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修改版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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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國際上漸漸有點知名度了。”

陸容容不懂音樂,但她圖新鮮,加上當天心情好,答應了下來。

岳承沒想到這事竟然這麽順利。滿心期待周五快快到來。

周五那天陸容容突然打來電話說,音樂會不去了。她要留在家看電視。

岳承傻了,要別的姑娘說這個理由,他會覺得是借口。但陸容容不是,他知道陸容容說看電視,那就是真的要看電視。他強壓不爽問道:“你要看什麽電視這麽重要?”

陸容容說:“就是方俠男朋友啊,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帥哥。今天有他的綜藝節目,我要和方俠在家一起看。”

岳承氣不打一處來,又是這只黑貓。上次毀了他的花,這次毀了他的約會。哪裏就這麽深仇大恨,見一次克一次,這都沒見,氣場就壓過來了。

岳承掛了電話往床上一躺,本來陸容容爽約了,他也能臨時約個人看看。但現下正在氣頭上,幹脆也不想去看了。浪費掉算了。

他正迷迷糊糊睡得朦朧,電話又響了。一看還是陸容容。心裏一喜,以為她回心轉意了。趕緊從床上翻起來,接通了“餵”了一聲。

陸容容在電話那頭說:“你不是要約我聽音樂會麽?那票子還在吧?”

岳承道:“在的,你又想去了?”

陸容容說:“對呀,我想和方俠一起去。你把票子送給我吧。”

岳承道:“你不是說她男朋友纏她纏得很緊,她最近都不和你一起玩了麽。”

陸容容說:“正好她男朋友今天出通告去了,所以她能和我一起玩了。你趕緊把票子送到音樂廳門口,我和她現在就過去,到時候見。”

岳承看著掛斷的電話足足30秒,苦笑了一下,披了件外套就送票去了。

陸容容拿了票對他揮揮手蹦蹦跳跳地就走了。倒是方俠追了上來,一臉同情地說:“不管怎樣的努力都有最後一次,你給自己定一個最後一次吧。人啊,往往在末日來臨的那一天才會懂得自己想要什麽。”

岳承的心裏翻滾著,如果末日來臨我想要什麽?我想要那只黑貓滾蛋。

他望著方俠,心中嘆了口氣。牽出一個笑容,說了聲:“謝謝你,方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和晉江編輯聊了下,得知出版這碼事不僅操作起來艱難,有時候時間周期還拉得極長。我現在心裏已經有了個大致的想法。且不說我能不能通過審核,如果時間周期真是拉得很長。那我寧可不要出了。所以我會盡快給大家一個答覆,我希望能在節後繼續更正文。還有個好消息是正文我已經寫得差不多了,應該能夠連續更完。當然,我不想把話說得很滿,如果出版審核能很快通過敲定具體日期,那我自然還是選擇出版。總之,肯定會給追文的朋友們一個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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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重覆 後面會有 ...

[本章節已被鎖定,或為收費章節]

作者有話要說:考慮良久,實在舍不得讀者等。想到自己以前等文的心情。所以還是把正文放了一章上來。以後正文的速度也許不會是日更,但會邊放邊等吧。最重要的是,我好想聽到你們的意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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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 少年霍郁的煩惱 ...

“加油!!!霍少!啊啊~~霍少好帥!”

籃球場上,少女們不停地尖叫。霍郁接到傳球,向後退了步,投了三分球。球碰到籃框,轉了幾圈,還是掉了出來。

少女們嘆息了一聲,又重新鼓舞起來,齊齊地喊著口號:“霍少加油!霍少加油!”

霍郁充耳不聞地斷下球,幾步帶球到三分圈外,又是同一個位置出手。籃球應聲而入。

整個球場被少女的尖叫聲淹沒。

霍郁擡手擦了擦汗,桃花眼向場邊飄去。方才明明看到的那個熟悉的身影已然不見。擦汗的手停下來。

“霍郁!小心!”

籃球直奔霍郁的面門而來。霍郁驀然回過神,一側身讓了過去。

傳球的隊友一身冷汗。明明是個極佳的妙傳,卻被出神的霍郁錯失了機會,還差點砸到了他的臉。

要是砸傷他的臉,他倒也無所謂,但他的女粉絲還不發瘋啊!

