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隱秘的窺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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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陸點頭：“警察有沒有查到什麽？”
阿慧臉色變得愈加憔悴, 她神經質的咬著嘴唇，含糊不清的說：“怎麽可能會查到什麽，那根本不是人做的, 不是人殺的！”
說到這裏，她從包裏掏出張黃紙, 緊緊攥在手裏。
她說：“查不到的, 不是人殺的, 查不到的！”
她的嘴唇被咬破, 鮮血順著嘴角留下來。
阿慧用黃紙一點一點擦掉嘴角的血，忽然笑嘻嘻說道：“還會有人死的, 看著吧，還會有人死的。”
說完挎著小包, 匆匆離開。
卓陸沒想到阿慧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看來出租屋接連出事對她打擊不小。
她想到居民們說小超市賣黃紙的事，又看到了阿慧手裏的黃符, 於是便想去小超市看一看。
小超市裏的擺設和上次差不多，唯一的區別的就是超市裏空出了一個貨架，那個貨架上擺滿了黃紙符紙, 還有香火元寶。
很多居民站在那個貨架前挑選東西。
見人進來，一向沈默的超市老板忽然笑了下，說道：“要不要買點符紙帶在身上？沒有符紙的話很容易出事的。”
他的聲音刻板僵硬, 像一個長期不說話的人突然說話，每一個音都不在調上，聽起來極其別扭。
卓陸點頭, 走到架子旁, 挑選了兩張符紙。
結賬後, 她將其中一張符紙遞給烏熾, 另一張塞進自己口袋裏。
臨走前，卓陸仔細看了小超市老板的衣服，發現他的衣服和焦黑人房間裏找到的布料不相同。
想想也是，那件衣服已經被撕破了，兇手不可能會繼續穿它。
卓陸正走著，突然想到什麽，又跑回了小超市。
她去零食區買了包零食，結賬的時候看向收銀臺。
收銀臺的正中間位置擺放著一本賬本。
賬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卓陸對比這些字，突然感覺到字跡和焦黑人房間找到的那封信的字跡很像。
她剛想仔細看看，超市老板便把賬本收了起來。
他把找零遞給卓陸，臉上掛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說：“您的零錢。”
卓陸接過零錢，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她走出超市，走了好遠回頭看去，看到小超市老板站在收銀臺前，一動不動，微笑的盯著她。
卓陸抖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烏熾問道：“怎麽了？”
卓陸：“我懷疑小超市老板有問題。”
烏熾：“為什麽這麽說？”
卓陸：“我發現他的字跡和那封被燒的信上的字跡很像，但我又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他總不能那麽傻吧，焦黑人和他住一個小區，還經常來小超市買東西，如果小超市老板是兇手的話，會用自己的字跡給焦黑人寫信嗎？”
烏熾站在路邊，雙手插在口袋裏，聞言說道：“那有沒有這種可能，焦黑人已經知道兇手是小超市老板了，小超市老板也就沒有隱藏的必要。”
卓陸：“知道小超市老板是兇手？”
烏熾點頭：“對！你記不記得，焦黑人保險箱裏的那塊布料？他住在小區裏，經常出入小區，那塊布料被他扯下來保存好，我覺得並不是他想用這塊布料找到兇手，而是想用這塊黑布威脅兇手。後來兇手寫的那封信太直白了，直白道像兩個老朋友的對話，既然內容這麽直白，那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焦黑人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並借此威脅他？”
卓陸思考了這種可能性，發現烏熾說的沒錯，焦黑人是有可能知道兇手是誰。
