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音稀信杳誤生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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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將近，成都其他人家都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唯有鄭府，一片淒清冷寂，絲毫沒有過年的氣氛。
“往年這個時候府裏多熱鬧呀，今年就這麽冷冷清清的。”合歡感慨道。
“如今老爺不在了，公子還在守孝期，夫人和小公子信訊全無，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俞伯說道。
“尤其是老夫人，整天唉聲嘆氣的，吃著飯都能突然哭起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梧桐埋怨道。
“哎喲，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拼命袒護老夫人，現在自個兒倒嫌棄起來了。”合歡故意說道。
“我哪裏知道她會這麽誇張，我每天睡在透風的柴房裏，已經很可憐了。”梧桐叫苦道。
“活該！”合歡白了梧桐一眼，隨即陷入惆悵，“也不知道姑娘現在怎麽樣了。”
突然，門口傳來了一陣喧嘩聲，合歡挽起袖子，起身道：“是誰那麽大膽子，居然敢在鄭府門口吵吵嚷嚷的，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合歡說完就要往外沖，梧桐卻拉住了她。
“你幹什麽，不要攔著我啊！”合歡回頭說道。
“我沒攔你，我跟你一塊兒去，正好心情不好，出出氣！”梧桐說道。
“好！”合歡滿口答應道。
梧桐和合歡平時吵吵鬧鬧不可開交，一到教訓人這件事上就出奇的一致，俞伯見兩人氣勢洶洶地往外走去，放心不下，於是跟了出去。
合歡打頭陣，一打開門就吼道：“是何人在此吵——”
等看清來人，後半句話卡在了合歡的喉嚨裏。
梧桐緊隨其後，聽到合歡說到一半不說了，奇怪道：“合歡你怎麽不——”
梧桐看到眼前的場景，也呆住了。
俞伯追上兩人，說道：“你們兩個不要沖——”
俞伯的話也卡住了。
三人瞠目結舌，齊齊地看著前方。
“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都跟被定住了似的？”趙大姐抱著鄭卓然說道，她的身後站著周望楚和裴瑛夫婦，再往後停著一輛馬車。
三人一眨眼，恢覆過來，俞伯第一反應就是往回跑，嘴裏大喊著：“公子，老夫人，小公子回來了！”
梧桐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接著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眾人齊齊看向梧桐。
“你這是做什麽？”趙大姐疑惑不解道。
“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原來真的不是夢啊！”梧桐說道。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合歡突然發現，這幾人裏面沒有李莊姝，於是向後張望道：“我家姑娘呢？她還在馬車裏面嗎？”
趙大姐神色有些沈重，剛要開口，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個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卓然！我的乖孫，你在哪兒呢？”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鄭繼仁扶著鄭母走了出來，鄭母紅著一雙眼睛，嘴裏不停地喊著鄭卓然的名字。梧桐和合歡退到兩側，給兩人讓出路來。
趙大姐將鄭卓然放下來，讓他面向鄭母站好，說道：“卓然，你看，是外祖母來了。”
鄭母一見到鄭卓然，便甩開鄭繼仁，朝鄭卓然撲了過去，誰知鄭卓然驚慌地一轉身，緊緊抱住了趙大姐的雙腿。
鄭母既失落又疑惑，道：“這……這是怎麽了？”
一直站在後面沒有出聲的裴瑛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要不，大家都先進去再說吧。”
