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修改版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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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不見,他,瘦了,眼下有著疲勞的陰影。我沒有出現在他面前他還是煩心了嗎?還是……周小饒沒有好好照料他。看著他,我覺得無法呼吸。

紛沓的腳步聲,幾個女生從禮堂追了出來,仰望著霍郁。想靠近又不敢過來。

我處在霍郁和他的女粉絲、初戀女友間,被一個我從不認識的人告白。我閉上眼,深深呼吸,睜開眼對鄭立荃道:“謝謝你喜歡我。我還沒結婚,但是我無法接受你。祝你早日找到適合自己的人。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我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霍郁身上調開,逃離這裏。

身後一陣風,霍郁擋在我面前,臉色比之前更難看。沈沈道:“看到我就走,你就這麽不想看到我。”

我不是不想看到你,我天天都想看著你。你給過我這麽多機會,是我太輕率,不懂珍惜。可是除了對不起,我還能說什麽呢?除了最初的相識,我在你的生活中就是無法消除的魔瘴。我讓你痛苦了這麽久,幸好,還不太晚,幸好,你還年輕。幸好,你逃開了。

是我不該妄想把斷了線的過往重新接上。那過往不止有著白豈,還有著你。你說得對,我一次也沒有想到過你,我太自私。從今以後,我會做回7年前的方俠,和任何人都沒有聯系。完完全全地自己從你的生活裏清除出去。

我低垂著頭,不敢看他的臉。低聲道:“不是的,我是真的還有事。”

他譏誚沒有溫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什麽事?和男朋友約會?”

我一驚,擡起頭。霍郁看到我的表情瞬間臉色發白,墨黑的眸深不見底。低啞道:“你真的和他好了?那個給你蓋衣服的男人。”

他看到了!那天晚上他看到我了。我張著嘴卻不知如何解釋。

他的臉越來越白,深痛和憤怒在他眼裏翻湧。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往門外拖去,力量大得我站不住。手腕處劇痛,我咬著牙被他拖得跌跌撞撞。

他一路拖著我快走,不知道要帶到哪裏去。我的體力在消耗,走到後來已是氣喘籲籲,呼吸困難。我想求他停下來,卻說不出口。就在我覺得快要跌倒的時候,他松開了手。我腳一軟,扶著街邊的樹大口喘氣。

只一秒,他再次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推。我背後撞到樹幹,一陣生疼。他蒼白的臉在我面前放大,眼中的憤怒燃燒得灼熱。

“只有兩個月,我們分開只有兩個月你就有了新的男人。白豈死了,你等了他7年,對我,只有兩個月。我就這麽賤!在你心裏一文不值。”

他的臉貼得我極近,視野裏只有他燃燒著的眼眸。被他熟悉的氣息包圍著,我心神恍惚,只想不管不顧地貼上他微翹的唇角。我動了動被他按住的手,想掙脫他的桎梏去撫摸他的臉。

他感覺到我的動作,再次把我的手腕扣緊。

“你不是說會找我麽,說明天找我,後天找我,不管等我多久。我很好騙吧?等了兩個月,你一次也沒來。一個電話,一條短信也沒有。”他突然輕笑了下,“原來,你有新歡了。”

他頹然松開了我的手,緩緩地靠到樹上。

我的思緒亂成一團。是他叫我不要再去的,是他不想再見到我。為什麽,為什麽他說在等我。但我知道,他在傷心,在憤怒,在難過。就算他逃開了,也不想看我這麽快就有新感情,是我想得不周到。我靠過去,喃喃道:“小郁,對不起。是我不好。他不是我新歡,我沒男朋友,你誤會了。”

一陣靜默後,他低低問:“那他是誰?為什麽給你蓋衣服?”