她突然意識到什麽，說道：“焦黑人的屍體被人發現了，小區裏還傳言他沒有死，那兇手會不會找過去再次殺了他？”
烏熾點頭：“會。”
卓陸：“焦黑人的屍體放在哪兒了？”
焦黑人的屍體沒有放到他們熟悉的那家醫院，而是放在了另一家稍遠的醫院。
那家醫院雖然遠一些，但安保系統和監控系統做得很好。
特別是醫院停屍房的位置，足足安了幾十個監控。
聽說是因為前兩年這家醫院的停屍房遭竊，幾年過去了，兇手還沒有抓到。
小偷偷屍體的事刺激到了院長，院長咬牙切齒，一拍板決定在停屍房裏安滿監控。
當天夜裏，卓陸和烏熾打算去那座醫院看看的時候，隔得很遠便看到醫院的方向燃起熊熊大火。
他倆對視一眼，撒腿狂奔。
等到了醫院發現那裏已經全部燃燒起來了。
醫院大門口的空地上放滿了擔架。
到處是坐在輪椅上的病人。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忙前忙後，腳不停地的從火堆裏往外搬病人。
好不容易把最後一個人從裏面搬出來，醫生和護士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
醫院院長坐在距離火焰最近的地方，他看著熊熊大火，心中悲痛，哀嚎大哭，一邊哭一邊拍著大腿：“哪個天殺的啊！醫院裏也敢放火！造孽啊！真的是造孽啊！也不怕下地獄！”
他一邊哭一邊罵，罵不動就歇一歇，歇好了繼續罵。
大火幾乎毀掉了整個醫院，除了傷患和醫生，醫院裏的所有東西都沒有帶出來。
醫療器械、藥品……
還有停屍房的屍體。
大火整整燒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被撲滅。
院長的嗓子已經哭啞了，歪著腦袋坐在那裏幹嚎。
卓陸回小區的時候，醫院被燒的消息已經傳遍了。
小區居民議論紛紛，一邊討論醫院被燒的消息，一邊唾罵放火者。
有居民抱著手裏的黃紙，說道：“會不會又不是人幹的啊？你看，阿慧鄰居的屍體剛弄到那家醫院，那家醫院就著了火，我看啊，還是那個鬼怪幹的！”
另一個鄰居嗤笑道：“我本來也覺得是鬼怪，現在不那麽想了，你想啊，真要是鬼怪幹的，他幹嘛去燒醫院啊？要我看絕對是人幹的，為了燒掉阿慧鄰居的屍體，不留下證據，所以兇手一不做二不休，把醫院也燒了。”
居民：“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唉，那兇手豈不是還在我們小區裏？”
“說不準，反正最近回家鎖好門窗，不要給任何人進門的機會。”
“太嚇人了，我回去就換把鎖。”
卓陸聽得清清楚楚，她很讚同居民的話，這場大火明顯就是兇手放的，目的就是燒死焦黑人。
這麽看來，焦黑人確實如烏熾所說，知道兇手是誰。
她有些後悔當時沒有好好問一問焦黑人。
眼看時間一天天過去，主線任務卻完全沒有進展。
卓陸躺在沙發上，一股挫敗感襲上來，她情緒不佳，臉埋在枕頭裏。
目前出場混臉熟的居民只有幾個。
阿慧，快遞員，焦黑人，女鄰居，小超市老板，按摩店老板，保衛科人員……
除了這些人，卓陸還遇見過外賣員，3號樓大媽以及焦黑人的房東。
是的，被燒的那間房子不是焦黑人的，而是他租住的。
他屍體被發現的那天下午，那間房的房東出現過一次。
那是個看著三十多歲的女人，卷著一頭大波浪，嘴上塗了紫色的口紅，穿了身粉色裙子，嬌滴滴地站在人群中。
卓陸之所以對她印象深刻，是因為在得知自己的房子被燒後，這名大波浪房東沒有傷心。她看著那棟焦黑的房子，臉上掛著溫柔的笑，一邊笑一邊說：“啊呦，誰把我的房子燒了啊，不要被我抓到啊，抓到的話我要把你當成砌墻工，讓你把整間房重新給我刷一遍。”
她捂著發紫的嘴唇，笑瞇瞇打量3號樓前的人。
當天下午，卓陸遇到了阿可，聽阿可說房東曾經殺過人，在牢裏蹲了幾年後又被放了出來。
卓陸：“殺人？她為什麽要殺人？”
阿可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據說是有人在她的房間裏安了監控，被她發現後找上門去，兩人吵鬧中動了手，房東一不小心就把那人給殺了。”
卓陸：“……”
卓陸只能說房東看起來年紀不大，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這麽彪悍？
