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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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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許是覺得自己命不久矣,便收了神通,每日一雙含情的眸,戀戀不舍地看著李軒,那含羞帶臊的乖巧模樣,看的李軒魂不守舍,楞是沒能將初七身體無恙的實話說出口。

朝中對初七的謾罵被李軒強行壓下,初七日日與他廝混在一起,甚至在朝堂上,兩人都在桌下勾著小指。

時間過得太快了,初七時常睡一會兒便從日出到日落了,這幾日他們日夜相守,初七能感覺到李軒很開心,每次看到李軒含笑的眼眸,初七心裏便痛的很。

夜裏,李軒又在伏案批折子,初七替他將標著不同顏色的奏折分好類,便想著吩咐人熬一碗參湯給李軒,剛推門出去,便看到趙元祿豎著眉毛將一個小太監訓斥走。

那太監初七沒見過,但太監手裏拿的東西初七認得,是敬事房的太監,拿著各妃嬪的牌子來讓李軒翻牌子。

“回來。”初七朝那太監招招手。

“初七,皇上有吩咐,您在時不許旁人打擾。”趙元祿連忙說道。

“給我,你退下吧。”初七接過敬事房太監手中的托盤。

“初七,你這是何意?”初七的醋意有多大趙元祿知道幾分,如今看著初七一臉和善地拿著各路妃嬪的牌子,趙元祿渾身冒出了冷汗,這位祖宗該不會要看看翻誰的牌子,弄死哪位吧?

“趙公公,如今皇嗣雕零,皇上一心撲在政務上,無心顧及其他,我們身為內侍理應提醒皇上。”

初七說罷轉身走了進去。

趙元祿楞在原地,摸了摸後腦勺,不是剛消停幾天,這位祖宗怎麽又開始作妖,什麽皇上一心撲在政務上,明明是撲在你身上好嗎?皇嗣雕零,你這小太監難辭其咎。

果不其然,初七回到房間不過片刻,趙元祿便聽到了李軒暴怒的聲音。

李軒批著折子,一堆牌子便推到了自己面前,他明明囑咐過,敬事房日後不必來了,可這群不長腦子的東西又來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初七撞見,一擡頭看著送牌子的竟然是初七,李軒的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你什麽意思?”李軒將托盤打翻,怒氣沖沖地吼道。

初七的笑容僵在臉上,讓李軒臨幸別的女人,他已經夠痛苦了,他以前臨幸旁人不都藏著掖著生怕自己知道,可現在自己不介意為什麽李軒還要發脾氣。

“你看看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初七彎下腰將牌子撿起,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臨幸妃嬪,綿延子嗣,這是你該做的。”

“朕該做的?連你都這麽認為嗎?朕問你,你真的願意讓朕去臨幸旁人嗎?”李軒握著初七的手問道。

他怎麽會願意,他嫉妒的要死。

“奴才怎會不願,看著皇上兒孫繞膝,奴才也開心。”初七扯了扯嘴角,笑著說道。

“朕去找別的女人,你不會傷心不會難過?你若對此無動於衷,那朕便去。”李軒披上衣服往外走了幾步說道。

初七看著背影,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舌尖,生怕聲音帶上一點哽咽,“奴才不在乎。”

見李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初七又說道:“你早去早回,我等你好不好。”

初七話音未落,李軒猛地轉過頭,將初七抵在墻上,狠狠撕扯他的唇瓣,利齒紮進皮肉,血腥氣在兩人齒間蔓延,初七仰著頭,任由李軒掠奪。

“初七,朕告訴你,從今以後,除了你,朕誰都不會碰。”李軒喘息著說道。

“可是...子嗣...”初七哽咽道。

“怎麽,你要給朕生?你若想給朕生,朕倒不介意在你身上多努努力。”李軒輕輕啃噬著初七的唇瓣說道。

“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你不能沒有子嗣。”初七抵著李軒的胸膛將人往外推。

“說來說去還是想給朕生,你都這麽想了,朕怎麽不成全你?”李軒說著便去撕初七的衣服。

“李軒,你別碰我。”初七劇烈地掙紮著,“你只有十年了,十年能做什麽啊,你能不能為你的國家想想,淑貴妃肚子裏的孩子尚未出生,是男是女尚且不知,你李氏江山十年後托付給誰?你說過你要做明君,為天下百姓謀福祉,可你看看你現在,色令智昏,活脫脫一個昏君。”

房門大開,初七對李軒的痛罵門外的宮人聽得真切,一個個嚇得縮著脖子不敢出聲,心裏皆是對初七豎起了大拇指,這可是古往今來敢痛罵當朝皇帝昏君的第一人。

李軒一只手撐著初七耳側,眼睛像是野獸盯著獵物一般死死盯著初七。

初七話說完便後悔了,他真是被李軒寵的不知天高地厚了,當眾罵他色令智昏,罵他昏君,李軒氣昏了頭,會不會弄死他啊。

許久,李軒低下頭,將臉埋進初七頸窩,笑著說道:“色令智昏,說得好,會用成語了,朕就是色令智昏了。”

說罷便將初七扛起來,摔進被褥裏。

立即有會來事的太監將房門帶上。

“朕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麽是昏君,什麽是色令智昏!”

