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阿魯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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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覺得，前世她浪費了太多時間和王墨淵牽扯不清。她禮貌地微笑：“王公子的好意心領了，這絹花漂亮，可我很少戴花。”
這是婉言謝絕了。王墨淵心裏有些不舒服，他很少主動送女子東西。這已經是第二次被陳卿拒絕了。他連個微笑也不想給她。好像完全沒聽到她的答覆一樣，直視前方。
陳蕓笑道：“姐姐確實不喜歡花，若說喜歡花，我母親最喜歡了，年前還買了很多蘭花回來。我也喜歡。”
王墨淵道：“你喜歡哪支？我與你贏回來。”
陳蕓有些不好意思：“這個，要勞煩哥哥了。我……我喜歡那翠綠的花鈿，綠光瑩瑩，配上綠色的襦裙，非常合適。”
那綠色的花鈿，就算在宮裏也只有三個罷了，每個形狀都不同，個個都是絕無僅有。
“那個花鈿要到明天才擺上，今天的彩頭都是簪花。簪花你喜歡哪個？”王墨淵問。
陳卿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禮貌插話道：“你們好好玩，我先去趟賢雅居，在那邊定了酒，要帶回去。”
她不等他們回話，點頭示意一下，和細雨走了。
陳蕓也笑著點頭。等陳卿走遠了，才慢聲輕語地說：“姐姐是性情乖張了些，但沒什麽壞心思，哥哥可不要見怪。”
王墨淵不想再說有關陳卿的事，他看著臺上的游戲，突然覺得非常沒意思：“這些簪花我瞧著一般，不如明天等那翠綠的花鈿擺上來了，我們再來。”
陳蕓心裏冷笑，面上卻十分溫和：“嗯，如果明天哥哥要忙的話，就不用陪我來了，我小孩心性，總喜歡湊熱鬧。”
王墨淵笑道：“都說了要給你將花鈿贏回來，自然要來。”
陳卿和細雨一路走向賢雅居。細雨終於忍不住問：“小姐為何要拒絕王公子的好意？”
“有些好意，不是我該收的，所以不能收。”
“哦。”細雨似懂非懂。
兩人進了賢雅居的雅間，等待了一會，趙和將那胡域姑娘釀制的酒端了上來，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將酒舀入酒杯中。
陳卿抿了一口，咂摸著味道：“你覺得如何？”
趙和低頭：“比小人釀制的不差。”
陳卿沒有說話，繼續品了一口。
趙和鼓足勇氣說：“實際上，她的技藝在小人之上。小人若沒有小姐的指點，不會懂得釀酒的奧妙之處，這姑娘，卻不同。”
“如何不同？”
“她釀制的過程一氣呵成，不猶豫，不思索，好像猶如神助。”趙和說完，頓時覺得輕松不少。
陳卿點頭，讓人將那姑娘請上來。
阿魯娜正拿著珠花仔細端詳，她從沒見過這麽精致的花。一個夥計來請她去雅間，說是他們的掌櫃有請。她覺得自己畢竟收了人家這麽貴的珠花，上去看看也好，就跟著夥計上樓。
一進門，見屋裏有三個人，除了之前見的那個男子外，還有兩個，一男一女。那男子有些瘦，樣貌有些女氣，處處透著一股孱弱相。可阿魯娜覺得，他才是主子，也是要見她的人。
不等陳卿問話，阿魯娜先詢問道：“你找我？什麽事？”
趙和在一旁見她如此無禮，開口道：“這是我們東家，姑娘……”
陳卿伸手制止了他：“姑娘請坐，在下對姑娘釀制的酒好奇，這酒味道香醇。”
任誰這麽誇自己的手藝，也會有些飄飄然。阿魯娜心裏有些得意：“這還沒存放呢，味道不是頂頂好。”
“未請教姑娘姓名？”
“阿魯娜。”
不是儀珂？陳卿心裏多少有些失望。她還以為能有幸見到前世傳聞中的酒星了，可仔細想想，儀珂是幾年之後才出現在幽州的，她在心裏自嘲了一番，然後問：“姑娘的手藝從何而來？”