我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實情。他轉過臉來,咄咄逼人地看著我。

在他的威壓下,我輕聲道:“他是我媽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那次是我和他第一次碰面。不是我的男朋友。”

霍郁沒說話。我等了一會兒,擡頭看他。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灼熱的憤怒已經褪去,只剩下濃郁的傷痛。

“為什麽去相親?你要結婚嗎?你不願意嫁給我,卻能和陌生男人結婚。到底為什麽,方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茫然失措。我不懂事情怎麽會演變成樣。我所做的明明都是不想傷害他,明明都是想幫他從這場傷害中走出來。為什麽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只是將他傷得越來越深。他問我為什麽,我回答不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摸索著去拉他的手,哀求道:“你要是不喜歡他,我今天就拒絕他。我不去相親了,你不喜歡的我都不做。只要你別難過,我……”

眼前一黑,灼熱的氣息占領我的唇。霍郁緊緊抱著我,幾乎要將我的腰摟斷,一手托著我後腦。和往常不同,他急不要待地將舌頭探入我的牙關,連吮帶咬,幾近粗暴。我的口中泛起一絲血腥,與他唇舌糾纏。我從沒和他接過如此漫長的吻,直到我缺氧得天旋地轉,他仍然不知饜足地掠奪著。我迷迷糊糊地想,我和他到底算是怎樣一種緣份,剪不斷,理還亂。

他的嘴唇離開時,我大口吸氣,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他在我的耳垂、脖子邊流連,低吟著:“不許去相親,不許和男人吃飯,不許蓋男人的衣服,更不許跟別人做任何我們做過的事。我都不喜歡。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才遷就我,那就讓你永遠對不起我。”

一語成讖這個詞我一直以為有種宿命和未知的恐懼。只是沒想到有時候讖會來得如此之快。

昏昏沈沈中,我聽到一聲汽車喇叭,才猛然省起我們還在大街上。居然就這麽上演十八禁。況且他還是個半紅不紫的小明星,萬一被拍到又是軒然大波。

我試著推開他,他卻紋絲不動。我掙紮道:“小郁,你放開我。這是在大街上,被人認出來又要鬧新聞了。”

他埋在我的頸項處悶悶道:“鬧就鬧了,我不在乎。”

我急道:“我在乎。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周小饒在交往,你這算什麽。”

他一僵,慢慢松開我。頭發散亂,嘴唇殷紅,眼神幽暗莫測。他舔了下嘴唇,慢慢道:“你在乎我和周小饒的事?”

我的心沈了沈。方才我只想著不能傷他的心,覺得什麽都願意。他吻我,我甘心情願,心跳得要爆炸,只願和他相擁不分離。全然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他這個吻到底是一時沖動,還是不甘心我琵琶別抱,我不得而知。

因怕他形象受損,我情急之下喊出周小饒的名字。若我沒有這個下意識,又怎會在這當口提起周小饒。我不是不在乎他和周小饒的事,只是深覺對不起他,才把這件事掩蓋起來,不去深想。周小饒說得對,即便我和霍郁盡棄前嫌,重新走到一起,他們的事又何嘗不是我心中的梗。

他問我在乎嗎,我在乎的。但我沒資格,沒立場去在乎,所有的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我望著他,久久無法回答。

一個聲音打破了我和他之間的沈寂。那個一語成讖的熟悉聲音喚道:“方俠,你沒進學校?”

眼前的人是白頃。

白頃看了眼霍郁,歉意道:“你朋友?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我看離得近,就過來找你了。”

血色從霍郁臉上完全褪去,連唇色也白得驚人。他喃喃道:“白豈?”

聲音戰栗顫抖,仿若被風一吹就會飄散。

白頃道:“你是方俠的同學?我是白頃,白豈的哥哥。”

說著對我淡淡一笑:“你說得對,看來我真的嚇到你的同學們了。”

我焦急地拉霍郁的手,酷夏的午後,他的手冰涼如雪。他的視線定格在白頃臉上,緩慢道:“你就是白頃。”

白頃微怔道:“是的。你知道我?”

霍郁沒有回答他,他的目光慢慢轉移到我臉,一字一字說:“你是什麽時候和他有聯系的?”

我的心沈到谷底,一種滅頂的預感氤氳在空氣中。

他目不轉睛,機械道:“什麽時候?”

我閉上眼:“春節前。”

時間如靜止的鐘擺,漫長到虛無的沈默。

他飄渺的聲音傳來:“巴黎那晚,你見過他?”

