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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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是天生的喜歡男人的,盡管李軒在他身邊,但周圍盡是些光著膀子的男人,初七還是有些不自在,況且初七現在懷疑,李軒的影衛都是按照長相招的,怎麽一個個都長得英俊瀟灑的。

初七低著頭,紅著臉,目光忍不住往那些令人垂涎的肉體上瞟。

在這個地方,影衛訓練切磋時常光著膀子,就連李軒有時出一身汗,都會毫不避諱地將衣服脫了,可現在看著初七這小色胚色瞇瞇的眼神,李軒心裏直泛酸。

“一個個的都把衣服穿上,光天化日地赤身裸、體成何體統?”

就脫個上衣怎麽就赤身裸、體了?眾人面面相覷地看著同樣光著膀子的李軒,一腦袋霧水地將衣服穿上。

賞心悅目的美景消失,初七一臉不滿地瞪著李軒,李軒特意繃緊肌肉,在初七面前晃悠。

“你不冷啊?”初七撿起李軒地上的衣服,扔到他身上,“你找我來這做什麽?”

李軒拿著衣服,又全方位地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肌肉,一陣涼風吹來,李軒皮肉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後,才慢條斯理地將衣服套上。

初七看著他忍不住勾起嘴角,這個人在自己面前,總會做一些極其幼稚的事。

“朕看你最近身體好多了,便想著可以教你宣家輕功,心法你已經學會了,朕今日教你步法與招式。”李軒說道。

曾經學功夫是為了想離開李軒遠走高飛,如今初七早已斷了離開的念頭,功夫不學也罷。

初七搖搖頭。

“怎麽?”

“我不想學了,我日日在你身邊侍奉,學功夫做什麽?”

聽了這話,李軒便知初七願意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了,忍不住笑了起來,“總歸可以強身健體,日後隨朕出宮,給朕當個貼身侍衛。”

李軒武功那麽高,初七得回娘胎重新出生一遍,早早開始學功夫,才有資格給他做侍衛吧。

宣家的驚鴻淩雲步法輕盈靈動,每踏出一步就如同仙人降臨一般,這個功法正如李軒所說,極為適合初七,初七骨量小,體態輕盈,行動敏捷,他將功法的每一步都發揮得淋漓盡致。

不過片刻,初七便將繁瑣覆雜的步法記住了。

“厲害啊,武學奇才。”

“當初我練的時候宣統領說我狗熊跳舞,原來咱這功法這麽好看。”

“這位公公應當能將功法練到上乘,到時日行千裏不成問題。”

不過一會兒,初七身邊就聚起一圈人,聽著眾人的讚嘆,初七忍不住紅了臉,周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初七哪敢在他們面前班門弄斧。

“諸位謬讚。”初七沖他們一抱拳,有些害羞地說。

一個貌美的內侍,以色侍人的男人,原本他們對初七有些看不上,總覺得皇上怎麽會喜歡這麽一個人,到現在才對初七有所改觀,這個美人,並沒有眾人想象中那麽嬌慣。

“累了就休息,看你這一身汗。”李軒那出帕子輕輕擦拭初七額頭上的汗水。

“我不累,我好開心,跟我讀書和跟著尺素鍛體的時候不一樣,我全都能聽懂,能做到,我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我可以把這個輕功學好的。”初七興致勃勃地說道。

初七眼睛裏含著熱切,充滿著生機與活力,運動過後,初七胸口起伏著微喘,臉上泛著紅暈,身上鋪著一層薄汗,少年人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李軒盯著他看的失神,他希望初七永遠停留在少年人雌雄莫辨的時候,又有些期待初七長成成年男子又是怎樣一番風姿。

許是口渴,初七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有些明顯的喉結滾動,李軒突然想到什麽一般捏著初七的下巴仔細打量了一番,看到初七白皙的皮膚,細小的毛孔才稍稍放下心來。

“你幹嘛?”初七疑惑地擰著眉頭看著李軒。

李軒去休息的地方,端著一碗溫水,初七一手叉腰,一手端著海碗喝了一口,一咧嘴吐了吐舌頭,“燙,想喝涼的。”

“出了一身汗,喝什麽涼水!”

初七偷偷翻了個白眼,端著碗繼續喝了起來。

“初七啊,你可千萬別長殘了,你長成一個滿身長毛的大漢......”

“噗......”初七一口水一滴不落地噴在李軒臉上。

李軒面無表情地摸了一把臉,有些委屈地看著初七。

“你說什麽?”

李軒又小聲嘟囔一遍。

初七把碗摔進李軒懷裏,“那我真長成一個滿身長毛的大漢,你會怎麽辦?”

