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此情可待成追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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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大夫，李莊姝帶著鄭繼仁回到家中。
“幸好大夫說了，你的頭沒什麽大礙，要不然我可真是罪孽深重了。”李莊姝心有餘悸道。
鄭繼仁見李莊姝低著頭，一副內疚的樣子，於是說道：“莊姝，你不必自責，救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李莊姝說道：“可你也太莽撞了，怎麽能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還那樣強硬地跟他們對抗呢？”
鄭繼仁辯駁道：“那時候情況那麽危急，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受傷嗎？況且他們人多勢眾，我也只能賭一把了。”
李莊姝忍不住責備道：“你難道就不能智取嗎？比如謊稱你已經報了案，捕快很快就到。”
“哎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鄭繼仁一拍腦袋，不好意思道，“都怪我當時太著急，什麽都顧不得想了。”
李莊姝鄭重其事地說道：“你記住，無論遇到什麽事，無論我處於什麽樣的境地，保住你自己的性命永遠是最重要的。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可不想你再因為我丟了性命。”
“這個你放心，”鄭繼仁拍了拍胸脯，得意道，“我的命啊硬得很，一次又一次的死裏逃生，就像這次，那麽大力砸下來，流了那麽多血，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什麽事都沒有。我看啊，我八成是九命貓仙轉世。”
李莊姝哭笑不得，撇了撇嘴道：“就算真的有九條命，也經不起一次次的折騰。”
鄭繼仁見李莊姝還有些氣惱，於是擡起手，保證道：“好好好，我以後一定小心行事，好好保住我這條小命，這樣行了吧？”
李莊姝無奈地笑了笑。
鄭繼仁突然想到什麽，說道：“對了，攤子和桌椅都已經毀了，況且出了今天這事，短時間內，我也不放心你再回去擺攤。你有什麽打算嗎？”
“不回去正好，我可以趁機歇一陣子了，想當年我都是每天睡到中午的，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睡懶覺了。”李莊姝說著，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你看我，說著說著就困了，我看，我得回去睡一覺了，你也好好休息啊。”
鄭繼仁目送李莊姝離開，他知道，她是在故作輕松，為了不讓他擔心。
李莊姝閑下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給顧了了回信。自從她帶著鄭繼仁離開，把合歡留在韶春院後，她便和顧了了保持著書信往來，她向顧了了告知自己的近況，顧了了則向她描述合歡的情況。
李莊姝鋪開紙，提起筆來。在上一封來信中，顧了了告訴李莊姝，合歡在韶春院雖然過得還不錯，但是她心中始終記掛著李莊姝，既然兩人的生活已經穩定，為何不告訴合歡真相，把她接過去一起生活？
李莊姝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提筆寫下回信：
了了，見字如晤。你所言之事我不是沒有考慮過，但今遇數名無賴砸攤勒索，鄭郎以身護我，受傷流血，所幸經大夫診治，並無大礙。經此一劫，我思慮再三，決計不能將合歡留在身邊。當初我惡言相向，狠心將她丟棄，正是不想她跟著我吃苦受罪，陷於危難，如今我雖得以自食其力，亦安分守己，但我不犯人，人未必不犯我。我無權無勢，無依無靠，每當災禍突至，依舊毫無自保反擊之力。韶春院樹大根深，是個絕佳的蔭庇之處，又有你照應左右，合歡留在那裏，我很放心。
接下來的幾日裏，鄭繼仁在家休養，頭上的傷雖無大礙，但是失血過多，需要休養進補，李莊姝不去擺攤，便每日為他做些益氣補血的食物。鄭繼仁表面上沒什麽，心中卻為姚薏秋的事惴惴不安：為什麽那天她沒有去東橋赴約，而是去找了李莊姝？在那夥流氓出現之前，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之前茶館的事還沒有解釋清楚，她又不辭而別，鄭繼仁擔心兩人之間的誤會更深，本想等到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就去找她說清楚，沒想到這日，姚薏秋主動來找他了。
“你的頭沒事了嗎？”姚薏秋問道，語氣中有些客氣的疏離。
“哦，沒什麽事，休養休養就好。”鄭繼仁說道。
兩人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你今天……”
“我今天……”
過了一會兒，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道。
“你先說。”鄭繼仁說道。
“不，你先說吧。”姚薏秋說道。
“好。”鄭繼仁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氣說道，“那天，我約你去東橋，是想向你解釋我和莊姝的關系。我跟她之間早就已經是過去了……”
“我知道。”姚薏秋打斷道。
“你知道？”鄭繼仁驚訝道。
“嗯，”姚薏秋點了點頭，“那天我沒有赴約，而是去找莊姝姑娘了，她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那你不會再誤會我了吧？”鄭繼仁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姚薏秋搖了搖頭。
“太好了，我這幾天一直擔心，還怕你一直誤會下去。”鄭繼仁松了口氣道。
說完，鄭繼仁便伸手想去握姚薏秋的手，姚薏秋卻不動聲色地將手縮了回去。鄭繼仁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鄭大哥，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姚薏秋嚴肅道。
“你說。”鄭繼仁隨口說道，他怎麽也想不到姚薏秋接下來會說出那樣的話。
“我要嫁給杜公子了。”姚薏秋平靜地說道。
鄭繼仁的表情僵住了，楞怔許久，才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嫁給杜松，就是那天你在茶館看到的那個人。”姚薏秋更清楚地說了一遍。
鄭繼仁以為姚薏秋還在為那天茶館的事賭氣，急忙說道：“那天在茶館是我不對，是我誤會你了，阿鐘都告訴我了，你是去找他退婚的。薏秋，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你也不能開這種玩笑啊。”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姚薏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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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大夫說了，你的頭沒什麽大礙，要不然我可真是罪孽深重了。”李莊姝心有餘悸道。