幸好,幸好,那隊友喘了口氣,撿回球。

看到霍郁仍然呆呆站在那裏,視線四處搜索,全然不在狀態。

第四節比賽,霍郁的狀態一落千丈,比賽毫無懸念地輸了。

女粉絲們流著淚說,憤怒地跑過來說:“你們為什麽不傳球給霍少!都怪你們,讓霍少輸球了!”

集體無語。要不是霍郁的確技術水平出眾,籃球隊真想把他逐出隊去。本來男生打籃球,一是的確熱愛這項運動,二來也的確有著耍帥的想法,好吸引女生的註意。但偏偏這球隊裏有一個霍郁,旁人再怎麽打理也比不過他的風頭去。每場比賽都搞得像他的粉絲見面會,實在無趣至極。

雖然輸了球,但是輸球不輸人。籃球隊商議一起吃點東西再解散,問到霍郁,他擺擺手,無精打采地撿起書包一個人走了。

霍郁低著頭回家,路過方俠家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張望了一下,門窗都關得緊緊的。

自從得知方俠要考這所高中,他努力了半年,硬是把成績提上來,才和她考到同一高中。卻失望地沒有分配到一個班級。但不管怎麽說,他們畢竟在同一所學校了,見面的機會應該比以前多得多。可是,為什麽,他見到她的次數越來越少。

初三的時候,方俠跟著同學一起來他學校看他打球。夕陽下,方俠的長發隨風而動,臉頰被晚霞染得紅紅的,望著他的眼神熱切又羞澀。他的心跳熱烈得像擂鼓,那場比賽,他發揮得極好,幾乎成了個人表演賽。球賽結束的時候,他假裝不經意地向她的方向而去,她身邊的同學激動地支著她的胳膊道:“你看你看,是霍少,霍少走過來了。”

方俠的臉色有點慌亂,低垂著頭,拉著同學道:“我們回去吧。”

霍郁好想叫住她,問問她他剛才的表現是不是很好。還有,讓她等一下,他收拾一下就和她一起回家。

距離她越來越近,他緊張得頭皮發麻。直到走到她面前,他想也沒想地繼續走下去,與她擦肩而過,眼風兒也沒飄她一眼。

他一直走到了水池邊才停下腳步,心跳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再回頭時,看到她纖細的身影隨著同學離開球場。陽光將她的影子拖得長長的,長發隨著腳步如波浪般起伏。

霍郁的手一松,籃球落到地上,彈了幾下,滾到水塘裏,攪碎一池漣漪。

那以後霍郁幾乎天天留校打球,但方俠再也沒有來過。初三下半學期,霍父找他談心。

“小郁,我也一直覺得男孩子就是應該多運動,但也不該運動到影響學習成績的地步。你看你的成績,進高中都危險。我明白,男孩子晚熟,不比同齡的女生。我小時候成績也不好,所以也不要求你很多。我也不要求你像隔壁小俠一樣進重點高中,但至少也得讀上高中吧。現在的社會不讀大學將來怎麽找工作?”

這整段話,霍郁就聽到一句“小俠要進重點高中”。他問道:“她要考重點高中?哪所?”

“她?”霍父楞了說,反應過來,“你說小俠啊。是啊,他父母說她想去XX高中,離家也近。成績上也把握比較大。”

霍父著實沒想到,這次談話居然卓有成效。霍郁主動要求父母給他請補課老師,一放學就埋頭苦學。三個月下來,成績突飛猛進,連班主任都打電話來請教霍郁父母,如何在這麽短的時候激勵孩子上進,好給其他同學做個指引。

霍郁考上重點高中時,霍父母高興地擺了幾桌宴請,其中也有方俠的全家。

宴席上,霍母對方母說:“你們小俠從小就懂事,以後兩個孩子在一起,讓小俠好好管教我們家小郁,別讓他胡來。特別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要是走了歪道就麻煩了。你別說,我們家小郁從小就很聽小俠的話,以前還叫小俠姐姐來著,現在打死他也不肯叫了。”