阿可繼續說：“這位房東的風評不是很好，聽說小區裏有很多她的房子，有人曾經租住過她的房子，並在房子裏找到了監控。”
卓陸：“你是說她在出租屋裏安監控？”
阿可點頭，說道：“我和劉亮得知這個消息後，又去焦黑人的房間看了眼，在他的房間裏發現了監控拆除的痕跡。”
“那痕跡很新，說明監控剛拆不久。”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下，又說道：“除了焦黑人的房間，出租屋裏我們也去了一趟，發現裏面同樣有監控拆除的痕跡。”
卓陸：“也就是說，辛衛東和焦黑人都遭遇了監視？”
阿可：“我懷疑是，不管是誰安裝的監控，他手裏肯定有兇手殺人的證據。”
卓陸沒想到事情這麽覆雜，說道：“會不會是女房東？”
阿可：“不排除是她的可能性。”
回去後，卓陸將阿可的話告訴了烏熾。
烏熾說道：“女房東殺人的概率很小。”
卓陸：“為什麽這麽說？”
烏熾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橘子，遞到卓陸面前。
卓陸看過去。
烏熾目光看著橘子，沖她挑了挑眉。
卓陸：“……”
她拿起橘子，慢吞吞剝起來。
等橘子剝好，遞到烏熾手裏，他撕開一小瓣，吃了後才肯繼續說：“沒有為什麽，直覺。”
卓陸深吸一口氣，將他手裏剩下的橘子奪過來，撕開一大半塞進自己嘴裏。
“咳咳！咳咳咳咳！”
酸苦的味道嗆得她不停咳嗽，卓陸整張臉皺成一團，說道：“怎麽這麽苦！”
烏熾拿過剩下一小瓣：“苦嗎？”
說著放進嘴裏，神態自若地嚼起來。
卓陸沖他比了個厲害的收拾，起身噔噔噔跑進廚房，倒了杯水大口灌起來。
一杯水喝完，嘴裏的苦味才好了很多。
她回到沙發上，看到烏熾已經接連吃了好幾個橘子，頓時佩服起來，覺得這個沒什麽用的人還是有厲害之處的。
烏熾吃完橘子，慢條斯理地擦幹凈手，說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卓陸仰躺在沙發上：“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副本主線任務太難完成，線索七零八碎的，每個人看起來都是兇手，每個人看起來又不是兇手。
搞得她都想放棄了。
一想到放棄，卓陸靈光一閃，說道：“我們可以不管主線任務，就待在副本裏，等副本結束不就行了？”
反正這個副本裏沒什麽怪物，靈異事件也不多，待到副本結束看起來沒什麽難度。
她剛說完，就聽烏熾嘲諷的笑了聲。
烏熾：“你覺得待到副本結束很簡單？”
卓陸回顧這幾天的事情，臉上的表情逐漸消失。
她發現這個沒有怪物、看起來很容易存活的副本，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接連死了好幾名玩家了。
那幾名玩家就那麽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副本裏。
奇怪的是，如果不是烏熾提醒，卓陸幾乎忘了那幾名玩家的死。
她心裏稍稍收起鹹魚的心態。
打算混吃等副本結束的心情在第二天徹底破滅。
第二天早上，她去外面吃飯的時候，得知按摩店老板死了。
卓陸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那桌的人說起阿慧的出租屋。
“阿慧得罪什麽東西了吧，她的出租屋怎麽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怎麽回事？”
“是按摩店老板嗎？按摩店老板昨天不是死了麽。”
卓陸支起耳朵。
“不是按摩店老板，按摩店老板死在自己家裏，聽看到的人說，她是活生生嚇死的！”
“天！被嚇死的？被什麽東西嚇死的？”
“這就不知道了。”
旁邊一名胖乎乎的男人說道：“不要提按摩店老板了，先說一說阿慧的出租屋是怎麽回事。”
他說完，眾人的眼睛齊刷刷盯著其中一位居民。
那位居民咳嗽一聲，開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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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查不到的, 不是人殺的, 查不到的！”