我說,是。

再無半點聲息。

我睜開眼,急促道:“小郁,我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難過。沒有其他意思。白豈對我而言已經過去了。”

他漆黑深幽的眼眸停留在我臉上,緩慢道:“過去了?過去了你還拒絕我的求婚?難怪不來找我,現在,我懂了。是我不自量力。”

他繞開我,大步離開。白頃攔在他面前,沈聲道:“抱歉,我覺得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和方俠……”

他沒理白頃,用手撥開他。

我一把抓住他。我不知要如何解釋起,但我不能放開他。

他停了下來,視線落在我抓著他胳膊的手上。良久,擡起頭。

“放手吧,方俠。放我一條生路。”

我驀然松開手。

小時候看言情小說,男女主角受傷的時候,總愛這麽描述:天地化為零、撕心裂肺的痛。猶記得那時候我總是看得眼淚直流,覺得愛情竟會使人這樣的痛。到我自己寫小說,我卻不知如何描述,方知痛覺實為內心的感受,能說出來的就不是痛了。

痛,宛如沈默。痛到深處,再無聲息。

我把自己困在黑暗裏,以為閉上眼睛就可以逃開一切。想回到小時候,回到高一的那個黃昏。當他問我為什麽躲我時,我會說傻瓜,躲你是喜歡你。他應該會欣喜若狂地抱緊我,也可能傲慢地別過臉不看我,卻不肯走。那我就踮著腳尖親吻他的臉。然後,手拉著手,像小時候一樣放學回家。

每次寫文,悲歡離合在筆尖蜿蜒曲折,卻總舍不得傷他們太深,悲到極致筆峰一轉又是風和日麗。如此輕易。而我的命運又在被誰書寫,他在寫的時候,是快樂還是傷感。

恍惚間,有一雙手將我扶起,熟悉的嗓音憐惜地說:“他走了。我想你們是有什麽誤會,他冷靜一下會想通的。如果是因為我,我可以向他解釋。”

不需要解釋了。我和他的緣份,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下大家滿足了吧?奈麽以為下章就是過渡章了嗎?奈們錯了,下章是,重、頭、戲根據各位親的要求,小改動了一下,可能更合理些。不排除將來大改動的可能,但這章的結局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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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有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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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番外 陸容容VS岳承 ...

陸容容第一次見到岳承是在公交車上。準確地說,是陸容容在公交車上。

當時陸容容所坐的公交車在一個大彎時不慎刮到了岳承的車。雙方停了下來理論。岳承要等交警來處理,公交車司機理虧,只得讓大家下車換別的交通工具。

陸容容已經連續三天上班遲到了,今天要是再遲到,估計就是卷鋪蓋走人的下場。於是,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岳承面前,指著他,氣勢如虹地說:“你一個開私家車的跟公交車計較啥。就這麽點擦痕,要滿車人賠上時間來等你。你修個車多少錢?我們這輛車上好歹也有200個人吧,每人因為你遲到而扣50塊的話,就是一萬塊。你說你的車值嗎!值嗎!值嗎!”

車上的人紛紛叫好,說這小姑娘說得對。

岳承呆呆地看著陸容容,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一句話,一句讓陸容容欣喜若狂的話。

他說:“那我送你上班吧,總比公交車快。”

陸容容二話沒話,拿出手機對著現場拍了兩張,又拍下公交車牌號,說:“現在有證據了。不怕這司機不賠,誰讓他開得這麽霸道。咱們走。”

立即上了車,在一片謾罵聲和飛來的礦泉水瓶子中迅速駛離。

岳承把陸容容送到公司樓下,陸容容看了看手機,這個點是她上班以來最早的一次。陸容容說:“加下微信吧,我把照片發給你。”

兩人用手機搖了搖,互相加上。岳承打量著微信上的頭像,沈吟道:“這照片不太像你啊。”

陸容容說:“這是林嘉欣。誰規定頭像一定要用自己了。”詫異道,“你連林嘉欣也不認識,你是地球人嗎?”

岳承說:“我只認識李嘉欣。”

陸容容拍拍他的肩說:“你應該更新一下娛樂圈年代表。你說的那些已經是老人了,如今新人輩出,改天給你惡補一下。”

岳承看著陸容容搭在他肩上的手,慢吞吞道:“改天是哪天?”

