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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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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繁瑣沈重的朝服,縱是李軒也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皇上,要不今兒個歇息一下把,您臉色看起來太差了。”趙元祿忍不住勸慰道。

李軒搖搖頭,看了一眼還在沈睡的初七,“算了,最近朝中大臣已有對初七心生不滿的了,朕再在這個節骨眼上罷朝,那些老東西更得議論紛紛。”

“初七有福啊。”趙元祿忍不住感嘆道。

李軒笑了笑,“辰時將他叫起來,白天不管他多困,都不準讓他睡,用過早膳讓柳天翊進來陪他說說話。”

“是。”趙元祿笑瞇瞇地應下。

辰時,初七準時地被趙元祿喊了起來,剛睡醒煩悶的心情一見房裏的屏風就一掃而空,李軒就在屏風外,若是仔細聽還能隱約聽到他們交談的聲音。

自己這是被李軒保護著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初七心中惶恐又欣喜,那皇上有沒有責罰傷害自己的艷嬪呢?

“趙公公。”初七小聲喚著。

“何事?”趙元祿躬身站到初七床前。

“您坐。”

“這個是龍床,奴才身份卑微,不敢坐,您有何吩咐,盡管開口就是。”趙元祿說道。

雖然趙元祿當時誤會了李軒的旨意將自己送去了凈身房,但趙元祿這個人為人和藹,在太監所時又承蒙趙元祿搭救,所以初七對趙元祿頗有好感,於是便問道:“那日打傷我的艷嬪皇上可有處置?”

“這...”趙元祿猶豫一下,“的確是重責了艷嬪,不過皇上所作所為皆有深意,奴才愚鈍,不懂,公公何不自己去問皇上。”

趙元祿說的雲裏霧裏,罰了便是罰了沒罰便是沒罰,他這話是何意?

“趙公公不懂,我懂啊。”屏風後頭繞過一個人,初七擡眼一看,柳天翊還真是來了,後頭依舊跟著冷著臉的宣顥。

“柳大人,宣首領。”一見他們二人前來,趙元祿行禮後便去一旁候著了。

“公公身子如何?”柳天翊一屁股坐到床上,看著初七說道。

這是龍床,是你說坐就坐的嗎?不懂規矩,初七心裏暗暗吐槽,但面上依舊笑意盈盈:“多謝柳大人掛念,初七已無大礙。”

“哼。”宣顥冷哼一聲。

初七疑惑地看向宣顥,自己可曾得罪過他。

柳天翊白了一眼宣顥,拉著初七的手說:“別理他,他這幾日犯神經呢。”

宣顥沒有反駁,冷著臉站在初七床頭。

一片陰影蓋在初七臉上,初七突然覺得陰森森的,縮著脖子往被子底下鉆了鉆尋求一絲安全感。

“你方才不是問艷嬪是不是受罰了,罰了,罰的可嚴重了,淑妃令人用巨石將她的腿骨碾碎,這以後就是廢人了。”柳天翊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畫面想想就恐怖。

“淑妃?為何?”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忍不住疑惑,淑妃不是一直想讓自己死嗎?還有嫻嬪,這些自己曾經的死對頭為何都倒頭來護著自己,嫻嬪說是為了讓自己替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可淑妃呢?淑妃是為什麽?

“皇上授意的啊,淑妃手持鳳印,掌管後宮,不過若不是皇上授意,她也不敢直接下此黑手。”柳天翊說道。

“那淑妃那日救我...”

“你是真不知道啊?”柳天翊不可思議地看著初七,“整個皇宮都知道了,你剛被帶回養心殿時,淑妃不是來看過你,後來皇上和太後先後去淑妃宮裏威脅恐嚇,說你日後如果受一點傷,不管是誰做的,先治淑妃的罪,也沒背人,兩人大搖大擺地去的,整個皇宮都知道了。”

這怎麽可能,尺素去找淑妃初七相信,可李軒怎麽可能!

