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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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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半個多月過去,初七身體恢覆的不錯,雙腿雖然還是不能動,但也總算能撐著身子稍稍坐上片刻了,李軒也不再時時刻刻盯著他,但中樞院裏養心殿還是有一段距離,他總歸是不放心,於是便將議事場所換到了偏殿。

一個太監鳩占鵲巢地住在主殿,堂堂皇上搬去偏殿,滿朝上下議論紛紛,最終還是傳到了初七的耳朵裏。

“皇上,我要不還是搬出去吧。”初七將一勺飯塞進李軒嘴裏,順手替他擦了嘴角的飯粒說道。

自從上次初七給李軒餵過一次飯之後,李軒一到飯桌上雙手便像殘廢了一般,除了初七餵的一概不吃。

“住就行,誰在你面前說三道四,你就把他名字記下來,朕給你斬了助助興。”李軒大口嚼著飯說道。

“千萬別,那些大臣得沖進來指著我鼻子罵。”初七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我們就不跟他們一般計較,讓他們說去吧,對了,你這幾日身子也無大礙,明日起讓梁太傅來殿裏教你讀書,學業不能落下,好好學,去參加明年的秋試,爭取給朕考個狀元回來,到時候看看誰還敢說三道四。”李軒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裏的圖紙,見飯還沒送到嘴邊便張嘴示意。

勺子從初七手裏滑落,跌入碗中,發出清脆的響聲,自己怎麽把讀書這茬給忘了。

“我可不可以不讀了。”初七連忙舀起一勺飯,又夾了兩片肉,一股腦地塞進李軒嘴裏。

“不是,你怎麽又不想讀了,當初想讀書的是你,不想讀的也是你,你這一天天的拿朕開涮,你可知換了別人,這般便是欺君之罪,要摘腦袋的。”李軒將圖紙拍在桌上怒氣沖沖地說。

初七可不敢說當初讀書習武是為了跑出皇宮,可李軒都生氣了,初七還是有些怕他生氣的,“我頭疼...”初七放下碗,捏著眉心說道。

“還有哪疼?”李軒看著演技拙劣的初七問道。

“渾身疼,皇上,我先去躺一會。”初七放下碗筷就要往床榻裏頭滾。

“別走啊。”李軒一把將人扯進懷裏,讓初七枕在自己腿上,溫熱的手指抵上初七的額頭,“這裏疼?”

這臉可真好看啊。

初七癡癡地看著李軒。

“口水出來了。”李軒低聲笑道。

初七心頭一驚,連忙擡起袖子去擦自己的嘴角,惹得李軒哈哈大笑,“逗你的,怎麽,被朕迷住了?”

被騙的初七心頭惱怒,別過臉去不去看他。

“頭疼,疼的讀不了書。”初七氣呼呼地說。

“巧了,朕不止會接骨,還有一手施針的好手藝,趙元祿,將朕那套銀針拿來。”李軒朝殿外喊道。

紮針!?初七猛地坐起身來,不小心牽動了胸口上的傷,疼的直嘶氣,對上李軒那雙戲謔的眼睛,初七方才明白自己又被李軒耍了。

“皇上,我真不是讀書的料,你就別讓我讀了,再學也是一個樣,學的沒有忘得快。。”初七扯著李軒的袖子懇求道。

還未等李軒說話,房門便被推開,宣顥低著頭捧著一套銀針走了進來。

李軒剛剛只是捉弄初七才喊人上銀針,長點心的奴才都知道不該進來打擾,宣顥跟了自己這麽多年了,不該連這點事都聽不懂啊。

“宣顥,你做什麽?”李軒不耐煩地看著宣顥。

初七一見宣顥便心虛地直縮脖子,先前宣顥拜托自己的事,自己滿口應下了,可是每每面對李軒,他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不知為何就是說不出口,李軒的確待他好,可是他若開口了,李軒拒絕怎麽辦,李軒拒絕了會不會生氣,他若生氣還會待自己好嗎?

“趙公公身體不適回房歇息了,卑職來送銀針。”宣顥說完冷冷地看了初七一眼。

初七渾身一個激靈。

“行了行了,放下趕緊出去。”李軒不耐煩地朝宣顥揮手。

宣顥紋絲不動,“皇上若要施針,卑職可在旁協助。”說罷又冷冷看了一眼初七。

初七又打了一個哆嗦。

“啊?”李軒疑惑地看著宣顥。

這人太可怕了,要是李軒不在這裏,初七覺得他會暴走擰斷自己的脖子,初七往李軒身後蹭了蹭。

宣顥大手一揮,將銀針在床頭鋪展開。

明晃晃一排銀針,最粗的幾乎要有發簪那麽粗了,這是紮人的嗎?豬都會被紮死吧。

“我頭...頭頭頭不疼了。”初七舌頭打結地說道。

“公公切莫諱疾忌醫。”宣顥義正言辭道,說完再次冷冷看了初七一眼。

初七都要被嚇哭了。

兩人這點微妙的氛圍怎麽能逃得過李軒的眼睛,李軒將初七往身後護著,“滾出去!”