當晚,陸容容翹著腳躺著方俠的沙發上吃可愛多。興奮道:“我可算找到一種結識男人新方法了。我們合資買個車吧,輪著開。在路上看到開好車的男人,就去撞一下,沒準緣分就這麽撞出來了。”

方俠正坐在電腦前修改小說,回過身說:“還用撞嗎?你不是說這個岳承的男人下班又來接你了麽。人家都這麽明顯了,你的緣分可不就來了。”

陸容容不屑地撇嘴:“一個能和公交車司機爭論的男人,就算開個車又如何。要不是我,他能在大街上和公交車司機站上一天。”

方俠道:“那正說明你撿到寶了。你說上班族能在街上站一天等事故處理嗎?說明他絕對不是一個工薪層。說不定他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難得惹了點事,心中有著壓抑不住的快樂和釋放。人家站那兒只為討個說法,不為錢。再說了,你也說了,如今公交車多霸道啊,這岳承不僅有錢,還是正義的使者,為了解決社會交通矛盾,犧牲小我,成全千萬家。”

可愛多從陸容容手上滴落,落在沙發上。她轉了轉脖子,說:“你要這麽看好他,不如介紹給你吧,反正我沒興趣。”

方俠拿下平光鏡道:“你坑誰呢。人家明明對你有意思,你介紹給我,然後我愛上他,他的心裏只有你。寫小說呢!”

陸容容滿不在乎地說:“你會愛上他嗎?我認識你這幾年也沒見你和誰談過。你才是小說寫多了,只會愛上你筆下的人吧。”

方俠神色一黯。關了電腦,紮起頭發,走進洗手間洗漱。

岳承是個行動派,連續三天發微信給陸容容約吃飯,第四天幹脆跑到樓下來等。陸容容是個沒見識的,非旦沒有被岳承的熱情捂暖,反而嚇到了。畢竟岳承只是她路上撿來的,完全不知底細,面對他直接的追求方式,惴惴不安。

“你說他圖我什麽呀?會不會是想一夜情啊?”陸容容愁眉苦臉地嘆道。

方俠安慰道:“不會,要玩也是多夜情。他這不是已經堅持一星期了麽。為了一夜不值得。你要實在不放心,就看看他能堅持多久吧。時間最能考驗人了。”

方俠說這話時完全是一片善意。卻不想,陸容容這一考驗就考驗了一年多,而岳承的堅持也堅持了一年多。已經到了讓人看不懂的程度,包括陸容容本人。

在和岳承認識兩個月後,陸容容終於第一次和他共進晚餐。岳承挑了一個非常有情調的昂貴西餐廳。

陸容容握著刀叉乒乓作響,不管旁桌的側目。

“你到底看上我什麽了?你是不是……這個有收集癖?”

岳承楞了下道:“什麽是收集癖?”

陸容容切著牛排說:“你說你長得也不錯,又自己開公司,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天天用熱臉貼我冷屁股。我實在想不出其他解釋,除非你有收集癖。你的上床名單裏還缺一個怪咖沒有集到。”

“噗!”岳承一口水噴到桌子上,咳得差點斷氣。

服務生趕緊過來擦桌子。

“陸容容……”岳承好不容易順過氣,扶著桌角艱難道,“雖然我喜歡的就是你的直率,不過以後吃飯的時候別說這樣的話。我雖然喜歡你,還沒到想為你去死的程度。”

岳承拿過陸容容的盤子,將牛排分成小塊,又還給她。

“為什麽看上你?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女生不會問這個問題。但你問對了,我一直覺得愛情不是無緣無故的。喜歡漂亮的就會被漂亮的吸引,喜歡聰明的就會被聰明吸引。漂亮和聰明就是愛的成因。陸容容,你看過六人行嗎?裏面有個怪咖菲比。也許觀眾都覺得像菲比這樣的怪咖的結局應該是孤獨一生。但事實上,在劇裏她結婚了,很幸福。她的丈夫在婚禮的時候說過一段話。他說:‘和菲比在一起,我每天都是在冒險。’這就是他愛她的原因。他愛冒險。

我喜歡你,是因為你讓我覺得生活不是一塵不變的,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是鮮活的。我開的是律師事務所,每天接觸到的多數是社會的陰暗面,和讓人無奈的各種現實。我是一個靠黑暗才能賺錢的人。而你,讓我感到生活也可以是有想像力的。我每天都在說服不同的人,現在的我,是否也能說服你呢?”