俞伯趕緊附和道：“對，對，外面涼，趕緊進屋吧！”
眾人於是來到了大廳，趙大姐將他們在洛陽的經歷講了一遍。
鄭繼仁聽完後，第一件事就是朝著周望楚夫婦深深行了一禮。
“鄭大人，你這是做什麽？”周望楚惶恐地起身道。
“二位救子之恩，繼仁無以為報，只有在此向二位行個大禮。”鄭繼仁說道。
“鄭大人不必客氣，當初若不是莊姝姑娘仗義，幫助我們夫妻重修舊好，我們也不會有今日，帶回卓然之事，要算也是我們向莊姝姑娘報恩。”裴瑛說道。
卓然一直縮在趙大姐腳邊，不肯跟其他人接近。鄭母看著，十分揪心，問道：“卓然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趙大姐摸了摸鄭卓然的頭，說道：“這孩子在洛陽的時候受了驚嚇，昏了過去，醒來以後就不肯開口說話了，而且特別怕人，除了我以外，不管誰靠近他，他都會十分害怕。”
鄭母一聽，又開始哭哭啼啼：“我可憐的孫兒，我鄭家究竟是造了什麽孽，要遭到這樣的報應？都是那個李莊姝，非得帶著我的卓然去洛陽，害他變成這副樣子……”
梧桐一聽到鄭母的哭腔，就頭疼不已，悄悄地捂住了耳朵。
合歡站起來，不滿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家姑娘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你還在這裏責怪她！”
鄭母反駁道：“我怪她怎麽了？我看，她根本就是怕鄭家責罰她，所以才故意不回來的。”
合歡一下子就來了氣，道：“你以為我家姑娘跟你一樣腦子有問題啊？叛軍攻城，她留在那兒拿自個兒的命來逃避責罰啊？”
鄭母急道：“你……你說我什麽？我什麽有問題？”
眼看鄭母和合歡又要吵起來了，鄭繼仁急忙沖著俞伯使了個眼色。
俞伯心領神會，上前扶起鄭母，道：“老夫人，你身體不好，我帶你回去休息。”
合歡犯了個白眼，仰起頭來。鄭母沖著合歡冷哼一聲，然後以帕掩面，在俞伯的攙扶下離開了。
鄭母走後，梧桐如獲大赦，放下雙手，嘀咕道：“總算清凈了。”
鄭母走了，鄭繼仁也終於可以好好詢問李莊姝的事了。
“莊姝真的沒說她為什麽不走嗎？”鄭繼仁問道。
“她只說她有事要做，讓我帶著卓然，還有周大人和周夫人先回到成都，然後在家等她。”趙大姐說道。
“那她在那之前有沒有見過什麽人，或者去過什麽地方？”鄭繼仁又問。
趙大姐想了想，說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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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這個時候府裏多熱鬧呀，今年就這麽冷冷清清的。”合歡感慨道。
“如今老爺不在了，公子還在守孝期，夫人和小公子信訊全無，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俞伯說道。
“尤其是老夫人，整天唉聲嘆氣的，吃著飯都能突然哭起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梧桐埋怨道。
“哎喲，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拼命袒護老夫人，現在自個兒倒嫌棄起來了。”合歡故意說道。
“我哪裏知道她會這麽誇張，我每天睡在透風的柴房裏，已經很可憐了。”梧桐叫苦道。
“活該！”合歡白了梧桐一眼，隨即陷入惆悵，“也不知道姑娘現在怎麽樣了。”
突然，門口傳來了一陣喧嘩聲，合歡挽起袖子，起身道：“是誰那麽大膽子，居然敢在鄭府門口吵吵嚷嚷的，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合歡說完就要往外沖，梧桐卻拉住了她。
“你幹什麽，不要攔著我啊！”合歡回頭說道。
“我沒攔你，我跟你一塊兒去，正好心情不好，出出氣！”梧桐說道。
“好！”合歡滿口答應道。
梧桐和合歡平時吵吵鬧鬧不可開交，一到教訓人這件事上就出奇的一致，俞伯見兩人氣勢洶洶地往外走去，放心不下，於是跟了出去。
合歡打頭陣，一打開門就吼道：“是何人在此吵——”
等看清來人，後半句話卡在了合歡的喉嚨裏。
梧桐緊隨其後，聽到合歡說到一半不說了，奇怪道：“合歡你怎麽不——”
梧桐看到眼前的場景，也呆住了。
俞伯追上兩人，說道：“你們兩個不要沖——”
俞伯的話也卡住了。
三人瞠目結舌，齊齊地看著前方。
