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酒館選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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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墨淵這個插曲沒有打亂陳卿釀酒的節奏。因為前世的經驗，除了器皿費些功夫外，她終於相繼釀制出了葡萄酒、梅子酒。清酒的工藝更覆雜些，她釀制出的清酒味道醇厚，但成品很少，浪費了很多糧食。她又反覆試驗了數次，才算釀制出較多的清酒。
“姐姐，在做什麽？”陳卿正在擺弄著酒，就見門口探出一顆小腦袋。
陳卿向陳衡招招手，遞給他一杯果酒：“你嘗嘗。”
陳衡接過來品了品，笑嘻嘻地說：“這酒不錯，比趙和釀的果酒好多了。”
隨後又拿起清酒品了品，小嘴咂摸著味道，沈思著說：“這酒這麽清亮，味道還濃，趙和肯定釀不出來。”
他自言自語的樣子，逗笑了陳卿。
“趙和是誰，怎麽他會釀酒嗎？”陳卿問。
“是我家的小廝，總是釀酒，釀出很多笑話。”他說完，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改正道：“是信陽那邊的小廝。”
陳卿溫和地看著他，摸摸他的頭，輕聲道：“信陽那邊，就是你的家，這邊也是。”
陳衡笑的瞇沒了眼睛：“姐姐釀酒是要做什麽？”
和這個十歲的孩子，陳卿放下了防備之心：“姐姐打算開個小酒館。”
陳衡瞪大了眼睛。本朝雖然開放，但是女子開酒館是很少見的，只有家裏走投無路了，不得不拋頭露面，才會去經營酒館，即便如此，也會被世人詬病。他一陣緊張：“是出了什麽事？我也能幫忙的。”
陳卿一陣窩心，她俏皮地笑著，也像個小孩子：“沒事，沒事，我就是開著玩，你先別告訴母親，這是我們的秘密。”
陳衡顯然有些不信，他擰眉沈思著，最後點頭答應了。
陳卿以為，事情就過去了。哪知一個月後，信陽那邊來了兩個人，一個中等身材，個頭不高，小眼睛的年輕人，還有一個花白頭發，有些佝僂的老人。他們只說是被派來給陳衡當仆從的，多餘的話也沒有，趙氏完全沒有多疑。
陳衡帶著這兩個人來找陳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想著姐姐需要人，就私自寫信回去，要了兩個人來。”說完又趕緊補充道：“我沒和母親講，也沒和信陽那邊講，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陳卿最近正為人選犯愁，人是好找，但找到可信的卻難。她讓人請了兩人進來。
“兩位是從信陽來的，當是貴客，請坐吧。”陳卿覺得應該給陳衡一個面子。
兩個人都沒有坐，還是俯首站著。
“不是貴客，是給主子分憂的。”那個老人先開了口。
“沒錯沒錯，小的只要能給主子分憂，就比吃糖還甜。”那個年輕人接著說。
這兩個人，還算上道。陳卿心裏暗暗點頭：“你們二位原來都做什麽的？”
那老人俯首答道：“小人吳寺原是在米鋪子做掌櫃，寫寫算算，迎來送往。”
“小的趙和是信陽刺史大人的小廝，沒什麽別的本事，就是給大人傳送信件，稍稍話什麽的。”那個年輕人說。
送信稍話，不是一般人能幹的，要有急智。這個小廝是叔父李茂德的人。叔父居然將貼身的人都送了過來，可見是非常疼愛陳衡的。
趙和說完，又猶豫著說：“小的……小的也釀酒，就是釀制的酒時好時壞。”
陳衡直接笑了出來：“你哪裏是時好時壞，我看是一好十壞。”
趙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陳卿又詢問了幾句話。陳衡就遞給陳卿兩張紙，陳卿接過一看，居然是吳寺和趙和的賣身契。
“他們本也是我要來給姐姐用的，這個自然要給姐姐。”
既然要用人，自然要有可以鉗制對方的東西。陳卿不是單純的小姑娘，她懂得這個道理。她接過賣身契，讓細雨收好。
“日後弟弟需要用他們的時候，可以再要回去。目前，是我暫借你的人用。”