霍郁坐在一旁,耳裏飄進了小俠姐姐幾個字,臉上掛不住,站起來沈著臉道:“媽,你說什麽呢。誰要她管,什麽姐姐。她是哪門子的姐姐。”

霍母笑道:“喲,現在不服氣了,小時候不是天天跟著小俠,拉也拉不走。”

霍郁的臉色更難看,一陣熱意撲上臉,趁臉還沒紅起來。他猛地推開椅子,仰著頭面無表情地甩門而去。

出門那刻,眼角的餘光看到方俠惶惶地望著他,那眼神像驚慌的小鹿。他心裏猛然一抽,一股電流從心臟湧出,迅速竄至四肢百胲。腳下卻不停留地走了出去。

進了高中,他毫不猶豫地報了籃球社。經過考核,被選為校籃球隊隊員。

初初練習比賽的時候,方俠有來過幾次。每次都躲得遠遠地看著,但不管他練到多晚,方俠總是執著地等他打完,才安靜地離開。

雖然整個過程沒有一句話,但他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在他們之間。他打球是為了給她看,而她來看籃球隊看球一定也是為了他。每次只要她來了,他就使出渾身解數,全力表現。她沒來的時候,他就苦練球技,特別是些花哨炫技的小動作,平時要練幾百遍幾千遍,才會在正式出手的時候不失誤。

每次他炫技時,滿場的女生總是尖叫連連,大聲呼喊他的名字。雖然方俠從來沒有做過這些失控的行為,但她心裏肯定也會覺得他很有型,很有吸引力。

然而,僅僅三個月後,方俠不來了。偶爾過來,也是跟著同學一起,看了幾眼就悄然離開。甚至他的比賽也不來看。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出了什麽問題。他既沒讓她不開心,也沒和她爭吵。她就這麽突然地,疏遠了他,讓他不知所措。

他開始刻意地出現在她面前,但她看到他就遠遠地躲開,好像他特別討人嫌一樣。

他漸漸煩躁不安,只要聽到方俠的名字,他就豎起耳朵,假裝不在意,卻一字不拉地聽著。他胡思亂想地猜測,方俠會不會是有了男朋友,所以,不在意他了。

有一次,班上的男同學圍在一起討論方俠。霍郁才發現,原來不僅他一個在註意著方俠,其他的男生也在關註著她。他聽著聽著,心頭火起。他們憑什麽呀!從小到大,方俠身邊只有他,連她大姨媽的日子他都知道。他們憑什麽討論她!憑什麽想引起她註意!就因為他們纏著她,嚇到了她,她才不敢來看他打球了。

而且,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無數個夜裏,他一邊想著方俠一邊經歷的快樂,一想到其他男生可能也在這麽做,他就恨得無法忍受。

他失控地站起來,一腳踢翻椅子。椅子被踢出一米遠,發現刺耳的摩擦聲。教室裏一下安靜了下來。

霍郁轉過身,粗聲道:“全他媽閉嘴!別再讓我聽到你們這幫鳥人討論她。否則我見一次揍一次。”

他撂下狠話後,大步走出教室。直到離了同學的視線才奔跑起來,將頭放到水籠頭下沖刷。冰涼的水沒有燒熄他心中的怒火,也沒燒熄他日漸炙熱的情火。

冷水順著他的面頰流下,他突然覺得再也不能這樣下去。從前的他一直覺得,方俠就是他的,盡管他不說也不做,但毫無疑問,她遲早就是他的女朋友。

但這一刻他發現,也許太自信的人是他。他們已經不再是小時候,世界裏只有你我。她的生活裏還有其他男生,他們存了和他一樣的心思。而他,甚至不能在她身邊看住她,如果她的同班男生先下手的話,他是鞭長莫及,無能為力的。

他不能再等下去。他必須盡快把她訂下來。

他站在她家的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敲了門。

開門的是方阿姨,方阿姨一見到是他,是笑咪咪地說:“你找小俠啊?她在家呢,我叫她。”

她轉身進去叫方俠,不一會兒出來說:“小俠說她不舒服,改天再找你玩。”

霍郁心一顫,急道:“她哪裏不舒服了?要不要緊?”