陸容容默默吃著牛排聽他說話,確定他已說完,放下刀叉道:“原來你是個律師,你怎麽能不告訴我你是個律師。我最恨律師了,幸好你請了頓貴的,就當是對我的精神補償了。以後別找我了,我最恨律師。”

岳承顯示被shock到了,沈聲道:“為什麽?難道你以前因為糾紛和律師打過交道,被欺負了嗎?”

陸容容攤手道:“我就算有糾紛,怎麽可能有錢請律師。我這輩子沒和律師打過交道。”

岳承的臉開始崩壞:“你都沒和律師打過交道,你幹嗎恨律師?”

“哦,”陸容容說:“小時候有一個一直告狀打小報告的同學,聽說後來成了律師。再後來,我高中喜歡一個男生,我向他告白,他說我太蠢,拒絕了我,聽說後來也成為了律師。再再後來,大學的時候……”

“停停,”岳承扶著額道:“也就是說你討厭的人最後都成了律師,所以你討厭我。”

陸容容說:“那倒沒有。我不討厭你,也不喜歡你。但律師克我,咱們沒戲。你還是歇菜吧。”

岳承沒有如陸容容所說般歇菜。他對陸容容是有好感,甚至喜歡。但正常的情況下,被正式拒絕了也就沒必要繼續了。可是陸容容拒絕的理由太傷自尊了。他不甘心是這個理由被拒,憋著勁要改變陸容容的偏見。不甘心這個詞在愛情裏往往是種催化劑。於是,陸容容這番話使岳承陰差陽錯地堅持了下來。

陸容容先前很抗拒,但好女怕纏郎,時間一長倒也麻木了。偶爾也吃個飯,聊個天的。一天去陸容容公司找她時,岳承第一次遇到了方俠。

陸容容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鮮活,而方俠給人的第一印象則是靈氣。她倆站一塊兒時,岳承覺得這黑暗沈重的世道瞬間輕盈了不少。

後來岳承私下問陸容容,方俠有男朋友了沒?陸容容狐疑地看著他說:“你想追她?”

岳承趕緊否認,說覺得方俠不錯,正好有兄弟想找女朋友,不如介紹給她。

陸容容憂郁又難以啟齒地說:“我看,還是算了吧。”

岳承問她為什麽。

陸容容說:“我認識她三年了,別說男朋友了,連男人都沒見到過。天天跟我混一塊兒,其實我有小小的擔心。你說,她會不會,喜歡的其實是我?”

岳承在這幾個月裏已經明白和陸容容談話的時候最好不要喝水,所以這回他很從容。

他敲著桌子道:“我以為這種幾年不談戀愛的情況,更像是感情上受過傷吧?”

陸容容一噎,才道:“說得也是。我怎麽就沒想到呢。看她成天嘻嘻哈哈的,哪像受過傷。這麽說來,倒真應該給她介紹一個男朋友。你那兄弟什麽條件?我先把把關。”

岳承說把情況介紹了一下。陸容容思考了一會兒說:“我看行,回頭我問問她。”

陸容容推開門的時候,方俠正在電腦前寫文,見了她就關屏幕。卻還是被她看到一段話。

初夏的下午,風中帶著夏天特有的青木草香。少年手捧著書,斜斜地倚在窗邊,發絲染著陽光的金色,隨風微微飄動,白色的襯衫在陽光下有點透明,隱約可見頎長削瘦的輪廓。我腦海中不可控制地閃過一個詞,白衣少年。

後來我在心裏默默地叫他白衣少年,一直到現在,已經7年了。

每個女孩心中都有一個白衣少年,那少年有著高山仰止的氣質,垂睫時冷漠疏離,揚眉時笑靨光華,任時光荏苒,他卻在心裏永駐,不可湮沒。

陸容容莫名地聯想到了岳承的那句話:這種幾年不談戀愛的情況,更像是感情上受過傷。

難不成?難不成她以前的男朋友竟是這樣的極品?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更沒想到的是不公平的事情還在後面。就在那天,她第一次見到了霍郁。

作者有話要說:...在昨天之前,我還完全沒有想過要想番外這回事。因為我所有的主要劇情都會在正文中體現,不需要番外的補充。昨天晚上緊急和朋友討論,她提出了陸容容是條很好的路線。幸虧啊,幸虧我當時留下陸容容的小命,更幸運的是,還留了一小片岳承。如今算是派上用場了。大家想不想岳承和陸容容在一起呢?他們兩個目前是全開放狀態,想怎麽整他們都行。你們想怎麽寫,我就怎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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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番外 陸容容VS岳承2 ...