叔父派來的人能力上應當堪用。她讓人下去休息。這幾日陳卿已經開始著手去籌備酒館的事情。手裏的私房錢不多，只能去城外買一個鋪面。她讓細雨去找田豐家的，讓她打探哪裏有合適的鋪面轉賣，田豐家的母家在城外，讓她打探最適合不過。這兩天就會有消息。
陳卿和吳寺談起這件事。
“城外的鋪面，人來人往的地段一般不會虧損，所以恐怕不會轉賣，要轉賣的鋪面一般都在偏僻的地方。要是買到了偏僻的地段，就需要多花些功夫讓人知道，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倒也不用擔心。”吳寺捋著胡子說。
“如果只有偏僻的地方，也只能如此，不過我釀制的酒口味獨特，不用擔心沒人來。”陳卿說。
吳寺沒有說話。在他看來，這麽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開酒館，就和小孩子打鬧一樣隨意。雖然她釀制的酒口味不凡，但是保不準她就是玩玩而已。他本來在信陽的米鋪幹的風生水起，卻被大人丟掉這裏來，他確信自己沒有做錯事，不明白為什麽要跟著這個小姑娘做事。只盼著這孩子是鬧著玩，玩玩樂樂一陣子，覺得沒意思了，放棄酒館，然後放他們回去。
“到時候還煩請吳掌櫃去談鋪面轉讓的事情，我的身份不方便出面，日後這酒館的掌櫃就是您，您覺得可行？”
吳寺俯首：“小人只是在經營上有些門道，大事上，自然是聽姑娘的，會多向姑娘稟報。”
兩人又談了一陣鋪面的事情，細雨就帶著吳寺去找田豐家的。
三天不到，就有了消息。
“小人看上了兩家店鋪，一家位置相對好些，但是房子又小又老舊，需要重新翻修一下。另一家房子好些，地方也大一點，但是位置偏。價錢上面，姑娘不用擔心，這兩家的東家雖然好像不在意，但都想出手，我可以壓價，絕對在我們的預算之內。”
陳卿思索著，這店鋪的位置和房子都很重要，不如親自去看看。她打定主意，讓人收拾東西。
吳寺見她要親自去看鋪面，欲言又止。
“吳掌櫃可是有話說？”陳卿問。
吳寺沒想到自己細微的表情，都被陳卿察覺到了，他有些緊張：“姑娘要去談鋪面的事，最好換上男裝，更方便。”
陳卿恍然，讓細雨去和陳衡借了一套衣服來。陳衡比陳卿小兩歲，但是身高差不多。
陳卿換上了男裝，和吳寺坐上馬車，去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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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做什麽？”陳卿正在擺弄著酒，就見門口探出一顆小腦袋。
陳卿向陳衡招招手，遞給他一杯果酒：“你嘗嘗。”
陳衡接過來品了品，笑嘻嘻地說：“這酒不錯，比趙和釀的果酒好多了。”
隨後又拿起清酒品了品，小嘴咂摸著味道，沈思著說：“這酒這麽清亮，味道還濃，趙和肯定釀不出來。”
他自言自語的樣子，逗笑了陳卿。
“趙和是誰，怎麽他會釀酒嗎？”陳卿問。
“是我家的小廝，總是釀酒，釀出很多笑話。”他說完，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改正道：“是信陽那邊的小廝。”
陳卿溫和地看著他，摸摸他的頭，輕聲道：“信陽那邊，就是你的家，這邊也是。”
陳衡笑的瞇沒了眼睛：“姐姐釀酒是要做什麽？”
和這個十歲的孩子，陳卿放下了防備之心：“姐姐打算開個小酒館。”
陳衡瞪大了眼睛。本朝雖然開放，但是女子開酒館是很少見的，只有家裏走投無路了，不得不拋頭露面，才會去經營酒館，即便如此，也會被世人詬病。他一陣緊張：“是出了什麽事？我也能幫忙的。”
陳卿一陣窩心，她俏皮地笑著，也像個小孩子：“沒事，沒事，我就是開著玩，你先別告訴母親，這是我們的秘密。”
陳衡顯然有些不信，他擰眉沈思著，最後點頭答應了。
陳卿以為，事情就過去了。哪知一個月後，信陽那邊來了兩個人，一個中等身材，個頭不高，小眼睛的年輕人，還有一個花白頭發，有些佝僂的老人。他們只說是被派來給陳衡當仆從的，多餘的話也沒有，趙氏完全沒有多疑。