方母楞了楞,眼中有一絲了悟:“我想她不要緊,只是有點累了。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霍郁凝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半天才挪開步子,對方母行禮道別。

第二天,課間休息的時候,他看到方俠靠著走廊的窗戶正在和同學說笑。他並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找她說話,但是他太想知道她身體好點沒,於是他硬著頭皮向她走去。

先看到他的是她的同學,她兩眼放光地盯著他看。方俠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來,一看到他,臉色就變了,她匆匆地跟同學說了句話,迅速躲進了教室。

霍郁懵了。前幾次,他還有理由說服自己,最近見不著方俠只是巧合。但這一次,再沒有其他理由,方俠在躲他!

方俠為什麽要……躲他。他做錯了什麽?他做了什麽惹她不高興的事嗎?難道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得罪了方俠。

上課鈴響,他魂不守舍地回到教室,老師說了些什麽,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腦中只有一問題盤旋著。方俠她,為什麽要躲他。

方俠的躲避讓他對篤定的未來產生了恐慌。他曾想像過,某天在籃球場上,他代表學校投入了至勝關鍵的一球。方俠羞澀地躲在一邊,垂著頭半天還是走上來,遞給他一瓶水,輕聲說:“小郁,你打得真好。渴嗎?”

他接過水,喝了兩口,又交還給她,道:“等我一下,一起回去。”

方俠細細地“嗯”了一聲。

然後回家的路上,方俠手裏一直拿著那瓶水。走到半路上,他說:“把水給我,又渴了。”

方俠小心翼翼地遞給他。

他沒拿水,他握住了她拿水的手。水瓶“叭”地掉到地上。

自從小學以後,他又一次牽到她的手,再也不放開,他會牽著她的手一直到老。

想到這幕時,他總是獨自傻笑。這場景真實得不像是想像,總有一天會發生。為了保證這一幕能順利上演,他從不接受其他女生遞水遞毛巾的行為。他要讓方俠知道,只有她才是特別的,只有她遞的水他才會喝。

可是今天,他突然感到,這一幕,也許不會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3800的字只花了2小時就寫好了。我自己也沒想到寫得這麽順,而且事先一點也沒構思過。寫的時候感覺霍郁的心情觸手可摸,畫面歷歷在目,真實無比。那種少年情懷把我自己都感動了。真心希望你們也能喜歡,我簡直想一直寫下去,把霍小郁完全地帶到你們面前。晚上應該還有一更,大概2000字左右,否則我要關小黑屋了。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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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番外 少年霍郁的煩惱2 ...

他放下了自尊和驕傲,開始頻頻尋找方俠。學校裏找她,家裏找她。但她總有辦法躲著他。她不接他的電話,遠遠地看到他就躲。

他心情越來越沈重,猜疑和焦慮逼得他要抓狂。與此同時,他才感到,他對方俠的感情早就超乎了自己的想像。她不是他追不到就算了的女孩兒,她是他命中註定的姑娘。這輩子,她只能跟他,而他也只要方俠。

他暗暗發狠,就這麽一個校園,他就不信她還能躲到天涯海角去。

終於一天的黃昏,方俠獨自一人拎著書包沿著操場走過。他向她快步走去時,她發現了,同往常一樣,立即像草原上的兔子一樣跑了起來。可惜現在是下課後,她不可能再躲到滿是同學的教室裏,她只好一路沖出了校門。

霍郁想不到個子小小的方俠居然能跑得這麽快,但再快又怎麽可能比得過他。出了校門,霍郁一把抓住她,揪著她的領子,質問道:“為什麽躲我?”

“我沒有。”她一口否認。

霍郁心裏無名火起,明明就在躲他,她還理直氣壯地否認。他粗聲道:“你有。”

“我沒有。”她繼續否認。

霍郁的心一寸寸涼下去,咬牙道:“你有。”

方俠終於在他的逼問下,仰起臉道:“好,我有。”

霍郁的心一緊,手差點滑下來。先前他盼著她說實話,現在她說了實話,他又覺得有點受不住。她真的在躲他,不是他的錯覺。

他低聲問:“為什麽?”