她的嘴唇被咬破, 鮮血順著嘴角留下來。
阿慧用黃紙一點一點擦掉嘴角的血，忽然笑嘻嘻說道：“還會有人死的, 看著吧，還會有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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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陸沒想到阿慧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看來出租屋接連出事對她打擊不小。
她想到居民們說小超市賣黃紙的事，又看到了阿慧手裏的黃符, 於是便想去小超市看一看。
小超市裏的擺設和上次差不多，唯一的區別的就是超市裏空出了一個貨架，那個貨架上擺滿了黃紙符紙, 還有香火元寶。
很多居民站在那個貨架前挑選東西。
見人進來，一向沈默的超市老板忽然笑了下，說道：“要不要買點符紙帶在身上？沒有符紙的話很容易出事的。”
他的聲音刻板僵硬, 像一個長期不說話的人突然說話，每一個音都不在調上，聽起來極其別扭。
卓陸點頭, 走到架子旁, 挑選了兩張符紙。
結賬後, 她將其中一張符紙遞給烏熾, 另一張塞進自己口袋裏。
臨走前，卓陸仔細看了小超市老板的衣服，發現他的衣服和焦黑人房間裏找到的布料不相同。
想想也是，那件衣服已經被撕破了，兇手不可能會繼續穿它。
卓陸正走著，突然想到什麽，又跑回了小超市。
她去零食區買了包零食，結賬的時候看向收銀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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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陸對比這些字，突然感覺到字跡和焦黑人房間找到的那封信的字跡很像。
她剛想仔細看看，超市老板便把賬本收了起來。
他把找零遞給卓陸，臉上掛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說：“您的零錢。”
卓陸接過零錢，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她走出超市，走了好遠回頭看去，看到小超市老板站在收銀臺前，一動不動，微笑的盯著她。
卓陸抖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烏熾問道：“怎麽了？”
卓陸：“我懷疑小超市老板有問題。”
烏熾：“為什麽這麽說？”
卓陸：“我發現他的字跡和那封被燒的信上的字跡很像，但我又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他總不能那麽傻吧，焦黑人和他住一個小區，還經常來小超市買東西，如果小超市老板是兇手的話，會用自己的字跡給焦黑人寫信嗎？”
烏熾站在路邊，雙手插在口袋裏，聞言說道：“那有沒有這種可能，焦黑人已經知道兇手是小超市老板了，小超市老板也就沒有隱藏的必要。”
卓陸：“知道小超市老板是兇手？”
烏熾點頭：“對！你記不記得，焦黑人保險箱裏的那塊布料？他住在小區裏，經常出入小區，那塊布料被他扯下來保存好，我覺得並不是他想用這塊布料找到兇手，而是想用這塊黑布威脅兇手。後來兇手寫的那封信太直白了，直白道像兩個老朋友的對話，既然內容這麽直白，那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焦黑人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並借此威脅他？”
卓陸思考了這種可能性，發現烏熾說的沒錯，焦黑人是有可能知道兇手是誰。
她突然意識到什麽，說道：“焦黑人的屍體被人發現了，小區裏還傳言他沒有死，那兇手會不會找過去再次殺了他？”
烏熾點頭：“會。”
