，我爹娘最愛喝我釀的酒了。”姑娘非常驕傲地說。
這話一說出來，臺下的女子們就有些輕視這姑娘，一陣竊竊私語，這姑娘的家境一看就很普通，若是真和她比試，不是掉了身份嗎？
陳蕓嗤笑道：“這女子可真有意思，沒錢買酒，就說貧寒，偏說個爹娘愛喝。”
王墨淵也覺得這女子有些登不得臺面。
吳寺笑道：“那好，我就自作主張，將這簪花中的珠花挑出一個來，如果姑娘能釀出酒來，這珠花就是姑娘贏取的，如何？”
這裏的彩頭不是平常的商鋪工匠能做出來的，即便是一個珠花，也值不少銀子，那姑娘想了想，點點頭，隨小夥計去了賢雅居。
釀酒需要時間，陳卿不著急，依然饒有興趣地在臺下駐足觀看。陳蕓側頭看那姑娘隨小夥計走了，無不可憐道：“這樣的姑娘，給個簪花，也不得了了。”
她這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了。因為她看到了陳卿，穿著一身黑色袍衫，儼然是男子裝扮的陳卿。她轉頭對王墨淵笑道：“我怎麽好像瞧見姐姐了？”
王墨淵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果然看見一身男裝的陳卿，王墨淵皺皺眉頭，徑直穿過人群走向陳卿。
陳蕓心裏有些氣，怎麽每次一見陳卿，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旁的丫鬟暖春看出了主子的心思，輕聲問道：“小姐要不要去一起看看？我瞧著，王公子是不高興了，也是的，大小姐穿個男裝出來，太……”
陳蕓揚起頭，跟了上去。
細雨此時已經跑了回來，主仆兩人正興趣盎然。王墨淵走到身旁，兩人都沒註意到。
“咳，你也來了，早知道應該派人去接你，一同過來。”王墨淵說。
陳卿一看是王墨淵，笑道：“我們臨時決定來看看，沒想到你們也來了。”
王墨淵聽她說“你們”才想起陳蕓，一回身，卻見陳蕓已經在他旁邊了。
“都怪我，沒派人去和姐姐通稟一聲。若是姐姐知道可以不必獨自出門，也不用身著男裝出來了。”陳蕓道。
陳卿哪裏有閑情聽他們說話，她心裏癢癢，很想看臺上這幾個公子寫的關於酒的詩句。她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一陣喧嘩聲，急忙回頭看：“謔，‘主人酒盡君未醉，薄暮途遙歸不歸？’這句有意思。”她為了不失禮，轉而對著陳蕓說。
陳蕓在心裏咬牙，這不是避重就輕嗎？那詩句有什麽，不過是些酸腐文人的矯情話。她自己這身莫名其妙的裝扮怎麽不說，到像沒什麽事一樣。
王墨淵看著臺上。寫這詩句的，是個二十左右的男子。他們現在爭相贏取的，是那鑲嵌著珍珠的大紅色的絹花，貴氣大方，陳卿膚白，肯定適合戴。他腦子裏忽然閃現一個場景：自己拿著這絹花插在陳卿發髻上，陳卿笑起來很美。他鬼使神差地問：“你可喜歡這絹花？我去給你贏回來？”
陳卿一楞，王墨淵像是在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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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收拾妥當，去了樓下。
一進街市，琳瑯滿目的東西看花了眼，細雨心思雀躍，剛開始還能跟在陳卿後面，到後來，就經常跑到前面去，看這個看那個。她這樣的喜悅也感染了陳卿。陳卿不禁想起母親和弟弟，明日也要帶著他們來轉轉才好。
陳蕓來到這街市上，不禁有些失望，這些東西是很奇特，但是她不感興趣，贏取彩頭的游戲要到戌時才開始。她有些無聊。同樣感到無趣的還有王墨淵。自從上次和陳蕓在這裏遇到個小乞丐後，他就沒來過賢雅居，這地方不詳，能讓陳蕓這樣的風華女子變得尖利狠辣。若不是陳孝來找他，讓他代為照顧他妹妹陳蕓，他是如何也不想來的。
“噹！噹！”鑼聲響起，酒仙游戲開始了！
順著人流，眾人走到了擂臺前。
吳寺上臺：“各位，酒仙造酒，福及人間。為了感念酒仙的恩情，我們賢雅居開辦了此次酒仙節。彩頭是簪花和花鈿，各位公子們可以各憑本事，贏取給心愛之人……”
吳寺說完規則，讓小夥計將彩頭拿上來，當眾擺放好。眾人底下喝彩。
一個女子突然喊道：“這游戲不公平，難不成女子就不能為自己贏取彩頭了？”