要是問陸容容這段時間最恨的是誰。她的回答是:霍郁。

其實她第一次見到霍郁驚為天人,印象好得不得了。當時她就想,居然能在正常生活中見到霍郁這樣的帥哥,預示著這一年良好的開端。

自從霍郁和方俠談戀愛後,方俠所有的時間都被他霸占了。霍郁是個占有欲強烈,又有著充分時間的主兒。沒事兒就圍著方俠轉,就算哪天有事不在身邊,也是電話一個接一個。

以前陸容容每周和方俠吃吃飯,逛逛街,自從霍郁出現後,陸容容感覺自己被徹底拋棄了。沮喪之餘,憑空生出點愁緒和春意來,看她這戀愛談得熱火朝天的,反觀自己一派清冷,著實可憐。

岳承那裏正進入倦怠期,最近有一搭沒一搭地聯系她,貌似也到了放棄的邊緣。陸容容突然不厚道地想:要不,還是把他抓回來再試試。畢竟不是每人都像方俠這麽好命,能和極品帥哥談戀愛,還是這麽一個粘人的主。於是陸容容破天荒第一遭打了個電話給岳承。

岳承正在和當事人談話,了解對方離婚協議的細節。陸容容的電話打來時,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名字,匆匆和當事人說了句抱歉,就跑出去接了。

通了電話,陸容容很直接地單刀直入:“你最近是不是打算放棄我了?不追求我了?”

岳承一楞,你別說,陸容容的感覺是準確的,岳承追了半年的確有點厭倦了,正處在要繼續還是放棄的矛盾中。但既然陸容容問起,他也不能直說,只好支吾道:“最近工作比較忙,所以聯系少了點。”

陸容容說:“哈!工作忙!這都是借口。男人要是喜歡女人,哪怕再忙,哪怕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挖出來!你看我們家方俠的男朋友,守得雲開見月明啊。人家還比你好看,比你高,比你有名氣,不也天天往方俠家跑。工作忙?哈哈。”

陸容容的這套理論來自《他沒那麽喜歡你》這部電影。岳承自然沒看過,只覺得陸容容一下子撕掉了借口,有點無處遮掩的感覺。岳承雖不是個情聖,卻是個律師,最初的尷尬過去後,他想到一個問題。陸容容這番話的意義何在?自己追了她這麽久,從沒見她給過好臉。現在他不追了,她倒打電話來質問了。追不追是他的自由,陸容容有什麽權利責怪他。除非,陸容容心裏對他也是有意的,他無意中停下腳步,倒把她胃口吊上來了。

岳承雖是律師,在感情上倒也單純,不擅玩心計。想明白這點後就歡欣鼓舞了,立即在電話裏提出了約會。也不想想,這時候如果抽身退後點,恐怕陸容容更是難受。

陸容容見他認錯態度好,加上最近春心萌動,也就應承了下來。約了周六一起吃飯看電影。

周六一早,岳承收拾一番,自己照著鏡子,覺得也算是英氣逼人。又開車去花店取昨天訂的玫瑰花。大大的一捧紅攻瑰,用粉紅的包裝紙紮著。岳承嫌俗氣,讓人換成了墨綠色的包裝紙,全部紮好也差不多到約好的點了,意氣風發地開到陸容容家樓下。

剛拿了花下來,就看到方俠穿著條黑白條紋的裙子走出來,腳上還蹬了雙大紅的高跟鞋。岳承見過方俠幾次,但方俠這樣打扮倒是第一次。她本來就長得活潑靈氣,這麽看著有點奧黛麗赫本的氣質。