卓陸：“焦黑人的屍體放在哪兒了？”
焦黑人的屍體沒有放到他們熟悉的那家醫院，而是放在了另一家稍遠的醫院。
那家醫院雖然遠一些，但安保系統和監控系統做得很好。
特別是醫院停屍房的位置，足足安了幾十個監控。
聽說是因為前兩年這家醫院的停屍房遭竊，幾年過去了，兇手還沒有抓到。
小偷偷屍體的事刺激到了院長，院長咬牙切齒，一拍板決定在停屍房裏安滿監控。
當天夜裏，卓陸和烏熾打算去那座醫院看看的時候，隔得很遠便看到醫院的方向燃起熊熊大火。
他倆對視一眼，撒腿狂奔。
等到了醫院發現那裏已經全部燃燒起來了。
醫院大門口的空地上放滿了擔架。
到處是坐在輪椅上的病人。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忙前忙後，腳不停地的從火堆裏往外搬病人。
好不容易把最後一個人從裏面搬出來，醫生和護士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
醫院院長坐在距離火焰最近的地方，他看著熊熊大火，心中悲痛，哀嚎大哭，一邊哭一邊拍著大腿：“哪個天殺的啊！醫院裏也敢放火！造孽啊！真的是造孽啊！也不怕下地獄！”
他一邊哭一邊罵，罵不動就歇一歇，歇好了繼續罵。
大火幾乎毀掉了整個醫院，除了傷患和醫生，醫院裏的所有東西都沒有帶出來。
醫療器械、藥品……
還有停屍房的屍體。
大火整整燒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被撲滅。
院長的嗓子已經哭啞了，歪著腦袋坐在那裏幹嚎。
卓陸回小區的時候，醫院被燒的消息已經傳遍了。
小區居民議論紛紛，一邊討論醫院被燒的消息，一邊唾罵放火者。
有居民抱著手裏的黃紙，說道：“會不會又不是人幹的啊？你看，阿慧鄰居的屍體剛弄到那家醫院，那家醫院就著了火，我看啊，還是那個鬼怪幹的！”
另一個鄰居嗤笑道：“我本來也覺得是鬼怪，現在不那麽想了，你想啊，真要是鬼怪幹的，他幹嘛去燒醫院啊？要我看絕對是人幹的，為了燒掉阿慧鄰居的屍體，不留下證據，所以兇手一不做二不休，把醫院也燒了。”
居民：“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唉，那兇手豈不是還在我們小區裏？”
“說不準，反正最近回家鎖好門窗，不要給任何人進門的機會。”
“太嚇人了，我回去就換把鎖。”
卓陸聽得清清楚楚，她很讚同居民的話，這場大火明顯就是兇手放的，目的就是燒死焦黑人。
這麽看來，焦黑人確實如烏熾所說，知道兇手是誰。
她有些後悔當時沒有好好問一問焦黑人。
眼看時間一天天過去，主線任務卻完全沒有進展。
卓陸躺在沙發上，一股挫敗感襲上來，她情緒不佳，臉埋在枕頭裏。
目前出場混臉熟的居民只有幾個。
阿慧，快遞員，焦黑人，女鄰居，小超市老板，按摩店老板，保衛科人員……
除了這些人，卓陸還遇見過外賣員，3號樓大媽以及焦黑人的房東。
是的，被燒的那間房子不是焦黑人的，而是他租住的。
他屍體被發現的那天下午，那間房的房東出現過一次。
那是個看著三十多歲的女人，卷著一頭大波浪，嘴上塗了紫色的口紅，穿了身粉色裙子，嬌滴滴地站在人群中。
卓陸之所以對她印象深刻，是因為在得知自己的房子被燒後，這名大波浪房東沒有傷心。她看著那棟焦黑的房子，臉上掛著溫柔的笑，一邊笑一邊說：“啊呦，誰把我的房子燒了啊，不要被我抓到啊，抓到的話我要把你當成砌墻工，讓你把整間房重新給我刷一遍。”
她捂著發紫的嘴唇，笑瞇瞇打量3號樓前的人。
當天下午，卓陸遇到了阿可，聽阿可說房東曾經殺過人，在牢裏蹲了幾年後又被放了出來。
卓陸：“殺人？她為什麽要殺人？”
阿可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據說是有人在她的房間裏安了監控，被她發現後找上門去，兩人吵鬧中動了手，房東一不小心就把那人給殺了。”
卓陸：“……”
卓陸只能說房東看起來年紀不大，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這麽彪悍？
阿可繼續說：“這位房東的風評不是很好，聽說小區裏有很多她的房子，有人曾經租住過她的房子，並在房子裏找到了監控。”
卓陸：“你是說她在出租屋裏安監控？”
