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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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和向陳卿講明了事情的經過,隱去了樂來酒家許他三倍月銀的事。

陳卿久久沒有說話。這不是樂來酒家第一次找麻煩了,賢雅居如今家喻戶曉,受到同行排擠很正常,但是不能任由人拿捏。

“樂來酒家許了什麽條件給你?”

“這……我沒問我姐姐。”

這肯定是謊話。陳卿笑了笑:“你有想過去樂來酒家嗎?或者說,不是樂來酒家,別的地方或者別的事情,你有打算嗎?”

趙和擡頭看著陳卿,慌張地跪下了:“小姐,小人不敢有任何想法。”

陳卿讓他起身,又讓細雨去喊了吳寺上來。

兩人都到齊了。陳卿才開始說話:“像今天這樣的事,以後還會有,所以今天就和你們說明白。你們兩人的賣身契雖然在我的手裏,但我不會拿這個作為手段來控制你們,如果你們有一天想去別的地方,就來和我說,我會將賣身契還給你們。”

趙和與吳寺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吳寺最先開口道:“這‘天地暄’的名字,是我起的,我就離不開這地方了,只要小姐不棄,小人願一直追隨小姐。”

趙和道:“小姐,小人和吳掌櫃的想法一樣。我喜歡釀酒,是小姐給了我這機會。”

陳卿看著兩人點點頭:“本來是要到年底的時候再說的,既然趕上今天這事,就提前說吧,從明年開始每年年底結算,會分你們二人一人一成利。”

賢雅居的酒賣質高價貴,一成利潤,已經不得了。兩人又驚又喜。

陳卿道:“我本計劃今年就如此的,可你們知道,我去靈泉山的時候遭遇了劫匪,用去一萬兩銀子,今年的賬目不會好看,所以只好從明年開始。”

她的真誠相待,讓吳寺趙和兩人感到一陣窩心。這姑娘比他們年紀小,還是他們的主子。她不僅十分信任他們,將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去做,還如此厚待他們。有什麽比跟對主子更好的呢?兩人跪拜行禮,同聲道:“承蒙小姐不棄。”

陳卿又單獨留了趙和。

“你此去需要多久?”陳卿問。

趙和想了想:“從這裏騎馬到姐姐家裏,大概需要五天左右,來回十天,辦事需要兩天。”

“好,我給你十二天的時間。我們儲存的酒也足夠賣一陣子。”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陳卿讓細雨拿了二百兩銀子出來:“你此去十二天,需要銀子,這些帶上給你防身。”

趙和慌忙擺手:“小姐,小人有銀子。”

他慌忙地說著,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陳卿笑笑:“你帶上吧,要將孩子安頓好,也需要錢,有備無患。”

趙和這才收下銀子。他何德何能,小姐如此對待他,真是他三生修來的福氣。

趙和沒有休息,直接就回了靈泉山,將趙雪娥和學徒們安頓後,當夜快馬加鞭地回去了。

樂來酒家背後的人是黃儒,他的勢力很大。已經沒有父親做依靠了,國公府經不起風雨飄搖。前世,陳卿和母親一直都在想象著未來的日子,母親開始說好好生活,後來說去投奔了舅父會好些,再後來,說讓她退讓一下,等成了親有自己的家庭就好了,最後母親只有唉聲嘆氣,她也不再有什麽期盼。前世,她們母女一再退讓,換來的是什麽呢?退讓,只會讓事情更糟糕。她打定主意,去找了劉伯。

劉伯全名劉不同,年輕的時候和父親一起去邊疆,一去七年,年歲大了,臉上也多了一道長長的疤痕。等回了家,父母不在,院落裏卻多了兩個荒塚,妻子也不知所蹤。他心灰意冷,幹脆跟著陳卿的父親,做個普通的護衛,一直沒有成家。劉伯是個武癡,十八般武器不說樣樣精通,也略知一二。今日劉不同和往常一樣,練完了武就開始擦拭各種武器。自從國公爺沒了,他更寂寞了。

陳卿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周,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席地而坐的劉伯。他背朝著門口,正拿著一柄劍自言自語:“你還是那麽鋒利,寒光四射的!難怪國公爺最喜歡你。”

陳卿咳嗽一聲。一個人正全神貫註地做一件事的時候,很容易被突然而入的聲音或人嚇到。劉不同當時一個激靈,回頭一看,卻是國公爺的女兒陳卿。他下意識地轉轉臉,讓沒有刀疤的左臉朝著陳卿:“小姐來了,這是有什麽事?”

陳卿和劉不同練過一段時間的武,陳卿沒認真學,劉不同也沒嚴格要求。如果不是成國公的要求,陳卿不會想到要學武,因而最終只學了一點拳腳功夫和簡單的劍術。陳卿小時候因為劉不同的刀疤臉,有些怕他,很少和他說話。雖然陳卿和他習武,但兩個人真正沒說上幾句話。前世母親帶著她投奔舅父,劉伯不放心,護送她們母女過去,才算真正接觸。

“我有事請您幫忙。”陳卿說。

劉不同完全忘了他此時還拿著劍,他揮著劍指向了陳卿,又匆忙放好,一抱拳:“屬下義不容辭。”

陳卿笑笑:“是我求著您幫忙,您可別給我抱拳行禮了。”

“不、不,我是國公爺的侍衛,如今……是小姐和公子的侍衛。”他想起國公爺,笑中帶著苦澀。

陳卿看著他的笑,眼睛一陣酸澀,這是真正對父親忠心的人。前世為什麽因為他臉上的刀疤就那麽怕他呢?因為避著他,完全沒有註意到他行事小心翼翼,也忽略了他為人忠誠可靠。

“劉伯,您是我半個師傅,自然是我求您幫忙,您當得起。”陳卿誠心說。

這話說的劉不同差點掉下淚來。自從國公爺沒了,府裏出了很多變故,他雖然心有不平,但因為是國公爺的家事不便插手。後來府裏平靜了,夫人居然還給他們這些老人漲了月歷銀子。他空有一身武功,什麽都幫不上忙。

“屬下……屬下……”他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事,還真得您幫我。”陳卿將開酒肆後來遇到的事說了:“這背後的人是當今聖上寵妃的弟弟,黃儒,您給我查查他。”

劉不同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孩子如此膽大妄為,這還是那個看見他都避著走的小女子嗎?他瞠目結舌。

陳卿見他一直沒有說話,以為這事有難度:“能查查樂來酒家也行。”

“啊?哦,這個我能查,不,那個我也能查到。”劉不同說了自己不懂的話。

陳卿卻懂了:“這是‘天地暄’,我覺得您應該會喜歡,帶了一瓶過來。”

劉不同接過酒,這“天地暄”他早有耳聞,不想卻離的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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