眾人議論紛紛，有的嗤笑，有的搖頭。按照游戲規則，有文有武，詩詞還好應付，可是這武呢？女子若是要贏取彩頭，要當眾比劃拳腳，來的大多數是有身份的公子小姐們，那些女子是不可能當眾上臺的，對她們來說，太羞怯了。
陳卿往那方看去，見那女子衣著奇特，像是胡域人，身上還掛著一個不倫不類的白色皮質小包。陳卿心裏一驚，前世，據傳聞，酒星儀珂常常帶著這類獸皮制成的小包，因為如此，這樣的小包還曾風靡一時。她難道是儀珂嗎？陳卿和細雨耳語了幾句。
細雨擠出人群，跑到看臺後面。
吳寺正想著要怎麽說，後臺跑上來一個小夥計，跟他低聲說了什麽。他看了看臺下的陳卿，陳卿點點頭。
“啊，這位姑娘說的對，是我們疏忽了。不過贏取彩頭，講求公平比試，不知臺下各位女子們，還有誰願意參加這個比試？”
臺下議論聲更多了，這姑娘糊塗，怎麽這掌櫃的也不清醒了？
吳寺等待著，沒人應聲。他咳嗽一聲：“只有姑娘一人，不讓姑娘參與，不公平，讓姑娘參與，沒人比試，也不公平。既然為感恩酒仙，不如這樣，關於酒，姑娘知道些什麽？比如如何釀酒？如何存酒？”
這些問題，不是臺下這些富貴公子能知道的，大家都靜待那女子的回答。
“這個還不容易，我不僅知道，還會釀酒，我爹娘最愛喝我釀的酒了。”姑娘非常驕傲地說。
這話一說出來，臺下的女子們就有些輕視這姑娘，一陣竊竊私語，這姑娘的家境一看就很普通，若是真和她比試，不是掉了身份嗎？
陳蕓嗤笑道：“這女子可真有意思，沒錢買酒，就說貧寒，偏說個爹娘愛喝。”
王墨淵也覺得這女子有些登不得臺面。
吳寺笑道：“那好，我就自作主張，將這簪花中的珠花挑出一個來，如果姑娘能釀出酒來，這珠花就是姑娘贏取的，如何？”
這裏的彩頭不是平常的商鋪工匠能做出來的，即便是一個珠花，也值不少銀子，那姑娘想了想，點點頭，隨小夥計去了賢雅居。
釀酒需要時間，陳卿不著急，依然饒有興趣地在臺下駐足觀看。陳蕓側頭看那姑娘隨小夥計走了，無不可憐道：“這樣的姑娘，給個簪花，也不得了了。”
她這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了。因為她看到了陳卿，穿著一身黑色袍衫，儼然是男子裝扮的陳卿。她轉頭對王墨淵笑道：“我怎麽好像瞧見姐姐了？”
王墨淵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果然看見一身男裝的陳卿，王墨淵皺皺眉頭，徑直穿過人群走向陳卿。
陳蕓心裏有些氣，怎麽每次一見陳卿，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旁的丫鬟暖春看出了主子的心思，輕聲問道：“小姐要不要去一起看看？我瞧著，王公子是不高興了，也是的，大小姐穿個男裝出來，太……”
陳蕓揚起頭，跟了上去。
細雨此時已經跑了回來，主仆兩人正興趣盎然。王墨淵走到身旁，兩人都沒註意到。
“咳，你也來了，早知道應該派人去接你，一同過來。”王墨淵說。
陳卿一看是王墨淵，笑道：“我們臨時決定來看看，沒想到你們也來了。”
王墨淵聽她說“你們”才想起陳蕓，一回身，卻見陳蕓已經在他旁邊了。
“都怪我，沒派人去和姐姐通稟一聲。若是姐姐知道可以不必獨自出門，也不用身著男裝出來了。”陳蕓道。
陳卿哪裏有閑情聽他們說話，她心裏癢癢，很想看臺上這幾個公子寫的關於酒的詩句。她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一陣喧嘩聲，急忙回頭看：“謔，‘主人酒盡君未醉，薄暮途遙歸不歸？’這句有意思。”她為了不失禮，轉而對著陳蕓說。
陳蕓在心裏咬牙，這不是避重就輕嗎？那詩句有什麽，不過是些酸腐文人的矯情話。她自己這身莫名其妙的裝扮怎麽不說，到像沒什麽事一樣。
王墨淵看著臺上。寫這詩句的，是個二十左右的男子。他們現在爭相贏取的，是那鑲嵌著珍珠的大紅色的絹花，貴氣大方，陳卿膚白，肯定適合戴。他腦子裏忽然閃現一個場景：自己拿著這絹花插在陳卿發髻上，陳卿笑起來很美。他鬼使神差地問：“你可喜歡這絹花？我去給你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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