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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情難自禁不自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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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繼仁呆呆地走在回新昌裏的路上,腦中一片混沌,他想不通,為什麽他無法回答剛才姚薏秋的那一連串質問。他明明可以否認,他也應該否認,因為那根本就是姚薏秋在嫉妒心的驅使下產生的無端猜測。鄭繼仁不知道,他眼看著姚薏秋的眼神一點點失望,乃至絕望,直到最後她轉身離開,他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突然,一個荒唐而可怕的猜測冒了出來:他無法否認,是因為在他的內心深處,的確存在這樣的想法,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而姚薏秋誤打誤撞地說了出來。

“不!這不可能!”鄭繼仁突然叫了出來。

旁邊的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鄭繼仁。

鄭繼仁用力晃了晃腦袋,想把這個念頭趕出去。

“鄭繼仁,你可千萬別被姚薏秋的胡言亂語影響了!”鄭繼仁自言自語道。

“對了,薏秋!”鄭繼仁這才想起來,自己被姚薏秋的問題繞進去了,思緒一直深陷其中,以至於搞錯了重點,把最重要的姚薏秋給忘了。

鄭繼仁回想起出門前李莊姝對他說的話:

“你們之間的矛盾無非是因為兩個人都以為對方會理解自己,支持自己,殊不知,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與其絞盡腦汁地猜測對方的想法,倒不如先說出自己的想法。所以,下次見面的時候,不要藏著掖著,好好的把心裏話說給對方聽。”

鄭繼仁一拍腦袋,懊惱道:“我這木頭腦袋,怎麽轉身就給忘了呢!”

鄭繼仁急忙調轉方向,往姚家喪鋪走去。

“哎呀,白……阿仁,你怎麽來了?”阿鐘見到鄭繼仁,高興地說道。

“阿鐘,看見薏秋了嗎?”鄭繼仁來不及寒暄,直接問道。

“薏秋?她中午去找杜公子退婚了,之後就沒回來過。”阿鐘脫口而出道。

“退婚?”鄭繼仁疑惑道。

阿鐘急忙捂住嘴巴。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鄭繼仁逼問道。

阿鐘見已經說漏嘴了,幹脆和盤托出道:“哎呀,其實也算不上退婚,就是你不在的這兩年,陸陸續續有好多人上門提親,都讓薏秋給趕跑了,就是這個杜家公子,特別執著,退一次來一次。這次都怪阿簫那小子,收了人家的好處,偷偷給媒婆開了後門,結果人家放下聘禮就跑了,薏秋就說要親自去見那個杜公子,好讓他知難而退。”

鄭繼仁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頓時懊悔不已。

阿鐘又說道:“本來呢,薏秋是想自己把事情解決了,沒想讓你知道。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

鄭繼仁想了想,說道:“這樣,阿鐘,等薏秋回來,你幫我傳個口信,就說明日巳時,我在北街東橋等她,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她說,她不來,我是不會走的。”

當晚,鄭繼仁和姚薏秋均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第二天一早,李莊姝和鄭繼仁一前一後出門,李莊姝和平時一樣去賣粥,鄭繼仁則提前去了東橋,心情忐忑地等著姚薏秋的到來。

在鄭繼仁的感覺裏,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可擡頭一看日頭,距離約定的巳時還有半個多時辰。鄭繼仁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於是一個人預演起來了:

“薏秋,你還記得這裏嗎?七夕那晚,我們就是在這裏重逢的。”

“薏秋,昨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搞清楚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我今天約你來,主要是想跟你解釋李莊姝的事。我承認,我的確向你隱瞞了一些事情,就是怕你會像昨天這樣胡思亂想。其實,我和李莊姝之間早就已經是過去了。”

“事情是這樣的,去年春天,我被阿笙雇來的那些人打得半身不遂,雙目失明,後來下起了雪,我就在雪地裏昏迷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我醒來後,挨家挨戶地敲門求救,說來也巧,我最後倒在了李莊姝的門前……”

鄭繼仁突然搖了搖腦袋,道:“不行,不行,這樣顯得我好像很高興似的。再來:我醒來後,挨家挨戶地敲門求救,誰知道陰差陽錯的,我竟然倒在了李莊姝的門前,是她把我撿了回去,一邊賣粥,一邊悉心照顧我,那時我的眼睛一直好不了,她幾乎找遍了全城的大夫……”

鄭繼仁說著,打了自己一嘴巴子,道:“你說得這麽詳細幹什麽,這樣不是更要引起誤會了嗎?重來:是她把我撿了回去,治好了我的傷,還鼓勵我重新振作,教導我讀書,我們之間有恩有義,唯獨沒有兒女私情。”

鄭繼仁對自己的這番說辭感到十分滿意,不禁沾沾自喜道:“嗯,待會兒這樣說就對了。”

鄭繼仁繼續等啊等,巳時已過,姚薏秋卻沒有出現。

鄭繼仁心想,也許是姚薏秋還在生氣,自己多等一會兒也是應該的。

結果快到午時了,姚薏秋還是沒有出現。

咕嚕一聲,鄭繼仁低頭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忍住饑餓,始終沒敢挪動半步。

實際上,姚薏秋沒有去找鄭繼仁,而是去找了李莊姝。

當時李莊姝的粥賣得差不多了,姚薏秋突然的出現讓她有些吃驚。她的臉看起來有些疲憊。

“姚姑娘,你怎麽會在這裏?”李莊姝問道。

“我是來找你的,莊姝姑娘。”姚薏秋說道,故意把“莊姝姑娘”四個字說得很慢。

李莊姝的臉色頓時就沈下來了。

“第一次遇見你時,你說的那個失而覆得,想要好好珍惜的人,就是鄭大哥,對不對?”姚薏秋神色淒然地說道。

“姚姑娘,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麽。”李莊姝說道。

“我沒有誤會。我知道,你從沒想過要把鄭大哥從我身邊搶走。否則,我和鄭大哥重逢以來的這些日子,你就不會故意說謊,更不會刻意避開,來成全我們。”姚薏秋說道。

李莊姝詫異於姚薏秋的善良和理智,此時就算她用最大的惡意揣度她,罵她,辱她,她也不會怪她,因為李莊姝知道,那是人之常情。

“我終於知道繼仁為什麽會喜歡你了,你和你娘一樣,是個讓人心疼的好姑娘。”李莊姝由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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