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久別重逢聚一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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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合歡將梧桐帶到附近的小店，請他吃飯。梧桐狼吞虎咽地吃了八個胡餅，又哧溜哧溜地吃了三碗湯餅，終於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癱坐在椅子上。
“你這是多久沒吃飯了，餓成這樣？”合歡忍不住說道。
“我數數啊，一，二，三……三天！”梧桐掰著手指數道。
“對了，當初鄭公子不是把你賣到別人家了嗎？你怎麽淪落成乞丐了？”合歡問道。
梧桐於是把後來所經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合歡。
“在那之後，我就一個人繼續要飯了，也再沒有見過公子。”梧桐最後說道。
合歡拍案而起，指著梧桐的鼻子，氣憤地罵道：“你竟然把鄭公子一個人留在那兒，任他們打？你怎麽就這麽自私這麽懦弱這麽無情無義呢？”
梧桐辯解道：“當時情況那麽危急，我要是不跑，非但救不了公子，就連我自己的命也得搭進去。更何況，當初公子不也一樣把我賣了，害得我被新人家虐待，他不也一樣無情無義嗎？你怎麽光罵我，不罵他呢？”
“你跟他能一樣嗎？鄭公子把你賣給別人家，是想你能有個好去處，至於新人家歹毒，他是料不到的。可你呢？你明明知道他當時有生命危險，還是將他丟下了，你說你是不是自私懦弱無情無義？”合歡義憤填膺地說道。
梧桐羞愧不已，低下頭去，喃喃道：“我知道，那件事的確是我錯了，也不知道公子他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還活著……”
梧桐說著，竟然啜囁起來。
合歡見他如此，又有些不忍心了，於是說道：“你放心吧，鄭公子活得好好的。”
梧桐猛地擡起頭來，又驚又喜道：“你說什麽？你見過公子？他在哪？”
合歡於是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了梧桐，同時也把自己關於去留的煩惱說了出來：“姑娘現在應該和公子在一塊兒，我很想去找他們，可是我又不能對不起了了姑娘。她對我那麽好，還有王大娘也對我很好，我在韶春院生活了這麽久，早已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了。可是，我一想到莊姝姑娘孤苦伶仃的，她本來身子就不好，還要照顧鄭公子，又沒個人在旁邊幫襯，我心裏就難受得慌。”
梧桐見合歡左右為難，想要安慰她，卻又無從說起。
“對了，你現在已經知道鄭公子的下落了，你有什麽打算嗎？”合歡換了個話題。
這下輪到梧桐陷入為難了：“我……我也想去找公子，可我實在沒臉見他。”
合歡嘆了口氣道：“你我竟都是有主難尋、有家難回的人。”
合歡剛回到韶春院門口，夥計就急忙說道：“哎呀，合歡，你可算回來了，了了姑娘找你好半天了。”
合歡一聽，立即趕到顧了了房間，喘著氣道：“了了姑娘，你找我？”
顧了了正低著頭在梳妝臺上左翻右找，頭也不擡地說道：“我找不到我的瑪瑙鐲子了。”
“你是說紅色的那只嗎？”合歡不假思索地問道。
“對，就是那只。”顧了了說道。
合歡上前，徑直打開抽屜，輕車熟路地從裏面找出一個木雕盒子，打開來一看，裏面果然放著一個瑪瑙鐲子。
合歡把鐲子拿起來給顧了了看，問道：“姑娘你看，是不是這個？”
顧了了接過鐲子，高興道：“沒錯，就是它，可算找到了。”
突然，顧了了想到了什麽，收起笑意，擡眼看了看抽屜，又看了看合歡，尋思道：“不對，我把鐲子放進了抽屜裏，我自己都不記得，你怎麽會這麽清楚？而且，光憑外盒，你是如何得知這裏面裝的就是這只鐲子？”
合歡一下子被問住了。
“你翻我抽屜了？”顧了了質問道。
“沒有沒有，”合歡一著急，和盤托出道，“是我前幾天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碰翻了抽屜，我怕摔壞了東西，所以收拾的時候，打開看了一眼。了了姑娘，我真的沒有翻你東西。”
見合歡一臉緊張的樣子，顧了了撲哧一笑道：“我逗你呢，看把你嚇得。”
顧了了說完便去關抽屜，突然瞥見了壓在幾樣首飾低下的信。合歡剛剛松了一口氣，卻聽顧了了幽幽地問道：“那封信，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合歡不敢隱瞞，我……確實看到了。”合歡老實交代道。
顧了了輕輕推上抽屜，轉身看向合歡，了然一笑，道：“難怪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
“了了姑娘，我……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合歡支支吾吾道。
“不怪你，畢竟，是我和莊姝隱瞞你在先。”顧了了說道。
事情說開了，合歡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去找莊姝嗎？”顧了了問道。
“我……”合歡抿了抿嘴，說不出口。
“行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想法。”顧了了在梳妝臺前坐下，將瑪瑙鐲子戴到手上，照了照鏡子，“想走就走吧，你在這兒也沒簽過賣身契，去賬房結下工錢就可以了。”
“可是我走了，誰來伺候您呢？”合歡說道。
顧了了輕笑道：“你本來就是莊姝硬塞給我的，這年頭要再找個丫鬟還不容易嗎？況且一仆不侍二主，你人在我這兒，心卻在別人那兒，我也不得勁。”
合歡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顧了了餘光瞥見了，卻沒有扭頭看她。
“合歡無才無能，這些日子以來，幸得了了姑娘不嫌棄，收留了我。姑娘的大恩大德，合歡沒齒難忘。”合歡說完，給顧了了磕了個響頭，便起身離開了。