“我...我...”李軒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初七真長成那樣,李軒也舍不得扔下他,可初七滿上長毛地躺在自己懷裏嚶嚶嚶,那場景,李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太辣眼睛了。

“你就不要我了對不對,你就喜歡年輕漂亮的!”初七一生氣,給了李軒一拳,腳底生風地跑了出去。

“主子快追啊。”一群影衛蹲在地上起哄。

李軒連忙追了出去。

或許是初七真的有練輕功的天賦,一路身體輕盈跑得飛快,李軒楞是沒追上,回了養心殿,初七將自己關在房裏,脫了個精光站在琉璃鏡前,細細打量。

糟了糟了,初七越看越心涼,他的兩條小腿已經不覆以往光滑,已經長出細細的汗毛,大腿還好,沒有變化,那處......初七不忍直視,稀稀拉拉地也長了,雖然不多,但是也有了,他以前沒有的!再往上,一路看到脖子,他的喉結形狀已經有些清晰,不需要仰頭都能看到,臉,他的臉,不知何時,他的臉上棱角有些分明,一眼便能看出是個男子。

方才李軒的話初七又仔細想了想,李軒不喜歡毛多的,可他是男的啊,對了,李軒在自己之前,從未臨幸過男的,也就是說李軒從前不喜歡男的,自己也只不過是仗著年紀小,看上不性別特征不明顯,李軒才喜歡自己,若是自己是個成年的男子,李軒根本就會拿他當兄弟的。

對,肯定是這樣,李軒跟自己不一樣,他不喜歡男的,所以介意自己長毛,自己天生喜歡男的,所以李軒的兩條毛腿他看著也喜歡。

更何況,他才剛剛十四歲,樣貌還沒定型,萬一他長大後長殘了怎麽辦,李軒那好色之徒,指定嫌棄自己。

李軒叫門叫不開,一著急,從窗戶翻了進來,一到房間便看到他的小美人不著寸縷地對著鏡子垂影自憐,看得他當場血脈噴張,一把將人摟進懷裏。

“放開我,你這個色鬼。”初七掙紮地捶打著李軒的胸口。

“住手,朕教你的那兩下子全用到朕身上了。”

“你嫌棄我,我以後真的滿身汗毛,滿臉絡腮胡怎麽辦?”初七這回是真的著急了,他不想變醜啊。

“要朕那樣的話...”李軒摩挲著下巴仔仔細細地想,“真那樣,朕親自給你把毛刮了,長一次刮一次。”

“那豈不是越長越多,越長越硬,我長成刺猬怎麽辦。”初七哭笑不得地說。

“小刺猬多可愛啊,你變成小刺猬朕就把你藏在皇宮深處,天天對你為所欲為。”李軒壞笑著撲上去撓初七的癢癢肉。

那一點點煩悶瞬間消失,鬧的累了的兩個人交頸而臥,初七扯了扯李軒的一縷發絲說道:“我是個男的。”

李軒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幸虧你告訴朕,否則朕還真沒發現。”

“我跟你說認真的呢!”初七翻起身一臉嚴肅地說。

李軒擡起頭看著初七那嚴肅的小臉,有些摸不著頭腦:仔細打量了一下初七,確定男人有的物件初七都有以後,開口問道:“朕知道你是男的啊。”

初七歪著頭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是個男的......”

“朕也沒說你是個女的?你這一天神神叨叨的。”

“閉嘴!”

“哦。”

“你在我之前從未喜歡過男人,喜歡我也不過是因為我年紀小,又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而隨著我慢慢長大,男子的特征越來越明顯,你開始無法接受我是個男人了,對不對,李軒,你真的喜歡我嗎?”

李軒:???

李軒伸出手,掂量了掂量初七身下那二兩肉,擡頭問道:“你這玩意昨天剛長的嗎?”

“你能不能正經些,我跟你說認真的!”初七一巴掌拍掉李軒的手,裹著被子說道。

李軒一把將人摟進懷裏,“你從前長得再想個漂亮姑娘,那你扒了衣服不還是個男的,朕從前的確沒有喜歡過別的男的,可就是喜歡你,只要是你,管你是男是女還是不男不女,朕都喜歡。”

初七的那一絲絲感動都被那一句不男不女打消了,初七猛地跳起來朝李軒後背狠狠拍了幾個巴掌,把李軒打的抱著頭連連告饒。

這個人真的是變著花樣嘴賤,是不是小時候沒人陪他說話給他憋的,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嘴這碎呢。

“打完了?不生氣了?手疼不疼,朕給你揉揉。”

初七看著李軒通紅的後背又有些心疼,一雙小手來回地在他背上撫摸,“早晚給你把嘴縫起來。”

“好了,不逗你了。”李軒捉著初七的手,讓他枕在自己腿上,“後天向將軍回宮了嗎,初七你還記得他的那個義子嗎?前些日子朕在密探嘴裏聽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到時候他們回宮,讓小亭晚進宮,咱瞧瞧他。”

就是先前李軒藏著人家畫像的那個小美人,還小亭晚,叫的可真親啊,到現在依舊念念不忘,李軒從前對宮裏的妃嬪不上心,估計是因為當時身邊沒有漂亮的少年郎!