“你別不相信啊,宣顥當時在場呢,宣顥你說是不是。”柳天翊看向宣顥。

“哼!”宣顥冷哼一聲。

“你找打?”柳天翊瞇著眼睛威脅道。

“是真的,我當時在場,聽到一清二楚,皇上就在淑妃院裏,當著一眾仆從的面,連屋都沒進。”宣顥立即說道。

“怎麽樣,現在信了吧,皇上這是在護著你,他想告訴所有人,不管是誰,敢傷你一根毫毛,整個皇宮都別想安生,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對一個人這麽上心,初七,你們好好在一起,到時候,你就是古往今來第一個男皇後。”柳天翊挑眉道說。

“大人休要亂說。”初七心跳錯亂,可心裏也有了隱隱期待。

“你笑了你笑了,你是不是就是想給他當皇後。”那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被柳天翊敏銳地捕捉到。

“哪有,大人不要再打趣我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們好好在一起,眼睛看見的不一定是真相,跟著你的本心走,不要被讒言擾亂心神啊。”柳天翊想起自己先前蔔的那卦,又忍不住叮囑道。

又在說自己聽不懂的話了,初七也不想探究明白,算命的人總是神神叨叨,便敷衍地點了點頭。

柳天翊是個很健談的人,兩人聊了許久,初七乏了,忍不住哈欠連連。

“公公,不能睡。”趙元祿大步走過來,將一浸了涼水的帕子放到了初七的額頭上,初七被冰的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為何不讓他睡?”柳天翊怪異地看著他們。

“白天睡了晚上就睡不著了。”初七強撐著精神說道。

“嗯?”

“回柳大人的話,皇上夜裏不放心初七公公一個人醒著,非得等初七公公睡了他才肯睡,這幾日皇上陪公公熬了好幾宿了,實在有些撐不住,公公也擔心皇上的身體,所以白日不睡,夜裏好和皇上一同入眠。”趙元祿解釋道。

“啊哈哈哈哈哈。”柳天翊幹笑了幾聲,兩人竟如此膩歪,自己還一個勁的擔憂,真是庸人自擾,“時候不早了,我們不打擾了,宣顥我們回吧。”

宣顥站在床頭一動不動。

“走啊。”柳天翊去扯宣顥的袖子,可那人就像長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你幹嘛啊?走啊。”

宣顥將袖子從柳天翊手中扯出來,一轉身坐到床側,面對面看著初七。

這是龍床!龍床!怎麽他們兩口子說做就做,規矩呢,體統呢!

“宣統領你想做什麽?”宣顥冷著的一張臉實在恐怖,初七咽了咽口水扯出一個幹巴巴的笑。

“公公,宣顥有一事相求,您務必答應。”宣顥雙手握拳大馬金刀地坐在床邊,一臉嚴肅地看著初七。

“老宣你幹嘛?你嚇著他。”柳天翊一臉疑惑地看著宣顥,這人又鬧哪出啊。

“什麽,什麽事?”我現在廢人一個只能躺在床上,我能幫你什麽啊。

“天翊,這事你不要管了,我真的一天都等不得了。”宣顥深吸一口氣,對著初七誠懇地說道:“公公,我與天翊婚期將近,可皇上卻因公公重傷無法到場為由,將我倆的婚事推到明年春天,可我實在不能等了,天翊與我已有夫妻之實......唔,別捂我嘴。”宣顥將柳天翊手從自己臉上撕扯下來。

“你有病啊!閉嘴回家!”柳天翊紅著臉低聲呵斥道。

“你讓我說完。”宣顥捏捏柳天翊的手心,“我從第一次在天牢裏看見他時便心動了,當時他被藥壞了身子,我每日提心吊膽生怕他熬不過去,好不容易等到他身子恢覆了,我卻因我因影衛的身份退縮了,我不敢表明心跡,我怕我在執行任務時喪命獨留他一人,可若不是天翊堅持主動,我或許現在只敢躲在暗處偷偷看著他。”宣顥深情地看著柳天翊。

“你說這些幹什麽啊,怪難為情的。”柳天翊摸摸鼻子,眼睛不知該往哪放好。

“我從未主動過,一直都是天翊在推著我走,我們婚前被推遲,天翊很難過,可他卻一直在安慰我,我想與他成婚,迫不及待地想去戶部,將我們的名字寫到一起,還請公公替我們向皇上求情,將婚禮如期舉行。”

看著深情對視的兩人,初七心裏十分羨慕,“可是,我說話皇上會聽嗎?”初七猶豫道。

“這天下,可能只有你一人能說得聽皇上了。”宣顥說道。

“我...我試試吧,但我不能保證他真的會答應。”

“多謝公公。”兩人起身,抱拳向初七行了一禮。

待人走後,初七陷入了深深的糾結,方才後知後覺自己不僅僅被秀了一臉,還要幫他們辦事,皇上對自己好是好,可是皇上會聽自己的話,更改自己的旨意嗎?

