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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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茗下意識地開了句玩笑,她說,“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不行,我不缺朋友,我只缺女朋友,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來填補個空缺。”

“好啊!”

長相普通的喬茗和周末就這樣還沒有分清敵我,就莫名其妙地成了情侶。

是他們那群凡人不懂

往後的時間,周末簡直化身韓劇男二,喬茗是她唯一的女主角。

一個一米八的男生和一米五八的女生手拖著手,走在大街上,或者坐在公園裏,旁邊是一只通體雪白嫌主人不理它使勁賣乖的狗,怎麽看怎麽羨煞旁人。

喬茗喜歡吃櫻桃,那個時候W城,一斤櫻桃的價錢是三位數,貴得天怒人怨,周末卻一個電話,一箱一箱往喬茗宿舍搬。

喬茗喜歡一本小眾雜志上面的某個有點名氣的畫手,周末不知道怎麽找到人家,用了一周畫了一幅畫給她,還請人家一起吃了頓飯。

喬茗隨口說了句某個牌子的衣服不錯,周末將她拖到商場,將這個牌子她多看一眼的衣服都包了起來,大包小包將她宿舍的鐵架子床塞得不餘一絲空隙。

……

這樣的事情不勝枚舉。

這些是他們這一對在學校非常紅的原因之一。

一開始喬茗感到驚喜極了,在這樣的過程中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但漸漸地她有些受寵若驚了。“周末,你有錢也不是這麽個花法呀!”

周末說:“有什麽不對嗎?我看我姐夫就是這樣對我姐的。你不是說我是土豪嗎?我得在我女朋友面前對得起這個稱謂。”

他沒有發現喬茗並沒有因此感到開心。

等發現喬茗還是穿著那些簡樸的衣服時,才覺得不對,有一次兩個人出去約會周末問她:“那些衣服為什麽不穿?不喜歡嗎?”

喬茗搖頭:“不是,因為舍不得穿。”

周末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眸子泛著夢一樣溫柔的光澤,“傻瓜,衣服不穿就過季了,到了下一季咱們再買新款。”

“其實你才是傻瓜。周末,他們都在說你選擇我,純粹是因為你傻。”

“是他們那群凡人不懂,我智商比他們高多了。”

“是啊,你智商高但是情商低。我配不上你,他們不說,我自己也知道。”喬茗說。

“感情哪兒有配與不配,只有愛與不愛,我愛你,喬茗。”周末深情地說。

喬茗渾身顫抖,她沒有辦法形容那一刻自己有多麽激動,那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愛她。那是周末,是近乎完美又肯為她付出一切的周末啊!

喬茗後來跟她的朋友說,當你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他說一句好聽的話,你都會全身發麻,身體和心臟一起不寒而栗。

這樣的形容總是很難被人理解。

周末擁抱喬茗的時候她還在發抖,他也有些微抖,他們就像兩個喝醉的人,抖著,又舍不得分開,用力地抱在一起,生澀地接了第一個吻。

我沒有見過比你更沒心沒肺的人

周末和喬茗在一起半年,就在所有人都從“周末看走眼”“周末圖新鮮”到習慣了他們恩愛如初,到以為他們將一起畢業,遇到阻礙也會戰勝困難走向婚姻時,他們卻分手了。讓所有人大出所料並不能接受的是,提出分手的人不是周末,而是喬茗。

就像無意間一個人得到稀世珍寶,人人都覬覦它,擁有它的人卻將她視為塵土一樣,普通的喬茗對周末說:“我們分手吧。”

清晰有力,擲地有聲。

“傻瓜,不要開這種玩笑,我會傷心的。”周末故作傷心的樣子,當時的他是真的將喬茗的話當成了一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周末,我們分手吧。”喬茗認真地覆述了一遍。

“為什麽,發生什麽事了?”周末知道分手時問這樣的問題是多麽蠢的事,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前一天他們還在手拉著手,討論著他幫她新買的那只包,一切來得迅猛,他無法接受。

“不為什麽,我很累,周末,跟你在一起我承受了很多壓力,我以為我能挺住的,可是你給我的越多,我越無力,周末,你有沒有想過,我還不起?”喬茗說。

“誰要你還了?”周末扳過她的肩,讓她面對著他,加大了音量,“喬茗,你聽好了,我給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不能用這個理由來搪塞我。”

喬茗從來沒有見過周末這麽激動,他雙眼充血,認真而又悲傷地質問著她。而她裝作沒有看見,沒有看見他眼裏的痛苦,飛快地從包裏翻出一張卡,說:“周末,你幫我買了很多衣服,我也穿不過來,就退了,錢都在卡裏,密碼是今天的日期。現在我把它還給你,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原來那些衣服你沒穿不是因為舍不得,”周末諷刺地說,“什麽時候去退的?”