方俠沈默了一會兒道:“因為,因為我不想見你。”

明明是春光明媚的天氣,卻有涼意爬上他的背脊。也許,不想見他是因為害羞;或許她誤會了什麽,難道是他身邊的女生太多,所以她不開心了,所以不想見他?如果是那個原因,他會解釋清楚,那些全不是他想要的,他沒有招惹過任何女生,他心裏只有她一個,已經,很多年了。

他抱著卑微的希望輕聲地問:“為什麽不想見我?”

方俠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片刻後,她說:“想見一個人總有理由,不想見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

霍郁的手一點一點松開,垂了下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臨到全身。第一次,他知道了什麽叫心痛。

原來……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方俠她說,想見一個人總有理由,不想見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她連理由也不需要給他。她只是不喜歡他罷了,哪來的理由。

這個在他身邊這麽多年的女孩,笑起來臉上有甜甜酒窩的女孩,小時候會為了保護他打架的女孩……不喜歡他。

縱然有無數女生擁簇著他,而他心裏唯一想要的那個,卻將他視若敝履。

他好想問她:為什麽不喜歡我?

但他知道,這句話他永遠不會說出口。他不可能,在她面前連自尊也沒有!

他默默地撿起書包,隨便選了個方向離開。

方俠在他身後“餵”地喊了一聲。

他沒有回頭。他記不清她已經多久沒有叫過他的名字了。對她而言,他和“餵”一樣,只是個代號罷了,什麽意義也沒有。

一個月後,他有了第一個女朋友,沈婉。

沈婉是他的同班同學,據說是班花,但他從來沒註意過。事實上,一直到他們確定戀愛關系的前一天,他也沒註意過沈婉。後來沈婉曾埋怨他,說入學第一天開始,她就一直在對他好,他卻視而不見。他的確是視而不見,對他好的人太多了,他卻只想對一個人好。

他選擇沈婉的理由很簡單。那天下課,沈婉遞給他一張小紙條約他到操場後的樹下。他沒去,下了課就直接回去了。回家的路上卻看到了沈婉。她幽怨又感傷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會來。”

他沒作聲。心裏卻想,你知道我不會去還費什麽功夫。

她見他不搭理,又道:“我明白你看不上我。喜歡你的女生這麽多,我在你眼裏什麽也不是。但是……你能不能吻我一下?我希望我初吻的對象是我最喜歡的人。”

沈婉不是第一個提這種要求的人,大膽的女生多得是。但這會兒,卻讓他聽著傷感。他曾經堅定又盲目地認為,他的初吻對象一定是方俠。他們會是彼此的初吻,他甚至在網上搜索了很多接吻的技巧,悄悄地試著用舌頭給櫻桃梗打結,幻想著有一天,他會給方俠一個美好無比的初吻。

直到方俠拒絕了他,他本來以為自尊心會支撐他驕傲地走下去。但最初的一周裏,他天天都想不顧尊嚴地走到她面前,求她喜歡自己。如果她不同意,那,哪怕是讓他吻一下也好。他想把初吻留給她,他只想,初吻的那個是他最喜歡的女孩兒。

眼前這個叫沈婉的女生和他有著一樣卑微的念頭,卻比他有勇氣。他默默地看著她,淡淡道:“不能。”

他想繞過她,那女生突然一把攬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踮起腳尖覆上他的嘴唇。

陌生柔軟的觸感,風中飛舞的長發。霍郁突然感到眼角有絲絲澀意,原來,接吻是這樣的。那傳說中甜美而心動,美好得用一生去回味的初吻,是苦澀的。

良久,女生放開她,仰著臉道:“給我一次機會。你要是還不喜歡我的話,我就放棄。”

他多想方俠也能給他一次機會,但她卻連一個理由都不願意給他。他註視著沈婉堅定的眉眼,在她身上他看到了自己。

“好。”他答道。

初夏的風吹拂著他的發。眼前的女生高興地原地轉了個圈,黑發隨風跳躍。他沈默地看著她,目光穿越她停留到遙遠的某個黃昏。

少女纖細的背影漸漸遠去,陽光將她的影子拖得長長的,長發隨著腳步如波浪般起伏。

再見,方俠。

作者有話要說:霍小郁的第一段心路歷程就先更到這裏。是不是繼續把他的心傷一點點揭示出來,由你們來定。寫這兩段的時候,我覺得我簡直被霍小郁附體了。難道我是傳說中的雌雄同體?或許,大家覺得這段很心痛?那就小小劇透一下,別擔心。他想要的都會有,比大家預計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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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番外 少年霍郁的煩惱3 ...