“沒什麽師傅，我們草原上喝的都是烈酒，我不喜歡，恰好有人帶來了你們這裏的酒，我就胡亂琢磨，釀出來了。”
這話在趙和看來，完全是胡說八道。這姑娘太驕傲了，這種謊話都說的出來。
陳卿也有些不信，釀酒的工藝十分覆雜，不是一個人簡單琢磨，就能琢磨出來的：“姑娘要去往何處？有什麽打算？”
“沒打算，看哪裏好玩就去哪裏。”
陳卿羨慕這樣灑脫的生活。本朝的女子如果像她這樣出行，會被人詬病。即便她放下世俗的眼光，還有娘，還有國公府，能單純地為了自己出行十分不易。她讓人備了兩百兩銀子來。
“這個送予阿魯娜姑娘，也算是賢雅居和你有緣。”
細雨將銀票遞到阿魯娜的手裏。在胡域國，有客人要走，送些出行的東西很正常，可她畢竟與這人初次見面，不好直接收人東西。阿魯娜看了看：“你叫什麽？”
“我姓趙，名恩波。”
“哦，那好，我們就是朋友了。”阿魯娜說完，才接過細雨手中的銀票，將它塞到小包裏，又拿出一個套著皮質外套的匕首來。
“喏，這個給你，若是你要去胡域國，可以憑著它找到我。”
細雨接過匕首，那皮質的外套已經磨損的厲害，匕首的手柄也非常光滑，一看就有些年頭了，憑借這樣普通的匕首，如何找人？她將匕首遞給陳卿。
陳卿拔開匕首一看，刀鋒還冒著寒光。武將世家出身的她明白，這匕首如此陳舊，卻仍然鋒利，一定不是一般的東西。她也沒有推辭：“姑娘若想找我，只管派人來賢雅居就是。”
“好，我們草原講送行酒，如今我們是朋友了，我要與你喝上一碗”說完自顧自地拿起酒來，卻如何也找不到大碗。
陳卿哪裏能用大海碗喝酒的，她笑笑：“用酒杯吧，不拘泥形式。”
阿魯娜有些失望：“你們這裏什麽都好，就是不大氣。”說完自己倒了個滿杯：“先幹為敬。”
陳卿硬著頭皮，也給自己倒了滿杯喝了。
阿魯娜見她喝完：“我們就此別過。”不等陳卿說什麽，一抱拳，轉身開門走了。
阿魯娜走出了賢雅居。細雨才反應過來：“這姑娘的性子，真是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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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婉言謝絕了。王墨淵心裏有些不舒服，他很少主動送女子東西。這已經是第二次被陳卿拒絕了。他連個微笑也不想給她。好像完全沒聽到她的答覆一樣，直視前方。
陳蕓笑道：“姐姐確實不喜歡花，若說喜歡花，我母親最喜歡了，年前還買了很多蘭花回來。我也喜歡。”
王墨淵道：“你喜歡哪支？我與你贏回來。”
陳蕓有些不好意思：“這個，要勞煩哥哥了。我……我喜歡那翠綠的花鈿，綠光瑩瑩，配上綠色的襦裙，非常合適。”
那綠色的花鈿，就算在宮裏也只有三個罷了，每個形狀都不同，個個都是絕無僅有。
“那個花鈿要到明天才擺上，今天的彩頭都是簪花。簪花你喜歡哪個？”王墨淵問。
陳卿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禮貌插話道：“你們好好玩，我先去趟賢雅居，在那邊定了酒，要帶回去。”
她不等他們回話，點頭示意一下，和細雨走了。
陳蕓也笑著點頭。等陳卿走遠了，才慢聲輕語地說：“姐姐是性情乖張了些，但沒什麽壞心思，哥哥可不要見怪。”
王墨淵不想再說有關陳卿的事，他看著臺上的游戲，突然覺得非常沒意思：“這些簪花我瞧著一般，不如明天等那翠綠的花鈿擺上來了，我們再來。”
陳蕓心裏冷笑，面上卻十分溫和：“嗯，如果明天哥哥要忙的話，就不用陪我來了，我小孩心性，總喜歡湊熱鬧。”
王墨淵笑道：“都說了要給你將花鈿贏回來，自然要來。”
陳卿和細雨一路走向賢雅居。細雨終於忍不住問：“小姐為何要拒絕王公子的好意？”
“有些好意，不是我該收的，所以不能收。”