“買回來的那個周末。”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你就想到了今天,那個時候你就想到了要和我分手。”周末接過卡,雙手握著兩端,用力一折,卡應聲而斷,他將兩截斷卡扔在地上猶不解恨般狠狠地踩了一腳,揚長而去。

喬茗的室友知道她和周末分手了後都罵她不識好歹,不止是室友,那段時候喬茗走到哪裏,都有人對她極盡刻薄。

喬茗被惹急了會說:“他這麽好,你們去陪他安慰他,他心碎了,你們去幫他粘起來。”

而這些一直到有一天周末攬著另外一個女生的肩膀,在喬茗的宿舍樓下喊她,他說喬茗:“你給我聽著,不是你要和我分手,是我不要你了。”

喬茗沒有下來,室友告訴她,那個女孩巴掌臉、高鼻梁、大長腿,和周末站在一起簡直一雙璧人。

喬茗淡淡地說:“那挺好的,恭喜他們。”

室友說:“喬茗,我沒有見過比你更沒心沒肺的人,你還是個人嗎?”

喬茗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選擇,不愛了就分手唄,這與人品無關,沒什麽好怨的。”

室友更加不喜歡喬茗這個人了,她沒有看到,喬茗說完後,飛快地轉過身眼睛紅了。

真沒想到除了我還有人要你

喬茗也交了新男友,一個和她一樣普通得淹沒在人海裏的男生。沒有一點兒可以與周末相提並論的氣場。

他不會,也不可能給喬茗做那些聽上去轟轟烈烈的事情,其實除了周末誰會為她做那些事情呢?他們都是平凡的人,在飯堂吃普通的飯菜,簡單地約會。

他們一起走在路上時與周末有過一次短兵相接,周末說:“真沒想到除了我,還有人要你。”

這句諷刺顯然是對喬茗說的,喬茗不卑不亢地回了4個字:“彼此彼此。”

而那男生尷尬地站在喬茗身後,畏畏縮縮的像是周末會突然沖過去痛扁他一頓似的,路人看著都有些心酸。周末確實走過去了,不過他只是幫他整了整衣領,說:“你女朋友以前被我慣壞了,你可要小心點兒,不過看你這個樣子,她那可憐的自尊心應該不會出來作祟了,她應該還能從你那裏找到點優越感什麽的。”

聽到他這樣的挖苦,喬茗橫眉冷眼,“周末,如果你有點兒風度的話,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說完拉著她的路人甲男友,聲音放低下來,“我們走吧。”

他們走後,周末整個人都沒了剛剛的氣焰,他有些頹喪地蹲下身去,舉起拳頭用力地砸在水泥地上,地上的沙子都嵌進了皮肉裏,痛得他一張好看的臉都有些扭曲。然而他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就這樣默默地承受,仿佛借此來轉移另外一個地方更撕裂的疼痛。

那天周末隨意在診所將手上的碎石取出來,包紮了一下傷口後,回到家,發現姐姐和姐夫都在,他怕大家問他如何傷到,又找了個借口飛快地出門了。

走到馬路邊上才發現Lucky不知什麽時候跟出來了。Lucky一向喜歡黏著周末,這次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低氣壓,對他又是搖頭又是擺尾,還風騷地蹭他的褲腳,露出那種平常看到母狗才會露出的迷人微笑。

周末覺得心酸極了,他混得何其差,第一次愛一個人,學著對一個人好,卻被對方狠狠拋棄,不屑一顧。那個人寧願找一個縮在她身後的男生,也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而到頭來陪伴他的只剩一條狗,只有Lucky舔著他的手掌心,討好他,只討好他一人。他用那只受傷的手輕輕地撫摸著Lucky純粹而雪白的毛。這些天,他只顧著照顧那個將他傷透了心的女生,忽略了Lucky,它似乎瘦了一些,有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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