鄭繼仁見李莊姝低著頭，一副內疚的樣子，於是說道：“莊姝，你不必自責，救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李莊姝說道：“可你也太莽撞了，怎麽能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還那樣強硬地跟他們對抗呢？”
鄭繼仁辯駁道：“那時候情況那麽危急，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受傷嗎？況且他們人多勢眾，我也只能賭一把了。”
李莊姝忍不住責備道：“你難道就不能智取嗎？比如謊稱你已經報了案，捕快很快就到。”
“哎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鄭繼仁一拍腦袋，不好意思道，“都怪我當時太著急，什麽都顧不得想了。”
李莊姝鄭重其事地說道：“你記住，無論遇到什麽事，無論我處於什麽樣的境地，保住你自己的性命永遠是最重要的。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可不想你再因為我丟了性命。”
“這個你放心，”鄭繼仁拍了拍胸脯，得意道，“我的命啊硬得很，一次又一次的死裏逃生，就像這次，那麽大力砸下來，流了那麽多血，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什麽事都沒有。我看啊，我八成是九命貓仙轉世。”
李莊姝哭笑不得，撇了撇嘴道：“就算真的有九條命，也經不起一次次的折騰。”
鄭繼仁見李莊姝還有些氣惱，於是擡起手，保證道：“好好好，我以後一定小心行事，好好保住我這條小命，這樣行了吧？”
李莊姝無奈地笑了笑。
鄭繼仁突然想到什麽，說道：“對了，攤子和桌椅都已經毀了，況且出了今天這事，短時間內，我也不放心你再回去擺攤。你有什麽打算嗎？”
“不回去正好，我可以趁機歇一陣子了，想當年我都是每天睡到中午的，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睡懶覺了。”李莊姝說著，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你看我，說著說著就困了，我看，我得回去睡一覺了，你也好好休息啊。”
鄭繼仁目送李莊姝離開，他知道，她是在故作輕松，為了不讓他擔心。
李莊姝閑下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給顧了了回信。自從她帶著鄭繼仁離開，把合歡留在韶春院後，她便和顧了了保持著書信往來，她向顧了了告知自己的近況，顧了了則向她描述合歡的情況。
李莊姝鋪開紙，提起筆來。在上一封來信中，顧了了告訴李莊姝，合歡在韶春院雖然過得還不錯，但是她心中始終記掛著李莊姝，既然兩人的生活已經穩定，為何不告訴合歡真相，把她接過去一起生活？
李莊姝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提筆寫下回信：
了了，見字如晤。你所言之事我不是沒有考慮過，但今遇數名無賴砸攤勒索，鄭郎以身護我，受傷流血，所幸經大夫診治，並無大礙。經此一劫，我思慮再三，決計不能將合歡留在身邊。當初我惡言相向，狠心將她丟棄，正是不想她跟著我吃苦受罪，陷於危難，如今我雖得以自食其力，亦安分守己，但我不犯人，人未必不犯我。我無權無勢，無依無靠，每當災禍突至，依舊毫無自保反擊之力。韶春院樹大根深，是個絕佳的蔭庇之處，又有你照應左右，合歡留在那裏，我很放心。
接下來的幾日裏，鄭繼仁在家休養，頭上的傷雖無大礙，但是失血過多，需要休養進補，李莊姝不去擺攤，便每日為他做些益氣補血的食物。鄭繼仁表面上沒什麽，心中卻為姚薏秋的事惴惴不安：為什麽那天她沒有去東橋赴約，而是去找了李莊姝？在那夥流氓出現之前，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之前茶館的事還沒有解釋清楚，她又不辭而別，鄭繼仁擔心兩人之間的誤會更深，本想等到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就去找她說清楚，沒想到這日，姚薏秋主動來找他了。
“你的頭沒事了嗎？”姚薏秋問道，語氣中有些客氣的疏離。
“哦，沒什麽事，休養休養就好。”鄭繼仁說道。
兩人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你今天……”
“我今天……”
過了一會兒，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道。
“你先說。”鄭繼仁說道。
“不，你先說吧。”姚薏秋說道。
“好。”鄭繼仁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氣說道，“那天，我約你去東橋，是想向你解釋我和莊姝的關系。我跟她之間早就已經是過去了……”
“我知道。”姚薏秋打斷道。
“你知道？”鄭繼仁驚訝道。
“嗯，”姚薏秋點了點頭，“那天我沒有赴約，而是去找莊姝姑娘了，她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那你不會再誤會我了吧？”鄭繼仁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姚薏秋搖了搖頭。
“太好了，我這幾天一直擔心，還怕你一直誤會下去。”鄭繼仁松了口氣道。
說完，鄭繼仁便伸手想去握姚薏秋的手，姚薏秋卻不動聲色地將手縮了回去。鄭繼仁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鄭大哥，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姚薏秋嚴肅道。
“你說。”鄭繼仁隨口說道，他怎麽也想不到姚薏秋接下來會說出那樣的話。
“我要嫁給杜公子了。”姚薏秋平靜地說道。
鄭繼仁的表情僵住了，楞怔許久，才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嫁給杜松，就是那天你在茶館看到的那個人。”姚薏秋更清楚地說了一遍。
鄭繼仁以為姚薏秋還在為那天茶館的事賭氣，急忙說道：“那天在茶館是我不對，是我誤會你了，阿鐘都告訴我了，你是去找他退婚的。薏秋，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你也不能開這種玩笑啊。”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姚薏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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