“哦。”細雨似懂非懂。
兩人進了賢雅居的雅間，等待了一會，趙和將那胡域姑娘釀制的酒端了上來，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將酒舀入酒杯中。
陳卿抿了一口，咂摸著味道：“你覺得如何？”
趙和低頭：“比小人釀制的不差。”
陳卿沒有說話，繼續品了一口。
趙和鼓足勇氣說：“實際上，她的技藝在小人之上。小人若沒有小姐的指點，不會懂得釀酒的奧妙之處，這姑娘，卻不同。”
“如何不同？”
“她釀制的過程一氣呵成，不猶豫，不思索，好像猶如神助。”趙和說完，頓時覺得輕松不少。
陳卿點頭，讓人將那姑娘請上來。
阿魯娜正拿著珠花仔細端詳，她從沒見過這麽精致的花。一個夥計來請她去雅間，說是他們的掌櫃有請。她覺得自己畢竟收了人家這麽貴的珠花，上去看看也好，就跟著夥計上樓。
一進門，見屋裏有三個人，除了之前見的那個男子外，還有兩個，一男一女。那男子有些瘦，樣貌有些女氣，處處透著一股孱弱相。可阿魯娜覺得，他才是主子，也是要見她的人。
不等陳卿問話，阿魯娜先詢問道：“你找我？什麽事？”
趙和在一旁見她如此無禮，開口道：“這是我們東家，姑娘……”
陳卿伸手制止了他：“姑娘請坐，在下對姑娘釀制的酒好奇，這酒味道香醇。”
任誰這麽誇自己的手藝，也會有些飄飄然。阿魯娜心裏有些得意：“這還沒存放呢，味道不是頂頂好。”
“未請教姑娘姓名？”
“阿魯娜。”
不是儀珂？陳卿心裏多少有些失望。她還以為能有幸見到前世傳聞中的酒星了，可仔細想想，儀珂是幾年之後才出現在幽州的，她在心裏自嘲了一番，然後問：“姑娘的手藝從何而來？”
“沒什麽師傅，我們草原上喝的都是烈酒，我不喜歡，恰好有人帶來了你們這裏的酒，我就胡亂琢磨，釀出來了。”
這話在趙和看來，完全是胡說八道。這姑娘太驕傲了，這種謊話都說的出來。
陳卿也有些不信，釀酒的工藝十分覆雜，不是一個人簡單琢磨，就能琢磨出來的：“姑娘要去往何處？有什麽打算？”
“沒打算，看哪裏好玩就去哪裏。”
陳卿羨慕這樣灑脫的生活。本朝的女子如果像她這樣出行，會被人詬病。即便她放下世俗的眼光，還有娘，還有國公府，能單純地為了自己出行十分不易。她讓人備了兩百兩銀子來。
“這個送予阿魯娜姑娘，也算是賢雅居和你有緣。”
細雨將銀票遞到阿魯娜的手裏。在胡域國，有客人要走，送些出行的東西很正常，可她畢竟與這人初次見面，不好直接收人東西。阿魯娜看了看：“你叫什麽？”
“我姓趙，名恩波。”
“哦，那好，我們就是朋友了。”阿魯娜說完，才接過細雨手中的銀票，將它塞到小包裏，又拿出一個套著皮質外套的匕首來。
“喏，這個給你，若是你要去胡域國，可以憑著它找到我。”
細雨接過匕首，那皮質的外套已經磨損的厲害，匕首的手柄也非常光滑，一看就有些年頭了，憑借這樣普通的匕首，如何找人？她將匕首遞給陳卿。
陳卿拔開匕首一看，刀鋒還冒著寒光。武將世家出身的她明白，這匕首如此陳舊，卻仍然鋒利，一定不是一般的東西。她也沒有推辭：“姑娘若想找我，只管派人來賢雅居就是。”
“好，我們草原講送行酒，如今我們是朋友了，我要與你喝上一碗”說完自顧自地拿起酒來，卻如何也找不到大碗。
陳卿哪裏能用大海碗喝酒的，她笑笑：“用酒杯吧，不拘泥形式。”
阿魯娜有些失望：“你們這裏什麽都好，就是不大氣。”說完自己倒了個滿杯：“先幹為敬。”
陳卿硬著頭皮，也給自己倒了滿杯喝了。
阿魯娜見她喝完：“我們就此別過。”不等陳卿說什麽，一抱拳，轉身開門走了。
阿魯娜走出了賢雅居。細雨才反應過來：“這姑娘的性子，真是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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