初七心裏打翻了一百壇老陳醋,酸味快要將他淹死了,可他又不能發作,他已經一遍遍地說服自己,不要求李軒一心一意,只要愛他就好。

其他的人,他不想不看,當做未發生就好。

不行不行,初七的肺要氣炸了,他是為了讓李軒為皇室開枝散葉,那什麽小亭晚是個男的!又不能生,這樣的人可不能讓他進宮給自己添堵。

不就個八歲的小娃娃,他還能怕了不成。

初七躺在自己膝頭,臉色就像打翻了調色盤,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神情也是釋然,傷心憤怒來回切換,最終眼裏露出陰冷。

李軒後背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奴才從未見過小亭晚那麽標致的美人,皇上召他進宮時,奴才也想親眼看看那美人的風姿。”

李軒吞了吞口水,相處這麽多日,李軒算是知道了,初七只有心裏憋著火了,心裏不痛快了,便會自稱奴才,他不知自己又哪裏做錯了,惹了這祖宗不開心。

“當然,朕帶你一起去看。”李軒心道你這不就是廢話,你心眼比針尖小,醋意比天大大,若是他自己去看小美人,初七知道了,不得把皇宮給他拆了。

得了李軒的首肯,初七並沒有多麽開心,從李軒身上滾下來,背對著他,扣著被角,一臉惆悵。

他以為自己可以裝作滿不在乎,可事實上,李軒隨便的一句話都會讓他寢食難安。

此時他只恨自己才疏學淺,不能像古往今來的才子那般,對酒當歌吟詩作賦,來訴說為情所困之苦。

初七怕李軒見到小美人起了色心,這幾日格外賣力,將李軒勾的兩腿發軟,幾年如一日步行上朝的李軒破天荒的坐起了步攆。

步攆晃晃悠悠地走在宮道上,李軒兩條腿微微發抖,初七這幾天就跟瘋了一樣,兩張嘴輪番上陣,真的讓人吃不消,今天清辰,初七往他後背上一貼,李軒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昨夜皇城守衛軍來報,向秦今日便會進京了。

到時候被向秦看到自己這幅虛弱模樣,指不定那悶騷葫蘆在心裏怎麽鄙視自己呢。

下了早朝,李軒坐在龍椅上手撐著額頭,睡了過去,趙元祿上前輕輕將李軒叫醒,“皇上,天氣涼,回養心殿睡吧。”

一聽養心殿,李軒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不必了...”李軒往龍椅裏縮了縮,莫名有幾分嬌弱,“朕在這裏睡一會,你吩咐下去,向將軍一進京先讓他來趟宮裏。”

“喏。”趙元祿領了命,又說道,“那奴才給您拿條毯子。”

一個上午沒見李軒,初七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人呢,上個朝怎麽還沒回來?”初七說著就要下床,兩腿一沾地差點撅過去,幸好蕓兒眼疾手快地將人扶住。

這幾日,初七可謂是傷敵八百,自損兩千,李軒虛了,他直接廢了。

“公公,您可消停會兒吧,性...性大傷身......”蕓兒紅著臉說道。

傷不傷身他能不知道嗎?他不把李軒榨幹,他去找那向亭晚怎麽辦。

晌午過後,一個侍衛匆匆忙忙地跑進朝堂,說了幾句話後,李軒一下子清醒過來,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午後的日頭曬得人睜不開眼睛,李軒剛從朝他出來,便看到一個穿著銀色鎧甲,身形欣長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

那人一見李軒,擡起手,將頭盔摘掉,露出一張驚世的容顏,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他的長相與李軒是兩個極端,李軒英俊的讓人自行慚愧,那人便美的讓人不敢褻瀆。

“阿秦......”李軒看著他,笑了起來。

那年輕貌美的將軍便是兇名傳遍鄰國的向秦。

向秦向前邁出一步,跪到地上,“末將向秦叩見皇上。”

李軒等向秦的頭叩到地面,完完整整地行了一個君臣之力,方才上前將人扶起,“阿秦免禮。”

兩人距離極盡,李軒的眼底含著笑,那清冷的美人目光毫不避諱地打量了一番李軒後緩緩開口:“皇上,身為一國之君,有些事還需節制。”

李軒的笑容僵在臉上,冷笑道:“你要是個啞巴,朕說不準還能看在你這幾分姿色上將你收進後宮。”

“臣慶幸不是啞巴,日後定當吃齋念佛求佛祖保佑千萬不要惹上啞疾。”向秦冰冷的眉眼毫無波瀾。

兩個年輕人在對放胸口抵上一拳,一個笑的放肆,如夏日驕陽,一個眉目冷淡,如冬日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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