(刪文......)

洗幹凈的人被裹在錦緞睡得香甜,李軒梳理著初七淩亂的發絲,在他唇間落下一吻,“有了你朕誰都不要了,別怪朕自私,哪怕只有十年,朕也想和你在一起。”

初七這一覺睡到下午,一睜眼便看到一個白胡子老頭在自己面前走動,嚇得初七一個激靈,定睛一看方才反應過來,這是太醫院的老太醫。

老太醫見初七醒了,坐到初七面前開始說教:“初七公公,您的身子底子弱,想必您也知道,今日昏睡不醒只是因為性事傷身,日後還需多加節制。”

初七被他說得臉上臊得慌,這老頭哪裏是擔心他的身體,明明實在告誡自己少勾引皇上,可這事是他能左右的嗎?他反抗了,可反抗有用嗎?

“先生教訓的是。”初七乖巧地說道。

“公公既已清醒,那老臣便告退了。”老太醫起身說道。

“先生且慢,”初七撐起身子說道,“太醫,初七能侍奉君側,實屬大幸,可初七自知身體羸弱,福薄命淺,還請太醫如實告知初七還有多少時日。”

初七說的言之鑿鑿,老太醫眉頭一簇,連忙上前把脈,脈象虛浮平穩,只是體虛,難不成有什麽自己未曾涉及的惡疾?

“公公身體可有不適?”老太醫問道。

“近日體虛嗜睡,醒著的時候神志也不甚清醒,嚴重時甚至路都走不了,怕是時日無多了。”初七捏著被角,眼角含淚地說道。

曾經一心想死,可如今,死亡將近,初七卻有了千萬不舍。

老太醫一聽,捋了一把胡子大笑道:“公公不必擔憂,此乃戒藥成功之兆,公公是否感覺最近對寒石散的渴求變小了,無礙的無礙的,過些時日這些癥狀便會消失,公公多註意休息即可。”

初七瞪圓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對李軒說自己命不久矣時,李軒詭異的神色。

“太醫,皇上是否知曉?”

“老臣上次替公公把脈時便如實告知了皇上。”

“太醫您請回吧,我累了,還想再睡片刻。”初七幹笑著送客。

混蛋王八蛋,李軒這個人怎麽就一肚子壞水呢,滿嘴沒有一句實話,是不是他說的自己只剩十年壽命也是在騙自己,初七又惱又竊喜,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但卻不能這般輕易地放過李軒。

老太醫前腳剛走,接到初七醒來消息的李軒便急匆匆地從禦書房趕了回來,身後跟著的一眾捧著新衣的太監。

“初七,你可算醒了,餓不餓,想吃什麽?”李軒坐到初七身邊滿面春風地大獻殷勤。

一看那嘴臉,就知道昨夜這人吃飽了。

“朕讓宮裏的繡娘給你做了幾身新衣服,以前的衣服穿著不合身了,起來試試,先前你說不喜歡太監這個身份,朕仔細想了想,也是,身份未免低了些,朕擬了聖旨,封你為公子。”

初七沒等李軒將話說完,一扭頭背過身去,用鼻子蒙住頭,這回,連個後腦勺都不給人看了。

這又怎麽了?

李軒撓了撓頭,看向身邊侍奉的人。

眾人也是一臉疑惑,前幾日這位主子還一臉乖巧,對皇上百依百順,怎麽今天說翻臉就翻臉了。

“朕又做錯了什麽嗎?”李軒手伸進被子裏,捏著初七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他這是做什麽,撒嬌嗎?初七掀開被子,坐起身,將自己的衣角從李軒手中扯出,讓一屋子侍從退下。

屋裏有人初七多少會給他這個皇上留幾分薄面,可是人都走了,初七日益見長的脾氣可能就收不住了。

一屋子人一溜煙走了,最後一位還體貼地為兩人關上房門,李軒伸出手阻攔都來不及。

“衣服拿走,我不穿,我覺得做個太監挺好的,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初七一伸手,將裝著衣服的托盤掀翻,仰著日漸圓潤的小下巴,開始穿那青色的太監服。

李軒臉色一訕,想起自己隱瞞初七身體無恙的缺德事,賠著笑臉去撿地上的衣服,“你別生氣了,那我不是想讓你黏著我嘛。”

年輕的帝王撿起衣服,滿臉討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初七再硬的心都軟了下來,嘴上卻不饒人的說:“你就是一個騙子,你先前跟我說你中毒未解,壽命只剩十年,是不是也是為了騙我留下,怪不得你不著急留下子嗣,是不是命還長著呢。”初七揪著李軒的衣領晃了晃說道。