陳衡帶著這兩個人來找陳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想著姐姐需要人，就私自寫信回去，要了兩個人來。”說完又趕緊補充道：“我沒和母親講，也沒和信陽那邊講，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陳卿最近正為人選犯愁，人是好找，但找到可信的卻難。她讓人請了兩人進來。
“兩位是從信陽來的，當是貴客，請坐吧。”陳卿覺得應該給陳衡一個面子。
兩個人都沒有坐，還是俯首站著。
“不是貴客，是給主子分憂的。”那個老人先開了口。
“沒錯沒錯，小的只要能給主子分憂，就比吃糖還甜。”那個年輕人接著說。
這兩個人，還算上道。陳卿心裏暗暗點頭：“你們二位原來都做什麽的？”
那老人俯首答道：“小人吳寺原是在米鋪子做掌櫃，寫寫算算，迎來送往。”
“小的趙和是信陽刺史大人的小廝，沒什麽別的本事，就是給大人傳送信件，稍稍話什麽的。”那個年輕人說。
送信稍話，不是一般人能幹的，要有急智。這個小廝是叔父李茂德的人。叔父居然將貼身的人都送了過來，可見是非常疼愛陳衡的。
趙和說完，又猶豫著說：“小的……小的也釀酒，就是釀制的酒時好時壞。”
陳衡直接笑了出來：“你哪裏是時好時壞，我看是一好十壞。”
趙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陳卿又詢問了幾句話。陳衡就遞給陳卿兩張紙，陳卿接過一看，居然是吳寺和趙和的賣身契。
“他們本也是我要來給姐姐用的，這個自然要給姐姐。”
既然要用人，自然要有可以鉗制對方的東西。陳卿不是單純的小姑娘，她懂得這個道理。她接過賣身契，讓細雨收好。
“日後弟弟需要用他們的時候，可以再要回去。目前，是我暫借你的人用。”
叔父派來的人能力上應當堪用。她讓人下去休息。這幾日陳卿已經開始著手去籌備酒館的事情。手裏的私房錢不多，只能去城外買一個鋪面。她讓細雨去找田豐家的，讓她打探哪裏有合適的鋪面轉賣，田豐家的母家在城外，讓她打探最適合不過。這兩天就會有消息。
陳卿和吳寺談起這件事。
“城外的鋪面，人來人往的地段一般不會虧損，所以恐怕不會轉賣，要轉賣的鋪面一般都在偏僻的地方。要是買到了偏僻的地段，就需要多花些功夫讓人知道，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倒也不用擔心。”吳寺捋著胡子說。
“如果只有偏僻的地方，也只能如此，不過我釀制的酒口味獨特，不用擔心沒人來。”陳卿說。
吳寺沒有說話。在他看來，這麽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開酒館，就和小孩子打鬧一樣隨意。雖然她釀制的酒口味不凡，但是保不準她就是玩玩而已。他本來在信陽的米鋪幹的風生水起，卻被大人丟掉這裏來，他確信自己沒有做錯事，不明白為什麽要跟著這個小姑娘做事。只盼著這孩子是鬧著玩，玩玩樂樂一陣子，覺得沒意思了，放棄酒館，然後放他們回去。
“到時候還煩請吳掌櫃去談鋪面轉讓的事情，我的身份不方便出面，日後這酒館的掌櫃就是您，您覺得可行？”
吳寺俯首：“小人只是在經營上有些門道，大事上，自然是聽姑娘的，會多向姑娘稟報。”
兩人又談了一陣鋪面的事情，細雨就帶著吳寺去找田豐家的。
三天不到，就有了消息。
“小人看上了兩家店鋪，一家位置相對好些，但是房子又小又老舊，需要重新翻修一下。另一家房子好些，地方也大一點，但是位置偏。價錢上面，姑娘不用擔心，這兩家的東家雖然好像不在意，但都想出手，我可以壓價，絕對在我們的預算之內。”
陳卿思索著，這店鋪的位置和房子都很重要，不如親自去看看。她打定主意，讓人收拾東西。
吳寺見她要親自去看鋪面，欲言又止。
“吳掌櫃可是有話說？”陳卿問。
吳寺沒想到自己細微的表情，都被陳卿察覺到了，他有些緊張：“姑娘要去談鋪面的事，最好換上男裝，更方便。”
陳卿恍然，讓細雨去和陳衡借了一套衣服來。陳衡比陳卿小兩歲，但是身高差不多。
陳卿換上了男裝，和吳寺坐上馬車，去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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