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隱秘的窺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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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陸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繩子, 把他捆在椅子上。

她剛捆完人,阿可腦袋探進廚房。

卓陸擡頭:“很快就好了。”

阿可默默點頭,收回腦袋。

客廳裏, 被抓到的兩人捆綁在椅子上,並排靠墻。

其中一人是卓陸抓到的焦黑人, 另一人是名平頭男人。

焦黑人看不出特別的地方, 那名平頭男人則一直低著頭, 不肯把頭擡起來。

劉亮走到他面前, 手掐住男人的下巴,硬逼著他擡起頭。

他的臉暴露在幾人面前。

那是一張非常熟悉的臉, 白天的時候他們還見過,正是小區的快遞員。

阿可驚叫一聲:“快遞員!”

快遞員仍舊很沈默, 靜靜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他臉上沒有表情,神情默然, 雙目無神地盯著眼前的地板磚,看起來仿佛一具行屍走肉一樣。

劉亮拍了下他肩膀,說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快遞員好像被他的話驚醒了, 看了他一眼,用低啞的聲音說:“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快遞員很可能是條線索,劉亮不想放棄這條線索, 便如實回答道:“和女鄰居一起死的人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來這裏找找線索。”

他沒敢提辛衛東,一是快遞員和辛衛東的關系不好, 二是他們不確定辛衛東是不是快遞員殺死的。

萬一是快遞員殺死的, 在他面前說尋找兇手就是搞笑了。

快遞員聽到劉亮的話後, 眼睛裏出現一絲神采, 但很快那抹神采又隱藏了起來。

劉亮不依不饒:“你呢?你來這裏幹什麽?”

快遞員不願意回答,但劉亮不肯放過他,一遍又一遍的詢問,終於逼得他開口。

快遞員:“我來找辛衛東的死亡線索。”

原來,他當初和辛衛東鬧得很僵,因為兩人有矛盾,警察和居民便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懷疑是他殺了辛衛東。

快遞員覺得很冤:“兩件快遞而已,真的不值當我殺人,我還沒有傻到為了兩件快遞殺人!”

劉亮已經將他手臂上的繩子解了下來。

快遞員雙手抱著腦袋,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出現痛楚:“為了洗清嫌疑,我就打算來這裏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他拍拍腦袋:“結果就和你們撞上了。”

卓陸有些懷疑,說道:“昨天你有沒有來出租屋?”

快遞員支支吾吾不肯回答,見卓陸不依不饒,他才承認道:“來了,不止昨天,前天我也來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線索。”

卓陸覺得他有所隱瞞,但見他不肯多說,也就沒再問。

幾人問完快遞員,又看向焦黑人,他們沒有看出這人是誰,便問快遞員:“這個人你認識嗎?”

快遞員目光放在焦黑人身上,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人好像是隔壁的。”

幾人驚了下。

這人居然是隔壁的?

隔壁的為什麽會跑到這裏來?

烏熾和劉亮留下來看住快遞員和焦黑人,卓陸和阿可出了門,走到隔壁房間。

阿可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隔壁的門。

一股嗆人的氣味從房間裏傳出來。

濃重的煙霧沿著門的上方飄出來。

它們走進去,發現隔壁房間已經焦黑一片。

房子裏的家具幾乎燃燒殆盡,墻壁和屋頂被熏成了黑色。

煙霧幾乎遮擋住兩人的視線。

臥室和廚房成了重災區。

臥室的被褥燒光,床也被燒成了架子,一旁的衣櫃同樣變成黑色。

廚房裏的景象更加慘不忍睹。

抽油煙機和小家電掉在地上,已經摔得不成樣子,整個廚房幾乎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卓陸在房子裏找了一圈,最終確定火是從臥室和廚房兩個地方燒起來的。

她從這兩個地方各找到一把打火機。

相同款式的打火機,很可能是兇手用完後扔在這裏的。

整間房能燒的東西全部燒著了,她找了一圈,從臥室的衣櫃裏找到一個保險箱。

保險箱整體被熏成了黑色。

她用鐵絲打開保險箱,從裏面找到一塊黑色的布料。

這張布料看起來是從人身上扯下來的,邊角處還殘存著脫絲的細線。

不知道焦黑人為什麽會把這塊布放在保險箱裏。

難道這是兇手身上的?