合歡走後，顧了了才終於卸下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對著鏡子失落道：“相處一年多，怎麽可能沒有感情呢？可是，只有這樣，你才能毫無負擔地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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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多久沒吃飯了，餓成這樣？”合歡忍不住說道。
“我數數啊，一，二，三……三天！”梧桐掰著手指數道。
“對了，當初鄭公子不是把你賣到別人家了嗎？你怎麽淪落成乞丐了？”合歡問道。
梧桐於是把後來所經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合歡。
“在那之後，我就一個人繼續要飯了，也再沒有見過公子。”梧桐最後說道。
合歡拍案而起，指著梧桐的鼻子，氣憤地罵道：“你竟然把鄭公子一個人留在那兒，任他們打？你怎麽就這麽自私這麽懦弱這麽無情無義呢？”
梧桐辯解道：“當時情況那麽危急，我要是不跑，非但救不了公子，就連我自己的命也得搭進去。更何況，當初公子不也一樣把我賣了，害得我被新人家虐待，他不也一樣無情無義嗎？你怎麽光罵我，不罵他呢？”
“你跟他能一樣嗎？鄭公子把你賣給別人家，是想你能有個好去處，至於新人家歹毒，他是料不到的。可你呢？你明明知道他當時有生命危險，還是將他丟下了，你說你是不是自私懦弱無情無義？”合歡義憤填膺地說道。
梧桐羞愧不已，低下頭去，喃喃道：“我知道，那件事的確是我錯了，也不知道公子他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還活著……”
梧桐說著，竟然啜囁起來。
合歡見他如此，又有些不忍心了，於是說道：“你放心吧，鄭公子活得好好的。”
梧桐猛地擡起頭來，又驚又喜道：“你說什麽？你見過公子？他在哪？”
合歡於是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了梧桐，同時也把自己關於去留的煩惱說了出來：“姑娘現在應該和公子在一塊兒，我很想去找他們，可是我又不能對不起了了姑娘。她對我那麽好，還有王大娘也對我很好，我在韶春院生活了這麽久，早已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了。可是，我一想到莊姝姑娘孤苦伶仃的，她本來身子就不好，還要照顧鄭公子，又沒個人在旁邊幫襯，我心裏就難受得慌。”
梧桐見合歡左右為難，想要安慰她，卻又無從說起。
“對了，你現在已經知道鄭公子的下落了，你有什麽打算嗎？”合歡換了個話題。
這下輪到梧桐陷入為難了：“我……我也想去找公子，可我實在沒臉見他。”
合歡嘆了口氣道：“你我竟都是有主難尋、有家難回的人。”
合歡剛回到韶春院門口，夥計就急忙說道：“哎呀，合歡，你可算回來了，了了姑娘找你好半天了。”
合歡一聽，立即趕到顧了了房間，喘著氣道：“了了姑娘，你找我？”
顧了了正低著頭在梳妝臺上左翻右找，頭也不擡地說道：“我找不到我的瑪瑙鐲子了。”
“你是說紅色的那只嗎？”合歡不假思索地問道。
“對，就是那只。”顧了了說道。
合歡上前，徑直打開抽屜，輕車熟路地從裏面找出一個木雕盒子，打開來一看，裏面果然放著一個瑪瑙鐲子。
合歡把鐲子拿起來給顧了了看，問道：“姑娘你看，是不是這個？”
顧了了接過鐲子，高興道：“沒錯，就是它，可算找到了。”
突然，顧了了想到了什麽，收起笑意，擡眼看了看抽屜，又看了看合歡，尋思道：“不對，我把鐲子放進了抽屜裏，我自己都不記得，你怎麽會這麽清楚？而且，光憑外盒，你是如何得知這裏面裝的就是這只鐲子？”
合歡一下子被問住了。
“你翻我抽屜了？”顧了了質問道。
“沒有沒有，”合歡一著急，和盤托出道，“是我前幾天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碰翻了抽屜，我怕摔壞了東西，所以收拾的時候，打開看了一眼。了了姑娘，我真的沒有翻你東西。”
見合歡一臉緊張的樣子，顧了了撲哧一笑道：“我逗你呢，看把你嚇得。”
顧了了說完便去關抽屜，突然瞥見了壓在幾樣首飾低下的信。合歡剛剛松了一口氣，卻聽顧了了幽幽地問道：“那封信，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合歡不敢隱瞞，我……確實看到了。”合歡老實交代道。
顧了了輕輕推上抽屜，轉身看向合歡，了然一笑，道：“難怪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
“了了姑娘，我……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合歡支支吾吾道。
“不怪你，畢竟，是我和莊姝隱瞞你在先。”顧了了說道。
事情說開了，合歡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去找莊姝嗎？”顧了了問道。
“我……”合歡抿了抿嘴，說不出口。
“行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想法。”顧了了在梳妝臺前坐下，將瑪瑙鐲子戴到手上，照了照鏡子，“想走就走吧，你在這兒也沒簽過賣身契，去賬房結下工錢就可以了。”
“可是我走了，誰來伺候您呢？”合歡說道。
顧了了輕笑道：“你本來就是莊姝硬塞給我的，這年頭要再找個丫鬟還不容易嗎？況且一仆不侍二主，你人在我這兒，心卻在別人那兒，我也不得勁。”
合歡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顧了了餘光瞥見了，卻沒有扭頭看她。
“合歡無才無能，這些日子以來，幸得了了姑娘不嫌棄，收留了我。姑娘的大恩大德，合歡沒齒難忘。”合歡說完，給顧了了磕了個響頭，便起身離開了。
合歡走後，顧了了才終於卸下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對著鏡子失落道：“相處一年多，怎麽可能沒有感情呢？可是，只有這樣，你才能毫無負擔地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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