初七看著他的眼睛裏含著笑意,生氣惱怒只是戀人之間的小情趣,李軒不忍讓他傷心,點了點頭說道:“朕騙你的。”

李軒握著初七的手,低頭吻了吻初七的指尖,一雙深不見底的眸深深地看著初七,初七好似要被那雙深邃的雙眸吸進去,是騙人的嗎?那麽那天吃的藥,吐的血,和夜裏冰涼的手腳怎麽說。

初七不敢細想,李軒說毒解了就是解了。

“把衣服換了好不好。”李軒將新衣遞給初七。

“不要了,我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你將我封為公子,非但不能服眾,朝中不滿的聲音反而會更多,況且向將軍快要回宮了,他若是知道你獨寵一個男人......”

李軒一把將初七的嘴捂住,“朕只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皇上,初七怕握不住,初七現在只配在您身邊做個小小的太監,您疼我寵我,初七都知道,只是封我為公子時候尚早,經歷了這麽多,初七明白了許多事,您的寵愛的確可以護我,讓眾人怕我,但只有初七有了能與您比肩的能力時,才配真正地站到您的身邊,讓眾人敬我,初七天資愚鈍,但是為了您這麽好的人,初七一定會努力,跟上您的步伐。”

李軒一把將初七摟進懷中,曾經他的用心良苦初七不懂,可初七懂得這一天,他又開始心疼,他的好初七,他該怎麽對他才好。

放下許久的書本再次被初七撿起,看著密密麻麻的字跟冷著臉的梁太傅,初七沒由來地頭疼,他開始後悔說下的大話了。

“既然想繼續跟我學習,那便約法三章,一,不得以侍寢下不了床告假,二,不得以侍奉皇上為由遲到早退,三,不得以皇上召見為由逃課。”

古板的老學究比蟬翼還薄的臉皮早被初七磨出層層老繭,一通話說出來,初七臉皮發燙,梁太傅卻面不改色。

笨鳥先飛早入林,初七這只笨鳥都快長成了才開始學飛,付出的努力不是旁人所能想象,雖然成效微乎其微,但總歸有所進步。

夜裏累壞的笨鳥一沾枕頭便睡了,李軒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用熱水燙了手腳,鉆進了被子裏。

深夜,初七又一次被李軒冰涼的手腳凍醒,初七將手伸進被子裏,摸了摸李軒的手腳,發現以前李軒手指腳趾很涼,但往上溫度慢慢正常,可短短幾日,涼意已經蔓延到腳背手背了。

李軒的身體到底怎麽了,李軒嘴裏問不出實話,初七又不敢隨便尋個太醫問。畢竟李軒的身體情況屬於機密。

只能去找徐子洛了,他回宮多日還沒見過徐子洛的面呢。

初七尋了個休沐的時候,撇下纏人的李軒,一路溜去了太醫院,到了太醫院徐子洛的藥室空蕩蕩的,就連京墨的房間也空了下來,初七尋了個人問了問,才知道徐子洛早已離宮了。

“徐太醫何時走的?”

“有些時候了吧,好像是皇上風寒康覆沒多久,徐太醫就帶著京墨走了。”

那便是李軒的毒剛解,徐子洛就走了?他為何要走,毒都解了,他出宮做什麽,可毒沒解,他為何不留下照顧李軒。

初七想破腦袋都想不通,他只恨自己愚鈍,若是有李軒一半聰明,便不會這般苦惱,初七回了養心殿,宣顥在房裏等著他,說李軒在演武場,讓初七一起去練武。

李軒說的演武場不是禁軍侍衛駐紮的地方,而是專門留出來給影衛切磋的場地,初七被宣顥領著七拐八拐地到了以後,便看到露天擂臺上下一群光著膀子滿身大汗的男人聚在一起,在初春尚且冰涼的空氣中,初七依舊感受到了一股股燥熱。

四處都是男人汗水的味道。

初七聞得腿軟,轉身想逃,可擂臺上一個男人吸引住了初七的目光,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迸發,蜜色的肌肉上布滿汗水,那人一個轉身,汗水順著肌肉上的紋理沒入腰間,與人貼身肉搏時,他就像一頭兇猛的雄獅。那是他的李軒,李軒飛起一腿將對手從擂臺上掃下去,回過身沖初七微微一笑。

“怎麽才來,朕都打了好幾輪了。”李軒翻身跳下擂臺,離得初七極近,汗水的味道充斥在初七四周。

太熱了,初七心道。

“怎麽,被朕迷倒了?”李軒捏著初七的下巴,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引得周圍一群人一陣嬉笑。

“去你的。”初七擡手在李軒胸肌上打了一拳震的他手腕發麻。

這麽硬?長得這麽壯,哪裏像只能活十年的樣子,千年王八萬年龜,李軒估計得跟那倆神獸同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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