出租房裏的人被殺的時候,正好被焦黑人撞上,焦黑人從兇手身上扯下了這塊黑布,後來兇手怕事情暴露,便找個時間將焦黑人燒死?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

但以兇手的戰鬥力來說,他完全可以在發現焦黑人的時候就把他殺死。

以他連殺幾人的戰鬥力,殺死焦黑人不會太難。

那他為什麽要多此一舉,放過焦黑人後又跑過來燒死了他?

還是說焦黑人不是他燒死的?

卓陸覺得自己的腦細胞不大夠用,進來一趟不僅沒有找到線索,反倒多了滿腦子的疑問。

保險箱裏除了那塊黑布,還有一些紙幣,應該是焦黑人存下的。

卓陸將黑布拿出來,把保險箱關上。

她決定明天早上去小區逛逛,看誰穿這個顏色的衣服。

阿可也找到了線索。

她從抽屜的夾層裏,找到一封被燒壞了的信。

信大部分被燒壞,只剩下寥寥幾行字。

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一行“我不是要威脅你”,其他的已經被大火燒得差不多了,看不清具體內容。

卓陸和阿可回到出租房裏,將兩人得到的線索說了一遍。

一旁的快遞員看著焦黑人,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露出驚恐,對焦黑人說:“所以你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

焦黑人搖晃腦袋呆坐在座位上,好像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他就算沒有死,腦子也不大正常。

整個人處於一種游離的狀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卓陸上前,摸了摸他的脈搏,沒摸到跳動。

她覺得焦黑人應該是死了。

至於死了為什麽還能活動,她就不清楚了。

不過死歸死,大半夜的焦黑人跑到出租屋裏,還打開了出租屋的燃氣閥門,很難說他是不是想把出租屋也搞成火災現場。

兇手線索本來就很難找,在來場大火,估計神探來了也查不出兇手。

他們正想該拿兩人怎麽辦時,房間門忽然傳出扭動聲。

劉亮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到外面的人,無聲說道:“阿慧!”

四人來不及藏快遞員和焦黑人,急忙找地方躲起來。

門鎖很快打開。

阿慧一進門就看到了客廳裏的焦黑人和快遞員。

她明顯認出了兩人,驚叫一聲:“你們怎麽跑到這間房子裏來了?誰吧你們綁在這裏的?我的天呢!不會是兇手吧!”

焦黑人沒法說話,快遞員壓著嗓子說:“阿慧,你先把我放開。”

阿慧沒想太多,直接幫快遞員松了綁,她松綁後去廚房拿了把刀,雙手舉著刀在房間裏亂竄:“是不是兇手?是不是兇手把你們綁在這裏的?兇手是不是在房間裏,你說啊,你快說是不是!”

就在卓陸以為快遞員會把他們供出去的時候,就聽到快遞員無奈的聲音:“你先把刀放下,人早就走了。”

阿慧尖叫一聲:“怎麽可以走!他應該藏在這裏,被我找到後一刀一刀砍斷他的骨頭!”

阿慧:“你說,你是不是看到兇手的樣子了?是誰?是我們小區的誰?我看看到底是哪個混蛋在害我!”

快遞員:“沒有看到,他包裹的很嚴實。”

為了轉移阿慧的註意力,快遞員指著焦黑人說:“你看這人是不是你的鄰居,他好像要死了。”

阿慧看到焦黑人,再次驚叫一聲:“啊!他怎麽成了這個樣子,還跑到我這裏!”

焦黑人此時一動不動,阿慧戳了戳他,感覺他身體僵硬,再次尖叫出聲,喊著快遞員道:“他就是死了!快點,你快點跟我一起,把他搬回隔壁的房子裏,不要讓他這個死人待在我的出租房裏!”

趁快遞員和阿慧搬焦黑人的功夫,卓陸幾人從出租房裏跑出來,小心翼翼下了樓。

他們下樓的時候沒有遇到奇怪的事情,很順利的便出了3號樓。

兩夥人在四樓分道揚鑣,分別前阿可看著卓陸,笑著說:“我們住在前面那棟樓,如果你們還想組隊的話,隨時可以找我們。”

卓陸說了聲好,跟烏熾一起離開。

這趟出租屋探索除了排除快遞員的兇手身份,沒找到其他有用的線索。

焦黑人看起來真的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已經死了卻還能活動,還能爬進出租屋裏。

今晚如果不是遇到了卓陸幾人,出租屋很可能會被他燒掉。

這個副本看起來跟探索案一樣,除了找線索,就是應付一些不痛不癢的靈異事件。

第二天早上,兩人很早便去了3號樓。

他倆到3號樓的時候,3號樓又圍了一群居民。

這次居民們沒能上樓,全部在樓底下待著。

3號樓的出口也被人用警戒線圍住。

兩輛警車停在3號樓前,一名警察正逮著人做筆錄。

卓陸湊到一群居民前,說道:“又出了什麽事?”