自從被方俠拒絕後,霍郁已經四個多月沒和她說過話了。偶爾看她的身影,他先她一步躲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就是無法直面她。

關於他和沈婉的戀情,他既有點盼著方俠知道,又害怕她知道。

高二開學後,發生了轟動全校的事情。有個叫白豈的男生從英國轉學到方俠所在的3班。霍郁的粉絲很擔憂,怕白豈影響霍少的人氣。但霍郁自己完全沒在意,什麽人氣不人氣的,他從來就沒放在眼裏。

直到學校的中秋晚會,白豈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褲上臺演奏了一首鋼琴曲。最後一個尾音隱去,全場鴉雀無聲。他淡定地站起來,向臺下鞠了個躬,走進後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這才響徹禮堂。

霍郁的視線落在左後方的少女身上,她小鹿般的眼睛晶亮晶亮,滿是崇拜和激動。他第一次對白豈的存在感到了戒備和莫名的敵意。

不安的感覺使他冷卻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他試著說服自己,或許不應該再躲著方俠,就和以前一樣,大方地和她說說話又如何,她不會發現自己的心思,再說……他現在有了女朋友,他有點想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機會來得很突然。那天他打完球經過操場,看到方俠被一群女生圍在中間。他心一緊,小時候方俠為了保護他,也是經常像這樣被人圍在中間。但她從不害怕,總是鼓起勇氣,握著小拳頭,盯著那些欺負他的人。直到他們被她堅定的氣勢嚇退,她才拉著他的手,趾高氣揚地從包圍圈中走出去。

他裝作不在意地向她走去,打量了一圈圍住她的人,對方俠說:“方俠,去拿書包,和我一起回家。”

經過這麽多年,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小男孩,而是可以為她撐起一片天的保護者。別說是一圈女生圍著她,哪怕就是一圈流氓圍著她,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守護好她。

方俠的臉色大變,把臉別向一邊說:“我不去,你自己回去。”

霍郁的心擰了起來。她為什麽要這樣?這麽久沒有說話,她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態度?即使她不喜歡他,也不至於討厭到這種程度。他擺明了在救駕,她卻絲毫不領情。

他又光火又心痛,他真想調頭就走,關他屁事,他這麽拿熱臉貼人冷屁股還是頭一遭。但她是方俠,她是方俠。就算傷到自尊心,他也無法棄她不顧。他一咬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拖了就走。

他一路拖著方俠直到教學大樓前才松開。心中的怒火卻沒有平息,他仰起頭,傲慢地說:“方俠,你又惹什麽麻煩了?我救你你還不走,你還準備打群架不成。缺心眼!”

方俠的臉皮比之前還難看,她微隆的胸部起伏著,紅著眼圈說:“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說著眼淚流了下來,轉身就跑。

霍郁慌了,他雖然光火,但沒想惹她哭。他救了她,還被她罵了,委屈的應該是他才是。但這個邏輯在看到她的眼淚剎那就被丟到爪窪國去了。他急忙攔住她道:“你哭什麽呀,不就罵你缺心眼麽,小時候什麽沒罵過呀,現在大了倒不經罵了。”

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想讓她別哭,是他口不擇言,不知輕重。

果然方俠更憤怒了,她竟然舉起纖細的胳膊,推了他一把。她手觸之處,霍郁只覺得一股電流通過,失神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怔怔地看著她的手,突然好想握住不松開。卻看到方俠慢慢地蹲到地上,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結結巴巴地控訴著:“霍郁……你就是看我推不動你了……所以嘲笑我……欺負我……你怎麽這麽壞啊你……”