宣顥見李軒已站到那言而無信之人身旁,憤慨地抱拳行禮,轉身就走。

“滾回來!”

宣顥腳尖一轉,又折了回來。

“拿著針滾。”

“是。”宣顥悶聲說。

李軒轉過身去安撫受驚的初七,初七一擡頭正對上宣顥那張冰冷的臉。

只見宣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緩緩擡起手在脖子下一摸。

這是要取自己小命啊,初七嚇得撲進了李軒懷裏,聽到關門聲後,李軒將人從懷裏捉出來,“你怎麽招惹宣顥那木頭了?他這個人認死理,朕都不願意招惹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初七撇著嘴說。

“到底怎麽回事。”

初七在心裏默默對柳天翊道歉,自己不是故意出賣他們的,實在是宣顥太過恐怖,初七將宣顥拜托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哼,當我們初七好欺負呢,就沖今天這出,這婚事,朕還就得給他們延後了!”李軒氣憤道。

果然李軒不會答應,可李軒的話好像又不對,他的意思是若是沒有今天這出,自己提的話他會答應?

“皇上,要不你就讓他們如期辦婚禮吧。”初七捏著李軒的一角搖了搖懇求道。

“那不行。”李軒將衣角抽回,狠下心拒絕。

“為什麽啊?”初七問道。

“他們婚禮朕得到場啊,宣顥十幾歲就跟著朕闖江湖了,他就像朕的弟弟,他大婚,朕怎能不到場。”李軒說道。

“那你去啊。”

李軒看著初七那懵懂的神情,“婚期將至,你身子未好,無法赴宴。”

初七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我不去,你自己去嘛。”

“不,不行。”

“為什麽?”初七疑惑地看著他。

“宣顥大婚你一定得去,他是我弟弟,你是我喜歡的人,你得和我一起見證。”李軒說完臉頰有些紅。

初七看著他這幅模樣,心裏暖的很,“那你帶我一起去,我還沒出過宮,我想去看看。”

什麽?這人還想出宮,路都走不了了,還想跑路?難道北離人會趁機接走他?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不行,你想都不要想,朕不會同意的。”李軒怕被人搶走玩具的孩子一般將初七按在懷裏不肯撒手。

“你松開,你勒疼我了。”初七輕聲呼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怕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李軒將人松開,手足無措地看著初七。

他也會怕嗎?初七擡起手輕輕點了點李軒的眉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喜歡你啊。”

初七笑的滿臉媚色,李軒曾經癡迷於他這種媚態,可如今方才發覺自己有種被這媚態勾了心神的感覺,就好像初七只要這般對自己一笑,自己便會為他放下原則,言聽計從。

他是真的喜歡自己嗎?

“你發誓你不會離開我。”李軒目光裏有著不同往日的執拗與偏執,初七被這目光勾起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野獸收起爪牙久了,自己怎能真當他是溫順的大貓。

“我發誓,我不會離開你。”初七不看去看那雙眼,有些狼狽地別過頭去。

“看著我,看著我說你愛我,你不會騙我,不會離開我,你如果違背誓言,你就不得好...”李軒鉗著初七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可沖到嘴邊的那個“死”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他害怕了,他怕初七死,光是想想就怕的渾身發抖。

死亡的恐懼再次被勾起,李軒的手像一把冰涼的刀子抵在他的咽喉處,原來在李軒心裏還是對自己心存芥蒂,他是不是還是以為自己與長福不清不楚。

可自己喜歡他啊,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所以他不相信自己。

初七強忍著恐懼,揚起臉去吻身前這個露出利齒的野獸,“我喜歡你,我沒有騙你。”初七輕輕地去吻那人的唇瓣。

“我喜歡你,我不會騙你,不會離開你,我發誓,我若違背誓言,便不得......”話未說完,李軒的吻便鋪天蓋地地襲來。

“不準說死,不準....”李軒含著初七的唇瓣含混不清地說道。

急於向對方證明自己一顆真心的人,相擁著抵死纏綿,初七的吻不再軟綿無力,像只剛長出尖牙的奶貓宣示主權一般在李軒唇齒間掠奪,李軒被他挑逗得如毛頭小子一般失了主動權,被初七含著唇舌肆意攪弄。

