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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魚躍龍門入仕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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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李亨身邊的下人也換過好幾次了,如今最得他信賴的是李靜忠。這日,東宮之中,李亨正在練習書法,李靜忠敲門進入。

“玉簪那邊有消息了?”李亨頭也不擡地問道。

“玉簪傳信稱,李林甫近來噩夢頻發,失眠之癥愈發嚴重,脾氣也越來越暴躁。”李靜忠說道。

李亨手中的毛筆一頓,提筆,結束揮灑,滿意地欣賞著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說道:“五年了,李林甫的死期也快到了。靜忠,吩咐玉簪,加大用量,我要下個月,成為李林甫的忌日。”

“是。”李靜忠應道。

“還有,替玉簪準備一個新的身份。”李亨說道。

李靜忠領命退下。

當晚,李林甫府中,舞姬玉簪在房中,將看完的紙條置於蠟燭之上,火舌如餓極了的野獸,猛撲向紙條。玉簪看著漸漸被吞噬的紙條,陷入回憶。

那是李林甫設計害死楊慎矜不久後,玉簪祖父是隋朝舊臣,隋朝覆滅之後,玉簪隱姓埋名,暗中關註著身為隋帝玄孫的楊慎矜的消息。楊慎矜一死,玉簪不明朝中各種盤根錯節的鬥爭和勾結,想當然地認定是李亨因為當年韋堅、皇甫惟明之事懷恨在心,蓄意報覆,便去刺殺李亨,卻被暗衛抓住,交到李亨面前,遭到嘲笑,稱她連仇人是誰都沒搞清楚。

得知李林甫才是真正設計害死楊慎矜的幕後黑手,玉簪羞憤不已,想要自刎,卻被李亨一腳踢掉了手中的劍。

“不過是弄錯了覆仇的對象,你就想自裁,難道你對楊慎矜,對前朝的感情就這麽不堪一擊嗎?”李亨質問道。

玉簪眼中含淚,咬牙不語。

“你難道不想殺了真正的仇人,替楊慎矜報仇嗎?”李亨問道。

“你難道會放過我,讓我再去刺殺李林甫嗎?”玉簪反問道。

“會。”李亨毫不猶豫道。

玉簪震驚。

“只不過,你最好的武器不是手中的劍。”李亨俯身,捏起玉簪的下巴,細細端詳她精致的面容,道,“而是你這張臉。”

此後,玉簪便以新招舞姬的身份潛入李府,很快便獲得了李林甫的寵愛。她將能使人精神錯亂的藥物藏在指甲中,悄悄地放入李林甫的酒杯中,造成慢性中毒,這才有了他那些冤魂索命的噩夢。後來,玉簪又在自己所用的香粉裏摻入了使人昏沈的藥物,以至於李林甫只有在她身邊才安心入眠。兩種藥物相加,便是索命的劇毒,但在外人看來,無非是李林甫作惡多端,心病難解,再加上年事已高,病情惡化,是自然而然的事。

敲門聲響起,紙條也燒盡了,玉簪眼神一變,從回憶回到現實。

“玉簪姑娘,大人喚你前去伺候。”下人在門外說道。

“知道了,我這就來。”玉簪答道,匆忙將灰燼收拾掉,倒入一旁的花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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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繼仁遵照李莊姝的安排,報考直言極諫科,果然名列第一。看完榜,鄭繼仁一回到家中,就欣喜若狂地喊道:“莊姝,梧桐,合歡,我得了第一!”

梧桐、合歡聞聲,不約而同地沖了出來。鄭繼仁一看,梧桐手裏還拿著劈柴刀,合歡手中則拎著一件洗到一半的衣服,此時正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著水,兩人自己卻毫無知覺。

“真是太好了!公子這回真是鹹魚翻身!”梧桐揮著刀,手舞足蹈道。

鄭繼仁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你拿著刀,是想砍死誰啊!”合歡埋怨道,順勢甩了下手中的衣服,結果濺了鄭繼仁一臉水。

鄭繼仁沒想到,他躲得過梧桐的刀,卻躲不過合歡的水。

合歡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梧桐得意道:“你看你,還有臉說我。”

合歡白了梧桐一眼,對鄭繼仁尷尬地抱歉道:“對不起啊,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我不要緊。”鄭繼仁說著,擡起袖子抹了抹臉,又朝周圍看了一圈,問道,“莊姝呢?”

合歡說道:“姑娘早上就出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梧桐和合歡於是安置好各自的“兇器”,三人來到大廳等李莊姝回來。

“公子這回可是鹹魚大翻身了!”等待間,梧桐忍不住感慨道。

合歡啐了一口,嫌棄道:“什麽鹹魚大翻身,會不會說話啊你?那叫鯉魚躍龍門。”

梧桐不高興了,反駁道:“這鯉魚、鹹魚,區別很大嗎?”

合歡不屑道:“那有本事你再說個好聽的。”

“說就說。”梧桐支起下巴,苦思冥想一番,最後靈機一動道,“有了!咱們公子啊,既不是鹹魚,也不是鯉魚,而是——蛟龍得雲雨,終非池中物!”

合歡有些驚艷道:“真看不出來,這些年跟著公子讀書,你長進不少啊!”

被合歡一誇,梧桐有些飄飄然道:“那是自然,公子身兼進士甲科、制科第一兩大功名,作為他唯一的書童,我能差到哪兒去嗎?”

鄭繼仁趁機打趣道:“梧桐,依我看,你也是個才子啊!”

梧桐正樂著,鄭繼仁又接下去道:“正好我考完試,那些書都用不到了,不如你都拿去讀了,明年少說也考他個明經科。”

梧桐一聽,臉色大變,急忙擺手,叫苦道:“別別別,公子,你那些書堆起來比我人都要高,要是讓我讀,我非得吐血不可。”

合歡聞言,咯咯地笑了起來。

“聊什麽這麽開心,在門口就聽到你們的笑聲了。”門外傳來李莊姝的聲音。

合歡急忙收住笑臉,上前拉過李莊姝,歡喜道:“姑娘,你回來得正好,公子考了第一呢!”

鄭繼仁滿懷期待地看著李莊姝,沒想到李莊姝卻表現得十分平靜,淡淡地說道:“我知道。”

鄭繼仁有些失落,他本以為李莊姝會很驚喜。

“姑娘是怎麽知道的?”合歡奇怪道。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會得不到第一。”李莊姝說著,語氣雖然平淡,卻十分肯定。

被這麽一說,鄭繼仁心中竟生出一絲甜蜜,不自覺地臉紅了。梧桐看在眼裏,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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