“想什麽呢?飯都吃到自己臉上了。”李軒擦了擦初七嘴角說道。

“沒事。”初七說道。

“柳天翊跟你說什麽了?吃飯都心不在焉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朕一會兒去揍他。”李軒放下粥碗說道。

“沒有的事,你別去。”初七擰著眉頭看著李軒欲言又止。

“好好好,不去。”李軒將初七墊在後背的靠著拿走,將人平放到床上,“你胳膊上的傷不重,可以試著活動一下了,但是腿不要亂動。”

可以動了!初七面露欣喜,輕輕擡了擡胳膊,可是劇痛傳來,初七忍不住輕呼一聲。

“會有些疼,但還是要動的,多活動一下恢覆的快。”李軒看著初七面頭大汗心疼不已。

“疼的話就喊出來。”李軒拿著帕子去擦初七額頭上的汗。

“無妨...不疼...”初七喘著粗氣說道,這才哪到哪,沒有斷骨疼,也沒有用藥水洗疤痕疼,“能擡起來做些簡單的動作了。”初七笑著說道。

“餵我吃飯好不好。”李軒說道。

“嗯。”

李軒將筷子放入初七手中,原本靈活的手指現在卻握不住一雙筷子,他明明很用力了,可是手指卻像不受控制一般,筷子無數次從初七手中滑落,初七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面臨著殘疾。

這斷的可是骨頭,別人斷骨都會殘廢,自己又怎會例外。

“我不想吃菜,餵我喝粥好不好。”李軒不忍他受疼,將筷子從初七手裏拿走說道。

“不要...”初七固執地死死握著筷子,因為過度用力,面頰通紅,掙紮許久,終於顫顫巍巍地架起一片牛肉送到李軒唇邊。

“快吃。”成功了,初七滿臉欣喜地說道。

就算這雙手什麽也做不了,至少還能給李軒夾菜。

李軒以一個略顯狼狽的姿勢低頭將牛肉卷入口中,這好似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李軒嚼了嚼依依不舍地咽下。

汗水順著眼角流下,初七低下頭在袖子上蹭了蹭,繼續夾著盤裏的菜,一頓飯吃的兩人滿頭大汗。

“我是不是以後都這樣了?”初七重新躺會李軒懷抱有些傷感的問道。

“你怎麽會這麽想?”李軒翻起身,撐在初七身側問道。

“我手臂上的傷不重尚且這般,我腿上傷那般嚴重豈不再也站不起來。”初七說著染上了哭腔,他才十三,他不想一輩子殘疾。

“誰告訴你的?朕說過,你聽話,好好養傷,不會有問題的。”李軒說道。

看著初七不可置信的目光,李軒方才覺得自己在初七眼裏並無什麽可信度,“朕不騙你,你的手傷了筋脈,尚未完全恢覆,多加練習一定會恢覆如初的。你相信我,我不騙你的。”

相信他?初七深深看著李軒,他好似真的沒有欺騙過自己,從前都是自己誤會他了,他答應過自己的事,在自己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地方,都一一兌現了,李軒對自己做的,比自己看到的更多。

初七用力地擡起手,環住李軒的腰,這個簡單的動作自己或情願或被迫地做過很多次,可這一次,初七迫切地想抱抱他,卻發現,自己連一個給他一個擁抱都如此困難。

感覺到一雙柔軟無力的小手環住自己的腰,李軒心裏柔軟的不像話,他放低身子,在初七額頭落下一吻,“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你真的手不能動腳不能行,朕也不會丟下你,朕活著,朕就養著你,朕死了,帶你一起下地府,繼續養你。你的生生世世,朕都要定了。”

生生世世......自己也有生生世世的承諾了。

“好...”我不走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初七手指蜷曲,死死攥著李軒的腰帶。

還是喜歡他,還是舍不得他,長福,小泉子對不起,我還是喜歡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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