差點忘了初七才是調情的高手。

氣喘籲籲地兩人依依不舍地分開,初七捧著李軒的俊顏額頭抵著李軒的額頭,一只手插入李軒發中。

真狠啊,嘴都被他親麻了。李軒心裏暗想。

溫存片刻後,初七一擡眼看到李軒紅腫的唇瓣,心頭一驚,一時沖動下嘴狠了,皇上這幅樣子可怎麽見人啊,堂堂天子,這...成何體統。

不成體統的李軒翻身躺在初七身側,開口道:“你想讓他們婚期如期舉行可以,但有三點,你可願答應?”

“說來聽聽。”

“你先應下。”

“你不說我怎麽應,萬一你欺負我怎麽辦?”初七嘟著嘴說道。

“誰欺負誰啊?”李軒摸摸自己紅腫的唇說道,“敢把皇上的嘴親腫的,普天之下你是獨一份。”

原本單薄的嘴唇此時紅艷艷地,還泛著水光,就像熟透的沙棗,不對,沙棗可沒這般誘人,初七忍不住用手去戳。

“答應了就給你碰。”李軒捂著嘴說道。

“我答應我答應。”被美□□惑的初七隨口應下後方才反應過來。

“你又欺負人!”

“色字頭上一把刀,小登徒子。”李軒笑道。

“那你說吧。”初七很快又被李軒的唇瓣吸引,一雙小手揉捏著唇瓣說道。

“第一,好好讀書。”

又是讀書,初七苦著臉點了點頭。

“第二,去參加秋試,考個功名。”

初七一張臉直接垮了下來,“我一個太監,考什麽功名啊。”

“你不是太監!當初我是昏了頭想出這個餿主意,我當時貪慕虛名,我怕被人指責我好色昏庸,更是因為當時皇權不在我一人手中,我將你放在身邊寵幸,我怕護不住你.....”

過去的事初七不願再想起,當初不管出於什麽緣由李軒不將自己帶在身邊,害自己受苦,他都不想再提,因為他當時從未奢求能得李軒的庇佑。

“你難道想當一輩子太監嗎?”李軒將初七的手握在胸口,“當初是我的錯,給了你這麽個身份,如今朕又寵愛你,貿然為你正名,只怕眾人不會信服,你好好讀書,參加秋試,不論結果如何,相信朕,朕一定會讓你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李軒這番話,初七不感動是假的,只是感動之餘又陷入深深的懷疑,讓他參加秋試,來證明自己,如果李軒不介意,他其實更願意在朝堂上脫一下褲子以證身份。

可這話他可不敢說,李軒一生氣,搞不好自己這個假太監要成真太監了。

“那好吧,我會繼續讀書的,但能讀成什麽樣,我真的不敢保證。”初七為難地說。

“有志者,事竟成!”

可惜我胸無大志,初七暗暗吐槽道。

“第三件事呢?第三件事是什麽?”初七問道。

“這三嘛。”李軒撐起身深深地看著初七。

他神情為何這般嚴肅,這第三件事不會是要刻意為難自己吧。

只見李軒微腫的唇瓣一動,“第三就是,宣顥的婚禮改為在宮中舉行,你可以參加,但沒機會出宮了。”李軒略帶惋惜地搖搖頭。

這叫什麽事,自己腿腳不便原本也沒想出宮,不過這第三與自己有關嗎?“你確定?”初七疑惑地看著李軒。

“確定。”李軒死死盯著初七,生怕錯過他臉上一絲神情。

“你確定那我沒什麽意見,不過這是宣首領跟柳大人的婚禮,你是不是該問問他們?”初七說道。

不能出宮他竟然沒有一絲惋惜,他真的願意跟著自己了?

“答應了就不許反悔了,婚禮如期舉行。”李軒大笑著將初七攬入懷中。

“輕點...哎呀,疼...”初七笑著去推身上的人。

“快點好起來,朕想你了。”李軒捧著初七的臉說。

“我也想你了。”

這世間怎麽會有李軒這麽好的人,而這麽好的人怎麽會喜歡自己,也許以前吃的苦都是為了遇見他,幸好他在卿顏館,幸好當初被樓蘭商隊買了,幸好被送進了皇宮。

我怎麽會這麽幸福。初七陷入李軒的溫柔裏,恨不得溺死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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