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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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平常女子,不精於修飾,不甘於平凡,處處顯現出普通,卻也處處不普通。”杜瑜說。

陳卿仔細琢磨著,然後笑道:“杜兄說話真不一般,確實說出了這賢雅居的靈魂。”

“賢雅居的靈魂?嗯,這個說法也很有意思。”杜瑜說。

兩人相談甚歡,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換盞不知不覺到了深夜。天地暄這酒剛開始喝起來,並沒什麽感覺,後來越喝越多,才開始上頭。

到了這個時候,杜瑜說話就有些大舌頭:“你給我嗦(說)實話,嘖,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陳卿聽了這話,眉毛一挑:“什麽秘密?”

杜瑜左右望了望,又向她招招手,陳卿湊上前去。

杜瑜悄聲道:“你嗦嗦,你是不是有……有那個?”

“哪個?”

“嘖,你瞅瞅,還瞞上了。我不會看不起你。”杜瑜看著她,眼神奇怪。

陳卿想了想,搖搖頭:“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是不是?”杜瑜小聲道。

“什麽?”

杜瑜覺得她在裝糊塗:“你不是?不用瞞我。你看你自己,不說別的,手指白嫩纖細,肯定是多加保養所致,哪有男子如此精細的,除非是……”

陳卿心裏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將手指收回,攥成拳頭:“是什麽?”

“嘖,你看你,我又不會看不起你,你是不是……有斷袖之癖?”杜瑜小心地問。

陳卿的心瞬間又回落到肚子裏,她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後來哈哈大笑起來:“我若有斷袖之癖,那杜兄可要離我遠些,免得我把你拉下水。像杜兄這樣風流倜儻的才子,不可多得啊。”

杜瑜喝的有些暈,沒有了之前的謹慎,他脫口而出:“那又如何,你若真能拉我下水,我便隨你吧,反正和你在一起,痛快自在!”

倘若陳卿真是男子,這話聽起來也不覺得如何,偏偏她是女子。陳卿這下笑不出來了,也說不出話。縱使她兩世為人,也沒和男子這樣討論過如何開展斷袖之癖的事,何況她是女子,再往下說什麽,都覺得不對頭。

她覺得必須轉換話題了:“杜兄,其實我今日確實騙了你,我不是找你喝酒的,我有事相求。”

杜瑜晃晃手裏的酒杯:“哈,終於說了,我等你很久了。”

陳卿有些不好意思:“杜兄心胸開闊,不與我計較。我就直說了。”

陳卿將馮順來賢雅居的事說了:“我一介書生,無官職,無權勢,吳掌櫃代我入獄,我實在心有不安。”

“你想讓我幫什麽忙,盡管直說。”杜瑜顯然是喝高了,這吳寺已經入了監牢,幫這樣的忙,勢必要動用他的名聲,權勢,他顯然沒有考慮這些。

“我不用杜兄做什麽,只想讓杜兄出面,替吳掌櫃說幾句話。”陳卿說。

“這個還不簡單,我說就是。”

“那好,明日縣衙就會開庭審理,到時候煩請杜兄到場。我敬杜兄一杯。”說完,她又給杜瑜倒滿了酒。

杜瑜一飲而盡:“這有何難。”

陳卿拱手行禮:“君子一言。”

杜瑜道:“駟馬難追。”

兩人又說了些話,杜瑜就趴在桌上,怎麽叫都沒有反應。陳卿讓人將杜瑜送進了客房,又讓人給杜府捎了口信。

此時趙和已經等候多時,他今日先去了府衙,為了吳寺能在監牢裏好過一些,買通了牢頭,又去看馮順的爹馮老五,想盡辦法,卻連門都進不去。人沒見到,他有些垂頭喪氣。他等了沒一會,劉不同也回來了。兩人一同去見陳卿。

“府衙那邊打理妥當了,只是,馮老五一直沒有見到。馮順連門都不開,我提了禮盒,請了郎中,在門口拍門,又堅持等了兩個時辰,可他就是不開門,還叫嚷著讓我們等著瞧。”趙和說。

沒辦法讓郎中給馮老五把脈,只有在明天縣衙審理的時候才能知道他的病情了,等到明天,太多變數了。

“這個馮順欠了一屁股債,光是賭債,就上千兩。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馮老五差點和他斷絕父子關系。我跟了他一個晚上,他沒見什麽人,就是一直呆在家裏。趁他不在屋裏的時候,我看了看馮老五,確實口不能言,癱瘓在床,他的眼睛還能動,看見我只會‘嗚哩哇啦’的嚷,說不出話來。”劉不同說。

馮順是個賭徒,普通人家欠了這麽多債,肯定家徒四壁,這樣的家境,馮老五怎麽會喝“天地暄”呢?會不會是因為欠了賭坊的債,所以有人暗中害人,嫁禍給賢雅居呢?時間,時間,太少了,再給他們一些時間該多好。陳卿心裏沈甸甸的,有因為吳寺頂替她入獄的不安,更有對明天的憂心。

“都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吧,劉伯,賭坊那邊你明天去查一查,趙和明天可能會被縣衙的人帶走,做好準備。”陳卿道。

兩人應是退下。

陳卿也宿在了賢雅居裏。

第二日清晨。杜瑜拍拍沈甸甸的腦袋,坐起身來:“來人,來人!”

他大喊了一聲,等了一會,還不見丫鬟進來。他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間裏,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他慌了神,立刻清醒了。

有小夥計敲門:“杜公子,杜公子?”

這聲音耳熟,再仔細看一下,終於明白自己在賢雅居,他放下心來,起身穿好衣服:“進來。”

那小夥計低頭哈腰地進門:“杜公子,飯備好了,是給您送上來,還是?”

“昨天和我一起喝酒的公子呢?”杜瑜問。

“哦,那位公子已經在拐角那間雅間用餐了。”小夥計道。

“那我與他一桌就好。”

小夥計應好出去,利落地在陳卿的桌子上又備了一份碗筷。

杜瑜稍稍洗漱後,去找陳卿。

陳卿早上吃的清淡,幾個清爽的小菜,配上米粥,她本身飯量不大,一點就可以吃飽,因而也沒多叫菜。細雨起的早些,此時已經吃過,只有她一個人。

杜瑜到的時候,陳卿已經用的差不多。

“昨晚喝的痛快,以後還要和趙兄這樣喝酒。”杜瑜邊說,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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