霍郁徹底傻眼了。他不知道方俠這是怎麽了,不就是一句“缺心眼”麽,她怎麽會這麽傷心。難道她這麽在意他的話,半句不好的也受不住。他突然懊惱了起來,他怎麽可以罵方俠,再怎麽也是他不對,他不該罵她。他看著她的眼淚像珍珠一樣往下掉,心裏又麻又疼,小時候也不是沒惹過方俠哭,但現在她一哭,每一滴都像落在他心臟上,燙得他心疼極了。

他立即蹲下去,與她面對面,他不懂得怎麽安慰正在哭泣的女生,他只知道她再這麽哭下去,他所有的自制力都會瓦解,他想抱她,想吻她,想用嘴唇將她臉上的每一滴淚都吻幹。他克制自己呼之欲出的沖動,用手將她臉上的淚痕擦去。

一邊焦急地哄著說:“對不起,方俠,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再也不欺負你,不罵你,我保證,我發誓!你再推我一次,我一定一推就倒,你推。”

方俠不理他,繼續掉金豆。他手下是少女細膩的皮膚和濕熱的眼淚,他的心跳越來越快,終於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他抓起她的手放到胸口,輕聲說:“你推吧。”

方俠沒有推他,她的抽泣聲漸漸輕了下來,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柔軟的小手被他捏在手裏,按在他的胸膛上。

霍郁感到有點窒息,他大口喘著氣,他希望時間就此停止,停留在這一刻。

方俠輕輕收回了手,當她的指尖離開他的掌心時,他下意識地抓了一下,握住一團空氣。

方俠站起來,撿起書包,慢慢向校門口走去。霍郁緊跟幾步,從她手裏拿過書包,方俠看了他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著回家的路。

霍郁跟在她身後,肩上背著自己的書包,手裏拎著她的。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小學以後,他們幾乎沒有一起回家過。他還是第一次幫方俠提書包,這種事情好像是……男朋友幫女朋友做的。有種甜蜜的小幸福洋溢在他胸腔裏,一點點膨脹開來。他看著方俠垂著的手,手心捏著拳冒出汗來。他想拉她的手,只要她不甩掉,不甩掉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

“那不是霍少麽!他不是在跟同班的沈婉戀愛麽,怎麽跟別的女生一起回家?”兩個穿校服的女生走過他們身邊,小聲議論著。

霍郁的腦袋“轟”地一聲,一片空白。冷汗從背脊上溢出。方俠她,一定也聽到了。他完全忘了還有沈婉這個人,而她,是他正在交往的對象。

他走上前兩步與方俠平行,他想解釋,事情不是她們說的那樣。他的心裏從來就只有她,他只是,只是和沈婉談談看?該死,他發現他根本無法解釋。

霍郁的腳步又慢下來,落在她後面。低著頭,一路回家。

那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懊悔地捶打墻壁。霍母聽到“咚咚”的聲音,好奇地推門進來。

霍郁收了手,說:“我去跑步。”

霍母念了句:“這麽晚了還跑什麽步?”

霍郁沒理他,穿了鞋就出去。他在夏夜的街頭跑到累得不行,手撐著膝蓋喘息。不能這麽下去了,他和沈婉必須馬上了斷。等結束後一段時間,他再去找方俠解釋。把他對她的愛慕統統告訴她,她一定會很感動,一定會原諒他。要是,她不原諒他呢?不會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她今天哭成這樣,還不是把書包交給他了。到家的時候,還小聲對他說謝謝。她這麽善良,心又軟,一定會原諒他的。

他摸出手機,給沈婉發了條消息。

“你說讓我試著接受你,要是我不喜歡,你就放棄。我試過了,我不喜歡你。我們分手了。”

他發完短信,覺得心裏平靜了下來,希望又重新燃起。他原地輕跳了兩下,慢慢地走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他到達教室,沈婉已經到了,她同平常一樣,拿出準備的早飯給他。

他楞了楞,沒有接,問道:“短信收到了?”

沈婉疑惑地說:“什麽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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