“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都跟被定住了似的？”趙大姐抱著鄭卓然說道，她的身後站著周望楚和裴瑛夫婦，再往後停著一輛馬車。
三人一眨眼，恢覆過來，俞伯第一反應就是往回跑，嘴裏大喊著：“公子，老夫人，小公子回來了！”
梧桐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接著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眾人齊齊看向梧桐。
“你這是做什麽？”趙大姐疑惑不解道。
“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原來真的不是夢啊！”梧桐說道。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合歡突然發現，這幾人裏面沒有李莊姝，於是向後張望道：“我家姑娘呢？她還在馬車裏面嗎？”
趙大姐神色有些沈重，剛要開口，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個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卓然！我的乖孫，你在哪兒呢？”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鄭繼仁扶著鄭母走了出來，鄭母紅著一雙眼睛，嘴裏不停地喊著鄭卓然的名字。梧桐和合歡退到兩側，給兩人讓出路來。
趙大姐將鄭卓然放下來，讓他面向鄭母站好，說道：“卓然，你看，是外祖母來了。”
鄭母一見到鄭卓然，便甩開鄭繼仁，朝鄭卓然撲了過去，誰知鄭卓然驚慌地一轉身，緊緊抱住了趙大姐的雙腿。
鄭母既失落又疑惑，道：“這……這是怎麽了？”
一直站在後面沒有出聲的裴瑛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要不，大家都先進去再說吧。”
俞伯趕緊附和道：“對，對，外面涼，趕緊進屋吧！”
眾人於是來到了大廳，趙大姐將他們在洛陽的經歷講了一遍。
鄭繼仁聽完後，第一件事就是朝著周望楚夫婦深深行了一禮。
“鄭大人，你這是做什麽？”周望楚惶恐地起身道。
“二位救子之恩，繼仁無以為報，只有在此向二位行個大禮。”鄭繼仁說道。
“鄭大人不必客氣，當初若不是莊姝姑娘仗義，幫助我們夫妻重修舊好，我們也不會有今日，帶回卓然之事，要算也是我們向莊姝姑娘報恩。”裴瑛說道。
卓然一直縮在趙大姐腳邊，不肯跟其他人接近。鄭母看著，十分揪心，問道：“卓然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趙大姐摸了摸鄭卓然的頭，說道：“這孩子在洛陽的時候受了驚嚇，昏了過去，醒來以後就不肯開口說話了，而且特別怕人，除了我以外，不管誰靠近他，他都會十分害怕。”
鄭母一聽，又開始哭哭啼啼：“我可憐的孫兒，我鄭家究竟是造了什麽孽，要遭到這樣的報應？都是那個李莊姝，非得帶著我的卓然去洛陽，害他變成這副樣子……”
梧桐一聽到鄭母的哭腔，就頭疼不已，悄悄地捂住了耳朵。
合歡站起來，不滿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家姑娘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你還在這裏責怪她！”
鄭母反駁道：“我怪她怎麽了？我看，她根本就是怕鄭家責罰她，所以才故意不回來的。”
合歡一下子就來了氣，道：“你以為我家姑娘跟你一樣腦子有問題啊？叛軍攻城，她留在那兒拿自個兒的命來逃避責罰啊？”
鄭母急道：“你……你說我什麽？我什麽有問題？”
眼看鄭母和合歡又要吵起來了，鄭繼仁急忙沖著俞伯使了個眼色。
俞伯心領神會，上前扶起鄭母，道：“老夫人，你身體不好，我帶你回去休息。”
合歡犯了個白眼，仰起頭來。鄭母沖著合歡冷哼一聲，然後以帕掩面，在俞伯的攙扶下離開了。
鄭母走後，梧桐如獲大赦，放下雙手，嘀咕道：“總算清凈了。”
鄭母走了，鄭繼仁也終於可以好好詢問李莊姝的事了。
“莊姝真的沒說她為什麽不走嗎？”鄭繼仁問道。
“她只說她有事要做，讓我帶著卓然，還有周大人和周夫人先回到成都，然後在家等她。”趙大姐說道。
“那她在那之前有沒有見過什麽人，或者去過什麽地方？”鄭繼仁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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