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鄭母第一個反對道，“老爺已經不在了，卓然又下落不明，你要是再出點什麽事，這個家就徹底完了。”

“可是，如今世道混亂，莊姝和卓然流落在外，我實在是放心不下。”鄭繼仁說道。

“老爺臨終前把這個家交給了我，你若執意要走，我倒不如即刻死了，也省得將來聽到接二連三的噩耗，無顏面對地下的老爺。”鄭母痛哭道。

“娘，你別這樣……”鄭繼仁為難道。

俞伯上前勸道：“公子，你要三思啊，夫人他們現在不知身在何處，你貿然去找，無異於海底撈針，再說，萬一你們一個南下，一個北上，在路上錯過了，豈不是更麻煩嗎？”

梧桐也跟著說道：“是啊，公子，俞伯說的有道理。夫人要是要是按照原計劃，到了洛陽再回來，也還需要近一個月的時間。不如我們先在家等等，如果一個月後他們還沒回來，那個時候你再去找也來得及。”

鄭繼仁看著眼前四人：俞伯和梧桐力勸自己，鄭母掩面哭泣，合歡賭氣不語。他遲疑許久，終於點了點頭。

各自散開後，梧桐跟在合歡後面，正要進門，卻被合歡一把推出門外。

“合歡，你這是做什麽？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哪？”梧桐站在門口說道。

合歡沒有吭聲，轉身從床上拿了一個枕頭、一床被子，一股腦兒的塞進梧桐手裏。

“你這是做什麽？”梧桐疑惑道。

“讓你去外面睡啊。”合歡不以為意道。

“外面？外面哪裏？”

“柴房茅廁，你愛睡哪睡哪！”合歡冷聲說道。

“不是，你怎麽回事啊，我就勸個架，還犯大錯了？”梧桐郁悶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鄭家不就是仗著姑娘娘家沒人嗎？我要是再不為她說話，就沒人為她說話了！”合歡氣惱道。

“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啊，就算老夫人不關心夫人，可公子心心念念的，還不是夫人嗎？”梧桐反駁道。

“呸，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公子是對姑娘情深義重，可他拗不過他那老母親啊！萬一姑娘有個好歹，你家老夫人不會逼他再娶嗎？到時候你們鄭家上上下下，還有誰會記得我家姑娘？”合歡說道。

“你可是越說越離譜了啊，夫人那邊還沒有消息，你怎麽就先咒起來她了？”梧桐說道。

“姑娘是我的恩人，更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怎麽可能咒她？我就是替她不值。”合歡說道。

“她是你唯一的親人？那我算什麽？”梧桐聽到的重點顯然和合歡不一樣。

合歡一時語塞，不知如何解釋，幹脆不解釋了，雙手扶在門框上，說道：“總之，在姑娘平安回來之前，你休想進我的門，上我的床！”

合歡說完，便重重地關上了門，剩下梧桐一個人氣急敗壞地跺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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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李莊姝還沒有找到張瀾，卻聽見身後有箭飛來的聲音。李莊姝心中一緊，偏過腦袋，箭險險地貼著她的臉飛過，劃傷了她的耳朵，同時發帶也松開了，瀑布一般的長發披散下來。

一個眼尖的士兵喊道：“住手！是個女人！”

其他人急忙收起弓箭，歡呼道：“有女人！真是太好了！”

李莊姝頓時恐懼不已，她很清楚，一個女人落在一群叛軍手裏，會是什麽下場。

帶頭士兵追著喊道：“兄弟們，上！誰先追到就是誰的！”

李莊姝知道，此時除了跑，她沒有其他活路。於是，她拼命地向前跑去，奈何慌不擇路，竟然跑進了一條死路，正想返回去時，卻發現身後幾名士兵已經截斷了退路。

“美人兒，跑，接著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帶頭士兵垂涎著向她逼近。

李莊姝一步步後退。

“大哥今天真走運，能碰上這樣的美人。”

“可不是嗎，這個看起來可比剛才那幾個黃臉婆帶勁多了。”

身後的士兵紛紛表示羨慕。

帶頭士兵轉過頭去，歪嘴一笑道：“你們也甭眼饞，好好給我看著，等大哥我爽完了，讓你們也嘗嘗鮮。”

“誒，好，謝謝大哥！”士兵們於是背過身去，守住路口。

帶頭士兵回過頭來，繼續向李莊姝逼近。李莊姝心跳如擂鼓，腳跟碰到墻角，她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來，美人兒，讓爺好好爽爽！”帶頭士兵獰笑著欺身而上，流著口水湊上了李莊姝的臉頰。

紮人的胡須、難聞的體味、粗重的喘息，讓李莊姝想起了記憶中最不堪的片段。她驀地睜大眼睛，身體仿佛陷入了冰窖，四肢僵硬，呼吸困難，她想喊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直到衣服被撕開的聲音傳來，李莊姝才恢覆神智，拼命地掙紮起來：“你放開我！”

帶頭士兵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大笑道：“像你這樣的美人，我怎麽舍得放開呢？”

守在路口的幾名士兵聽著身後的動靜，心裏直發癢。

李莊姝不斷拳打腳踢，帶頭士兵一怒之下，用膝蓋壓住她的雙腿，又扯下她身上的一塊布，三兩下將她的雙手綁了起來，得意道：“讓你再動！”

李莊姝手腳皆動彈不得，幹脆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啊——”帶頭士兵慘叫道。

路口的士兵聞聲趕來，只見帶頭士兵的耳朵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頓時驚愕不已。

“你們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她給我拉開！”帶頭士兵痛苦地喊道。

幾名士兵於是去拉李莊姝，但是李莊姝咬緊牙關，死活不肯松口。

“你們這群廢物！”帶頭士兵怒吼一聲，伸出腳，重重地踢在了李莊姝的肚子上。

一陣劇痛襲來，李莊姝終於松了口，整個人貼著墻滑了下來，臉色發白。

“你這個毒婦！”帶頭士兵怒吼著，又要踢她。

“住手！”一聲怒喝傳來。

士兵立即收住腳，轉身看去，待看清來人後，立即換上了恭敬的表情。

疼痛還在繼續，李莊姝的視線逐漸模糊，只是隱隱約約地看見了一個人影，聽到帶頭士兵叫了一聲“劉校尉”，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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