阿可點頭，說道：“我和劉亮得知這個消息後，又去焦黑人的房間看了眼，在他的房間裏發現了監控拆除的痕跡。”
“那痕跡很新，說明監控剛拆不久。”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下，又說道：“除了焦黑人的房間，出租屋裏我們也去了一趟，發現裏面同樣有監控拆除的痕跡。”
卓陸：“也就是說，辛衛東和焦黑人都遭遇了監視？”
阿可：“我懷疑是，不管是誰安裝的監控，他手裏肯定有兇手殺人的證據。”
卓陸沒想到事情這麽覆雜，說道：“會不會是女房東？”
阿可：“不排除是她的可能性。”
回去後，卓陸將阿可的話告訴了烏熾。
烏熾說道：“女房東殺人的概率很小。”
卓陸：“為什麽這麽說？”
烏熾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橘子，遞到卓陸面前。
卓陸看過去。
烏熾目光看著橘子，沖她挑了挑眉。
卓陸：“……”
她拿起橘子，慢吞吞剝起來。
等橘子剝好，遞到烏熾手裏，他撕開一小瓣，吃了後才肯繼續說：“沒有為什麽，直覺。”
卓陸深吸一口氣，將他手裏剩下的橘子奪過來，撕開一大半塞進自己嘴裏。
“咳咳！咳咳咳咳！”
酸苦的味道嗆得她不停咳嗽，卓陸整張臉皺成一團，說道：“怎麽這麽苦！”
烏熾拿過剩下一小瓣：“苦嗎？”
說著放進嘴裏，神態自若地嚼起來。
卓陸沖他比了個厲害的收拾，起身噔噔噔跑進廚房，倒了杯水大口灌起來。
一杯水喝完，嘴裏的苦味才好了很多。
她回到沙發上，看到烏熾已經接連吃了好幾個橘子，頓時佩服起來，覺得這個沒什麽用的人還是有厲害之處的。
烏熾吃完橘子，慢條斯理地擦幹凈手，說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卓陸仰躺在沙發上：“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副本主線任務太難完成，線索七零八碎的，每個人看起來都是兇手，每個人看起來又不是兇手。
搞得她都想放棄了。
一想到放棄，卓陸靈光一閃，說道：“我們可以不管主線任務，就待在副本裏，等副本結束不就行了？”
反正這個副本裏沒什麽怪物，靈異事件也不多，待到副本結束看起來沒什麽難度。
她剛說完，就聽烏熾嘲諷的笑了聲。
烏熾：“你覺得待到副本結束很簡單？”
卓陸回顧這幾天的事情，臉上的表情逐漸消失。
她發現這個沒有怪物、看起來很容易存活的副本，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接連死了好幾名玩家了。
那幾名玩家就那麽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副本裏。
奇怪的是，如果不是烏熾提醒，卓陸幾乎忘了那幾名玩家的死。
她心裏稍稍收起鹹魚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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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去外面吃飯的時候，得知按摩店老板死了。
卓陸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那桌的人說起阿慧的出租屋。
“阿慧得罪什麽東西了吧，她的出租屋怎麽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怎麽回事？”
“是按摩店老板嗎？按摩店老板昨天不是死了麽。”
卓陸支起耳朵。
“不是按摩店老板，按摩店老板死在自己家裏，聽看到的人說，她是活生生嚇死的！”
“天！被嚇死的？被什麽東西嚇死的？”
“這就不知道了。”
旁邊一名胖乎乎的男人說道：“不要提按摩店老板了，先說一說阿慧的出租屋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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