有名居民哎呦一聲:“還能是什麽事?還是阿慧那間出租房唄!”

卓陸:“出租房裏又死人了?”

居民:“那倒沒有,昨晚沒有死人,不過警方在樓梯臺階上找到了很多屍體。”

居民捂住胸口:“造孽啊!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把人的屍體砌在樓梯臺階裏,讓人天天踩著他上樓,這不是侮辱人麽,死了都不讓人家安生。”

另一位居民神秘道:“人確實是死了,但不一定就是人殺的。”

卓陸:“什麽意思?”

那名居民壓低聲音:“聽說前幾天死的人的屍體也被砌在臺階裏了。”

居民:“那些屍體昨天還好好的待在醫院的停屍房裏,今天就出現在臺階裏,你們說奇不奇怪!”

“那可太奇怪了,警察沒有去停屍房看嗎?我記得醫院裏有監控啊。”

“看啦!醫院裏的屍體都不見了,監控也都壞了!”

她說完又放出個重磅炸.彈:“聽人說,3號樓的臺階從建成到現在都沒有動過,砌了人的臺階也是,臺階又老又舊的,看樣子根本不是這幾天砌的,反倒像,反倒像……”

“反倒像什麽?”

“反倒像3號樓建成的那天屍體就被人砌進去了!”

“我的天呢!怎麽會這個樣子!”

“真要這樣,也不用找殺人兇手了吧,這明顯就是鬼怪幹的了!”

“是吧,我也覺得是鬼怪幹的,人哪能那麽厲害!”

“絕對是鬼怪幹的,太歹毒了!”

卓陸聽著有些驚訝,昨晚他們撬出來的屍體是真的?不是鬼打墻出現的幻覺?

那些屍體是怎麽被砌在石階裏的?不會真如這些居民所說,是被鬼怪砌進去的吧?

想到這裏,卓陸開口問道:“警察有沒有說什麽?”

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居民說道:“能說什麽?警察都被嚇壞了,他們也沒有見過這麽詭異的事情。”

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有人說,警察上去的時候,去了阿慧鄰居家,那間房子被燒焦啦,裏面的人也被燒焦了,這都不是最古怪的,最古怪的你們猜是什麽?”

“啊?阿慧鄰居家被燒了?沒看到冒煙啊?”

“他那間房子看起來挺好的,不像被燒的樣子。”

“是啊,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快說快說,最古怪的是什麽?”

那位居民神秘一笑,拖長聲音說:“最古怪的是,鄰居明明已經被燒死了,房間裏還有他活動的痕跡。”

她頓了下,補充道:“死後活動的痕跡。”

此話一出,周圍響起抽氣聲。

有人驚訝問道:“人死了怎麽能活動?是不是弄錯了?”

居民:“怎麽會弄錯?警察親口說的。要我看,這件事根本沒什麽兇手,肯定是小區裏進臟東西了。”

她說著往小超市的方向走:“我得點香和黃紙燒燒,但願那些臟東西不要找到我身上來。”

有居民跟她一起:“我也買點。”

一小會的功夫,那麽大一群人走的走,散的散,轉眼只剩卓陸和烏熾。

卓陸本來也想去小超市看一看,後來決定不去了。

她跟烏熾回去補了個覺,下午的時候在小區裏遇到了阿慧。

阿慧還是那副刻薄的樣子,但她整個人顯得非常憔悴,臉上塗的厚粉也遮擋不住焦黃的面色。

她們擦肩而過時,阿慧表情如常,緊盯著地面,神神叨叨的樣子令她註意不到周圍。

卓陸停下來,喊了聲:“阿慧。”

阿慧繼續埋頭往前走。

她提著小包,手指甲快掐進皮包裏。

卓陸又喊了聲:“阿慧。”

阿慧恍惚了下,擡起頭看向她,眼睛裏滿是迷茫。

阿慧:“你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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