岳承知道方俠是陸容容的第一閨蜜,要打動陸容容,方俠萬萬不能得罪,便走上去說了幾句好話。方俠笑得燦爛。

岳承想起手機還在車上,便讓方俠幫著拿一下花。美女配鮮花,美好的場景。

沒想到等他拿好手機回來,花已經被扔在了地上。方俠的面前站著一個怒氣沖沖的高個男人。

岳承聽他嘴裏說著睡覺不睡覺的。知道壞事了,這一定就是陸容容說過的方俠的男朋友。

那男人冷冰冰地看著他,岳承打著圓場說:“是我不好,造成你們誤會了。”

這男人臉色雖冷,相貌倒真是極好。難道陸容容一直掛在嘴邊,艷羨不已。這姑娘就愛不實惠的,也不想想這種男人拴得住麽。

岳承趕緊撿起花,退出他們的戰場。一氣跑到5樓敲陸容容的門。敲了很久,陸容容半點聲音也沒有。岳承看了看門牌確定沒錯,又敲了幾聲,才聽到拖鞋的聲音由遠至近。

陸容容打著哈欠開門,一見岳承有點楞。回憶了下才想起來今天約了岳承吃飯看電影來著。她昨天看片看得晚,早把這事忘了。既然來了,也不好趕回去,就讓他進來,先坐會兒,自己再去收拾一下。

岳承看到陸容容篷頭坸面的樣子也有點吃驚和心涼。驚是驚陸容容如此豪放,這種將睡醒的隔夜面孔也敢示人,涼的是明顯陸容容忘了他們有約的事。

岳承硬著頭皮把花遞上去。陸容容一看這麽大一捧嚇了一跳,再仔細一瞧。包裝紙也爛了,花也蔫頭蔫腦了,火就上來了。

她指著花道:“岳承,你什麽意思!要麽別送,送這花算什麽?暗示我是殘花敗柳嗎?還是你大馬路上撿了一束過來。青天白日的,你侮辱人啊,還跑上門來侮辱。”

岳承懵了,他原想陸容容行事異於常人,花雖然被弄破了點,畢竟也是一束花,陸容容這樣的性格一定不介意。沒想到陸容容雖大條,到底還是個女生,女生對花的喜歡是與生俱來的。看到他送這樣的爛花,當場就發飆了。

岳承又不能說剛剛被方俠的男朋友給摔了。一來要解釋前因後果,二來他可不想得罪方俠。只好編了一條理由說:“我拿來的時候是好的,結果,走到樓下的時候,突然竄出來一只黑貓,把花給撕爛了。”

“黑貓?”陸容容狐疑地看著他:“哪只黑貓?黃眼睛的那只,還是耳朵上缺了一塊的那只?”

岳承心中暗暗叫苦,沒想到陸容容連這裏的流浪貓也觀察得這麽仔細。只好押寶道:“黃眼睛那只!”

“哈!”陸容容得勝般說道:“沒有黃眼晴的黑貓!我就知道你在騙我。你手裏的又不是魚,哪只貓會過來撕花。你不僅送我爛花,還騙我!”

陸容容不由分說的把岳承趕了出去。

岳承回到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來漸漸不聯系倒也罷了,好不容易有點眉目了,他心裏又火熱了起來。橫盼豎盼才盼來約會這天,居然莫名其妙被方俠的男朋友搞砸了。自己甜甜蜜蜜不說,把人家花苞都沒打出一個的戀愛給攪黃。他還騙陸容容說是黑貓,還真是只黑貓。不是說見了黑貓就倒黴麽,遇到這男人算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

不過岳承想到陸容容的樣子倒有些意外。他原先覺得陸容容大條鮮活,沒想到今日一事,倒也機警細膩,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反應如此之快,又對花束的完整性這麽介意,岳承覺得自己以往追求的方式可能是有點粗獷了。

想了半天,覺得不如換種方式走走。說不定陸容容內心是個細膩傳統的女孩兒。過了一周,岳承訂了兩張音樂會票子,打算再約一次陸容容。

他特地開車到陸容容公司樓下。這回捧了一束完好無缺的花,比上一束紮得還漂亮。

陸容容的脾氣是發過就忘,早忘了上次那事。看到岳承穿著體面地送上一束花,心裏也有幾分高興,收了下來,順便和他去吃了頓飯。

岳承看著兆頭不錯,就順勢約她周五晚上一起去聽音樂會。

陸容容茫然地說:“音樂會?什麽音樂會?”

岳承說:“是鋼琴獨奏會,聽說是一個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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